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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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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公主的驸马?”初晴颇为诧异,她只知安乐公主是皇帝的七公主,却不知她的驸马是何许人也。
  “安乐公主的驸马就是清廷伯之子,十五岁就中了状元,可全京城头号才子。”
  京城里的皇亲国戚众多,谁家有喜事或是心情好就会在府上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初晴回京不到两个月,就收到三分请柬,第一份自然是太后寿辰发下的请柬,另一份请柬是一个郡王为新出世的孩子举办百日宴席,广邀宾客以迎喜气,还有一份请柬就是安乐公主邀她到府上赏花。
  后两份邀请初晴都婉拒了,因为没有来往,她对京城里的贵族了解不多。现在从崔嫣口中知道还有安乐公主的驸马是有名的才子,便知道了裴婉茵当时是什么心态。
  她叹了口气,说;“既然是有名的才子,他的判断自然是有一定说服力的,她让驸马看就是为了给你难堪。不过,”她的语气转而轻松起来;“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和六皇子的婚约是两年前定下来的,这件事发生在你和六皇子定亲之后吧?”
  崔嫣点点头,“当然了,她就是嫉妒我。她就是想嫁到皇家,妹妹过世没几天,她就迫不及待勾上了秦王。”
  初晴黯然的垂下眸子,低声说;“你和婉淑小姐的交情是不是很好?”
  崔嫣黯然道;“那次裴婉茵给我难堪,她说她的诗和我的不相上下,也算是在为我解围,感觉她也是很看不惯她姐姐的。不过我和她谈不上交情,只说过几句话,她很少参加宴会的。”
  初晴的双眼有些酸涩,喃喃地说;“是我害了她……”
  “你千万别这么想。”崔嫣拉着她的手,开导她道;“这与你没有关系。”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事,道;“你听说了吗,裴相将那一晚在婉淑小姐住处附近巡夜的侍卫全部送去了刑部,当晚在她卧室外值夜的两个侍女也都被处死了。裴相不相信他的女儿会自杀,执意要找出凶手。如果裴小姐不是自杀,就是有人悄悄潜入她的房间,杀死她之后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不过刺客杀人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值夜的侍女肯定被收买了,巡夜的侍卫不是玩忽职守,就是对刺客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现在还没找到可以证明裴小姐并非自杀的证据。”
  初晴不语,崔嫣又压低声音说;“就在两天前,裴丞相又将裴婉庶苑中所有侍女都送到刑部大牢了。我猜他是疑心杀他女儿的人就是裴婉茵。”
  初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原来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崔嫣继续说;“你想啊,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到底还是一家人。秦王和晋王完全对立,裴婉淑既然是未来的晋王妃,裴婉茵要再嫁给秦王,裴家岂不成墙头草了,不管将来是秦王还是晋王登基,都容不下这种摇摆不定的大臣吧?不管裴相还是裴太守为了裴家氏绝不会答应的。”
  初晴承认崔嫣分析的有些道理,不愧是刑部侍郎的女儿。
  “那些侍女招了吗?”
  “据我所知还没审出什么来。如果人真是裴婉茵杀的,她大概不会扮成刺客,而是光明正大去见裴婉淑,如果是这样,裴婉淑的侍女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崔嫣分析道。
  初晴深吸一口气,说:“这话千万别和别人说,毕竟还没找到证据……”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崔嫣叹了口气,“晋王亲自将裴小姐的灵位迎到王府,你们的婚事大概要拖个一两年了。”
  初晴摇摇头,“我和晋王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取消了?”崔嫣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是陛下强行取消的,还是晋王主动退婚?”
