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陈宫-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谑侵缓酶烙袢萃豆ジ銮笾难凵瘢M馕豢ぶ骱么蹩丛谒粗狄沟姆荻习锔銮弧�
卫玉容也真没辜负喜鹊的期望,按了冯嘉柔一把,柔声劝她:“这大晚上的你就别闹了,还不困吗?有什么怕的,东殿里有菩萨镇着,你同她也无怨无仇,自然睡你的去。”
她小嘴撇着,粉扑扑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不服气,脚下动了一步分明要理论,萧燕华往前面一挡,笑着同卫玉容道:“这话说的正是了,”说完了又扭脸儿警告似的盯冯嘉柔,“你可别闹了,我陪你睡一处。”
于是三个人同卫玉容半蹲平礼后出了屋往东殿挪过去,卫玉容摇头笑了一回,才扬声谓喜鹊:“走吧。”
……
东殿的主殿是高令仪住着的,底下的人勤谨,卫玉容是什么身份?一时要腾屋子给她,虽说夜里仓促,可也知事儿的挑了最敞亮的一间出来。
卫玉容进去时候入眼先是一张楠木云纹翘头案,案上有莲花牡丹纹玉香炉,炉上正有青烟缕缕,她深吸了口仔细品了一回,燃的是袛精香。
再顺着青烟看上去,挂着的是唐寅的《焚香默坐歌》,再侧目左右各有黑漆描金三足几,各置有一只霁红釉双耳瓶,于是对此间甚是中意。
提了步绕过剔红嵌百宝的流云纹京式五扇屏风,后头隔开的就是卧室。
喜鹊交代了跟着的小丫头几句,就扶着卫玉容进了卧室中,又上前将床铺理好,才服侍她去了珠钗,褪了外衫,双手叠在膝头蹲了福,再拜一句:“郡主安置吧。”
卫玉容嗯了一声,踩着步子往床榻上,喜鹊服侍完了,自退到了西墙角跟儿蹲坐靠着。
可又听卫玉容叫了一声:“喜鹊。”
她赶紧应了一声:“奴才在。”
跟着就没了声音,不多时见卫玉容素净白皙的手伸出帐幔来,手里捧着条云锦被:“集清没有值夜的差事,我瞧她们也没给你准备东西,你拿出去自个儿铺开,且将就一夜吧。”
这就是主子看得起了,喜鹊满心感恩戴德,又口念谢恩,上前去接下来,复又退回去。
她只听着窸窸窣窣的一阵,紧接着卫玉容温润的声音就又响在了她耳边:“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子话吧。”
喜鹊怔住有须臾,心思却转的很快。
卫玉容的亲娘是先帝一母同胞的长姐,是以她一出生就被先帝赐了郡主的衔儿,赏了号为福玳,到了今上御极后,又加了五百食邑。喜鹊本以为,这样一位几乎是在紫禁城中长大的郡主娘娘,遇见集清今日的事,是不会怕的……
“明儿一早怕还有的折腾呢,”喜鹊把云锦被子铺开在地上,就在西墙角根儿盘腿坐着,一双鹿眼滴溜溜转着看向床帐处,“您想跟奴才说什么呀?”
卫玉容似乎嗤了一声,可是喜鹊没能听仔细了。等到她再想认真去听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卫玉容无奈的叹息:“你说好端端的,徐明芷怎么会……”
她顿了一下:“这事儿太后知道了吗?”
卫玉容从小在紫禁城走动,一个月里少说有十天是住在宫里,陪在太皇太后跟前的,是以她对这看似高深莫测的禁宫里的门道,实则是门儿清。
高太后年轻时就是个干政把权的好手,先帝因抬举端献皇贵妃,一心觉得亏欠了这位发妻,便对她的追名逐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在前朝中捧着高家人。
想到这里,卫玉容心底不由的升出些许不屑来。
高家是在成祖一朝才真正起了家的,成祖皇帝金口一开,点了他们家的大姑奶奶做了东宫太子妃,于是才有了后来的高皇后,现而今的高太后。
若真要计较起来,高家可拿什么与徐家比?
