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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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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明日就启程回京,我要立你为后,不管这是不是我的孩子,只要生出来,都要叫我一声‘父皇’。”他抽出手,声音冰冷沙哑;“希望我们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放下这句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个月后。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新后册立的喜庆中。容御回京后便解除了和初晴的兄妹关系,先废黜初晴“镇国长公主”的封号,然后正式将她立为皇后。由于他们之前并不是真正的兄妹,满朝上下无人反对。纵然有门阀世家打着攀附皇家的算盘,这样的私欲却不能放到明面上。总之,初晴被立为皇后,并没有经历任何波折。
  裴婉茵在冷宫自尽,裴氏九族尽诛,唯有裴文鉴和裴晔早在裴海叛乱前就不知所踪。容御承诺过初晴,通缉令只是表面功夫,他不会真的将这对叔侄置于死地。
  立后大典结束后,不断有皇亲国戚和勋贵全的女眷前来道贺,这些人都被初晴拒之门外。初晴只与洛家的人保持着往来,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却不算乏味。
  深夜,初晴在剧痛中醒来,只觉得有热流沿着双腿间下滑。她伸手去探,触动的是一片濡湿。她惊坐起来,将手举到眼前,掌心的猩红触目惊心……
  宿在另一间寝殿的容御听到宫人的禀报,立即来到初晴的寝殿中。片刻后,太医和医女应召来到坤宁宫。
  她失去了这个孩子,孩子还没成型,不知是男是女,不过对他而言,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为初晴诊治过的太医都说不出她小产的原因。只是,这场悲剧来得毫无征兆,不带像是人为造成。
  寝殿中弥漫着酸苦的药味,当初晴听到失去孩子时候,如同崩溃般陷入昏迷中。容御紧紧抱住她,吻着她合上的双眼,赤红的双眼中满是疼惜,一滴泪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他的声音轻柔沙哑;“初晴,醒过来好不好,你还有我,我们还会再有孩子。”
  十几天过去了,初晴渐渐从失去孩子的悲伤中走出来,她想,这次小婵真的是意外。容御虽然怀疑她,却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是她没用,保不住她的孩子。直到有一天……
  洛太妃到坤宁宫看望她,并提出到御花园散心。初晴也想出宫走走,去御花园散心,顺路再去太妃处看望她的小侄儿容琰。
  她想到了一串翡翠项链,那项链她十分喜欢,过去几乎每天都戴着,自从小产后,她从没出过坤宁宫,也再没想起过那串项链。
  然而,那串项链却找不到了。
  她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洛贤妃见她脸色苍白,宽慰她道;“可能是被奴才偷了吧,这种奴才固然留不得,但为这点小事生气就不值得了。”
  初晴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告诉洛贤妃,自己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串项链。
  她笑了笑,说;“长姐说的是,只是身边有这种奴才,难免会生气。”
  洛贤妃笑道;“那我就陪你断一次案吧。”
  初晴调来侍卫,将坤宁宫的宫人和侍卫全部监禁,每一个宫人和侍卫的房间都仔细搜查,却还是没找到那条丢失的项链。
  太妃道;“如果项链是在几天前不见的,可能已经不在宫里了。”
  初晴在心中苦笑,如果真的只是被宫人偷的,那就好了。
  她对太妃说;“也可能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我不想再追究了。”不是不追究,只是没必要再调查坤宁宫的人。她无法阻止自己不往这方面想……如果那串项链不是宫人私自拿走的,或许,会和她小产有关。

    
第108章 解脱
  初晴从洛太妃宫中离开; 便开始调查。她记得那串项链是和另外几件首饰一起送到坤宁宫的; 而她只看中了那串翡翠项链; 对其余的珠宝首饰并没有留心; 她先命人去内务府要来了那天送来的首饰清单,再命人照着清单将那些珠宝首饰全部找来。然而; 那些和翡翠项链一起被送来的首饰; 全都不见了。
  她不敢相信它们只是失窃,宫人偷窃无非是为了财; 有什么理由专挑那批首饰?只有一种可能,那些首饰另有特别之处,拿走它们的人,也不是因为贪财。
  到了晚上; 调查又有了新的结果,内务府总管等所有经手过那批首饰的宫人,都已经失踪了。那些宫人去了哪里,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她知道,在这个皇宫里,有能力调遣那么多宫人的,除了她; 就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能瞒天过海,他主宰着天下人的性命,也包括她的。
  她的心狠狠沉下去; 最后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了。
  当容御走进坤宁宫,所有宫人都颤颤巍巍跪在寝宫外,宫人们只知道,一向和颜悦色的皇后今天却因为丢了几件首饰而雷霆震怒。
  容御独自一人走进寝殿,只见殿中凡是可以扔的东西都被砸得粉碎,殿内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东方,她站在满地的狼藉中,长发披散,衣衫凌乱,双眼布满血丝,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
  容御心中一紧,几步来到她面前,“初晴,你这是怎么了?”
