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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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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折子,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徐家人出面。
      京中的士族中,还有这样的分量,能够参奏高家的,其实并不是只有肃国公一人。
      冯嘉柔那个亲爹,既然是干刑名的,当初占地的事儿,他若说他查了出来,捏在手里,且如今由他出面上折,全然可以。
      只不过冯嘉柔如今有了身孕,又是新。宠。,冯家又刚受了封爵的一个人。
      元邑若是为着名声的问题,不能叫庆都上折子,那冯家便也一样不能上这道折。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皇帝果然长大了。”
      庆都那里却并不能够将这口气松下来,仍旧悬着一颗心:“可是萧家那样的态度,庆妃在宫里又是个不争不抢,什么都不图的……这件事情,皇帝有几分把握,能够说服肃国公出面?”
      这句话,倒是将元邑问住了。
      只是这件事情,是他一定要做成的,是以他眼中闪过坚定:“我会先去和庆妃谈一谈。”
      庆都显然有些无法苟同,嘴角抽动着,就像开口反驳他。
      然而那头卫玉容却已从太皇太后身边站起身来,一扬声,叫了一声母亲。
      庆都所有的后话,都被她这样的一声给打断了,狐疑的侧目看过去:“你……?”
      卫玉容昂着下巴,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我陪万岁去延禧宫。”
      其实本就该是如此的。
      他二人既然两心同,那也就该共患难。
      她知道今次的事情有多艰难,也知道有多凶险。
      元邑的孤注一掷,是成败只在此一举的。
      她做不到冷眼看着,更没办法等着元邑的结局。
      她宁可与他站在一起,同进共退。
      他要请肃国公出面上折,又要萧燕华去相劝肃国公,那她就陪她一起去!
      太皇太后始终看着她,在庆都变了脸色时,含笑开口道:“这样,才是同心同德的一对璧人呐。”
      “母后!”庆都似乎对这个决定十分的不满意,拔高了音调就喊出了声来。
      太皇太后面色一沉:“不然呢?当初你要送容儿进宫,难道想不到今天的局面吗?她若在宫外,将来……”她没说完,觑了一眼元邑面色,才继续又道,“她,还有你,一身荣华,我都能保全。可你把她送进宫来,想叫她将来坐到那个位置上去,那么这条路,她不可能作壁上观,你也不可能永远袖手旁观的看着。”
      庆都一时语塞,也自知理亏,便很是讪讪的低下了头去,没再言声。
      太皇太后见她老实了下来,脸色才稍有缓和,叫了一声皇帝,又冲着他摆摆手:“跟容儿去延禧宫吧,好好跟庆妃说。”
      元邑欸的一声应下来,满眼喜爱的看向卫玉容,与她笑了一回,迈开腿返身往殿外而去了。
      再说二人出了殿来,信步往宫外去,又打发人去备下辇轿,吩咐了往延禧宫。
      卫玉容攥着他的手,心下其实很不安:“万岁,庆妃她,真的会帮我们吗?”
      元邑反手握住她,柔声宽慰着她:“她虽然看似是个凡事都淡然的性子,可对于萧家,却是极为袒护的,我想,我是能够说服她的。”
      卫玉容刚想问问他,究竟有什么把握,能够说服萧燕华,再一抬头,宫门已至,辇轿在外头备好了等着他们。
      她一仰头,侧着脸把元邑的脸颊映入眼中,便什么都没有再问了。
      就算他不能够说服萧燕华,她也会尽全力帮他,而且她应该相信他的——他该是这天下最有本事的一个人。
      ……
      延禧宫正殿之中,原本萧燕华是带着永平插花玩儿的,可是宫人传了话,说是万岁爷跟贞贵妃移驾过来了,萧燕华心里觉得惊奇,元邑和卫玉容他们两个……
      上回长春宫把元邑拒之门外时,元邑就是跑去了储秀宫,今儿又一块儿到她这里来?
