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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雪倾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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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原来如此,原谅你刚才耍我那么久,是去做任务就早说嘛,害我多跑一趟。”
“外面比不得谷里安全。”
走至宫门,听到他背后的轻叹,我心肠没来由的一软:“放心,谁也害不到我。”
☆、第⒀章 梅若寒蝉(中)
睡到午时日上三竿,起来肚子有点饿便煮了碗小米粥慢慢喝着。看着眼前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屋檐珠珠滑落,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打伞而来,我认出那张熟悉的面孔,是无夜回来了。
没有谷主预料的那么早,起初还以为又被他涮了,此刻看来该是无夜自己路上耽搁了。
进屋收下伞,无夜躬身给我请安,我故作不闻,惬意的喝着小米粥,直到碗已见底才抽空抬眼看他,发和衣角都沾了雨水,眉眼低垂的看着地面,在没有我的命令下他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去哪了?”冷冷发问,原先的担忧此时都化作了对他不告而别的不满。
等了良久不见回应,本打算只要他开口坦白我就既往不咎,现在却让我没有台阶可下。
“为何离开却不告与我,害我去到谷主那儿才了解到你的去向,你究竟有没有一丝把我当你的主子,还是说你也是个派来监视我的,我这个主儿真是一点分量也没有了!”
意外于我的气愤,他不安的抬头看我,悲伤的眼睛轻易让我的心瞬间柔软。我期望着他说点什么,道歉也好解释也好,可他偏偏欲言又止的没有说出一句话。为何这般沉默寡言,他愈如此我愈不解。
空气凝固之下我吐出了极为后悔的一句话:“你给我出去!”
有时候真希望他不要这么听话,奈何他这次仍把我的话当成了圣旨,一语不发的走了出去。即便屋外的密雨里闪起了雷鸣,豆大的雨珠已能掩盖轻浅的脚步声。
他停在了屋外,也不回头看我,明明只是一门之隔,他却因为我的一句话在一门之外饱受雨淋。我有些不忍可又不愿开口收回方才的话,矛盾心理开始作祟,搅得我快意全无。
正愁找个什么理由,忽听门外传来吟唱之声——
“凄凄暮暮不思蜀,悲悲切切神伤故,未雨绸缪夜将近,月落梅山仙子临……”
“何人在唱曲?”
话音刚落曲声便突然消失,似在有意防范。片刻后琴音与吟唱同时响起,女子的歌声犹如天籁,不注入一丝情感的吟唱却让人倍感惊心。
神迷之时,突见无夜在雨里拔出了剑,剑在雨下光芒四射,雨珠似被利剑切碎,独有的鸿鸣声震灭了歌声里似能迷惑人心的音律。
这是我第一次看无夜舞剑。
红衣如蝶,长剑如龙,长发随风而舞,每一次旋身剑身都发出一阵空鸣,银光在雨里穿梭,我仿佛听到它缓慢切割开雨露的声响,动人心魄,比那歌声更为甚之。
最后一舞,剑脱离主人的手而去,直指前方的梅树。
‘簌’的一声,剑深深刺入树干。一席粉衣从树后飘出,女子手抱古琴,光洁的面容上一块硕大的红色胎记遮盖了本该美丽的一张脸。女子失声娇笑,左眼上的胎记因面部的变化竟有隐隐流动之感:“夜,为了她你竟向我出手!”
“她是谷主要保护的人,姐姐还是回去吧。”
听清他们的关系,我诧异万分,这个谷里究竟有多少人在秘密注视着我?对我另有目的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是为保护我而存在?
“她将你视为奴仆,任性行事,你我合力谷主又能耐我们何,你又何必对她言听计从!”
“这是我的选择,姐姐,请不要再插手了。”
“哼!我知道你还对她旧情不忘,她现在除了自己谁也不会记得,你们煞费苦心也不会有所回报,为何你们都执迷不悟!”
粉衣女子厉声而去,她用优美的嗓音说出的这段我无法理解的话,似瞬间打开了隐藏许久的秘密,我好像抓到了自己为何落入白衣谷的源头。
☆、第⒀章 梅若寒蝉(下)
“不给我个解释?”
