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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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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重用此人。
李信为什么会在军营里?带着这个疑问,初晴又想到,当初他将李信下狱并不是因为裴海,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李信虽然是受裴海诬陷……”她认真地看着他,斟酌着用词,“你不是不相信他吗,被害谋逆不代表他揭发过的人就一定是清白的啊,你完全没有必要恢复他的爵位。”
容御道;“因为我打算重新重用他。”
初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容御意味深长地沉吟道;“难道你怕他记恨我,不但不会感恩戴德,还会生出反心?”
初晴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容御的注视让她越发不安,她停顿片刻,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御哥哥,过去李信没有反心,你都容不下他,如果你怀疑他对你心生怨恨,为什么还要回府他的爵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能放过他吗?”
“你让我放过他?”容御微微冷笑,“他可是主动来见我,还什么都承认了,我不用他,岂不是太屈才了。”
初晴的心颤了颤,“屈才”两个字在她听来是那么讽刺,他为什么,对别人总是这么残忍?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字问;“你到底做什么?”
容御双手按住她的肩;“我向你保证,他只要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朕可以赏给他的,什么是他不能觊觎的,就能活的很好。”
初晴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定定看着他,问;“什么是他不能觊觎的?难道他疯了,会妄想分你的权,要你的皇位?”她知道容御指的不是皇位和权力,只是她十分不满容御用这样审视的眼神看她。
容御冷哼一声,“他还没这个胆子。”说完他放开她,目视远处,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初晴不甘心地走到他面前,问;“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容御面无表情,“可以,不过如果你想问西凉的事,问谁都不如直接问我。”
初晴沉默了,行刺他们的杀手死的死,逃的逃,她和容御先乘马车离开,而官兵没抓住一个活口,线索就这么断了。他虽然关心祁衡,可容御怀疑幕后主谋就是祁衡,她又认为容御的怀疑不无道理。如果祁衡怀疑容御是杀死他父王的幕后主使,他一定会对容御恨之入骨。祁衡的付出让她感动,可御哥哥比任何人都重要。御哥哥为她的比任何人都多,她如果在容御面前表现出对祁衡一丝一毫的关心,就会伤了容御的心,这是她不愿面对的。何况,祁邯曾算计过他们,为了救她向幕氏妥协的人是容御,为她受伤流血的人也是容御,她有什么权力看在祁衡的面子上不合他的父亲计较?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容御完全容不下她对祁衡的一点点关心。
带着这样复杂又有些矛盾的心境,她的眼底泛着细微的波澜,声音却十分平静;“西凉和祁衡的事我都不想管了,也不会多问。”
容御的伤势逐渐好转,不出几天,气色就恢复如常,除了更衣换药,从表面上看完全不能将他和受伤连在一起。这天,容御正在召见朝臣。初晴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营帐里看书,突然侍卫进来禀报;“公主,武成候求见。”
初晴放下书,“快请他进来。”
当初晴再次见到李信,想起他曾经与自己一起在沙场上并肩作战,他们曾经历过许多事,说是朋友一场也不为过,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叹。
李信行过礼后,初晴开门见山,问道;“为什么要来,你不知道这是冒险吗?”容御说李信来自首是在裴海勾结襄平郡王谋逆的消息传到彭城前,这不管是从表面上还是从实际情况上看都是不知死活的冒险。
李信笑了笑,“事实证明,即便裴家没出事,陛下也不会杀臣。”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李信垂下眸子,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臣听说公主去了邺城,便知以臣一人之力不能救出公主。陛下虽然将公主送到邺城,却是唯一可以救公主的人。”
初晴看着他,只觉嗓子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李信抬起头,迎上女子感动的目光,心底一阵阵牵扯。两个人对视片刻,李信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看到公主平安归来,臣就放心了。”
初晴想到容御的那一句“什么是不能觊觎的”,心,不禁颤了颤,难道他真的对自己……
她的手指绞着袖子,不能再想下去,因为她只是,也只能将面前的男子当成朋友。
她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对了,你知不知道西凉的事?”
李信沉思片刻,说道;“端木杨叛乱,被祁衡处死,祁彻已率军进入西凉腹地,和祁衡分庭抗衡。”
祁彻果然已经行动了,初晴追问;“那祁衡现在如何?”
