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陈宫-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元清这时心下才咯噔一声。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可笑。
      她自以为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可实际上呢?
      萧燕华看出了端倪的吧?不然的话,她不会拉着元邑出去说话,而元邑的反应,显然是也怀疑到了她,再加上萧燕华的几句话,心里便很偏向于此事是她所为了。
      这会儿她回到慈宁宫来,连老祖宗都要把她叫到跟前去问话。
      问什么话?除了承乾宫的事情,还有什么话好问的呢?
      元清扬了扬头,今夜星光正好,想来明日是个极灿烂的天。
      真可笑,到了这时候,她居然成了这宫里最大的笑话。
      她阴恻恻的一声冷笑,吓得旁边小宫女儿打了个哆嗦,她才一眼斜过去,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着步子往太皇太后的寝殿而去了。
      元清进得寝殿中时,太皇太后正靠在炕床上,一眼瞧见了她,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从皇帝那儿回来了?”
      “是,刚回来。”元清蹲了个礼,径直迈开步子过去,“才进了宫门,宫人说您在等着我。”
      “是啊,不等着你,还能怎么样呢?”太皇太后见她坐下去,稍稍正了正身子,左臂微微一抬,手就落在了她肩膀上,“荣昌,定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亲侄,你就不怕一时分寸没拿捏住,果真伤了他吗?”
      元清眉心突突的跳了两跳,侧目看过去,却并没有躲开。
      她缄默了许久,才苦笑一声:“你果然是知道的。”
      太皇太后却大感意外。
      她这样直接的就坦白了,反倒叫人觉得奇怪。
      元清是个最有傲气的孩子,这样无奈的苦笑,这种参透般的神情……
      太皇太后心下一凛:“皇帝在乾清宫,都跟你说什么了?”
      元清却并不答话,直勾勾的盯着她:“老祖宗,您早就知道谁才是他心里的人,却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些日子以来,您旁敲侧击也好,直言提点也罢,一直叫我不要去跟卫玉容作对,可您怎么就不肯直接告诉我,卫玉容才是万岁心里的珍而重之,我最好不要为难她?”

☆、第一百六十一章:后患无穷

      太皇太后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世人常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在她这里,就更是这样的了。
      她眼中泛起了阵阵怜爱,稍稍欠了欠身,微微递出胳膊,想去握元清的手。
      可是元清却顺势躲了一把,没叫她握上来。
      她背过脸去,悄悄地抹了一把泪。
      这举动落在太皇太后的眼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荣昌,你从不轻易落泪的。”
      “是啊,可我也不是没心的人啊。”元清红着眼眶,扭过头来,看向太皇太后,“老祖宗,您不肯直言告诉我,无非是怕我知道了,就不止是为难她一番这样简单的事。可是您难道就没想过,我会因为这件事,而就此收手,是吗?”
      “荣昌啊——”太皇太后长叹一声,讪讪的收回手来,“你执念太深了。”
      “什么?”元清有一瞬的怔住。
      这一切,都怪她执念太深了吗?
      事到如今,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的吗?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伴随着这寝殿之中的烛火摇曳,一起明了暗,暗了又明的。
      元清盯着看了许久,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许久后,她才嗤笑了一声:“老祖宗是觉得,是我自作自受,是吗?”
      太皇太后却冲着她摇了摇头:“我知道,自你母妃在时,你就一直不服气。在你心里,徐家处处都好,凭什么不能出一位中宫皇后呢?你母妃没坐上的那个位置,你便费尽了心思,要拿来给徐家的嫡女。我劝过你,不止一次劝过你,可是你听了吗?你一个字都没听到心里去。容儿与你,还有骨肉亲情,你都尚且能对她下手,更不要说别人了……”
      她顿了顿,直勾勾的盯着元清:“人一旦有了执念,就很难回头了的。荣昌,你叫我怎么信,你会因为知道了真相就选择放弃?”
      “那您就能为了卫玉容,把我蒙在鼓里,是吗!”元清音调倏尔拔高了,“我算什么?您告诉我,那我算什么?”