无夜回身注视我:“请原谅姐姐的无理。”
我叹口气:“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们为什么都让我这么看不透。”我有些无法负荷他们万事都要对我隐瞒,说句实话真有那么难么?
“主子不要多想。”
“呵,我才不愿意自己伤脑经,你们愿意说还是不愿意说是你们自己的事,同她所说我是个什么也不记得的人,自然什么也不会关心。”
我故作镇定,扔下这句话飘然离去,心里其实早已掀起了波澜,关于失忆这件事逼得我不得不认真去面对,目前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得清的。
时间如绵绵流水,不曾停歇的雨水将天空布满了阴霾,雨下了几日我心情就灰暗了几日,虽不曾流泪眼底却似干涸了一般。
凤冠霞披不日将把我装扮成璧人,婚期逼近,我突然有些害怕离开这里,未知就像一个黑洞,让我渐渐忐忑不安。
失神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起多年前我和娘一起生活的日子,当年虽每日为生计发愁却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哭哭笑笑的过,享受着平平淡淡的幸福。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否会偶尔想起我这个女儿。对她的埋怨早已随着时间的洪流淡忘了,残留的唯有对亲情的一点思念。
“心情不好?”
屋里突然多了个人,我太阳穴一跳,瞪了这神出鬼没的人一眼:“怎么好心来看我了?”
湿漉漉的雨伞靠在桌旁,沐白悠然自得的坐下,将一只古朴的木盒递到我眼前。
“什么?”
“承诺过你的,不打开看看。”
推开盒盖,一股芳香扑面而来,清新怡人的香气令四肢百骸畅通无比,一些不适之感仿佛瞬间离身而去,化烟无形。
“薄荷花?”我有一丝惊喜,原来他都有记在心上。
“算是送你的嫁妆。”
“哎,嫁妆就送这个太小气了吧?”
“礼轻情意重么,不过,幸好我还有所准备。”说罢,沐白从袖中拿出一个碧色小物,是一柄竹笛,精致小巧,笛身打磨的光滑润泽,上面还刻着细小的梅花纹案,落款为‘白’。
“给你防身。”
我心下一沉,想起当初在舞坊时也曾为这一物件倾心,可它出现在沐白手上,不得不让我怀疑当初那舞女所说的笛子的主人跟眼前的这位是否有所联系。
我歪嘴笑着接过,熟练的将笛中的小剑收起再打开。
“梅儿可喜欢?”
“嗯,很喜欢,希望我是第一个有幸收到这份礼物的。”
沐白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神色一如平常:“这柄竹剑独一无二,唯有梅儿能配得。”
“是么,我真受宠若惊。”
呵呵,一个个都开始露出马脚了,当真有这么巧,当我赫梅梅是傻子么。
白衣谷、天绝门、落仙阁、慕容王府、祥门客栈,这些我踏足过的地方,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还是这一切都不过是想捆住我的牢笼。
“你不走?”
见我下逐客令,沐白有些意外,但优雅如他依旧礼貌的起身:“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见面,想师父时不防给自己做顿美餐。”
“放心,我的手艺已经青出于蓝。”
“呵呵,明日我将启程去南岛,但愿日后我们还能相遇。”
“你要走?”听到这里我竟有些失落。
“嗯,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出嫁了。”
“不用遗憾,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也能离开。”一个‘嫁’字又把心情打落谷底。
“梅梅,相信我一句话,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得白衣谷永远会是你的庇佑。有些事你不能知道,只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试着换个角度思考,这里不是你的囚牢,而是你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
“我自有权衡。”被他点到心事有些意外,他想解开我的心结,但我做不到欣然接受。
“你一向都很聪明。”背影终在我眼前离去,心里突然有些落寞,他与我亦师亦友,可如今也离我而去了。