李信微微摇头,“这,臣就不知了。不过祁衡的处境纵然不好,人应该还活着,如果战死,消息一定会传到彭州。”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祁彻的军队有不少于一半都是大周的,由顾将军统领。”
初晴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祁衡的生死,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
李信叹了口气,“如不是他让公主去邺城,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他可以选择及时止损,却还是没有为难我。”初晴苦笑一下,“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世人都将男人的过错归咎于女子,他身在局中,知道困境是自己一手造成,也是可敬。”李信感叹道,在心中自嘲地想,这就是惺惺相惜吧……
初晴眼中浮出一丝悲哀,还是对他平静地说;“如果有他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李信应了一声;“好。”
一个月后,容御突然告诉初晴,顾言已经率军返回。初晴听闻,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李信毕竟没去过西凉的战场,她和顾言也算是相识一场,她想知道祁衡的消息,可以直接去问顾言。
容御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祁衡在兵败后生死不明,没人亲眼见他断气,也没人见过他的尸体。”
初晴的心狠狠一震,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至少,她听到的,不是祁衡的死讯。
“那萧逸之和宗将军有消息吗?”她又问。宗灏是祁雅的驸马,顿了顿后,她又补充道;“我只是担心祁雅姐姐,我在西凉的时候,她还怀着身孕,现在可能已经生下孩子了,却要遭受这样的变故,如果他们落到你的手上,你能不能对祁雅和她的孩子网开一面?”
容御淡淡道;“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虽然不知道祁衡是死是活,却听说萧逸之和宗灏都投靠了容珏。”
那么祁雅应该不会离开宗灏,初晴松了口气。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是她不能掌控的,她不愿再想下去。
“那你到底是要扶植祁彻,还是要有别的打算?”初晴岔开话题,不提祁衡兄妹,只针对祁彻,不等容御回答,她又想到一个人,“还有端木柔,又没有她的下落?就凭她曾诬陷过你我,就绝不能放过她。”
“我的确想扶植祁彻,如今西凉的一半疆土都归了大周,祁彻对我没有威胁,我不想为了消灭他投入太多兵力。至于那个端木柔,”容御微微点头;“我知道你恨端木氏背叛祁衡,如果端木柔投靠了祁彻,我会让祁彻将她交出来,她差点破坏你的名节,还牵连到母后,我就一定要治她的罪。”
第106章 真相
“你要治她什么罪?”
容御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当然是死罪; 我让祁彻将她的尸体送来。”
初晴微微摇头; “不行; 我要亲手杀了她,为紫凝报仇。何况尸体可以以假乱真; 活人却不能; 你说是不是?”
容御略微思量,点头道;“那就依你; 让人将端木柔押到彭州,到时任你处置。”
“这样很好。”初晴点头道,眼底一片冰冷。
二十天后,端木柔被押到彭州。
“公主; 犯人就在这里。”初晴随引路的士兵来到一处破旧的帐篷前,引路的士兵恭敬地为初晴掀开门帘。
初晴走进去,只见端木柔双手被枷锁固定住,双足被脚镣烤猪,身上的铁索从一根粗大的木桩上穿过。她的两只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晕着红色的血迹。这是对待犯人惯用的方式,如果是用囚车押解犯人,犯人不用走路; 为了防止犯人逃跑; 都会先讲犯人的手足筋割断。
端木柔的面色只是惯有的苍白,看见初晴走进来,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使她的面容看起来如同盛开的冰花般美丽而冷酷。
初晴并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态度,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帐篷里只剩下她和端木柔。她走到端木柔身前,冷冷看着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和弟弟都已经死了。”
端木柔不说话,眼中浮出一丝讽刺。初晴继续说;“他们是被你害死的,如果当初你不诬陷我,祁衡就不会查到你的父亲,如果你不反,你的父母和弟弟未必会死。而你又得到了什么,对过去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后悔么?”
“呵呵……”端木柔冷笑出声,“如果你想看我痛彻心扉的样子,你就要失望了。我为什么要后悔,我真正的母亲早在我年幼时就去世了,和端木杨一起死了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虽是正妻,因为只有我这个一女儿,生前常被有儿子的侍妾欺负。母亲去世后,他将一个有儿子的侍妾扶正,从小到大,他从没正眼看过我。你知道么,在我十四岁那年,他的继室曾要将我许配给京都出名的登徒子,他竟答应了。不过,在没定下婚约之前,那个登徒子就死了。后来他的长子也战死了。我为了能过得好一点,不得不讨好他,给他出谋划策,渐渐得到他的重视,成了他的亲信。当我被赐婚给祁衡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想当时那么高兴过,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觉,也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喜欢祁衡。可我又得到了什么?”她的声音越发凄厉,身子遏制不住的颤抖,哀恸渐渐沁入双眼,姣好的面容在悲忿中扭曲,“祁衡没对你说过吧,我们的婚约没有取消,只不过我只能做他的妾室,还要等到他和你完婚后才能嫁给他。他是那么喜欢你,我即便能成为他的妾,也是个不得宠的妾,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你是周国公主,他是西凉国主,就可以这样践踏我的尊严?”