  初晴道;“是晋王先退婚,陛下就将婚约取消了。”
  “晋王怎么能这样啊?”崔嫣愤然道,心里更是为初晴担心。若是被寻常人家退婚也就算了,偏偏是被皇子退婚,以后初晴恐怕很难找到门当户对的姻缘了。
  初晴看出她的忧虑,微笑道;“我一点都不在乎,晋王当时只是为了帮我。其实能不能嫁人我一点都不在乎。发生了这样的事,我顶着罪恶感嫁到晋王府,对他对我都是折磨。”
  崔嫣点点头,“也是,找不到两情相悦的人,还不如不嫁。如果丈夫人品好,也就是和妻子相敬如宾,这有什么意思啊,如果人品不好,弄来一群不安分的姬妾,以后可有得受了。”
  初晴笑着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啦,你和六皇子两情相悦,六皇子不会只和你相敬如宾,更不会找来一大群姬妾气你。”
  崔嫣的脸颊染上红晕,美眸含羞,“我是安慰你啊,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初晴笑道;“你能过得开心,我心里也高兴,如果我一辈子不嫁人,等你和六皇子的孩子长大了,可要给我养老啊。”
  崔嫣的脸更红了,轻轻拍了初晴一下,“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初晴合了合眼睛,只有找些开心的话题,说些开心的事,满室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明朗了,她的心和不至于被如潮水般的悲伤吞噬。
  崔嫣是午膳后离开的。崔嫣走后,初晴终于忍不住问卫翎;“裴婉淑的死,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卫翎知道初晴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容御,她的眼里无波,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据我所知,没有。”
  初晴的目光没有交集的看向远处,“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卫翎拉住她,“不是他做的,你问什么?”
  “可我听说他和裴婉茵曾一起游湖。”她说着,步履虚浮的走出房间,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卫翎没有拦着她。
  姹紫嫣红的花朵在阳光下灼灼怒放,远处绿树成荫,寂寥长空映入她的眼里,除了漫天铺洒开的阳光,没有一缕浮云,她的心,一时空落到了极致。
  初晴到秦王/府的时候,容御并不在府上,府上的侍卫告诉他,秦王上午就进宫了。初晴直接走到容御的书房,书房门前的侍卫都是容带到京城的随从,追随容御多年。他们知道容御和初晴的关系,并未阻拦初晴进入容御的书房。
  暮色四合时,初晴靠在软榻上看书,门外突然响起步履声,她抬头,只见容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并没起身,容御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容御拉起她的手,嘴角微扬,黑瞳中映入夕阳的暖色。
  卫翎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门,书阁里只有他们两人。
  初晴定定看着他,“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容御摸摸她的头,有些好笑的说;“什么真的假的,不过是游湖,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初晴抽出手,一字字说;“可是有传言说你们情投意合。”
  容御叹了口气,“初晴,你听我解释,你被传到宫中次日,裴婉茵主动上门找我,质问我是不是派人杀了裴婉淑,你在鼻息爱面前为容珏说话,她问我和容珏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初晴站起来,“我没为容珏说话,只是……”也没帮你落井下石。
  容御起身拍拍她的肩,“你说的都是实话,裴婉茵就是要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初晴有些苦涩地说;“你我的关系,她怎么知道,又何来挑拨一说?”
  容御道;“说是试探更恰当一些。”
  “她在试探你对我是否有意,”初晴喃喃地说,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眼中露出伤心之色,“而你,并没让她失望。”
  “于是我约她去游湖,我们遇上刺客,让此事变得人尽皆知,裴文鉴自然也知道她这个侄女有意于我。”容御抬手环住她的肩,“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初晴怔怔看着他,“御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御放开她,负手看着远处,“如果裴文鉴不能与幕氏决裂,我就要他与裴海决裂。”
  初晴垂下眸子,“我知道裴文鉴一定不希望裴婉茵和你走得太近,可裴海和裴文鉴也许是一心,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容御冷冷的说;“他若知道裴婉茵有意于我,大概还会怀疑他女儿的死,裴婉茵脱不了干系。你既然听说我和裴婉茵游湖,也听说裴文鉴又送了几个侍女到刑部。”
  初晴点了点头,容御继续说;“裴婉茵学过些功夫,裴婉淑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过去裴文鉴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自家人,听说裴婉茵和我游湖后又有这样的举动,应该是生了疑心。如果刑部查出什么来,他又会怎么做?裴海到底是裴婉茵的亲哥哥,岂会与裴文鉴同心。”
  原来他也是这样想的……初晴心里不是滋味,喃喃说道:“如果真的和裴婉淑有关,裴相一定会很为难,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还要面对亲人的背叛……”
  “如果刑部真的查出什么来,也许裴文鉴还会为了裴氏一族为裴婉淑遮掩,不过即便他想遮掩,也未必能如愿。”容御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叹了口气,微笑道;“初晴,看来当年我让你学武是对的。”
  初晴摇了摇头,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你在利用她的感情?”