      敏锐如萧燕华,立时便觉得他二人必定不是来吃茶聊天的。
      于是招手叫季兰,又哄了永平一番,便让季兰把永平带了下去,而后才理了理衣襟,起身往外头迎驾而去。
      元邑今天是难得的客气,免了她的礼,又语调轻快的寒暄了几句,便自顾自的进殿而去。
      萧燕华在卫玉容提步要跟进去的时候,悄悄地拉了她的衣袖一回。
      卫玉容便只得站定住那里,扭过头去看她。
      萧燕华一拧眉,压低了声儿问她:“你们有什么事?”
      卫玉容因知她素来聪慧,便也不吃惊,只是转了转手腕,从她手中抽出手来:“你既知我们是有事来找你的,且进殿说话吧。”
      于是萧燕华心底的疑虑便更重了。
      卫玉容的这个语气……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元邑这样亲近了?
      这会儿卫玉容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他二人才是夫妻一体的一般……
      萧燕华一时被自己心中这样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忙回了神来,却只见卫玉容已然步入了殿中。
      她眉头锁的更是紧,不好再多想什么,便跟着进殿去了。
      季兰是个很有眼色的,因先前萧燕华就吩咐了把永平给抱走,她便吩咐了殿内服侍的宫女儿们,都叫退到了殿外去,以免打扰了元邑他们说话。
      萧燕华进得殿中来,作揖礼了一回:“万岁这会儿领着贵妃娘娘一起来,究竟有什么事?”
      元邑看了卫玉容一眼,又冲她点了点头。
      卫玉容会意,他二人本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且与萧燕华之间,她们俩是本就有幼年的情分在,若是再兜个大圈子,最后再提起这码子事,未免也显得太过于生分了些。
      是以她并不藏着掖着,清了一把嗓子,开口将慈宁宫中所说之事,一字不漏的同萧燕华转述了一遍。
      萧燕华听罢,却并不吃惊。
      元邑对高家下手,对高台后动手,这都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根本没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
      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就是元邑为什么会觉得,来同她说这件事,她就会帮着他一起劝萧家了呢?
      萧燕华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未改:“万岁做大事,奴才要提前祝您事成才好,且奴才该焚香祈福,盼着您能事成。可是万岁爷今日过来,又带上贵妃,想叫奴才出面,替您规劝国公府,好在大宴之上,由国公府来上这道参高家的奏本——”她一面说着,才刚坐下没多久的身子,就已经有站直在了那里。
      她拖长了音,冲着元邑长长的揖下去:“恕奴才难从君命。”
      卫玉容面色一僵,心道果然。
      而元邑也并不曾感到意外,只是叹了一声:“我原本也想到了,你不会同意的。”
      萧燕华这时才有些惊讶,抬起头来,闪着一双眼睛看向元邑:“那您还要走这一趟?”
      “我来延禧宫这一趟,是与你分析利弊,听完了,你再来做一回决定,你觉得怎么样?”
      萧燕华很想嗤笑,长了这么大,她的心智谋略,处处都胜人一筹,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也没人有这样的自信,敢跟她说——我来与你分析利弊,你听完了再做决定。
      然而面前的这一个,是当今的天子,她没法子嘲弄,更不能露出丝毫的不屑,便哦了一嗓子:“那您说,奴才听着。”
      卫玉容的一颗心是已经沉到了谷底去的。
      元邑要跟萧燕华讲道理吗?萧燕华这样的人……
      于是她动了动嘴,想要开口说两句。
      可是元邑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音调转了转,就开了口:“我来问你,若我事败了,高家我办不了,太后我也制不住,下场会如何?”
      萧燕华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便啊了一声。
      须臾之间她回过神来,正了正神色:“好一些,太后会把您圈在这禁庭之中,若坏一些……”
      坏一些,她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可是她有所避讳,元邑自个儿倒是坦然的很,很是顺势就的把她的话接了过来:“若是坏一些,将我圈禁之后,再从公主府接回让儿,再过几个月,我就会因病驾崩,她扶让儿上位,从此真正把持朝纲。而经过此事,朝堂上,她更是立了威,原本还想保我大陈基业正统的那些人,除去王阁老这样的纯臣之外,还会剩下几个?”