不过是当年高家从武,徐家从文,成祖皇帝一辈子重武轻文……要不然凭先帝打小与端献皇贵妃的情分,凭徐家的百年名望,这个太子妃,且轮不上高太后来做。
卫玉容藏在幔帐后,知道喜鹊看不见她的神色,才敢在脸上露出些鄙夷与不屑来。
她清楚,慈宁宫的奴才是这禁庭中最忠心不过的,要叫他们知道她不敬重这位高太后……啧,高太后御下有方呐。
喜鹊心头颤了颤:“您好好的怎么说这个呢?主子生怕冲撞了您和小姑奶奶,连夜叫二总管提了我们出来值夜,您快别说这个了,怕夜里出事儿的人怨气重,回头……”
“回头再缠上我?”卫玉容声音清冽如泉,截下了她的话,“喜鹊,要不是枉死的,怎么会怨气重呢?”
☆、第四章:自杀
第二天一大早,崔四儿就往集清这边来,领了旨意叫喜鹊几个人回寿康宫,他带着几个小太监在西殿查起了摇雀阁来。
内宫是威严而又庄重的,琉璃瓦,朱红墙,清晨旭日初升,薄弱的金光洒下来,将这一派原本就金碧辉煌的宫廷,更映照出熠熠生辉来。
元邑没有去上朝,寻常样式的藏青长袍套在身上,他双腿盘着坐在炕床之上,面前是金漆黑木扁头案,几案上有白玉棋盘摆开,无人与之对弈,他一会儿执黑,一会儿又执白。
这一年来都是如此的——顺安四十三年的正月里,他父皇宾天,打从那以后,朝堂政务就叫高太后一手把持了起来。
十九岁的少年天子,胸怀天下,满腔抱负,可都没有用。
元邑眼底闪过不耐烦,手上的黑子啪的扔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本布好的局。
李良有眼色,忙端了碗热茶过来:“主子,您歇一歇神?”
他伸手接了,白李良一眼:“集清的事儿怎么说?”
“殿下昨儿后半天就遣人来送了信儿,都安排好了,奴才也留心了寿康宫的动静,后半夜里崔四儿领了几个丫头出去,估摸着……集清出事儿了。”李良猫着腰站在炕床旁,“主子,这会儿去慈宁宫吗?”
正品茶的人就顿了一把,茶杯离开唇边稍远了些,元邑冷不丁的嗤了一声:“去慈宁宫做什么?你生怕太后不知道,这事儿是朕伙同阿姊干的?”
李良一怔,心头颤了颤,提了长袍下摆就要跪:“是奴才糊涂了。”
“行了,假模假式的。”元邑大掌一挥止住了他的动作,“景仁宫到现在都没得信儿吗?”
李良半跪下去的腿就直了直,嘿嘿笑两嗓子,又紧着收了声:“应该已经得了信了,寿康宫的春喜一大早就领了小丫头过去,皇后娘娘估计一会儿就到。”
元邑这才哦一声,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些:“集清的事情,到此为止,还有徐家……这回再送进来的这一个,你可给朕盯紧了。”他不紧不慢的,声儿有些悠长的意味,在这敞亮的乾清宫中,显得有些空空荡荡,“李良,朕和阿姊能害一个徐家庶女,太后也能害一个徐家嫡女。这一回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的。”
李良陡然一个哆嗦,忙不迭的应承:“奴才知晓,奴才有分寸,您放宽了心吧。”
……
元邑大约等了有两盏茶,董皇后才锦衣华服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董皇后闺名善瑶,是江南人士,骨子里也十足是江南女子的柔婉清雅,她说话做事,永远都是一团和气。
元邑是不爱她的,可两个人成婚六年,董氏还给他生了三个女儿,该给的尊敬,他还是给足了她。
“你来。”他递出去一只手,昂着下巴叫董氏。
董善瑶莲步轻移,顶着沉重的头面近了前,略一蹲纳个福,跟着把素手交过去:“奴才有事儿要回您。”
这是她的长处——成亲六年,有任何事她都从不藏着掖着,更不会在他面前吞吞吐吐,也许是因为不爱,无爱便无畏吧。
可元邑要的,便正是这样的一位皇后,与他无话不说的,与他心无芥蒂的。
他还有很长的仗要打,要是她成日蝎蝎螫螫,那无疑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阻碍。
然而此时,元邑的脸色却几不可见的变了变,眼底的不悦也重了几分。
他跟她说过很多次,不要总是奴才长、奴才短的……
“瑶瑶,我与你说过好多次了,”元邑摇一摇头,捏着董善瑶的手心儿又紧了紧,“我们是结发夫妻,你总这样,难免生分。”
可董善瑶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是规矩。奴才知道您不喜欢,可人前人后的,自个儿得端住了,若不然哪一日说漏了嘴,叫太后知道了,对您、对奴才,都没有好处。”
元邑蹙眉:“你说得对,太后……”他撇撇嘴,“太后容不下。”
董善瑶反握上他的手:“别想这个了,眼下有一件很是紧要的事情,得您拿个主意。”
他故作不知,咦地一声:“出了事,你不报到寿康宫去,来找我做什么?”