      “荣昌……”
      元清却丝毫不给太皇太后开口的机会:“您瞒着我,皇帝瞒着我,甚至还利用我,把徐明惠弄进宫里来。到头来,我落着什么了?我不过落了一身的不是,还差点儿担上一身的罪名。”
      她说着,又觉得可笑至极,冷哼了一嗓子:“我百般为徐明惠好,所谋之事,无不是为她,可她呢?定妃的事情,是我做的,可是她出的主意。”
      “你……”太皇太后一拧眉,“药是你下的?”
      “对,是我。”元清高傲的昂起下巴,“这东西不能从太医院弄,只要一查,她就暴露出来了,所以只能我安排人从宫外弄进来,也只有我,能办得到。”
      “你好糊涂!”
      她原本以为,荣昌不过是受了徐明惠的蛊惑,帮着徐明惠做了些手脚而已,却未曾想,这一切都是她做下来的。
      太皇太后冷静下来之后又不由的后怕,那是替荣昌感到的后怕。
      徐明惠在这种事情上能够不遗余力的利用她,将来真的出了事,只怕是头一个要把自己摘干净的,届时一切罪责全推到荣昌的头上去,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昭妃,禁庭中的这些肮脏事,与她毫无瓜葛。
      这样的人,怎么能叫人不害怕。
      元清苦笑着:“老祖宗,您这会子也不必替我担心了,皇帝在乾清宫中放了话,他无意伤我,更不愿害了我,这次的事情,他会处理妥当,不会叫我受到牵连。”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太皇太后的脸色却仍旧阴沉的可怕:“你好歹长长心吧,今次若是皇帝不愿意轻易放过,你又当……”
      “他若不愿意轻易放过,了不起我赔出去一条命罢了。”元清一扬声,打断了她的话,“老祖宗,我从来把这皇宫当成家的,父皇与母妃在时,这里是我的家,他们不在了,因为有您,有皇帝,这里,还是我的家。可是今夜,这里叫我感到害怕,我的四周,全是阴谋和诡计,我信任的人,都变的面目全非起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戚戚然跪在了太皇太后的床边去。
      太皇太后一时间有些慌了,这样的荣昌,她是真的从不曾见到过的。
      今夜她从皇帝那里所得知的一切,对她来说,伤害是没办法抹平的。
      尽管皇帝口口声声说不愿意伤她,可这伤痕已经划了下去,将来要拿什么去填补呢?
      她坐直起身子,想上手去拉荣昌起来。
      然而跪着的人,却倔强的不肯。
      太皇太后喉咙一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元清扬起小脸儿来,正好与太皇太后四目相对上。
      她沉默了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老祖宗,放我出宫吧。”
      出宫……她要离开这座禁庭……
      在皇帝最艰难的日子里,她可以走,都没有走的人。
      太皇太后心口一窒,只觉得浑身一震:“你要,离开我,离开皇帝?”
      元清的苦笑又放大了些,连带着眼底都满是悲伤:“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让人难堪了。老祖宗,皇帝已经不再需要我了。高家完了,高太后也完了,他跟我说了,会在京郊盖起一座行宫,让高太后挪过去颐养,其实就是圈禁起来了。这朝堂中,禁庭里,再没有人是他的阻碍了,我能为他做的,其实从来就不多——”
      她话到此处,稍稍顿了顿,自嘲的笑了一回:“从来都是我觉得自己重要,仅此而已。”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太皇太后的心窝上。
      这是个何等骄傲的孩子,从小没吃过苦,没受过罪,因为有先帝的疼爱,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儿。宠。着供着。
      今夜的荣昌,实在叫她……
      太皇太后横了心:“你决定了,是吗?”
