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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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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晴跳下马,俯下身愧疚的问;“老婆婆; 您伤到没有?”
  老妇看着她,嘴角突然浮出诡异的微笑,眼前银光闪过,初晴连忙躲开,下一瞬,那老妇人已被李信擒住。
  一声脆响,像极了骨骼分裂的声音,那名杀手发出沙哑的惨叫声。初晴微微一怔; 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 随即见到李信从那人脸上撕下一张面具,露出来的果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又是一个乔装打扮的杀手。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几个人策马奔来; 初晴看清了最前面的人正是莫远,其余几人也都是她和李信的随身护卫,微微松了口气。
  几名护卫来到两人面前,下马跪下,莫远恭声道;“主人受惊了。”
  初晴摇了摇头,让他们都起来。其中一名护卫麻利的将李信手上的刺客拴在坐骑上。
  一行人来到负责这片地区治安的衙门,管理衙门的官吏立即派出官兵前往事发地点,有命人将犯人送到京兆尹府,并为初晴准备了轿子。公主遇到行刺不是小事,初晴要亲自告诉容御,李信作为目击者,也要与初晴入宫面圣。初晴没回公主府,直接乘轿去了皇宫,李信亦骑马随行。
  御书房里,初晴将经过对容御说了一遍,容御听完,夸赞了李信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这场行刺发生在从城郊裴府到长公主府的路上,初晴去看望裴文鉴是临时决定,公主府的人不可能知道初晴的行踪,紫凝等随从并没擅自离开过,也不存在嫌疑。而裴晔决定带初晴看望裴文鉴后,派人到凤鸾宫传话,虽然裴晔只让那人告诉裴婉茵他晚些在入宫看她,而那传话的人却有可能将裴晔的行踪告诉裴婉茵。
  容御下令将裴晔的随从全部下狱审问。而审问不过是一个形式,谁是幕后主谋,初晴心里再清楚不过。
  “如果幕后主谋是裴婉茵,你打算怎么做?”她看着容御,问。
  容御双手扶着她的肩,“初晴,别太早下结论。”
  初晴定定看着她;“你会保护她的,对不对?”
  “不会。”
  初晴移开视线,“我相信你。”
  容御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去看裴文鉴?”
  初晴低声说;“我只想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与幕氏结盟?”
  容御扳过她的肩,问;“他怎么说?”
  她摇摇头,“他只是说了一大堆话搪塞我。”
  容御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眼中划过一道讽刺;“他不过是跟错了主子,说不定那幕后策划之人就是他裴文鉴。”
  初晴惊讶的看着他,忙道;“你别乱猜了。”
  这时,一名内侍在门口禀道;“陛下,胡大人求见。”
  初晴便对他道;“你去见大臣吧,我先回去了。”
  容御点点头,她转身离去。出了御书房他,她又想到容御的那一句“幕后之人就是裴文鉴”,心里越发忐忑。她知道容御对裴文鉴没有多少好感,而裴文鉴并没有害她的动机,她完全不信幕后主使就是裴文鉴。容御只是随口说的,还是他已经有了打算……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裴婉茵,他会将罪名推给裴文鉴?
  傍晚,裴晔登门拜访。提到上午的刺客事件,裴晔眼中含着一丝悲哀,摇头道;“审案结果,恐怕会让公主失望。”
  初晴心下黯然,裴晔不但更了解裴婉茵,似乎,也比她更清楚容御下一步会做什么。
  次日没有早朝,裴海被容御召到御书房。
  “昨天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这就是大理寺连夜审出的供词。”
  内侍双手将一份沾着血的供词呈到裴海面前。裴海看了一眼,只觉背脊发凉,浑身冷汗涔涔。
  那份供词的主人,正是裴晔昨日派到凤鸾宫传话的随从,那人不但奉命传话,还违背了裴晔的意思,将裴晔的行踪告诉了裴婉茵。
  裴海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言辞恳切;“陛下,臣想婉茵只是出于好奇问了那人二弟的行踪,并不能说明她就是幕后主使啊,望陛下明查!”