董善瑶脸色难得的白一白,她知道,元邑心里有怨气,且是这个怨气十分大,自从父皇宾天后……她叹息:“大事上都退让了,您又何必在言语间逞这个强呢?”
元邑一耸肩,索性撒开了手:“说事吧。”
董善瑶一时有些尴尬,小手讪讪的收回来,藏在了宽大的华服袖下:“集清出了人命,一大早春喜带着人来告诉的奴才,是以奴才不必往寿康宫去寻太后,这事儿太后昨儿夜里就知道了。”
他仿佛吃了一大惊,待惊诧过后,大手便在几案上重重的拍了下去:“人才住进来几天,怎么就出了人命?谁家的出了事?你知道的,集清里还住着福玳和令仪,还有肃国公的孙女萧氏在……”
“您别着急,”董善瑶不疑有他,忙开口宽解他,“是徐家那个庶女,昨儿杨姑姑去的时候,人就已经咽气儿了。奴才得了信之后也遣人去打听过,徐氏身边伺候的奴才们,现下都已经交送内府司去审,集清那边是寿康宫的崔四儿带着人在料理,余下的姑娘们,昨儿太后就派了旨意暂且挪到东殿去了。”
元邑长舒一口气:“这便很好……是她便不大要紧。”
董善瑶几不可见的拢了眉心,对他的这个说法,似乎有些不大满意。
徐明芷是庶出女这不假,可好好的一个人,才十六岁的年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她莫名感到一阵心寒,于是便有些出神。
直到元邑连连催促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干笑一嗓子:“奴才走神了。”
元邑眯眼觑她,努一努嘴:“你在想什么?”
“没……”董善瑶神色又恢复如常,“只是当日几位姑娘住进集清时,奴才也留心过,据杨姑姑说,徐氏为人谨小慎微,且是个很本分的人,她怎么会出事呢?”
“你觉得是谋害?”
董善瑶一怔:“您……觉得不是吗?”
元邑唇边的笑和他眼底的明灭几变,叫人有些晦涩难猜。
他盯着董善瑶看了半天:“瑶瑶,说到底你才是中宫皇后,徐氏只有是自杀,你才不会惹上麻烦,还有她们——住在集清的那几个丫头,才能平平安安的进到内庭来。”
☆、第五章:元清
董善瑶朱唇动了动,又死命的咬着下唇,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元邑。
他们成婚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哪一刻觉得他那样陌生。
他从前是可敬,更是可亲的,可今天他却叫董善瑶一颗心都凉了下去。
徐氏的死很有古怪,如果说是自杀,怎么住进来五天了才想起来要自杀?况且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真的有胆子置整个家族于不顾,选择在集清殿自杀吗?