  “她不过是看重了我的前途。”容御淡淡道;“我并没利用她的感情,只是在利用她的野心。”
  初晴张了张嘴,突然想起领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可你真的要我嫁给野利允赫吗?”她定定看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容御问;“野利允赫找过你?”
  “找过一次,还说……”她摇了摇头,不愿继续说下去。
  容御笑道;“你没答应他吧?”初晴不说话,他又说;“这有什么问题么,我做不了你的主,你拒绝他不就行了。”
  他的话似乎都很在理,而初晴依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矛盾中又生出一丝忧虑,“万一刑部什么都没查出来,陛下又让你娶裴婉茵,你打算怎么办?”
  容御漫不经心地说;“裴文鉴不会答应的。”
  初晴急道;“可是裴文鉴到底不是裴婉茵的父亲,他不能为裴婉茵做主啊,裴海若是答应呢?何况陛下赐婚,只要裴婉茵领旨,裴家其他人什么态度都不重要了。”
  容御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黑瞳中晕开温柔的光,深深看进她的眼里,“他不会立刻下旨让我娶裴婉淑,我已经安排好,最多不出半个月,他就有的忙了,哪还有心情为别人指婚。”
  “可万一不管发生什么事陛下都要你娶她呢,你还真打算娶她啊?”初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一定要他给她一个答案,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会成为她的阴影。
  室内的光线有些暗淡,仿佛逝去的光阴都重重压在了心上,让她透不过起来,其实,就算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也不敢相信。虽然他可以为了救她放弃一次复仇的机会,可他还是会为了复仇让她受委屈,他都已经让她受过一次委屈了不是吗?只是,她的命是卫皇后救下的,他又照顾她这么多年,他是她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就爱上的人,她还是希望他……哪怕只是说些哄哄她的甜言蜜语,她也会感到些许的安心。
  容御一字字地说;“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任何人都不能介入我们之间。”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她垂下眸子,嗓子像哽住了,两滴泪珠夺眶而出,被他的指尖轻轻抚去。
  初晴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毒若气息,如果时间停在此刻,该多好。
  许久的静默,容御放开她,笑着说;“在离我这么近,我真怕自己会情不自禁。”
  初晴脸一红,小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嗔道:“你以前还说我不正经,原来你比我还不正经!”
  容御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若是从前他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会表现的比他还主动,而现在……终究是不同了。
  “你刚才说已经安排好……是在策划什么吗?”
  容御摸摸她的头,“到时你就知道了。”他眼中寒芒一闪,“幕氏得意不了多久了。”

    
第52章 惧内
  初晴心中一凛; “御哥哥;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两个人眸光相触; 她担心容御误会; 小声补充说;“我能为你做什么吗?就算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你多少告诉我一些; 让我心里也有准备啊。”
  容御道;“慕淮安是率军攻打狼牙谷战死的; 幕淮远让他做前锋,可能根本就不打算让他活着回来。他若战死; 生前犯过的错和战功比起来不值一提,朝廷也不会追究。结果你也看到了,父皇不但没追究,还追封他为忠义伯。”
  初晴沉思片刻; 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慕淮安氏幕淮远的堂弟,两个人有十几年袍泽之谊,何况他是战死还是生还,都不是幕淮远能掌控的。”
  容御微微摇头,意味深长的说;“幕淮远若在他军中安插耳目,在战场上,要他的性命比救他的性命更容易。”
  初晴睁大了眼睛; 一颗心沉沉跳着。她认为容御的猜测有道理; 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兄弟之情,袍泽之谊……这些幕淮远都不顾了吗?”