      萧燕华显然大惊失色,是少有的脸色惨白了下来。
      元邑见状,趁热打铁的继续往下说:“届时朝廷就真成了太后的朝廷,她要铲除异己,要解决旧怨,谁也不能再拿她如何。徐家、公主府,还有卫国公府,只怕是一个都跑不了。”
      “可是这和肃国公府……”
      “你是个聪明人,如今却要自欺欺人吗?”元邑在她话音未落之前,就打断了她,“他们都败了,肃国公府,独木难支。这些年来,肃国公之所以还能置身事外,始终保持着中立,那是因为太后仍旧需要他这样中立的态度,来维持这个看似平和的局面。然而有一天,这个局面被打破了,太后是稳操胜券了,你以为,肃国公还能得一个周全?更不要说你如今还在禁庭中,抚养着永平。”
      他不是在吓唬她,更不是危言耸听。
      这些,萧燕华自己,是能够想得明白的。
      太后如今连徐家都不敢随意动,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家,即便有些摩。擦和矛盾,可本质上来说,是动一发而牵全身的存在。
      可是太后若连徐家都铲除了时,他们萧家,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一个行武出身的肃国公,一个军功累累的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叫高太后放下心来。
      萧燕华倒吸了一口凉气:“万岁,我若是把您的这番话,说给太后知晓,萧家,一样能够得以保全,且我大约还不必承担什么风险。”

☆、第一百四十六章:主意

      元邑和卫玉容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皆是愣住了。
      萧燕华她……
      她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箫家忠厚,带兵打仗出身的人家,从了武,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愚忠,而之后的隐退,不过是不想把自己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罢了。
      于是元邑回了神来,扬了扬唇角,同卫玉容点了点头。
      卫玉容便明白了过来。
      她回过头来,斜了萧燕华一眼:“你不会这么做的。”
      萧燕华一愣,呵笑一回:“你笃定了,所以敢这样过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卫玉容歪了歪脑袋:“燕华,我们是……”
      “我与贵妃娘娘,自然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萧燕华却先她一步开了口,直接了当的就截住了她所有一切的后话。
      她站起身来,似乎是想要往他二人的方向近两步,只是在脚步刚刚挪动出去时,腿就又收住了。
      卫玉容下意识的扭过头来,看了元邑一眼。
      元邑瞧见了,很是无奈的长叹一声:“你还是不愿意,是吗?”
      “其实肃国公府,本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且奴才家里头,也不是非要守着这份贵重过一辈子。”萧燕华合了合眼,“万岁,你要保全公主府和卫国公的名声,又记着徐家和高家的一段恩怨,到了了,要干这样的事儿,就想到了奴才家里吗?”
      萧燕华觉得很是可笑的。
      她进宫这么久了,本来想要的是一方清净,可现在她又得到什么了呢?
      身上这么一个协理六宫,元邑还没收回去。
      为着董善瑶可怜见的,她又抚养了永平。
      上次为了永平的事情,她还去了一趟慈宁宫,而太皇太后也见了她。
      如今呢?