初晴后退一步,握紧了拳头,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压抑着那种不知何时沁入体内的虚脱感。对端木柔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无论是因取消婚约终生不嫁,还是为人妾室,都是莫大的侮辱吧?可一个人心高气傲又有什么错?如果帝王的雷霆雨露都是恩典,她就没有资格恨容楚天杀了她的父亲。她突然意思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她可以给紫凝报仇,却没有资格指责端木柔。
端木柔突然对初晴一笑,“长公主,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能不能先除了我的枷锁?”
初晴看了一眼端木柔的脚镣和裹着纱布的手腕,心想就算没有枷锁,她也么有任何攻击能力。便拔出佩剑,直接斩断了她项上的木枷。
端木柔伸了伸手臂,动作灵活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张叠起来的黄绸。初晴看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道诧异。
端木柔讽刺地看着她,“公主一定很奇怪,我的手怎么是好的,我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了你们大周的官兵。很简单,祁彻与你们的皇帝并非一心,并没有让人隔断我的手脚筋。”
初晴心中一震,如果祁彻掩护的端木柔,端木柔能瞒过押解的官兵也是能说得通的。因为断筋不是致命伤,官兵不会给她上药,不会看她的伤口,只要她掩饰的好,瞒过去不是难事。
她认为十分荒唐的不是端木柔,而是祁彻。“祁彻既然不是真心归顺大周,为什么要和祁衡反目,不知道这样会严重削弱西凉的势力吗?”
端木柔微微冷笑,“难道北疆的朝廷就不算大周了?”
初晴道;“宗灏和萧逸之都归顺了北疆,他们都是忠于祁衡的臣子。”
端木柔讽刺的说;“祁彻早就被那个顾言架空了,和祁衡作战的,一直都是你们周国的军队。祁彻只是公开表明了和祁衡敌对的立场,他如果不这么做,第一个死就是他。现在祁彻已经不受周国的军队控制,而容御要扶植祁彻的算盘已经落空了。”
初晴摇了摇头,毕竟立场是可以随着利益改变的,祁彻倒戈也是根据处境做出的选择。在他看来,自然是有好处的,而到底对他有没有好处……她还没必要纠结这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你手里拿着的东西就是要给我看的?”
端木柔将手里的东西递向她,微笑说道;“这可是容御给我父亲的圣旨啊。”
初晴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黄绸,展开,目光先看向字迹的落款处,鲜红的印记,果然是大周皇帝的国玺。
那字迹的内容,就是不论端木杨以什么理由谋反,大周皇帝都不会追究。
这就是容御给端木杨的保命符吗?
她的双手遏制不住的颤抖着,而就在这时,端木柔突然扑向她,一把拔出她的佩剑,狠狠向自己的脖颈划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初晴来不及阻止,一滴鲜血落在她的脸上,身上裹着的貂裘也被喷出的鲜血染湿了一大片……
她后退两步,双手还紧紧攥着那道圣旨,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端木柔,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咬着唇几步冲到门口,泪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夺眶而出。
守在帐外的士兵见她身上沾着鲜血,都吓了一跳,惶恐地跪下,“公主,您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茫然的看着远方,夕阳摇摇欲坠地挂在天上,仿佛随时都可能从空中坠下。冷风吹在脸上,她的视线越发模糊,头越来越沉,大脑竟成了一片空白,身子向后倒下去,意识慢慢沉入黑暗中……
皇帐里,太医为初晴诊了脉,跪下禀道;“禀陛下,公主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前三个月通常胎像不稳,很容易受情绪影响。”
帐内并无旁人,容御微微皱眉,沉声道;“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否则,朕就要你的命。下去罢。”
“是……”太医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容御坐在床边,望着她苍白的睡颜,握着她的手,力道在不自觉间收紧……
两个月的身孕,两个月前,她曾在山谷里,和祁衡呆了一夜。不到二十天,那晚,他第一次完全地拥有她,她却没有落红……
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她腹中的孩子,有可能是他的,也有可能是祁衡的……
就算她是因为对祁衡感到愧疚,加上感动,他心中对她有愧,可以不在乎她做过什么,可他不能给敌人养孩子——如果祁衡真的死了,他无疑就是这个孩子的杀父仇人。
捏住她的手的力道越来越近,她在梦中痛的蹙眉,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他霍然站起,几乎是将她的手甩开。
他大步走出去,命人将太医召回,吩咐完又回到帐中,在桌边坐下,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细微的响动,转身,却见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他大步走到床边,成功地压制住了内心的情绪。
初晴转过头不去看他,“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如淡淡凄风,吹入耳畔,容御知道她在问什么,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在隐忍下带着几分生硬;“是真的,也是他自找的。”
初晴回眸看他,低低一笑,眼中泛着浓浓的悲伤,“你认准了他不会为难我,你什么都算到了,而他,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不过是一时任性,没有恶意,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容御讽刺的笑了笑,苦涩道;“他只是对你没有恶意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走进来,“陛下,陈太医求见。”
容御走出皇帐,陈太医端着一个药盅,单膝跪下,“陛下,药好了。”