  容御冷冷地看着他,“裴卿的意思是朕应该彻查凤鸾宫,这行才能彻底还皇后清白。”
  裴海一颤,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臣不是这个一次,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皇后做过什么臣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幕后主使不是裴婉茵还会有谁?如果皇帝不罢休,他保不了裴婉茵,只能将自己摘出来。
  容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朕知道你的忠心,所以不忍你受别人牵连,你可明白?”
  裴海忙道;“臣明白。”又大着胆子恳求道;“陛下可否念在皇后年少无知,原谅她一次?”
  容御看了他一眼,裴海低下头,头顶响起皇帝的冷漠的声音;“裴卿不被牵连,皇后又何罪之有?”
  裴海的头深深低下去,颤声道;“是,臣扣谢陛下。”
  容御站起来,“回去罢。”说完,他不再看裴海,拂袖走了出去。
  龙辇在凤鸾宫外停下,容御在宫人的跪迎下步入殿中。
  宫人都被屏退在外,正殿中只有帝后两人。裴婉茵看着容御笼罩在寒霜中的脸,身子不由向后缩了缩,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后退,容御一步步来到她的面前,扬手,一记掌掴重重落下。
  裴婉茵匍匐在地,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她知道容御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容御会为了区区一个洛初晴这样对她。
  容御看着裴婉茵,眼中泛着汹涌杀意。他第一次打女人,而眼前的女人可恶至极,若不是裴家还有用,他岂会容她活到现在!
  裴婉茵捂住红肿的面颊,吃力地站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喃喃道;“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堂堂皇后,难道是陛下可以随便折辱的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容御一字字地说;“这一掌是给你的教训,你若真的伤了她,十个裴海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为了洛初晴,你竟然为了洛初晴这么对我!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娶我!”裴婉茵看着他,豁出去般凄厉的质问。
  眼前近乎癫狂的女人,说出的话却如利刃穿心。容御嘲弄的笑了笑,“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求仁得仁,不过你如果后悔了,朕也可以成全你,只要你一句话,你就不再是这凤鸾宫的主人。”
  裴婉茵后退一步,不,她不能失去这个位置,这是她从小就紧紧抓在手里的梦。曾经,她原以为晋王会登上这个位置,因此对裴婉淑恨之入骨。裴婉淑的死换来了她的皇后梦,她根本不曾想过,得来不易的东西一旦再失去,她该如何活下去。
  “皇后,别再试探真的底线。”容御不想和她多说,抛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当日,凤鸾宫又换了一批新的宫人和侍卫,原来的人全部下狱受审,对外的说法是皇后宫里丢失了贵重的物件,皇后便将昔日的宫人全部下狱。而皇后因凤体违和,委托十公主的生母殷太妃负责审理此案。
  容御不追究裴婉茵,却要除去裴婉茵的心腹。洛太妃和初晴的关系不便参与,便由殷太妃出面,殷太妃和十公主都奉行明哲保身的原则,纵然知道真相,也会守口如瓶。
  

    
第86章 提亲
  初晴先是从贤妃口中得知凤鸾宫的人被下狱的消息; 次日; 她去了大理寺; 得知裴文鉴已被收押入狱。
  先是那个先被生擒后被送到大理寺的杀手供出他们都是裴文鉴蓄养的暗人; 埋伏在路上刺杀长公主便是受了裴文鉴的指使。大理寺卿将供词上报容御,容御下令将裴文鉴府上所有仆人全部收押审问; 然后; 其中一个仆人自称是裴文鉴的心腹,供出那天裴文鉴听说长公主到访; 便让他去联络杀手,埋伏在初晴回府的路上,待机行刺。
  然后,容御又下令将裴文鉴收押入狱。
  ……
  这就是初晴从大理寺卿口中听到的审讯结果。
  初晴听完大理寺卿的叙述; 只觉得十分讽刺。昨天容御似是随口的一句话,真的成了现实。她不相信幕后主谋真的是裴文鉴,可裴文鉴的确被按上了这样的罪行。
  而那两个提供证词的重要犯人,都已经死了。案子无法再审下去,初晴也没有办法当即将裴文鉴救出大理寺。她只能先见到裴文鉴,先保住裴文鉴的性命,再进宫找容御求情。