      元清点点头,抿紧了唇角,一言不发的。
      这寝殿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元清始终低垂着头,不开口,她在等,且她知道,老祖宗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大约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太皇太后自炕床上挪下来,上了手,扶着她:“你想出宫,就出宫去吧,宫外的宅子多,你喜欢哪一处,就挑哪一处,或是同你姑母住的近一些,也叫我能放下心,好歹在外头,有人照看着你啊。”
      ……
      荣昌长公主要出宫开府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就传开了的。
      这旨意不是万岁爷派下来的,而是从慈宁宫中发出的懿旨。
      太皇太后钦点了与庆都公主府一街之隔的一处五进的大宅子,又命工部重新规划改建,责令半月为期,半个月后,就要荣昌长公主出宫住进去。
      工部得了懿旨,没有敢说个不字的,领了旨意就匆匆着手去准备了起来。
      而这天一早,元邑下了早朝,黑着脸径直就往慈宁宫而来。
      太皇太后像是算准了他会过来,早膳只进了几口,这会儿见了元邑来,才叫随珠又重新布了菜上来,招手叫元邑:“皇帝再陪我进一些吧。”
      元邑心里着急,可是太皇太后发了话,他只好点头应下,撩了下摆,往太皇太后的对面坐过去。
      等他坐定了,到底没忍住:“老祖宗,阿姊……”
      “食不言。”太皇太后手中的银筷顿了顿,斜了一眼过去。
      这一顿饭,元邑几乎没吃几口,就连吃下去的这几口,也是食不知味的。
      他昨夜在乾清宫中,与阿姊说的,分明已经很明白了的。
      承乾宫的事情,就算他查出了真相,也绝不会牵连阿姊,更不会叫阿姊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不懂,阿姊为什么要出宫?老祖宗为什么要送她出宫去?
      她这二十多年,除了十六岁出嫁后的那几年,全都是长在这座皇宫里的。
      她在宫外没有家,也没有家人,这禁庭,才是她的家,才有她一辈子的家人!
      是以当随珠领着小宫女们把桌子上的菜撤下去,太皇太后缓缓站起身来时,元邑立马就回过了神来,上前去扶住了太皇太后,搀着她一路往花厅那头过去。
      太皇太后合了合眼:“想问荣昌,是吗?”
      元邑面色又沉下去三分:“老祖宗,阿姊在宫外就是只身一人,您怎么放心叫她……”
      “她伤了心,更寒了心,在这宫里头住着,开心不了的。”太皇太后反过手来,在他手背上轻拍了拍,“当初穆妃的死,是你利用了她,叫她满心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昭妃,才顺着她的意思,办了这件事。皇帝啊,荣昌长了这么大,虽然是要强了些,有时候也有些刁蛮跋扈,可她不是个坏心肠的孩子。如今她手上沾了穆妃一条人命,从前呢,她还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徐氏,为了给昭妃争这个中宫之位,至少,这也是你想做的,她甚至可以劝自己,这是在帮你辅佐你,可是等知道了真相——”
      她拖长了音,松开元邑的手,侧目看了他一眼:“穆妃的这条命,叫她喘不过气来,你和昭妃带给她的伤害,更叫她对这座皇宫,深恶痛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从头错到尾,有难堪,有羞愧,也有恼怒,她不愿意再面对你,面对昭妃,更不想面对容儿。定妃的事情,如果没有先前集英殿那一堆事儿,高氏一定会死抓着容儿不放的。”
      元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和声音。
      他来之前,想了一大车子的话,想劝老祖宗别放阿姊出宫去。
      这天底下,再没有什么地方,是比皇宫更安全的了。
      从今以后,这宫里有他,有老祖宗,谁又能伤害阿姊半分?
      可是老祖宗的一席话,叫他幡然醒悟过来。
      这不是老祖宗要送阿姊走……这是阿姊自己要离开皇宫的。
      她早就过了出宫开府的年纪,当初嫁了人,因为驸马过世,父皇心疼她在宫外无所依仗,又把她接进宫来。
      父皇驾崩之后,她是无论如何也该出宫去的……
      拖了这么久,没人敢开口,到了了,竟然是她自己要走。
      元邑胸口一痛:“老祖宗,孙儿从来没想过要让阿姊离开皇宫……”
      “我知道。”太皇太后左臂微抬了抬,却终究没有落下去,只是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从来没想赶走她,她愿意在皇宫住多久,你都不会说半个字。但是皇帝,世事无常,就是这样的。这世上啊,永远没有一帆风顺。你扳倒了高家,也顺利的架空了高氏,荣昌如今要走……随她去吧,啊?”