依她想来,集清一定有古怪,这事儿该好好的查下去,这才是个正经的道理,可是元邑他却……
元邑看着她神色古怪起来,能猜得到她心下所想,便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可你也要为大局考虑。怎么查?把集清殿整个封起来吗?十日后不给她们晋位分,不叫她们进内庭?事关紧要,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可是徐氏……”董善瑶嘴角抽动,她知道,元邑说的全都是对的。
太后不可能为了一个徐氏庶女,把福玳、高令仪和萧燕华都赔进去,可她心里总归是不受用的。
“没有可是。”元邑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的安置集清的人。太后让春喜去告诉你这件事,而不是把你传到寿康宫去问责,摆明了的,她没打算追究这件事,只是警告你,尽早的把福玳她们给安置妥当。”
董善瑶一咬牙:“那徐氏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元邑呵了一声,目光锁定着董善瑶:“你在故作糊涂。”
帝后二人一左一右的在几案两侧坐着,元邑坐的随意,左手手臂下还枕着个隐囊。而董善瑶坐的略显端庄,只是藏在袖口下的手,死死地捏成了拳。
又是一盏茶时间过去,董善瑶大口喘着气,终究是松了口:“奴才懂了,到此为止。”
元邑几不可见的松下一口气来:“我再叮嘱你几句。即便要说徐氏是自尽,徐家也要好好的安抚。我记得原本不是说要他们送二姑娘进宫的吗?你发一道旨意下去,叫他们把人送进来,位分上嘛……位分你看着定夺,总之越不过福玳和令仪,可她二人之下,该以徐氏嫡女为尊,再给她上个号,我原本是择了‘昭’字要留给令仪的,挪到她头上去吧。”
他一番话不间歇的交代完,董善瑶的拳头却捏的更紧了。
装,就装吧!
徐家的二姑娘,谁不知道那是打小就混迹在一众皇子之中的人,她不说,可不代表什么也不知道。
愿以徐氏女为妻,一生珍而重之——这句话,不是出自元邑之口,又还有哪个?
董善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脊背都僵了僵。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乾清宫走出来的,只知道今天难得天放晴,阳光如此好,可她却还是浑身发冷,拼命地裹紧身上的大氅,手里刚添过炭的手炉明明那样烫,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徐明芷,真的是自尽?
元邑啊,你未免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些。
……
今日的朝会散的早,高太后的凤辇一路从太和殿回到寿康宫时,她连宫门都未曾进,就先打发了人去传荣昌长公主过来,说是叫陪着一道再进些食。
这一年多以来,她把持朝纲,垂帘听政,太皇太后为这个从不肯见她,整日待在慈宁宫,除了见见荣昌和元邑之外,连董皇后都进不去慈宁宫半步。
念及此,高太后的唇边闪过一抹冷笑。
老而不死是为贼,熬着吧,她今年还不到四十,就看谁能熬的过谁吧。
寿康宫的小食是相当精致的,春喜手又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摆一道春盘子上来,高太后爱吃的不得了,连荣昌都很是喜欢。
今儿因是还叫了荣昌过来,春喜便格外的留意,布置的更是精致讨喜。
高太后看在眼里,含了笑,才没多说什么。
“长公主殿下到——”随着礼官唱礼,花厅的毡帘被人从外面撩开,高太后一眼看过去,入目的先是一片绛色。
这是荣昌最爱的颜色了——绛色的宫装很合身,因是天冷,她还又套了件杏黄色的坎肩儿在外面,风毛裹在领口,一直延伸到胸前。
高太后在主位上坐着,朝她招手:“来。”
荣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请了安,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却未达眼底。
高太后与她摆手,示意她坐下去,才**喜布起菜来,又打发了小丫头们退到外面去候着。
荣昌冷眼看着,手上的动作就顿了顿:“您有事儿说吧?”
“是啊,”高太后夹了一筷子笋,细细的咀嚼着,清脆爽口,等咽下去了,才接上前话,“集清殿,你手脚做的干净吗?崔四儿是出了名儿的火眼金睛,你可别叫他抓着了把柄,闹到我这里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您说集清殿吗?”荣昌没再动那道笋,往嘴里送了一块儿桂花糕,“老祖宗的规矩,集清是不许内庭干涉的,除了皇后,谁的手也伸不进去。我不过是个公主,没有那么长的手。”