呵,走了一个监视我的人本该高兴的不是么,为何心情一点也不见好呢。
桌旁的油纸伞滴答落着水珠,他今日也糊涂了,竟忘了拿伞。我执伞走出屋外,却见雾散云开依稀有阳光洒下,天居然晴了。
垂下伞,莫名的,我似乎有了些释然。
☆、第⒁章 梅之夭夭(上)
出嫁这日风平浪静,前一天的晚上我几乎没有睡着,床前是一箱箱要带走的衣物,里面那件进谷时的旧衣服已逢进逃走时所需的银票,一切只差东风。 隔日,斐玉和天辰给我梳妆,看似厚重的嫁衣没有意料中的沉重,头上的装饰也只用了红色珠簪做了点缀。临出门前,斐玉给我戴上了一顶华如凤冠的金步摇,要命的坠感诉说了有钱人的痛苦,要面子还是要自在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倚红在落梅阁外迎我上轿,红盖头遮住了我大部分视线,只有牵着倚红的手我才能安全坐进轿子里。
“小姐,白公子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我将盖头掀开一角,倚红递给我一个锦囊。
“公子说,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打开它。”
沐白还是料到我不会放弃逃婚的,这回是想帮我还是想再次绑住我呢?我无奈的笑了笑,将锦囊放入衣袖,但愿我不会有拆开它的一天。
记不清是第几次坐轿子,每每人在里面摇晃的不行,这次却有些不同,行驶过程中居然没有感受到一丝颠簸。可想而知这些人的武功定然不弱,加上深藏不漏的倚红几人,想要逃走唯有称他们不备之时。
两个不为江湖认可的邪教联姻与普通家族的联姻一定有所不同,在外不可大办,知道的人也局限于某些门派。但只要进入天绝门近内我逃走的计策就很难实施,一定要找个借口让骄子停下,谷外鱼龙混杂,想必比较有机会逃脱。
“倚红,还有多久到?”。
“最多一刻,小姐再耐心等等。”
“你,你先让轿子停一下,我想要解手。”
“啊,这?”
“什么这啊那的,你难道让我就这么忍到拜堂结束么!”
“那我陪您去。”
“好好,快停骄。”
倚红带我下轿走了近百步,裙边有草叶磨蹭,我揭下盖头见所在的地方竟是一片密林。这样的地貌逃生是再好不过了,真乃天助我也。
让倚红帮我拿着沉重的头冠,命她转过身去离开十多步远。佯装如厕,我将嫁衣脱下找了高些的灌木撑起,倚红见声音不对出声唤我,我哼哼唧唧喊着肚子痛,她这才安心。过了会儿却有些心急,尽给我扯些良成吉日什么的废话,不就是怕那边误了时辰么。
“啊呀,糟了!”
“怎么了小姐?”
“我,我没有厕纸啊。”
“呃,”倚红沉默了一会儿,“可以用草叶。”
我一听差点晕厥:“你当小姐我的屁股是石头做的,对了,你快去我陪嫁的箱子里把那件进谷时换下的旧衣服翻出来,还好我有所警觉,留下它做不时之需。”
“哦,小姐我很快回来。”
“嗯。”
腿蹲的有些麻了,趁她离开迅速活动了下胳膊腿。不一会儿她就拿着衣服回来,脚程真够快的,我赶忙又蹲下生怕露出马脚。
命倚红将衣服抛过来,乐滋滋的换掉原先的里衣,想是快入秋的关系,被突来的风冷的一哆嗦。
“小姐你好了么?”远处传来倚红焦急的询问,我嘴里喊着‘就好’脚下却不动作。
不急不慢的把换下的白色里衣挂在旁边的树上,用衣袖打了个圈,再将嫁衣挂在‘圈’里。远远看过去,营造出一个不愿出嫁而上吊的苦命新娘形象。
这应该能我给拖延一点逃走的时间,想着就要这么离开对他们还有点愧疚,但人生必然要有一些取舍,只能先对不起她们了。
我施展轻功往林子深处跑去,不久就听到倚红惊咤的呼喊声,再一会儿好像所有人都从我身后追上来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刻也不敢停,然而往往心里越急事情越不顺利。
林子里除了树多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也不知道降了什么霉星在身上,一个落点没站稳朝前狠狠的摔了一跤。
耳边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忙又飞似的爬起,直跑到腿脚发软脑袋几乎缺氧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从后将我抱起,身后的人捂住我的嘴,几个起落停在了高高的树干上。
一霎那间,啊慈、倚红、斐玉、天辰、以及那几个白衣轿夫依次如闪电般越过,我后怕的憋住气息,着实没料到他们的轻功竟如此之好。
见人已远去,我才卸下防备。
“为何要帮我?”追的人里只有无夜不在,我身后的人定是他无疑。
“主子愿去哪儿,无夜都会跟随。”
“即便违抗谷主的命令?”