      元邑抿了抿唇,不随阿姊去,还能怎么样呢?
      从头到尾是他不对,他有什么脸面去央着阿姊别走呢?
      左不过是荣昌公主府上多些上次,叫阿姊什么也不缺,再多调遣公主府护卫仪仗,护着她无虞,也就是了。
      太皇太后见他面色有了松动,便松下这口气来,在他后背上顺了两下:“那昭妃,你打算怎么办?”
      元邑倏尔眸色一凛:“现在不是动她的时机,等过阵子,孙儿安置妥当了,她自有她该去的去处。”
      太皇太后哦了一嗓子:“其实昭妃……”她一面说,一面摇了摇头,“我也不是要劝你什么,但她也是个可怜的,你要处置她,是你的事,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干预,只是别太过了便好。”
      “老祖宗,孙儿从前也是这样想的,且与容娘也商量过好多回。对徐明惠,终究是孙儿亏欠了她,且这笔账,比先皇后那里的,还要算不清楚。将来这个中宫之位,孙儿是一定给不了她的,可是只要她不过分,孙儿对她一定能忍则忍,将来一个皇贵妃的位子,给了她也没什么不能够的,可是她呢?”
      元邑摇着头,脸上有失望,也有些许的不忍:“她的目的是要害容娘,虽然孙儿能够体谅她,得知了真相后,意难平,要对容娘下手,可是她用了什么法子?她对怀着身孕的定妃下药,害的定妃见了红,差点就一尸两命。老祖宗,这样的行事,这样的手段,孙儿若容她在禁庭作威作福,岂不是后患无穷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最后一次劝诫

      徐明惠回到寿安堂来,是在元清的意料之中,却又多少令她有些许意外的。
      她今次被老祖宗下了懿旨要送出宫去开府,她料定徐明惠一定是会有些慌了神的。
      高家这样一倒,而她又知道了卫玉容的事,在宫里只剩下了自己这么一个可以依靠,可以利用的,这回出了宫,她从此在宫中成了独木难支的。
      萧燕华显然是不会向着她的,高令仪如今是自身难保,至于冯嘉柔……她下了手害人,差点儿叫人家一尸两命,冯嘉柔就算不会知道真相,可心里多少会猜疑,总归这份猜忌,不会放到卫玉容的身上去就是了。
      徐明惠把好好地一手棋,走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可是叫她感到意外的,是因这里毕竟还是慈宁宫的地方。
      老祖宗从前对徐明惠是不咸不淡的,有些时候,看在母妃的面儿上,对她还有些客气,但始终是疏离的。
      然而老祖宗不是个糊涂人,承乾宫的事情,内情究竟如何,再加上这次匆匆下旨要她出宫,徐明惠不需要细想,也该猜得到,老祖宗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如此。
      既然老祖宗都知道了她们的所作所为,徐明惠还敢到寿安堂来找她……
      元清背着手,站在寿安堂的门前院中,来回踱步想了好半天,才同宫女儿吩咐了两句:“你去告诉昭妃,慈宁宫的地方,不是谁都能轻易进得来的,叫她回长春宫去等着吧,我过会儿就去。”
      老祖宗的规矩一向是这样的,从前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看在眼里,不放在心上,打从今次的事情后,她才突然觉得,这皇宫之中,没有谁是能够无视规矩和礼法的。
      元清深吸了口气,见那小宫女儿动了动嘴角像是有话要说,她却连理都没再理会,转了个身,提步迈上踏朵,径直的往屋中而去,只留给那宫女儿一道背影而已。
      ……
      徐明惠见到元清,是在半个时辰后了,这期间她打发了两三拨的人到寿安堂去递话。
      元清款款而来,带着不急不缓的淡然,甚至……
      徐明惠略微眯了眼,元清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疏离和漠然。
      果然,她该是什么都知道了的。
      其实一直以来,元清在她的眼中,都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
      她甚至一度不能够理解,元清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这样帮着徐家捧出一个中宫皇后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元邑幼年时候的一句愿以徐氏女为妻吗?
