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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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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还是需要感谢他的。即使心里已经完全相信了那些谣言和“证据”,他也没有指责她半句,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呢!
见柳清竹没有任何异议,萧潜仿佛松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又道:“初荷那边,你不必为难她。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别人知道……她原本是老太太的人,你若是不喜欢她,再打发她回春晖堂就是了。”
“谁说我不喜欢她?我喜欢她得很!”柳清竹忽然来了气,忽地站起身来,掀开帘子作了个“请”的姿势:“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难道你还打算在我这里留宿不成?”
萧潜脸色微变,却没有发怒,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柳清竹从门帘的缝隙里看到,他在院中怔怔地站了很久,后来便依旧往东厢房那边去了。
第63章。疯子和狂人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因为萧潜的回护,大太太的谋划再一次搁浅。虽然有关柳清竹的谣言依旧在京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但女主角本人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是安安稳稳地做着她的国公府当家人。
萧潜并没有费工夫去审问初荷,只对外说她是出于私怨衔恨报复;就连在下人屋子里搜出来的“证据”,也被萧潜一句“似是而非”,给说成了分文不值的废物。
至少在外人看来,这场风波就这样干打雷不下雨地过去了。虽然还是有一些人意犹未尽地进行着种种猜测,但当事人既然保持缄默,大家也只好把好奇心咽回肚子里去,各自往别处寻找是非打发掉无聊的时间。
但毕竟还是有一些人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几天之后,已经养好了伤的初荷终于忍耐不住,趁着房中无人,偷偷蹭到柳清竹面前忐忑地开了口:“奶奶,这都过去几天了,您难道就一直叫我在邀月斋的西厢房里躺着吗?”
柳清竹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身子好些了?那日我见你身上又是鞭伤又是针眼的,正盘算着少说也要让你休息十天半个月呢!到底还是小姑娘家扛得住,若是换了我,非惹来一场大病不可。”
初荷紧咬着下唇,过了半晌才硬邦邦地回道:“已经全好了。奶奶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会儿便痛痛快快地处置了吧,免得叫人无端地费心思猜测。”
“新蕊她们为难你了?”柳清竹诧异地挑了挑眉。
初荷冷笑道:“有奶奶的吩咐,谁敢为难我?现在新蕊姐姐她们可是恨我恨得要死,说我做了昧良心的事,还要当个祖宗似的躺着养伤,只怕会折了福寿呢!这话也真真可笑得紧,我连昧良心的事都做了,难道还会有什么福寿不成?便是今晚就掉下根房梁来砸死了我,那也是我罪有应得,怨不得老天爷的。”
柳清竹想了一想,淡淡地道:“倒是我疏忽了。既然你的伤已经不碍事,也不能老叫你在屋里躺着。打今儿起你还是照常当差事吧,身边少了你,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新蕊说话一向是那个样子,你不必理会,过一阵子她自己就好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对我?别跟我说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才不信!我害得你声名狼藉、还差一点丢掉了性命,你难道不想把我千刀万剐?你还敢留我在你身边伺候,难道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初荷急得白了脸,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便朝着柳清竹大吵大嚷起来。
“我看,是你怕我给你下毒。”柳清竹微笑着回敬道。
初荷憋着满腹心事,没有心情理会她的调侃,只懒懒地翻了个白眼,权当回答。
柳清竹知道她心里有疙瘩,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计,认真地看着她道:“你跟在我身旁这么多年,我自认跟你还算有些情分,对你的为人也不算是一无所知。这一次你帮着别人害我,我相信你是因为一时糊涂,所以真的并不打算对你如何。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些,平时尽量跟桂香她们在一起,免得落了单,被人……”
“被人灭口?”初荷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颤声接道。
柳清竹轻叹一声,竭力压下心中的忧虑。
初荷苦笑了一下,幽幽地问道:“我是不是很蠢?被人当枪使,替人吃苦受罪背负骂名,还要时时防着她们卸磨杀驴!如今府里人人都知道我是个陷害主子的恶奴,可是她——”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一点都不同情你。”柳清竹语气淡淡,却还是隐隐透露出了几分痛惜。
初荷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咬着牙追问道:“你真的打算放过我,而不是有别的后招?我做的事情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的吧?你真有那么大度?我告诉你,我跟你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不怕有人在背后搞鬼的!我只有一条命,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这也是大少爷的意思。他叫我不许为难你,若真是不喜欢,打发回去给老太太也就是了。但我觉得对于不知道底细的人,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妥当一些,谁知道你回了春晖堂又会生出什么事来呢?”见她说得毫不客气,柳清竹也便不打算再瞒她。
“爷怎么会帮我说话?我造谣生事诽谤主子,这可是重罪,若是送到官里,那是要被灌热油烫死的!爷一向那么护短,怎么会……”初荷错愕地叫了起来。
柳清竹摇头不答,初荷却忽然顿悟:“爷其实根本没有相信你,他觉得我只是说了真话,虽然背叛主子有错,但罪不至死,是不是?”