  “御哥哥,”初晴定定看着他,又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滚落,泪水在她的眼中,如一潭绝望的死水,她沙哑着声音问;“我的那串翡翠项链不见了,所有和它一起送来的首饰都不见了,所有经手过它们的宫人也不见了,只有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容御的心一沉,面对她的质问,他知道无论自己解释什么都是苍白的。而下一瞬,他又感到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他一直在瞒着她的秘密,终于被她识破了,他以后终于可以不必再费尽心机隐瞒她了。
  “对不起,”容御双手抚上她的肩,眼中交织着疼惜与歉意,平静的说;“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那是个男孩,生下他,你和我,我们以后的孩子,包括那个孩子都会活得很累。”
  初晴摇着头,“是啊,这个孩子一生都要承受他父亲的猜疑,还不如不生下来。只是你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搭上那么多人命?”
  容御合了合眼,红花可能会伤身,何况更容易被她识破。他给她的首饰里都有麝香,那个孩子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被除去,她却未必会怀疑到首饰。当然,麝香可能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他想过,万一孩子还是生了下来,那他也只能认了。而那个孩子终究还是被除去了,他处理了那些带着麝香的首饰,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初晴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滋生着歇斯底里的恨意。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再次拥入强烈的不安。
  初晴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踉跄的后退一步,拔出短剑,一字字地说;“容御,你敢不敢发誓,如果这个孩子是你的,如果你杀了我们的亲生骨肉,你就不得好死!”
  他怔住,下意识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他只是怀疑那个孩子可能是祁衡的,他不敢赌。
  他可能,真的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而她,真的希望他死吗?“我发誓。”他一字字地说。这种自我诅咒已经不是第一次,上一次还是为了对付容瑄,他并不相信誓言和诅咒,而斩草要除根。容楚天生前犯过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是没有珍惜他的母后,间接害得母后惨死,第二个错误就是留下了他。他不能重蹈覆辙,如果祁衡已经被他间接害死,他难道要等着祁衡的孩子长大后杀自己么?
  初晴微微冷笑,“好,我现在就要你为你的孩子偿命!”她手中的剑又进了一寸,锋利的剑尖刺破了他的龙袍。
  剑尖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入肌肤,容御没有多山,明黄色的龙袍很快晕开了大片鲜红的血。初晴的手颤了颤,泪光中,容御的面容越发模糊,记忆就像滂沱的雨,在脑海中轰然飘落,十几年前,她在这里玩耍,在皇后怀中撒娇。熊熊烈火中,皇后将熟睡的她从床上抱起来,带着她离开了摇摇欲坠的宫殿。嵩山城的王府里,她拉着他的手,亲昵地唤着“御哥哥”,缠着他陪自己下棋,听自己吹箫。突厥的战场上,他为了救她竟与幕氏合作,将头功给了幕氏,自己却受了重伤。军营里,她哭着扑到他的怀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拖累他……
  她痛苦地合上眼,染着血的剑从手中坠落,她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御哥哥会用这么残忍伤害她,明明是她在世上最亲最爱的人,却在瞬间就变成了敌人!