  监牢入口处,大理寺卿谦卑地躬着身子; 恭敬说道;“长公主; 监牢里脏得很,还是让下官将犯人提出来审吧。”
  初晴淡淡道;“不必了,有劳大人带路。”
  大理寺卿恭声应道;“不敢当; 这是下官分内之事。”
  大理寺的监牢设在地下,终年不见天日,长长的甬道里,阴冷潮湿的空气里还透着淡淡的霉味,斑驳的墙壁对着一个个牢房。
  大理寺卿亲自引路,将初晴带到一处牢房前。这间牢房相对整洁一些,里面有桌椅,还有一张床。一个身穿灰色囚服的老人坐在桌旁,他就是裴文鉴。
  裴文鉴见到初晴,站起身走到门栏边,他并不正眼看大理寺卿等人,只淡淡看着初晴,神情从容而坦然,额角的银发在煤油灯下散发着幽幽冷光,囚服和重镣都掩不住他傲然的气质。初晴见他只是神态略带倦意,却没受伤,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她对大理寺卿道;“你们都退下。”
  “是。”大理寺卿应了一声,与一行随从躬身退回到了甬道的入口处。
  初晴初晴走到监牢门前,歉意的看着裴文鉴,低声说;“让前辈受苦了。”顿了顿,她补充道;“我相信此事与前辈无关。”
  裴文鉴微微摇头,眼中有一道讽刺的光,一闪而过。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公主的好意,老夫心领了,纵然您相信老夫,陛下也不会相信。”
  “陛下只是受小人蒙蔽,那两个诬陷前辈的人都死了,只要陛下相信前辈是无辜的,便没有人敢再说前辈的不是。”她的话是在宽慰平裴文鉴,也是在宽慰自己,容御也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明白过来,不会真的让裴文鉴为裴婉茵或裴海顶罪的。
  裴文鉴和蔼的看着这个和自己的女儿同龄的女子,微微笑道;“陛下不会真的糊涂,请公主听老夫一句劝,您既然有了封邑,不宜在京城就留。”
  初晴在心里苦涩的笑,容御的话依稀响在耳边——
  “在我有生之年,你休想去你的封邑!”
  她明白,如果执意离开,容御也找不到理由阻拦她,可如果她真的离开,就意味着与容御的彻底决裂。
  可是,到底是从爱上他开始,还是在爱上他之前——她只将他当成哥哥的时候,从不曾想过,如果没有他,她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她望着裴文鉴恳切的眼神,有些仓促的笑了笑,“前辈不会有事的。”说完,她转身离去。
  离开大理寺,马车直接驶向皇宫。
  到了御书房,只见大殿门外的台阶下跪着一个人,初晴上前几步,看清他的侧脸,此人正是裴晔。
  裴晔听到声音,亦微微转头,目光在初晴身上停驻瞬间,又垂下头。初晴走到他面前,问;“你是来为裴前辈求情的吧,在这里多久了?”
  裴晔再次抬起头,眼底涌出细碎的波澜,很快又平息下去,低声说;“臣并不是为叔父求情,而是来自首的,行刺公主的幕后主使不是叔父,而是臣。”
  初晴心中一惊,随即明白裴晔只是想救裴文鉴,才将罪名全部承担下来。“你见到陛下了么?”
  裴晔垂下头,“见过了,陛下并不相信微臣的话。”
  初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径自走入殿中。
  见了容御,她劈头就问;“御哥哥,你真的相信幕后主使是裴文鉴?”
  容御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抬起头,挥手屏退殿内的宫人,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身边,淡然道;“人犯供出的是他,不是他,还会是别人么?何况他有足够的动机,不管裴婉淑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和你有关,他自然对你和容珏怀恨在心。”
  初晴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是这种狭隘的人。”她定定看着他,“就算裴文鉴真的恨我,裴婉茵岂不是更恨!她连裴婉淑都能杀,自然也会有将我当成障碍除去的想法。我听说凤鸾宫的人也被下狱了,”
  容御摇摇头,将目光移开,“你又不是不知道,凤鸾宫的宫人被送入慎刑司是因为宫里丢了东西,和你的事没关系。并没有人指证是裴婉茵就是主使,人证物证都没有,我知道你看她不顺眼,但大周国法并非儿戏,且不说她是皇后,就算是个普通人,也没有仅凭怀疑就给人定罪的道理。”
  这番话,犹如重重一击,声音落下,初晴耳边却依然有轰鸣声嗡嗡作响,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在瞬间轰然粉碎。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容御,“你的意思是我徇私枉法?”