  容御不以为然; 淡淡道;“和家族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是,万一幕淮远没做,或者即便做了,也没留下证据,就算陛下相信幕淮远会这么做,可也不能仅凭猜测就给他定罪啊。”
  容御轻轻一笑,“我已经安排妥当,不管幕淮远做没做过,我都会坐实他的罪行。”
  容御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到心惊,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心里苦涩而压抑。当年幕氏害死了他的母亲,害惨了他,即使他要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却也是为母报仇。
  她没再问,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变成沉重,又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在心上磨。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我该回去了。”
  容御道;“用完晚膳再走吧。”
  他心里有些失落,换成过去,她会主动要离开吗?她只会赖着不肯走。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心里对他到底是有了隔阂……
  他回给她幸福,他给她的承诺,一样都不会少,指使现在,他们必须忍耐。
  初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发现他看她的眼神一直是这样温暖,虽然再提到仇人时会闪过一道寒芒,此时又变幻成一种她看不透的颜色,而那温暖的底色始终未变。
  提到裴婉茵,她又想起那日入宫面见皇帝,小声问;“还有一件事,裴婉茵说的没错,那天在陛下面前,我的确说了实话,我只是不想说谎,并没有维护容珏的意思,你怪不怪我?”
  容御笑了,摸了摸她的脸,“我怪你什么,容珏毕竟帮过你,以怨报德会让你于心不安,我只希望你快乐。”
  夜幕四合。
  初晴已经了离开了,容御一个人在书房里,一个侍卫走进来,禀道;“王爷,裴小姐在府外求见。”
  容御抬眸,淡淡道;“带她去正厅。”
  “是。”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裴婉茵的面色有些苍白,带这些掩饰不住的焦虑,容御走入正厅,她立即站起来,“王爷。”
  容御走上主位,侍卫和仆人都无声退了下去,容御并不和她寒暄,“裴小姐找本王所为何事?”
  裴婉茵上前几步,看着他,声音里透着急切;“王爷可知道,我叔父将婉淑苑中的婢女全部送到了刑部?”
  容御面无表情,淡淡说;“本王听说了,裴相认定他女儿并非自尽,他要查出幕后凶手,只是人之常情。”
  裴婉茵深吸一口气,仿佛是鼓起勇气,深深看着容御,“不瞒王爷,那天深夜我曾找过婉淑,可以说,婉淑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我。”
  容御问;“你怕那些侍女将你供出来?”
  裴婉淑垂下眸子,“是。”
  容御笑了笑,“本王倒是好奇,她们在几天前就被送入刑部,几天的刑讯,若是能招,早就招了。”
  裴婉茵嘴角突然绽出一抹微笑,“若招出我,她们都活不了,但凡有一线生机,她们就不会招。”
  容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连本王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裴相处置的只是两个值夜的侍女,其余人本是无错,如果早点将知道的告诉裴相,就不招来牢狱之灾,到刑部才招出来,也是犯了欺瞒之罪。所以本王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奴才甘愿为你冒险?”
  话音落下,只见裴婉淑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一块明黄色的绢帛,“王爷请过目。”
  容御暗暗一惊,这看上去似乎是圣旨用的绢帛!他起身上前,从裴婉茵手中拿过绢帛,展开,上面没有字,却印着皇帝的玺印。
  他微微皱眉,眼中寒芒涌动,“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裴婉茵曼声道;“这当然是陛下给的,我哪有这么大本事盗国玺伪造圣旨啊。”顿了顿,又慢慢补上一句,“上至官府,下至民间百姓都知道这是什么。”
  容御问;“这难道是父皇的意思?”这未免太荒唐了!
  裴婉茵嫣然一笑,“陛下认为,婉茵比妹妹更适合嫁入皇家。”
  容御失效,“原来是你某遂自荐,这‘圣旨’既然是给你的,你还是自己保管吧,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裴婉茵从他手中接过印着玉玺的绢帛,重新收好,“婉茵并不糊涂,怎会让外人见到,有损陛下圣明?”