  “初晴,”容御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他情愿她刺得深一些,甚至多刺几剑,用半生的鲜血弥补对她的伤害,只求她可以给他一个未来。
  初晴看着他,又疲倦地移开视线;“御哥哥,我累了,让我离开京城吧,或者,你不要再来这里。”
  容御抱着她的手臂狠狠收紧,从伤口中涌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他在她耳边沉声说;“初晴,你休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初晴合上眼,在心里说,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第二天早晨,初晴醒来时,容御已经离开了。她稀疏穿戴完毕,一个人走出寝殿,站在廊下,望着苑中在阳光下灼灼怒放的寒梅,已经到了二月,春日将近,而她的人生,似乎不会再有春天了。
  阳春三月,冰雪融化殆尽,天地万物都焕发着蓬勃生气。
  三月十八是皇后的生辰,普天同庆,皇帝于御花园设下宴席,皇亲国戚以及三品以上的朝臣及家眷都在应邀之列。
  宴会本应该十分和谐,中途却出了意外。谁都没想到,一个内侍端着托盘快步走入殿中,到了容御面洽,突然从托盘下取出一把匕首,狠狠朝容御刺去。
  那名宫人虽然用了人皮面具,仍有人认出来,他就是六皇子容珉。
  容珉亮出匕首的一瞬,便被大批侍卫包围,他不但没行刺成功,自己还受了伤。眼看刺杀无望,他凝聚了所有内力,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向容御投去。
  同时,侍卫的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容御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不过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这把匕首不会刺到他,那不过是垂死之人徒劳的挣扎,而他却没想到初晴会冲上前,他眼前闪过她的身影,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慢慢倒下去……
  他冲过去,将她抱起来,看到她的胸前插着那把匕首,周围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的心也仿佛被利刃穿过,抱着她的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歇斯底里地对左右吼道;“快传太医,传太医!”
  初晴望着他的脸,忍着胸口的剧痛,嘴角浮出一丝解脱的微笑,轻声说;“容御,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见到你。”
  

    
第109章 结局
  容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他曾经恨过她; 而她是那么善良。害死阿嫣的人是容御; 可她却救过自己的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 她只是想解脱。
  他何尝不知容御身边高手如云,本来没抱多大希望; 更没想到会伤到这个无辜的女子。他只是太累了; 只想解脱,想让他的碍眼早点将他接走。
  他身上受伤无数; 却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揭开脸上的□□,又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怕等见到阿嫣; 他的样子会吓到她。
  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光线在陷入黑暗之后又突然变得明亮,他看到了他的阿嫣正朝他走来,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莫远走到容御身边,低声禀报;“陛下,刺客已经死了。”他垂着头,目光望着容御怀中的初晴,她闭着双眼; 嘴角带着微笑; 神色竟那么安详,就像一个睡熟的孩子。然而,从她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却呈现出黑紫色; 他的心口一阵刺痛,嘴唇哆嗦着,体内翻涌着无处可去的绝望,他却呼唤不出……
  容御眼中一片血红,一句“五马分尸”几乎脱口而出,他恨不得将容珉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他终究没下这道命令,只让人将容珉的尸体带下去,容珉,这个昔日与世无争的六弟,是自己将他推入仇恨的深渊。而即便容珉背负着血海深仇,依然没有能力伤他分毫,也没有能力伤害他的初晴。伤她最深的人,将她推向绝望的人,明明是他。
  匕首上有剧毒,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竭尽全力也只能减缓毒性的发作,却不能根除她体内的毒。东之夕颜,西之紫琼铃兰,南之曼陀罗,北之天山雪莲,这些奇花炼制的药加起才能解她身上的毒,而除了夕颜在他控制的疆域里,其他的紫琼铃兰,曼陀罗,天山雪莲分别在西凉,鲁国和北疆。
  一场浩大的征程开始了。
  多年后,史书上并没记载乾熙皇帝为何会同时向三国出兵,只有寥寥几句记载了战事的过程。乾熙二年,皇后洛氏重兵,同年,皇帝派骠骑将军顾言和振武将军石竞分兵两路,征讨西朗和北疆。次年,西凉国破,国主祁彻战死,骠骑将军于返京途中染病身亡。乾熙三年,帝派武成候李信率军征讨鲁国,同年底,鲁国破,武成候凯旋而归。与此同时,东南部连降暴雪,朝廷赈灾不当,又因战事未减赋税,百姓生活困苦,导致暴民四起,数年前的辛国之乱欲再次上演。
  内有未平,乾熙帝却继续向北增兵,十二月,大军二度征讨北疆,而军中士气已不及从前。石竞战败,三十万大军投降北疆。
  驿馆中,容珏穿过长廊,远远看到一个的侧影,那个人拄着拐,背影如松伫立在阳光下,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当容珏走近他,他转过身,拄着拐走到容珏面前,对容珏礼貌地微笑,开门见山地问;“找到她了么?”