“跟随主子正是谷主给无夜的使命。”
想不到他在这一刻居然向着我,可惜已经迟了,我早已决定不再与白衣谷有任何牵扯。
“今日多谢你帮我,但我想一个人走,你还是……”
“无夜不会离开。”
没想到他会先一步拒绝,我惊讶的回过头:“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么?”
“只有这条不行。”
我叹口气,原来他也有固执的一面,我还能说什么,打又打不过他。
☆、第⒁章 梅之夭夭(中)
离开王府时我便已想好要回一趟老家,这么多年没见大娘,不知她是否还能认的出我。爹当年一病不起,亡故后我们母女就被赶出家门,一向强势的娘不知怎么就认了输,甘愿离开赫府。
如今回去,我定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堂堂漠城首富赫家,难道还没有我赫梅梅的容身之地。
不是正派联姻的坏处是,你很难知道是不是背地里有人盯着要抓你,你知道的时候可能早已经被抓。
赶在风声未露之前我要尽早出城,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无夜心里也确实比较踏实。
买了一辆马车和足够一周果腹的干粮,无夜乔装成我的马夫,我指点路线,出了城门后开始往漠城出发。
待一切安定下来,方开始觉得有点对不住倚红他们,我就这样逃之夭夭似乎太不讲义气了。不知道他们回去要怎么交代,那个破谷主又会不会拿他们开刀,哎,真是乱死了,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善良。
马不停蹄的赶了五天五夜,几日的疾驰让马几乎快口吐白沫,中途不得不重新换马匹。为避免多余的麻烦我特地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行了好久终于寻到可以更换马匹的地方——方圆几里内孤立的茶栈虽显得有些怪异,但人疲累之下已顾不了许多。
荒郊野外,环境要求不得,有个遮顶的地方就已经不错,现在多了张塌足够我养精蓄锐。
茶栈的老板娘三十来岁看起来还算面善,她腰间揣着个白兜兜,时不时的掏出一些瓜子磕着。许是一个人呆久了太过寂寞,晚饭时她凑到我们桌前跟我们说些闲话,我偶尔礼貌的回几句她便开心的不得了,到叫我心情也好了些。
吃茶间我问老板娘为何不见她丈夫,她眉间一紧说是丈夫十天前去到漠城进干货,至今未归,想到可能路上出了事掩面就啼哭起来,气氛一时降了下去。
草草梳洗后我和无夜各自安歇,睡的迷迷糊糊间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睡意和疼痛双面夹击着我,最后实在痛到不行了才爬起身去茅厕。喝多了凉水还睡凉塌难免会受凉肚子疼,一顿翻腾后总算打完仗,刚巧出了茅厕,连着‘咻咻’几声炽响顿时让我睡意全无。
天空乍起一缕缕白光,有人在放烟火。
茶栈前一个身影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我和无夜所在的方向。这座茶栈里一共只有三个人,那人定然不会是我,看身量也不可能是无夜。
这么晚了,老板娘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放烟火,难道是跟她丈夫之间的信号么?
“呦,沐姑娘怎么还不睡,这都大半夜了?”老板娘远远见是我,忙走过来询问。
为方便行事我化名为沐尘,取名的细胞比较差,直接用了漠城的谐音,顺带借用了沐白的姓。他不爱对外说我是他妹妹么,这次来个货真价实的好了。
“白天凉水喝多了肚子痛,上个茅厕,我这就回去睡了,倒是老板娘这么晚还在屋外守着,是在等丈夫么?”
她神色一暗:“是啊,总是不见音讯哪里能放心,躺着也睡不着。”
“我们此番也是要去漠城的,不如帮你打听打听,你且叙说下样貌,给个信物,好让我们带信。”
“姑娘你真愿意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帮不帮的。”
“那这样,这么晚了您先去睡,明日一早我画幅他的画像,寻一个信物给您带去!”
