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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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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忍不住皱起眉头:“新蕊,不可对贵客无礼。”
新蕊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鄙夷:“贵客?就凭她——”
“新蕊,别闹。”柳清竹慌忙喝住心直口快的丫头,实在挤不出笑容,也只得尽量平淡地向“贵客”致歉:“丫头无礼,我回去自会教训她,请叶大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叶梦阑本以为柳清竹为了面子,至少会赏那个无礼的丫头几个耳光,谁知对方一句话便轻轻带过,她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眼中的泪珠便适时地涌了出来,人更是借势娇弱无力地向身边男子的胸膛靠过去:“阑儿不敢得罪大少奶奶身边的姐姐们……”
萧潜下意识地揽过娇躯,看到柳清竹紧抿的唇角和新蕊鄙夷的目光,他又觉得有些尴尬,忙向柳清竹讪讪道:“叶小姐近日过得颇为艰难,母亲请她过来散散心……她说从未见过绿菊,我便陪她往祖母园子里去看一看。”
柳清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新蕊却又忍不住冷笑道:“又没人问你,何必解释那么多?心虚?”
“新蕊,你若是再乱说话,我便打发你到厨房去当差了!”柳清竹瞥见萧潜面色不善,忙抢在前头训斥道。
新蕊不敢再说,却仍是气势汹汹地挡在路中间,不肯轻易放这位“贵客”经过。
叶梦阑身边的一个绿衣丫鬟忍不住出声道:“我们小姐是贵府大太太请来的客人,难道这就是你们国公府的待客之道?”
柳清竹深深地看了萧潜一眼,不见他有什么表示,只得侧身让到一边。
叶梦阑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正要扬长而过,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沈君玉贱兮兮的笑声:“国公府的待客之道一向不怎么样,连随意留陌生人同寝的肮脏女子都请了来,跟好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同席,这简直是对京城名门淑媛的侮辱和挑衅!叶大小姐,您说是不是呢?”
柳清竹一听这声音,便知道他是来添乱的,脸上不禁露出苦色。
叶梦阑的反应竟比她还要强烈得多。只见她忽然从萧潜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向着沈君玉便冲了过去:“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奸贼、魔鬼、淫徒!你作恶多端,苍天也不容你!”
沈君玉被他这副阵势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却仍是带着不怕死的笑容:“原来叶大美人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哇?不知道沈某是哪里得罪了您,让您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沈某是跟您一起在添香书寓留宿了,还是半夜摸进您的闺房了?”
叶梦阑追了几步,自然是追不上的,反累得自己气喘吁吁。眼见沈君玉笑容不变,萧潜却只神色尴尬地站在原处,并没有前来相帮的意思,她不禁蒙着脸大哭起来:“先前我只道是自己命苦,谁知竟是你暗中搞鬼……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毁了我一辈子,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君玉缓缓地收起笑容,看向尴尬旁观的萧潜,一语未发。
萧潜迟疑了一下,紧走几步上前扶住叶梦阑的肩膀,后者大哭一声,顺势钻进他的怀中,呜呜咽咽地哭个不休。
柳清竹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抱歉地看向沈君玉,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君玉紧盯着相拥的两人,许久才笑道:“是我错了。要报官还是私下报复,我都等着。祝二位恩爱长久,沈某告辞了。”
眼见他转身离开,柳清竹心中酸涩,下意识地抬脚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国公府的大门前,沈君玉才猛然停了下来,回头迎上气喘吁吁的柳清竹,神色不耐:“你跟着我做什么?”
柳清竹急忙站定,自己却也有些迷惑了。
她为什么要跟上?如果是为了逃离那两个人,她只管走开就是了,何必跟到门口?