容御摇摇头,“将这药倒了。”
太医一怔,不敢多问,默默打开盖子,将药全部倒在雪地上。然后,容御淡淡道;“下去罢。”
他说完,转身回到帐中。
第107章 猩红
初晴抱膝坐在床上; 余光瞥见容御走过来; 并没有转头; 依然目视前方; 眼中却空无一物。
容御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脸; 缓声说;“初晴; 太医说,你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你要做母亲了。”
她的肩颤了颤,陡然睁大的双眼瞬间浮现出的难以置信,随即变成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她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 双手却本能地抚向腹部。
她仿佛正困难的消化着他的话,片刻后,开始专注地看着他的脸,似乎也在观察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这是真的吗?”她有些艰难地问,仍然不敢相信她的身体里正在孕育着另一个小生命。
容御的双手颤了颤,抚上她的肩; 看着她一字字说;“初晴; 你回彭州不到三个月,你曾和祁衡在山谷中待过一晚,还有; 那天我们……之后你并没有落红。”
她定定看着他,眼中涌出细碎的波澜,许多无声地变幻着,困惑,不安……最后被铺天盖地的怒火焚烧殆尽,变成死灰般的绝望。
她的双眼蒙上一层水汽,咬住唇,又慢慢开口,有些艰难地问;“你认为,这孩子不是你的?”
“初晴,你和祁衡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可以不计较。如果这个孩子是女孩,我也会对她视如己出,就当是对我的惩罚。”容御的面色凝重,眼中沉淀着悲哀的雾气,一字字说到此处,画风陡然由隐忍转为凌厉;“只是,如果是男孩,我不可能立他为太子,他的处境会十分尴尬。”
“你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初晴仿佛没听懂他的意思,固执地重复着她的问题。
容御摇摇头,如果她和祁衡真的发生过……和他相差不到一个月,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只是他不能容忍别的可能。
他放开她,目光转向别处, “或许是我的,或许不是……”
“呵呵……”初晴突然笑起来,笑的双肩颤抖,笑的喘不过气,泪水夺眶而出,一串串划过她苍白的面颊,打湿了她的寝衣,仿佛要将她的整个人湮没。
容御心中抽痛,再次抱住她,“初晴!别这样,你冷静一些……”
初晴用力挣扎着,声嘶力竭对他吼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容御终于放开她,起身走了出去。
初晴将被子拉过头顶,缩在被子里失声痛苦,心,如被利刃一片片切下,一片片血肉被绝望吞噬殆尽。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掀被而起,跳下床,让人传来了太医。
片刻后,陈太医赶来,初晴直说让陈太医为自己配一副可以将胎儿打下的药。陈太医面色惶然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公主三思,就算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这么做啊……”
初晴冷声道;“你要不按本公主说的做,本公主现在就斩了你,再换个大夫为本公主配药。”
“是,臣遵命。”陈太医颤声道,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他哪敢擅自做主,忙去禀报了容御。容御回到帐中,见了初晴,劈头就问;“你想做什么?”
初晴面无表情,“当然是打掉这个孩子了。”
容御走到初晴面前,抬手,指尖触到她冰冷的面颊。他将她的鬓发缕到耳后,唇边勉强浮出一丝微笑;“初晴,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初晴用力挥开他的手,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不会再有了,你我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的声音如剑,狠狠刺在他的心上。容御看着她,双眼中沉淀着来不及掩饰的惊痛。就在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她是想通了,却又担心她只是在赌气,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他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担心成了真,她以他们的感情为威胁,逼着他留下这个孩子。
可能,他真的错怪了她,那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她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个孩子是祁衡的,所以留下孩子,作为对祁衡的补偿。
双手紧攥成拳,又松开,他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初晴,我不是完全容不下这个孩子,就算真的是你和祁衡的。但如果是男孩,我不可能立他为太子,希望你能理解,即便到时他的处境很尴尬,你也不能怪我。”
不争气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她苦涩地说;“重要的不是当不当太子,而是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要承受亲生父亲的猜忌。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注定要被我连累,还不如不要生下来。可我真的不忍心……”她抓住他的手,声泪俱下,“御哥哥,我可以不做你的皇后,我的孩子可以不做皇子,求你……让我将孩子生下来,我这一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容御被她握住的手愈发麻木,一股股血涌上头顶,在大脑中横冲直撞,就让他头痛欲裂,她为了这个可能是祁衡的孩子,竟要一生与他生分。他们的感情竟是这样不堪一击,这一刻,他突然开始怀疑,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
“我们明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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