  “父皇何时给你下了这道指令?”
  烛火下男子的面庞俊美无双,裴婉茵笑靥如花,柔柔的看了他一眼,“那天婉茵在城楼上目睹秦王入城,对秦王心生爱慕,对陛下提起,陛下便成全了小女的一片痴心。”
  容御淡淡道;“如果寿宴那天晋王并没站出来为出云公主解围,你又该如何?”
  裴婉茵轻轻说道;“纵然不能伪造自杀的现场,那只有强行为之,反正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容御说;“那本王就成了嫌疑最大的人了。”
  裴婉茵云淡风轻的说;“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陛下会相信王爷。”
  容御心下一片了然,看来皇帝早就不满裴婉淑和容珏的婚事,当年也只是裴文鉴和慕氏的两厢情愿下,他又找不到理由反对,才不得不为为容珏和裴婉淑赐婚。他不想让慕氏与裴氏结盟,还要让裴家倒向自己,裴婉茵对皇帝来说,就是一枚自动送上门的棋子。
  所有的疑团都已经解开,容御不想和她多说,开门见山道;“那些奴才也是看了父皇的旨意,知道能拿到好处,才会为你铤而走险。”
  裴婉茵点点头,“可毕竟是趋利之人,只怕为了保命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会牵连到裴氏满门,包括我那两个兄长。”
  容御神色淡然,道;“裴府的事原与本王无关,刑部那边本王插不上手,你是希望本王派杀手帮你除去所有人犯?”
  裴婉茵坦言;“是。”
  容御淡淡道;“不管明里暗里,本王都不会插手此案。若真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本王会在陛下面前会为裴家进言。”
  裴婉茵面色微变,急道;“派杀手杀了她们对王爷来说并不是难事。”
  容御冷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自己杀了人,凭什么要本王为你收拾烂摊子?”
  裴婉淑怔怔看着他,上一次他们一起游湖,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些温度,可现在,这双如暗夜般幽沉的眸子里只看到了一望无际而彻骨的寒冷,却找不到一丝她渴望的温情,她开始怀疑了,这个人真的能圆了她母仪天下的梦想,真的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吗?
  “王爷纵然能保住我的兄长,可叔父还会疑心我,甚至认定我是杀他女儿的凶手,把我当成仇人。”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容御有些不耐烦地说;“裴文鉴将那些侍女送到刑部就是已经怀疑你了,这些人在死的不明不白,你岂不是掩耳盗铃?你决定杀人的时候就该做好与裴文鉴决裂的心理准备。本王再提醒你一句,别呆在裴府,去济州找你大哥,只有他才能保住她。”
  裴婉茵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我,我明白了。”
  “莫远。”容御扬声道。
  门被推开,莫远站在门口,躬身待命。
  容御冷声下令;“送裴小姐离开。”
  莫远来到裴婉茵身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婉茵立在原地,定定望着容御,毫无神采的双眸中浮出水光,她的唇动了动,像是鼓足极大勇气,轻声问;“王爷对婉茵就从未有过半分心动?”
  容御竭力按耐着不耐烦的情绪,冷冷反问;“你对本王又何来真心?”
  裴婉茵悲伤地看着了他一眼,咬了咬唇,转身离去。
  裴婉茵离开了,容御的心情仍然十分烦躁,心里下意识的想,万一裴婉茵今晚的事被初晴知道,她可能又要误会了。她就是这样爱吃醋,哪怕他称赞别的女子一句,她都会不高兴。
  等莫远回来,该不该提醒他别将今晚的事告诉初晴?即使他不提醒,莫远他们也不会说的。只怕万一……他摇摇头,罢了,总不能在属下面前表现的太“惧内”吧?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浮出淡淡笑意。

    
第53章 父亲
  裴婉茵失魂落魄回到裴府; 她和裴婉淑从小一起长大; 她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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