迟疑了许久,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冷着脸的样子真难看。”
“我用诡计陷害无辜的时候更难看,可惜你没有看到。”沈君玉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可惜这一次,是毫无温度的冷笑。
柳清竹不敢再笑,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你不会构陷无辜,先前一定是萧潜求你想办法阻止那场婚事的……也许主意是你出的,但若定要说有罪,他自己才是祸首!后来婚事泡汤了,叶梦阑的名声毁了,他又心软,然后便向叶梦阑交代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沈君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至少不再冷笑。隔了许久,他才轻声叹道:“主意是我想出来的,绿喜和袁胖子都是我的人,骗叶梦阑在人最多的时候下楼丢人现眼也是我算好了的,我还兴致勃勃地邀请萧潜到现场看热闹……我的良心确实是坏的,无可推脱。”
“这不怪你。”柳清竹想了半天,还是只有这四个字。
“不怪我?难道怪萧潜?他才是你的男人,你怎么只帮着我说话?”沈君玉挤出一个与平时相差无几的笑容,轻浮地凑过来,假装要抚摸柳清竹鬓角垂下的发丝。
但柳清竹很轻易地就从那个笑容里看出了苦涩。她不避不让,坦然地迎上他玩味的目光:“我对事不对人。他不想娶亲,却不肯光明正大地反抗,反而找你想旁门左道,已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既然做下了坏事,他又不肯勇于承担,反因为良心的不安,打算用自己来补偿叶梦阑,这又十分荒唐而幼稚;既然当你是好友,他却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而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你一人身上,贬损旁人洗脱自己,更是为庶人所不齿!你从今不当他是朋友也好,他不配。”
沈君玉的表情从错愕到惊诧,最后只剩满满的不可置信:“难道在你眼中的萧潜一文不值?你可知女子以夫为纲?他若是如此不堪,那你又当如何?”
“我以前并不觉得他一文不值,”柳清竹苦笑了一声,“但是今日……我真有些瞧不起他了。至于我自己,我本来就是一文不值的,跟了他也不算吃亏,这辈子就这样了吧!今日一别,沈公子可能今生不会再踏进齐国公府大门,恕我不能送出门外了。”
沈君玉愣愣地站了许久,才忽然破颜笑道:“我以为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是萧潜,谁知竟是看错了人。没想到……没想到一个妇道人家却把我彻彻底底看透了!可惜,可惜……”
柳清竹对着他的背影盈盈一拜,转身回府。
新蕊满眼冒星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奶奶,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可真够痛快的!我先前只瞧不起叶梦阑一个人,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大少爷真的……”
“丫头,你不想在这府里混了?”柳清竹好笑地站住脚步,任由那丫头的小脑袋撞到她身上来。
新蕊委屈地揉了揉脑门,轻声嘀咕:“你自己什么话都敢说,我说一句就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柳清竹懒得理她,正犹豫该不该吩咐人来缝住这丫头的嘴,新蕊却忽然抬起头来,瞪着晶晶发亮的眼睛问道:“方才沈公子连说了几声‘可惜’,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不该你管的,最好不要问!”柳清竹轻声斥责,自己却也难免陷入了沉思。
这几声“可惜”是为他自己而发,还是为了她?
可惜自己错看了萧潜?可惜失去了一个至交好友?还是替她可惜今后可以预见的命运?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他是如此,她也是这样,就算是那个看似一时得了意的叶梦阑,最后难道就能逃得过悲剧的结局?











  

第45章。叶小姐是被柳清竹暗害的!



刚回到长宜堂,茗儿便过来传话,说是老太太在内堂等她。
“老太太唤孙媳过来,可是有要事吩咐?”柳清竹这几日已习惯了在老太太跟前进出,当下便坦然地走了进去。
“你坐吧。”老太太没有叫她到跟前,却吩咐丫头替她在下面设了个座。
她旁边坐着的是脸色尴尬的萧潜,见柳清竹走过来,他似乎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当然,大太太和叶梦阑也在。
柳清竹装着不知情,向大太太施了一礼,又含笑向叶梦阑打招呼:“叶大小姐几时来的?方才在院子里看见,我以为您已经向老太太拜过寿了,不想这会儿才在这里见着您。园子里风景可还能入眼吗?”
叶梦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柳清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向老太太请罪道:“许是清儿待客不周,得罪了叶小姐?若是老太太寿辰上,因为孙媳的过错惹了人笑话,孙媳真是万死莫赎了!”
大太太盖上茶碗,冷笑道:“若只是惹出一个笑话就万死莫赎,你使国公府蒙羞又该当何罪呢?”
柳清竹瞥见叶梦阑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恨,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太说哪里话来?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纵有天大的差错,也都只是在这个院子里面,老太太和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过去了,岂会传到外面去让国公府蒙羞?”