“是吗?”高太后咂舌品了品,“可你这位公主,却很了不得啊。”
她这话倒是不假。
荣昌的名是单一个清字,给先帝殉葬的端献皇贵妃徐氏,就是她的生身之母。
当年皇贵妃专房之宠,先帝为了她几乎废置六宫,是以对荣昌便很是爱屋及乌,宠爱程度可想而知。
元清是早在六年前就嫁过人的,后来驸马英年早逝,先帝干了平生最荒诞的一件事——下了旨意令元清与驸马和离,把她接回了宫里来,一直六年过去,都没有再给她指婚。
倒也不是说没人愿意娶,是先帝左挑右挑的,不是出身不行,就是觉得人家身体不行,唯恐再出现一个已故的驸马,一二来去的就给耽误了,导致二十二岁的元清还住在宫里。
一直到元邑登基之后,她本是要出宫去开牙建府,还是太皇太后发了话,说左右也已经这样了,还不如叫她待在宫里陪着自个儿,于是元清就搬到了慈宁宫后的寿安堂中长住了下来。
她这位公主,当然是很了不得的了,放眼大陈数百年间,就没有一个似她这样的。
☆、第六章:得寸进尺
元清索性也不吃了,象牙箸反手一扣,笑吟吟的看高太后:“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您这话说的太重,叫我没法子自处。不过是父皇在的时候,偏疼了我一些,现如今老祖宗瞧着我孤身一个,肯把我带在身边儿罢了。”
高太后咂舌:“你怎么会是孤身一个呢。”她顿一顿声,银箸碰在了银碟上,发出叮地一声来,“皇帝……还是跟你这个阿姊很亲厚的。”
她倏尔变了脸色。
高太后可真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啊,怪不得这一年多以来把持着朝政,还能叫人说不出什么来。
元清不由的要重新审视起这位嫡母。
高太后还算不上太平世里的皇后,当年嫁给先帝做太子妃的时候,先帝有五个兄弟,一个个似豺狼虎豹,恨不得生吞了先帝,把他从储君位上拉下来。
那时候他身边有能臣,有谋士,更有高太后和她的母妃徐氏。
元清唇边始终噙着笑,指腹沿着红木桌案摩挲了许久:“其实您心里都清楚,话何必非要说的这么透呢?”
“我只是觉得奇怪,徐家是你外祖家,徐明芷是庶出不假,可她亲爹不也是你的亲舅舅?”高太后吃了口粥,抬头的时候,才掀了眼皮斜元清,“你可真下得去手啊。”
元清双手环着臂,左右话说开了,大家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故而她脸上的笑便尽数不见了。
元清啧声叹:“看来您是要追究了。”她很是不屑似的哂笑一回,“您也说她是庶出的,这次入了宫,我不动手,她又能安安稳稳的活多久呢?”
高太后凤眸一眯,狭长而威厉,目光淡扫过元清那张俊秀之中透着英气的脸,杀意一闪而过。
“您看,对着我的时候,您身上的肃杀都敛不尽。”她撑着手肘往前一送,支在了圆桌上,好整以暇的盯高太后,“更何况是她。”
“那你的意思呢?”高太后冷着脸,声音是刺骨的寒凉,“你弄死徐氏庶女,是给我出气了?”
“死了一个徐明芷,自会有徐氏嫡女入宫来。”元清高傲的昂起下巴,“您的这口气,撒不出来。”
她是故意的,她明知道这样的话,最能刺激到高太后。
果不其然,高太后素手一甩,一桌子的碗碟落了地,银器倒还好,只是可惜了那些汝窑烧出来的一水儿青的瓷。
站在外间的宫人们听见了动静,忙手忙脚要往里来,却**喜一把拦下,领着人跪在了外间门口处,满口说着“您息怒”一类的话。
元清觉得有趣,便重新挂了笑在脸上:“这么多年了,您的脾气没煞掉呐?”
高太后左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咬牙切齿:“孤现在就可以拿你问罪。”
“您是太后,又垂帘听政,问我的罪,是您一句话的事。”元清却丝毫不惧她,高高的挑眉,“是大不敬,还是出言无状?再不然,谋杀?您指一条道出来,我跪着跪到慈宁宫去,不敢叫您背负骂名,要杀要剐,只管叫老祖宗发落我。”
老祖宗,老祖宗,又是该死的老祖宗!
高太后可以在前朝一手遮天,也可以压着皇帝和元清逞威风,可太皇太后面前,她只能缩手缩脚!
元清今天敢这么跟她说话,不就是仗着有太皇太后撑腰吗?
不要说她手上没有铁证,就算是铁证如山又如何?闹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只怕仍旧以为,是她蓄意陷害元清。
死的是徐氏女,获罪的是元清……太皇太后会信她才出了邪。
高太后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神色古怪的打量元清:“怪不得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认了,合着你都算计好了,想把脏水往我的身上泼?”
“看您说的,”元清皮笑肉不笑,把音调一挑,“您一手遮天,谁能往您身上泼脏水?”
“你……”她一口银牙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