  容珏的喉咙有些发酸。眼前的人,他知道自己是北疆的皇帝,却忘记了他们曾几次打交道。在他醒来后,就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忘记了他的名字是祁衡,忘记了他曾是西凉国主,忘记了西凉,唯一记得的,就只有一个初晴。他甚至不记得他和初晴之间的过往,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过去曾深深爱过这个名叫初晴的女子。
  容珏微微摇头,“没有,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祁衡眼中浮出掩不住的失望,又问;“你要去哪里?”
  容珏笑了笑,说;“去找她,找不到她,我就不回来。”
  他灰白的眼底又浮出一丝激动,“一路保重,一定要找到她。”
  容珏看着他,问;“如果我找到了她,她却不愿见你,你该如何?”
  祁衡怔了怔,随即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声音微微沙哑;“她不想见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捎个信给我,告诉我她很好,我就知足了。”
  容珏的视线越过他,望着阳光下苍蓝色长空,片刻后,目光又落回到他身上,郑重道;“好。”
  他想,如果他还能见到这个人,他一定会告诉他,初晴很好。这个人是因为初晴才落到今天的境地,如果初晴对他心中有愧,知道他还活着,心里也会感到宽慰吧。
  乾熙五年初,容珏亲率二十万大军反攻。容御派李信率军支援嵩山,李信临阵投降,景德公薄桓见孤掌难鸣,也没有派军抵挡。四月,容珏率三十万之师兵临京城。
  坤宁宫。
  窗外风雨如晦,容御走进寝殿,穿过层层幔帐走到榻边。躺在榻上的女子,依然合着双眼。她的唇瓣已经有了血色,苍白的面容如三年前她躺在他的怀中那般安详。
  夕颜、紫琼铃兰,曼陀罗都找到了,唯独差一样天山雪莲。李信的叛变在他的意料中,太医说,初晴承不到一年,他不能在一年内踏平北疆,不如将这个机会给容珏。
  不是没想将真相告诉容珏,容珏一定会将天山雪莲给他。而以后,他还是要踏平北疆,大周只能有一个皇帝,他和容珏,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称王白裤,失败者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
  他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面对她,她是那么决绝地要离开他,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以更惨烈的方式,彻底的离他而去?
  她不知道,他的心中从来就装不下天下,装不下是非,能装下的只有爱与恨。当报完母仇,他的不择手段就只是为了她。他不计牺牲地要坐稳这个皇位,只因为如果没有皇位,他还能那什么爱她?