大太太冷笑道:“哼,好一副伶牙俐齿!怎么,从前的温良谦恭让假装不下去了吗?掌权才几天,就不把你的长辈放在眼里了?真以为如今的国公府可以任凭你兴风作浪不成?”
“媳妇不敢。”柳清竹微微躬身,却并未如大太太所愿跪地请罪。
大太太的脸色自然是越发难看了:“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我问你,你不在内堂接待女眷,跑到外面做什么去了?什么样的贵客没有小厮相送,需要你这个大少奶奶亲自送到门口?”
柳清竹本以为她要说的是当日添香书寓的事,却不想叶梦阑竟倒打一耙,先把脏水泼到她这边来了,还真当她从前不言不语就是可以任人揉捏的吗?
柳清竹含笑起身,向老太太跪下,看也不看大太太一眼:“孙媳正要回老太太的话:方才安国公已告辞出府, 说是不用咱们的酒饭了,他自会在安国府遥祝老太太福寿安康,熙乐长宁。”
老太太轻咳一声,淡淡地问:“他为何不留下入席?又为何不是你少爷相送,却是你送到门口?你可知道,咱们这样人家一行一动都有规矩,多走一步路,落到有心人眼里都是闲话呢!”
柳清竹听这语气,知道老太太并未被叶梦阑的一面之词糊弄住,越发放下了心,坦然笑道:“方才可巧在园中相遇,安国公已向大少爷告辞,大少爷有心相送,无奈脱不开身,又怕旁人说咱们府里怠慢贵客,只好由孙媳这个做妻子的代劳。虽说男女有别,但各自身旁都有丫头小厮,一路之上又是人来人往,有心人便是要编闲话,只怕也难取信于人,倒显得她自己心思龌龊罢了!” 
她口口声声不离“安国公”,便是要提醒老太太,沈君玉可不仅仅是一个跟萧潜平辈的浮浪子弟,他更是跟大老爷同级的朝廷大员!有心人便是要造谣生事,要惹到这样的人物头上,也是要考虑再三的吧?何况,本身就是齐国公府怠慢贵客失礼在先,她已尽力补救,难道反而有错?
果然,老太太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大太太和叶梦阑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见许久无人开口,素心替老太太笑问道:“大少爷当时既然在场,怎会连送客到门口的时间都没有?”
柳清竹不好开口,暗中向新蕊使了个眼色,那丫头立刻伶俐地回道:“那时候叶大小姐正赖在大少爷的怀里呢,大少爷倒是有心相送,他脱不开身啊!”
“荒唐!”老太太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敲在桌上,气得声音都发颤起来:“不婚不嫁,暗通款曲已是滑天下之大稽,竟然还敢……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老太太息怒,丫头信口胡言,只怕未必做得准。”大太太慌忙站起身陪笑道。
新蕊偏是个不怕死的,闻言立刻蹦豆子似的接上一句:“奴婢一人说话作不得准,太太可以问问春晖堂的香儿,厨房里的三喜、刘叔,长宜堂扫院子的张妈,吏部的张大人齐大人和他们随身的小厮……”
“够了!”大太太满脸紫涨,厉声呵斥。
新蕊委屈地跪伏在地上,似乎在为名单还没有列完而感到不甘。
老太太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素心一边帮她顺着气,一边埋怨:“大少爷,您也太不像话了!老太太对您寄予厚望,您怎可如此轻薄无行?这话若是传出去,国公府的百年盛名……”
萧潜起身在柳清竹身旁跪下,脸色虽然尴尬,却不改坦然之态:“新蕊所言属实。清儿代我送客确实是她周全礼数之处,无可指摘。阑儿适才出言不逊,请老太太念她年少无知,多加容囿。”
老太太推开素心的手,扶着拐杖站起身来冷笑道:“年少无知?我见她张口便能编出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故事来,可不是年少无知就能有的本事!我只道今日凡是到府里来的都是给我老婆子祝寿的,却不想有人竟处心积虑来坏我国公府名声、害我国公府儿孙!”
“老太太!”
叶梦阑脸色大变,慌忙起身要跪,新蕊却忽然伸出手来拖住了她:“叶小姐是贵客,我们家老太太可受不起您的跪!”