      这个念头,是早就被她否定了的。
      这句话,不过是叫元清执念更深的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元清就在心里埋下了这样的执念,谁都改变不了的。
      当初父亲要送徐明芷进宫,她也不情愿,更不甘心,可是奈何拗不过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明惠被送进宫中来,她却无可奈何。
      父亲当日的举动和作为,就是很明确的在告诉元清,禁庭的纷争,徐家一点也不想再一次掺和进来。
      姑母当年专房之宠,这就已经是徐氏一族无上的荣耀了,他们不想再掺和到这样的事情中来,唯恐一个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和结局。
      但是元清,分明是没放在心上。
      徐明芷一死,她立时以妃位入了宫……
      徐明惠合了合眼,稍稍定了定心神:“是你拉着我走到今天的,如今你却要甩开手,出宫去过清净日子了吗?”
      恶人先告状?
      元清脚步一顿,连落座的**都提不起来了。
      她从前大概是鬼迷了心窍,竟会觉得徐明惠是个可近亲的。
      这个人,颠倒黑白是一把好手,利用了自己不说,到了如今还有这诸多的说辞。
      “这话,你有资格对着我说吗?”元清语气倏尔冷了下去,“定妃的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徐明惠好似十分的坦然,对于元清这样的指责,她也不反驳,也没承认了。
      她唇角向上挑着扬了扬:“那你呢?”
      徐明惠脸上是灿烂的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叫人看来,这样的神情,有了些许古怪与渗人。
      元清倒噎住,别开脸,没再看她。
      徐明惠呵笑一回:“徐明芷的死,你不是想告诉我,与你无关吧?”她反问着,“你执念太深,非要给徐家捧出一个中宫皇后不可,所以认定了我——元清,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不会进宫来。”
      元清眉心一拧,觉得她实在有些不可理喻:“你从前就是这样想的吗?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不知道吗?你若不想进宫来,我便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都不会点了这个头。人家都说牛不喝水强按头,可你徐二姑娘不想做的事,谁能够强逼了你?”
      她倒退了三两步,冷冰冰的扫过徐明惠一眼:“说白了,你当初也不甘心看着徐明芷进宫来,你觉得她顶替了你的位置,又觉得你在皇帝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她虽然顶了你进宫的位置,却无论如何取代不了你在皇帝心里的位置。你若不是为着那句话,会进宫来?会隐忍不发?”
      她一面说,一面挂了一抹讥讽的笑在脸上:“你也不是什么善类。到后来,你发觉了那句话不过是个幌子,皇帝心里真正的人,是卫玉容而并非是你,所以你恼了,你也急了,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就想着趁我还什么内情都不知的时候,置卫玉容于死地。今次承乾宫谋害定妃,不就是最好的佐证了吗?”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呢?”徐明惠昂起下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元清打量了许久,“你生来尊贵,难道我便是活该给人拿来做挡箭牌的吗?从小到大,这句话带给我多少麻烦,又带给我多少禁锢,你不知道吗?到了如今,我放弃了自由的人生,进了禁庭中,你们却告诉我,我不过是万岁手上的一枚棋子?是不是如今棋局要收官了,我这枚棋子,就没了任何利用的价值了——”她拖长了尾音,分明是不服气的,“人定胜天,只要卫玉容死了,或是一败涂地了,我就不信,万岁会拿整个徐氏一族给她报仇!”
      元清立时倒吸了一口气。
      徐明惠的计划,真的是要位于死的!
      她算准了一切,唯独没想到册后大宴上会发生高家的那件事。
      如果不是有那件事发生,如今的高太后,还是一手遮天的。
      她想借着此事叫卫玉容不得翻身,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连元邑,都护卫玉容不得。
      徐明惠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
      元清一时也有些惊愕,难不成元邑从一开始就瞒着她,瞒着徐家,就是怕徐明惠从中作梗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一闪而过,却又被她立时否定了。
      元邑就算再爱重卫玉容,总不会拿朝堂中事来赌这一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