  他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入怀中,几乎是疯狂般吻着她的眉眼她的脸她的唇,一滴滴水珠无声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曾对他说,如果有来生,她不想在见到他。他也曾对她说,能将他们分开的,只有生与死。
  皇权对于他,只是复仇和保护她的工具。而现在,他要背负起属于一个皇帝应该背负的责任。
  初晴,你还要睡多久?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再看我最后一眼……
  后来,史书记载,晋王率二十万军地兵临城下,乾熙帝自焚于金銮殿,自焚前下令打开城门,让晋王入城。
  晋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靖元”,却依然保留了乾熙帝的帝号,并将其衣冠以皇帝之礼厚葬。
  靖元帝励精图治,将大周推向繁荣盛世,不愧为一代明君。唯做过一件颇为荒唐的事,就是册立乾熙帝遗孀洛氏为后。皇后于靖元二年诞下一子,取名“昭”,又于靖元十年诞下公主。靖元帝不曾纳过一妃一嫔,与皇后膝下仅有一子一女。
  六月的傍晚,天空飘着几片彤云,凉风徐徐,惬意如斯。御花园里,初晴抱着出世不久的小女儿,看着容昭和慕谨比剑。慕谨的双胞胎妹妹慕潇潇在初晴身边看着。
  这对兄妹是慕辰风的侍女所出。十年前,大周江山易主,幕淮远被封为定国公,世代镇守凤鸣关。不过那时,因北疆已无战事,幕淮远在京城带了一阵。当时天下已定,他开始操心慕辰风的婚事,听说景德公薄桓之女薄雪到了待嫁之龄,尚未出阁,幕淮远便派人到景德公府为慕辰风说亲。当时景德公不在京城,薄夫人答应了这门亲事。可慕辰风听说后,竟亲自去景德公府提出退婚,说这只是他父亲的主张,他全不知情,亦不能履行婚约。薄夫人勃然大怒,远在白玉关的薄桓听说此事,亲自回到京城向慕淮远要说法。那时慕辰风为了躲避这桩婚事,已经离开了京城,慕淮远百口难辩,从此幕氏被京城的勋贵圈孤立。正人君子都鄙夷慕淮远言而无信,当然继续讨好慕淮远的达官显贵大有人在,而慕淮远又看不上这些趋炎附势的人。纵横沙场几十年的老将被自己亲生儿子气得病了一场,病好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京城。
  慕淮远离开后,慕辰风回到了京城,这些年一直未取器,只和一个侍女生下一儿一女。幕淮远毕竟是当朝国舅,容珏对薄家一再安抚,初晴常召博夫人入宫闲聊。有了皇后的眷顾,薄雪的名誉并未因为退婚受到影响。已经寻得新的良缘,这些年过去,薄家对慕家的恨也慢慢淡了。
  容昭渐渐不敌慕谨,有些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后摔倒在地,慕谨忙去扶他,容昭却一跃而起,手中的剑抵在慕谨的脖子上。
  “哈哈,我赢了!”容昭洋洋得意地说。
  慕谨有些无语的看着容昭,初晴眼中露出一丝失望,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昭儿,你的剑术比起上次没有丝毫长进,这些天是不是没好好练习?”
  容昭跑到母后身边,振振有词道;“是慕叔叔说的啊,兵不厌诈,打仗除了用武力,还要用脑子。”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初晴叹了口气,说;“昭儿,我和你父皇让你习武不是让你去和别人打架,而是要你在关键时刻有能力保护自己。”
  容昭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母后,我知道了,以后会努力的。”
  初晴点点头,目光又落回到怀中的女儿身上,眼中沉淀着满满的怜爱。容昭看着母后只顾着怀中的妹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从妹妹出世后,父皇和母后就再没抱过自己……
  这时慕潇潇说道;“哥哥的剑术虽好,却也远不及琰哥哥。”
  容昭听了心里更是不高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什么琰哥哥,是十一皇叔,你也要叫他叔叔。”
  慕潇潇振振有词道;“可他只比我年长八岁啊。”
  容昭不依不挠;“那你也不能叫他哥哥,我叫他皇叔,你也得叫他叔叔。”
  慕潇潇摊摊手,“好吧,我比你大一岁,你也要叫我姐姐。”
  容昭挑挑眉,“才不叫,等长大了,我的个子会比你高,也会比你更厉害,还能保护你,谁更高更厉害谁就是哥哥。”
  慕潇潇泄了气,却说;“我有哥哥,才不需要你保护。”
  容昭哼了一声,“我才是最厉害的!”
  他说完,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他转身,看见母后怀中的小团子正慵懒的伸着懒腰,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周围。
  容昭愤愤不平地说;“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哥哥我是不是最厉害的?”
  小团子伸出小手,咿咿呀呀说着他们都听不懂的话。
  容昭看着小团子的笑颜,只觉心中的一丝不快又化开了。他想,妹妹还这么小,的确需要照顾,自己在这么小的时候,母后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不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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