叶梦阑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一时手足无措,只得低下头敛衽回道:“阑儿一时没看真,因顾念着国公府的名声,便急着来回了老太太,不想竟是冤屈了大少奶奶。请老太太看在家父脸面上,原谅阑儿失察之过。”
老太太伸手叫柳清竹起身,冷笑道:“看在你父亲脸面上?以前你父亲倒确实有几分脸面的,可是如今……那张老脸不是早被你丢光了吗?你不妨回家问问令尊,他可还有脸出来见人?”
叶梦阑没料到传说中温和慈爱的国公府老太太竟会丝毫不留情面,一时无措,竟站在当地嘤嘤哭了起来。
大太太见柳清竹已亲昵地侍奉在老太太身旁,更觉碍眼,忍不住冷笑道:“若是自己养了丢人现眼的女儿,自然是没脸见人的;不过媳妇以为,若他女儿是被人暗算,该没脸见人的就是那个使毒计害人的贼人了,老太太觉得呢?”
柳清竹轻叹一声,不知该赞大太太勇气可嘉,还是该笑她愚不可及。抬头恰恰看到萧潜的目光,柳清竹忽觉有些好笑。
愧悔?恳求?伤痛?惶惑?
柳清竹自认颇会看人脸色,但萧潜此刻用一个眼神传达过来的信息太多,她懒于一条一条拆出来领会,索性装着看不见,低下头去专心替老太太捶背。
老太太冷哼一声,素心便替她说道:“叶大小姐的事,虽然咱们这样人家本不敢听,无奈京中街知巷闻,咱们都已是耳熟能详,却没听说是有人暗害啊!女儿家若是谨守闺阁,又如何能让人有机可乘?”
大太太的脸色一僵,硬着头皮说道:“叶小姐自然有不是之处。她错在不该受了贱婢挑唆,只身出府,给了奸人可乘之机!潜儿已经查清楚了,当日那件事,是安国公沈君玉买通叶家丫鬟绿喜和市井小人袁某,蓄意陷害叶小姐!”
“荒唐!安国公岂会做这样无聊之事!”老太太摆明了不信,柳清竹却只得暗暗叹气。
大太太与沈君玉无仇,如此煞费苦心地揭穿所谓的“真相”,目的不问可知。
还真打算跟她死磕到底吗?
她并不想知道萧潜此时心中作何感想。明知真相的他,真的可以做到心中无愧吗?为了弥补对叶梦阑的亏欠,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挚友替他背负罪名?
她不信萧潜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不担心。
但她并没有向萧潜乞求或暗示什么。经过这一阵的折腾,她终于开始渐渐明白,靠男人,终究是有风险的,相比被他怜悯爱护,她更愿意试着靠自己来站稳脚跟!
大太太得意地朗声道:“安国公自然不必做这种事,但若是有人求他呢?素闻安国公最是怜香惜玉,若是有与此事利益相关的女子对他撒娇撒痴,他纵是英雄,只怕也难过美人关啊!”
老太太并没有追问大太太口中的“女子”是谁,只因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瞥向柳清竹,含意已经不言自明。
柳清竹坦然含笑,替老太太拍背的双手力道不轻不重,竟似对这一番指摘充耳不闻。
老太太更是干脆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后仰,看上去似乎下一刻便要发出鼾声来。
大太太尴尬地咳了一声,见上面几人仍是全无反应,她不禁有些惊慌,忙大声喊道:“老太太,此事并非儿媳信口开河,您可以问问潜儿,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弄清楚了,叶小姐确实是被柳清竹阴谋陷害的,今日柳清竹与沈君玉在门口密谈那么久,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二人之间有鬼吗?儿媳知道您爱惜国公府的名声,可是您若一味纵容,这个女人会毁了国公府啊!”











  

第46章。我应该对她负责



“清儿,你说呢?”
老太太没有理会下面或站或跪的几人,反向身后服侍的人淡淡开了口。
柳清竹唇角带着温婉的笑意:“非礼不言,非礼不听。孙媳此时只管替老太太拍背,余事一概不知。”
“你——”大太太白白嚷了这么久,却连柳清竹一个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换来,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那里去。
叶梦阑见大太太受挫,急得直推萧潜的肩膀:“潜哥哥,你快说句话呀!你跟我说过的那些事,为什么不能说给老太太听?难道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回护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不守妇道?说她吗?