  容御转眸看她,幽沉的眸光笼罩着她的脸,“初晴,裴海也是悍将,领军作战的能力不输给李信,一旦有战事发生,我要防着西凉,也不能将赵鹏和韩明调入朝中,而朝廷缺少的是可用之才,你明白么?”
  他看似是故意岔开话题,初晴却再明白不过,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他要保住裴海,便要将罪名推给裴文鉴。
  她苦涩的笑了笑,“你将裴海当成一把杀人的刀,就算这把刀把我杀了,也是能将功补过的,对不对?”
  容御双手环住她的肩,一字字说;“不是裴海,他没有这个胆子。”
  初晴失望地摇摇头,“我知道不是裴海,是裴婉茵,他们是亲兄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为什么裴晔不一样呢……”
  容御叹了口气,和声说;“初晴,我将裴文鉴交给你处置,你可以杀他,也可以放了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初晴苦笑,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多谢皇兄。”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殿外,她对裴晔道;“陛下已经将你叔父的处置权给了我。”说完,她将长公主令牌给了裴晔,“拿着它去大理寺接人吧。”
  裴晔抬起头,双手接过令牌,指尖颤了颤,薄唇微动,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只艰难地说出了三个字;“谢公主。”
  裴文鉴被裴晔接回了他在城郊的府邸,这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裴文鉴住在裴府中,只是被削去了爵位,清廷候的爵位由裴海继承。满朝百官都称赞长公主大度,趋炎附势者忙不迭地向裴海道贺,而昔日的一代名相,已经名声狼藉,彻底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裴海虽然继承爵位,心里有所放松,却也高兴不起来。
  凤鸾宫的主殿,宫人都被屏退在外,只有裴氏兄妹耳热。裴海看着裴婉茵憔悴的模样,心中没有怜惜,恨不得给她几巴掌。他的手颤了颤,还是按下了心头的怒火,冷冷的说;“你已经是皇后了,就不能安分些,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得罪那个洛初晴?这一次虽然没事,但洛初晴万一死了,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陛下心中生疑,也会让你给她陪葬。你知不知道宫外的人是怎么说你的?那些人不敢在你面前说什么,私下都盛传你是一个多么狭隘阴毒的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名声了么?”
  裴海指的宫外的人就是勋贵圈的女眷。裴婉茵人在宫里,听不到什么对她不利的流言,而裴海的夫人却深有体会,只不过裴夫人的立场也不便和裴婉茵直言,只和裴海提起过,勋贵圈的女眷几乎都不将裴婉茵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裴婉茵没想到裴海会这样疾言厉色地指责自己,委屈地说;“大哥,难道你只留心外人说我的坏话,就不没听到过关于陛下和洛初晴的传言吗?”
  “朝中的人都不是傻子。”裴海微微摇头,“陛下喜欢谁,就让他喜欢好了,他和镇国长公主是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你插手,反而显得你心胸狭窄。我早对你说过,当务之急是生下太子。”
  裴婉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可光是想有什么用?大哥急着要我生出太子来,对陛下也很不放心吧?”她盯着裴海,一字字说;“你以为我要除掉洛初晴是为了争风吃醋,皇后可立也可废,太子也是如此。我情愿陛下广纳后宫,不管他有多少女人,都是和我一样的摆设,却也都低我一等。可洛初晴不一样,我总有一种预感,只要洛初晴入宫,陛下迟早会因为她废了我。”
  “这些我都想到了,洛初晴是有封邑的公主,陛下只要还顾及名声,就不会强行迎她入宫。”裴海有些烦躁,他看着裴婉茵,按下心中的不耐烦,继续说;“你要做的就是保住后位,在陛下还需要裴家的时候生下太子。其余的什么都别管,别被抓到把柄。”
  裴婉茵突然从裴海的眼中看到一丝狠绝,飞鸟尽,良弓藏,裴海很清楚裴家在容御心中的位置,如今,北疆局势不稳,一旦她生下太子,裴海,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帝早逝,幼主即位,外戚把持朝政在前朝并不是没发生过……
  容御是她的丈夫,可他并不爱她,如果裴家失去价值,容御对她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裴海也在打着她的主意,在容御活着的时候,他们是一家人,可容御死后,她的孩子继承皇位,裴海会不会为了那个位置,与她反目?