“好,老板娘也早些睡吧。”
“哎,天黑,姑娘当心脚下。”
一沾到床困意再次席卷,没注意到窗外再次闪过一道浅浅的白光,那光应来自远处,混沌时只当是天光再闪。
清晨醒来,我问无夜昨日是不是闪雷了,他指我看看屋外干涸的地面,一丁点雨水也没有。我得出结论,原来是干打雷不下雨,无夜听罢不再理我。
“姑娘,真是不巧,我店里的干粮不够您要的量,昨夜我意外收到了丈夫传来的信号,大概今晚就能回来,要不你们再歇息一晚,反正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
“留不留?”
“主…,小姐决定。”
跑了这么远应该追不上了,我心下衡量,匆忙赶路万一没有地方补充粮食岂不是要饿死。
“那就再留一日。”饿死鬼我可不要当。
“姑娘放心,这一日算姐姐我请你的,也谢你昨日对我一个孤寡女人如此热心肠。”
“哪里哪里,不也没帮上忙么。”
嘚儿嘚儿——
客套话说道一半茶栈外传来马蹄声,注意到时来人已在茶栈前停下:“吁——,老板娘,给我喂一下马!”
“哎,来了!”
居然又来了客人,还是个女人。
☆、第⒁章 梅之夭夭(下)
叮铃铃,叮铃铃——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腰间缠着一串串铜铃,方才马蹄声太大声响都被盖住,单看装束不太像是内城的人。
“姑娘这么着急赶路,一定是有急事吧?”忙着烧水的老板娘热情的问。
“是好事,几天前我哥哥成了亲,我虽赶不上喝喜酒,但怎么也得回去看看嫂子。”
“那您不打算住店?”
“歇一日,我不休息我的风铃也得休息了,哦,风铃是我的马。”
“姑娘可要用些点心?”老板娘端来刚煮好的热水,放正一个茶碗,搓了点茶叶,提壶给女子满满倒了一杯,“天儿渐渐凉了,喝碗热茶暖暖。”
“嗯,跑了一路口干舌燥,能有碗粥就好了。”
“行,我这就给您做去。”
“日头有些奇怪啊?”
天色突然阴沉,早间变得像是黄昏,鼻子里还能嗅到一股怪怪的腥味。难不成要下雨?但这味道怎么有些古怪?不似平常的泥腥味儿。
我皱眉寻摸着,但那味道四散在空气里飘摇不定,随着风荡来荡去,好不厌烦。
“姐姐你们可是去内城?”
意外的听到某人的询问,那女子不知何时来到我和无夜身边,姣好的面容笑容可掬,到不叫人生厌。
“不巧,跟姑娘正好相反的方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保持淡淡的口吻。
“能途中相遇就是缘分,我能跟你们坐一起么?”
“请便。”她脸皮倒是不薄。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闲话,互通了姓名,得知这女孩名叫苏婉玲,我自然用的沐尘这个假名。看得出她对无夜有些兴趣,不然同是女人的我怎么能吸引她到我这边来坐。
可惜她算盘打错了,无夜这个千年冰疙瘩可没那么容易融化。整场对话他吐出的字不超过五个,初次见面如此成绩已经算这女孩厉害。看她顾左右而言它,神思渐渐不在谈话内容上,过于赤裸的目光果然达到无夜的极限,在我的默许下他起身上楼了。
哎,天生丽质就是容易招蜂引蝶,穿的再破有啥用,抹了满脸灰也遮不住好看的五官。
呸呸!怎么能用招蜂引蝶形容我家无夜,明明都是别家女子太没操持。
“我看姑娘有些困意,不如上楼歇歇。”
知我在逐客,婉玲跟我客套了几句便离开,喝完剩下的米粥,我也上楼打算补个觉。要不是为了起早好赶路,以我现在的脾气不睡个自然醒岂是会罢休的。
苏婉玲回到房里便将腰上的铜铃卸下,粗粗的编织绳把几十个小铃铛窜连在一起,落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低鸣。
抽开绳结,编织绳瞬间变成细细的长线,那粗绳原是用整根细线编织而成,此时展开足有几屋之长。苏婉玲将之重新串上铃铛,一番忙碌后,屋里交织起密集的‘线路’。左右交缠,不甚碰到,铃铛便会‘叮铃铃’响彻不停。
这是分外警惕的人,或是刻意在躲避什么的人才会使用的招数。
她会是前者,还是后者,亦或——
两者皆是。
一滴水湿润了地面。
老板娘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走来,今天怎么这么多客人?她这么想着手下已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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