柳清竹看着气势汹汹的叶梦阑,忽觉有些哭笑不得。
这年头,还真是没处说理去。她有些期待萧潜的答案了。
萧潜迟疑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我想,这其中大概有些误会。国公府的规矩一向谨严,清儿为人又本分,她不会单独与沈君相见。何况……那件事也未必与沈君相关,一切不过是我胡乱猜测罢了。叶小姐心中若有怨恨,萧潜认打认罚,请您放过我的妻子。”
“潜哥哥,难道你只管这个蠢女人,就不管我了吗?你先前明明说与沈君玉有关,为什么要出尔反尔?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你这么护着她!”叶梦阑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更顾不上眼下是在什么地方,便扯着萧潜大嚷起来。
萧潜皱着眉头甩开她的手,硬邦邦地道:“我确实说过绿喜从前是安国公府的人,但这也并不能成为沈君与此事相关的铁证!何况便真是他安排的,那也只可能是为了我说过不愿娶你之故,你只管怨到我的头上便好,安国公府你也惹不起!我为了怜悯和愧疚才许你入府,却并没有默许你捏造谎言、恶意损坏国公府和我妻子的名声。叶小姐,是非自有公论,清浊各自心知。您,好自为之吧。”
大太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潜儿,这是怎么说的?你原本不是说……”
“母亲,国公府并非藏污纳垢之所,您若是心中还有国公府,就请为了国公府的风气着想,不要再让卑鄙肮脏的东西混进来!清儿是您的儿媳,您便是再不喜欢她,她也早已与您荣辱相关,您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时候,难道便不怕溅到自己吗?”
大太太气得浑身发颤,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只顾喘气,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萧潜这些年对她恭敬有加,险些使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此时面对盛怒中的他,她才知正室与填房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一个身份所能弥补的。爬到“大太太”的位子上又怎样?只要下一任齐国公不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她便仍然什么都不是!
大太太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儿子”,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叶梦阑一场筹谋又成了竹篮打水,再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大哭一声跑了出去。她的丫鬟们慌忙跟上,呼啦啦一大群冲出去,必定又会成为宾客们的谈资,但这会儿谁也没心情去理会她。
老太太皱眉拍了拍额头,素心忙上来替她轻揉鬓角。柳清竹退后几步,轻声道:“老太太可是乏了?这会儿外面已经在饮酒,咱们正好得闲,您不如先歇一阵,等宾客告辞的时候,您再出来露露面也就是了。”
“也罢,就依你。好端端的被人闹了这一场,没的生气。”老太太显然确实是乏了。
但即使气恼疲惫如斯,老太太略微佝偻的脊背却仍然给柳清竹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这种坚定,显然不可能是只靠养尊处优就能铸就的!
大太太含怒剜了柳清竹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柳清竹仿佛浑然不觉,萧潜却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清儿。”
“有事吗?”柳清竹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萧潜心中微微有些慌乱,却来不及细细斟酌,只得随口问道:“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柳清竹站定身形,微微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若无事,不妨到前面去帮着招呼一下,免得被老爷说你偷懒。”
看到她云淡风轻的微笑,萧潜心中莫名地着恼:“你便没有别的话要问我吗?”
“爷希望我问什么?您若是有话要告诉我,又何必等我开口问?”柳清竹故作不解。
结缡数载,萧潜第一次在柳清竹面前意识到自己的无力:“我今日为叶小姐的事让你为难,你难道不该质问我吗?我得罪了沈君玉,又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你洗脱冤屈,你难道不该埋怨我吗?”
柳清竹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愤怒,仍是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贤妻模样来:“你是我的夫主,我岂能质疑你的决定?你便是改了主意要迎娶叶小姐进门,我也只有替你张罗婚事的份,又何必自寻烦恼?”
她越是表现得谦退,萧潜心中的不安便越严重。他深知这个女人看似性情和顺,骨子里却是最有主意的,否则也不会在成婚当天就向他讨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柔弱却始终有自己的坚守,才是他认识的清儿。今日她忽然变成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贤妻”其中必然有诈!
她是在等待时机与他算总账,还是已经对他心灰意冷,打算就这样一辈子“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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