      如今元邑带着卫玉容来了,一张口,倒是直言不讳,叫她出这个面,为的是打击高家,打压高太后。
      元邑见她说完这番话后,半天没言声,心下思忖了许久,才说道:“你不会把今日的事情告诉太后,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且你心里明白,就算你告诉了她,也无非是害了我,将来她果真更加得了势时,照样不会对萧家手下留情。”
      他说完了,见萧燕华眉心微动,嘴角也抽动了几下,于是一扬手:“你别忙着说话,也且听我说完了。”
      萧燕华的心一沉,面色如霜,点了点头:“您说,奴才在听着。”
      “这件事情,我原本就定在七日之后,你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清楚。高家的罪证,我不需要肃国公在出面去查,他若肯,我自然叫人送到他面前去。”
      他其实是不想这样同萧燕华说话的。
      两个人原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知道萧燕华不爱深宫,更不爱他,所以始终能够冷眼旁观,做个局外之人。
      可是这样,委实很好。
      这高墙之内,能与他说几句真心话的,除了容娘之外,大约也只有萧燕华此人了。
      然而后面的这番话,一旦说出了口,伤了情份,就很难再找补回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和萧燕华之间建立起的这份儿还很是薄弱的情谊,怕是要烟消云散,不复存焉。
      不过……
      他定了定心神,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于是元邑眸色一暗:“其实肃国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不帮我,我若事败了,太后也不会放过你们家,他帮我,我若做成了这件事,至少能与你萧氏一族一朝安稳——”他刻意拖长了尾音,“你既然是聪明人,就应该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听了他这样说,连卫玉容都是一时间倒吸了一口气来。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已经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她心下一惊:“燕华……”
      萧燕华手臂一抬,白了卫玉容一眼:“贵妃娘娘一起过来,大约是想与我谈一谈幼年的感情,好叫我看在情谊的份儿上,别太驳了万岁爷的面儿。只是目下看来,万岁却并没有打算与奴才聊一聊所谓的情谊二字了啊。”
      她一面说着,脸色却已经森冷到了极点,话音落下时,矮身做了一个礼:“万岁要说的话,奴才都听见了,也记在心里了,三日——三日之后,奴才给您一个答复,这总可以了吧?”
      元邑自知理亏的,有心解释,可话又实实在在就是他说的,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深看了萧燕华一眼:“你知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事情走到这一步……算了,你自己想想吧。”
      他说完话,迈开腿就往殿外而去。
      萧燕华始终冷着一张脸,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只是余光扫过一旁,却发现卫玉容仍旧站在这殿中,没有跟着他离开。
      她眯了眼:“贵妃娘娘不走吗?”
      “我们之间,也一定要这样说话了吗?”卫玉容盯着她,长叹着,“我并不知道他过来,是要跟你说这些话的。”
      “是吗?”萧燕华勾唇一笑,语气清冷的开口道,“那您以为,万岁爷过来,是与我说什么的?闲话家常?还是聊一聊,国公府近况如何?”
      “燕华——”卫玉容心下有了些许急切,“他胁迫你,诚然是……”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本算是元邑有求于人的,可他是皇帝,她难不成要跟萧燕华说,他这不是个求人的态度,其实是他做错了吗?
      她自然是不能够的。
      于是她只得别开了脸去,上前两步,一抬手,在萧燕华肩膀上轻拍了下:“你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也都懂,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们再另想办法吧。”
      我们——又是我们?
      萧燕华猛然回过神来,她竟然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她抬了眼皮,眼见卫玉容提步要走,一只手送出去时,就已经攥住了卫玉容一条胳膊。
      卫玉容一愣,脚步立时顿住:“燕华?”
      “你和万岁之间,是什么时候起,这样亲密无间了?”萧燕华冷然睨她,“这样的事情,我以为,该跟他一起到延禧宫来说服我的,应该是昭妃才对,为什么会是你?”
      “我不是……”
      “你可不要跟我说,因着咱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萧燕华嗤笑一声,在她开口之前,就打断了她,“这么说,你自己个儿信吗?”
      其实要正经算起来,这件事对于卫玉容而言,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元邑要在册后的大宴之上扳倒高家,一定就少不了庆都殿下从旁辅佐,届时宗亲都在场,闹得不可开交时,这位殿下的态度,在很大意义上,是完全可以左右宗亲的决定和意向的。
      所以今天……
      “今天庆都殿下进宫,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萧燕华越想越是觉得不对,这么说起来,元邑是早就打好了算盘的,且是一直把她布在了棋局之上的。
      那么这些日子,他每每到延禧宫来,两个人之间还能够处的如此和睦,就都是元邑有意为之了?