  不过现在担心这些还为时尚早,她必须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容御和裴家,她都不能失去。
  思绪飞快运转,她垂下眸子,做出低眉顺目的姿态,低声说;“我明白了。”
  阳春三月,大地回暖。城外,一望无际的旷野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下,万里晴空,碧蓝如洗。几只大雁飞过,一支冷箭破空而出,穿过两只大雁的喉咙。
  李信放下弓,初晴由衷地赞叹道;“好一个一箭双雕。”
  凉风习习,清新的空气吸入腹中,积郁在心间的烦恼也都被吹去了。天地广阔,金色的阳光下,再找不到一片残雪。而远处的树木却已吐出新芽,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她的心情也难免被景物感染,变得舒畅起来。
  两只中箭的大雁在落地后就没了气息,李信对初晴笑了笑,让护卫将猎物收好。他望着天空,有些感叹的说;“我听说裴晔文武双全,虽为文臣,武功却不差,现在大概也像我们这样清闲吧。”
  初晴看了李信一眼,“你想说什么?”虽然那件事并没有波及到裴晔,裴晔却坚持辞去了官位。她不明白李信为什么突然提起裴晔。
  李信道;“有传言公主不追究裴文鉴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倾心于裴晔。”他看着初晴,意味深长的说;“长公主不但享有亲王俸禄,还有云朔封地,未来的驸马纵然为官,也只能担任虚职。”
  “你的废话还真多。”初晴冷冷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鞭子朝他挥去,被李信一把抓住。
  阳光下,他英俊的脸上又露出爽朗的微笑,眸子格外璀璨,“公主真的对裴晔毫无兴趣,只是因为相信裴文鉴的为人才决定不追究?”
  “为什么我以前发现,你竟是这么惹人烦。”话音洛下,她夺下鞭子,手起鞭落,白色的坐骑带着她朝远方飞驰而去。
  李信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果然传言不可信。他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也加快了速度,追着远方的倩影驰骋而去。
  掌灯时分,初晴回到公主府,闻讯容御也在府上,已经在府上等了她两个时辰。她心里又感到不是滋味,自从那天她因为裴文鉴的事进宫找容御理论,此后近半个月里,她应洛太妃和十公主的邀请进宫几次,却没主动去看过他,而容御也没到公主府找过她。
  为什么今天她和李信去城外游猎,容御却偏偏找来了,她不认为这是巧合,府上有容御的眼线,容御见不到她的面,也能掌握到她的行踪。
  容御就在她的房中,她走到容御面前,却见他俊美的脸笼罩在寒霜中,那样锐利又带着些许失望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
  “御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在容御身边坐下,不敢看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么?”容御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还是,初晴不想看到我?”
  她的他的目光亚得透不过起来,抬眸与他对视,心里的酸楚有在这一瞬间,无法遏制地泛滥成灾。“你有皇后,也可以有许多妃子,还需要我陪着你吗?”她喃喃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容御眼中浮出一丝无奈,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初晴,你和我说这样的话,就太没良心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初晴摇了摇头,心,仿佛被揉成一团,痛的喘不过气。这些年,这一路走来,她知道他有多辛苦,也知道他一直都在尽力为她支撑着一片天空。他虽然辜负了她,却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她承认自己对他的期望太高,如果她只将他当成哥哥,或许能活得轻松一些。
  然而,她做不到,他也做不到,曾经那样相爱过,真的能回到原点吗?
  回不到从前,又无法冲破最后的隔阂,这就是他们的现状。
  她眨了眨眼睛,让双眼变得更加明亮,握住他的手,一字字地说;“御哥哥,我会一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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