      萧燕华只觉得心中一寒,呼吸更是一窒。
      卫玉容面露难色:“母亲今日入宫,还有别的事,是在慈宁宫说起来的时候,万岁才提及这档子事,后头母亲多问了几句,他才说了,这事儿还得由肃国公出面,这才要到延禧宫来,与你说上一说。原本他要自己过来的,是我想跟着一起来。”
      他们是一伙儿的,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倒也是了,原本她也没指望着,元邑有什么事儿都来跟她讲,诚然,她也分担不起,更没那个闲逸工夫,听他倾诉。
      只不过眼下又算什么?
      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些。
      “贵妃娘娘请吧。”她一时彻底冷下脸来,竟连面儿上的客气功夫都不愿意再做,张口就下了逐客令,“万岁爷都许了我三日为期,贵妃总不是要我此时就必须做下决定吧?”
      “你……”卫玉容一则觉得理亏,二则见她态度如此决然,又有些气恼,且这一来二去的,她没说几句话,萧燕华倒是咄咄逼人的。
      卫玉容站在那里没有动,同萧燕华四目相对着,两个人谁都不肯相让。
      许久后,到底是她先做了让步,冷哼一声,提了步子往殿外走,再不多做逗留。
      ……
      却说此时的长春宫中,出云一面奉茶上来,一面恭谨的回话:“听延禧宫的宫人讲,万岁爷和贞贵妃是一前一后走的,他们走了之后,庆妃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东西不说,还关了门不见人,永平殿下闹着要找她,她都是理都没理的。”
      徐明惠正端了茶杯吃茶,听得最后一句,手上一顿,茶盏中的茶水就晃动了几下。
      她眯着眼,缓缓地抬起头来:“来永平都不搭理了?还摔了东西啊?”
      出云便又冲着她点了点头。
      这就真的是奇了。
      萧燕华不是个十分任性的人,从很大程度上来讲,这个人,还带着些叫人实在喜欢不起来的守规矩。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气的她在自个儿的殿里头摔东西?
      况且据她所知,永平搬到延禧宫去的短短数日之间,萧燕华真是竭尽所能的对永平好了,凡是永平想要的,想玩儿的,萧燕华没有说不满足了的。
      那副架势,要不是知道萧燕华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简直都要以为,萧燕华是打算以此来邀。宠。了。
      可是今儿怎么连永平都不搭理了?
      “永平今儿个惹她生气了?”
      “没有呐。”出云认真的回想了一番,“没听延禧宫的人说,而且万岁和贞贵妃去之前,庆妃还领着永平殿下在殿里头玩儿呢。”
      那也就是说,这一切的古怪,都是在元邑和卫玉容去了一趟延禧宫之后,才出现的了。
      徐明惠反手摸了摸下巴处。
      今日先是庆都大长公主进了宫,而一大早的,元邑什么正经事不干,直接就去了慈宁宫,再后来,他就带着卫玉容往延禧宫去了。
      他们在盘算些什么?又到底做过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真是叫人不痛快。
      元邑的事情,卫玉容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一切,都是因着一个卫玉容而起的!
      徐明惠的眼中恨意渐渐聚拢,面目颇有些狰狞:“贞贵妃还是每天都会去承乾宫两趟吗?”
      出云有些不明就里,这不是正说着延禧宫吗?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了承乾宫来。
      可是主子问了,她自然要回话,不过承乾宫那头她倒是知道的清楚,很快就应了一声是:“每天早上去一回,有时候早膳就在称千公里用了,后头一趟,或是晌午过去,或是到后半天抽个空过去,总归是一天两趟,绝不落下的。”
      这,就好办了。
      徐明惠阴恻恻的笑着,眼中闪过古怪:“出云你说,要是定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谁要担责任,谁该担责罚?”
      出云大吃一惊,惊诧之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徐明惠的脚边。
      她动静太大了些,把徐明惠唬了一跳:“你干什么?”
      “主子想做什么?”出云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双手递出去,抱着她的腿不撒手,“那可是龙嗣,是太皇太后那样看重的,奴才知道您生气,也知道您的委屈,可您不能打错了主意呀。”
      徐明惠弯下腰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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