“做丫头,真的不需要这样聪明的。”柳清竹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声。
初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盯着柳清竹问:“那么你是打算留着我,等以后找机会让我替你向爷释清楚?”
柳清竹苦笑着叹道:“我并不认为你以后还会听我的摆布,何况便是你肯解释,他也不会选择相信。我真的只是打算看在咱们这几年的情分上,放过你这一次,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呢?”
初荷还想反驳,心里却隐隐知道,柳清竹说得并没有错。
“疑心”这种东西就像野草,生根发芽只需要一颗微小的种子,而一旦长成却会岁岁年年生生不息。她们当初不正是打算利用萧潜的疑心,让他亲自动手把柳清竹除掉吗?如今证实了事情并非完全徒劳无功,她的心里为什么反而会生出这样浓烈的伤感和愧悔?
初荷狠狠地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淡淡地道:“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还是你身边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柳清竹伸了个懒腰,随口答应道:“我相信。你身后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犯不着从现在就开始防备你。这会儿你帮我细看看账房里的册子吧,这一上午看得我头晕眼花的。”
初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爷已经把那个卖书的小贩绑了送到安国公府去了,你知道吗?”
柳清竹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便躲回内室偷懒去了。
新蕊从外面进来,看到初荷在翻账本子,立刻大惊失色地扑了过来:“谁叫你来翻这些东西的?你又想出了什么毒招要害奶奶不成?”
柳清竹听见动静,忙从屋里走出来笑道:“是我叫她看的。你是个马大哈,桂香又忙不过来,不叫她看叫谁看?总不能都扔给我一个人,把我累死了好叫旁人捡便宜么?想也不要想!”
“可是鹊儿姐姐她……”新蕊欲言又止。
柳清竹叹道:“她这两日总是神情倦怠,眉低眼慢的。我叫她找个大夫看看,她偏又不肯……只好叫她在屋里歇着,哪能拿这些费脑筋的东西去烦她呢!初荷一向伶俐,她做事情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新蕊已被柳清竹嘱咐了很多遍,却还是无法做到对初荷心无芥蒂,当下只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话。
柳清竹知道她在赌气,只得陪着笑岔开话题:“叫你去办的差事怎么样了?”
新蕊见问到正事,只得收起情绪,正色道:“那小丫头只说是在春晖堂后面的草丛里捡到的,别的什么也问不出来。秦家嫂子叫人查问过,那丫头那天并没有到长宜堂去伺候,不太可能是她偷的。”
“既这样就算过去了吧。今儿过了账房,立刻把东西送到春晖堂去给老太太处置,就说是下人不小心弄丢了的,余事不必审问了。”柳清竹想了一想,沉声吩咐道。
新蕊还是有些不甘心:“可那根本不是一对云纹墨玉佩的问题啊!奶奶难道不想知道是谁生出了这一场事来,处心积虑要害您?我看这两件事八成就是同一件……”
柳清竹无奈地笑着打断了她:“是谁要害我,难道我不知道么?问出来又能怎么样?别说只是平白受一场冤屈,我便是真的含冤而死,在这府里又能有多少分量?”
“我们至少可以求老太太做主,给那人一个教训啊!您是大少奶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分量?”新蕊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对柳清竹这样漠不关心的态度简直恨得牙痒痒。
柳清竹只回以摇头苦笑:“真是个痴丫头。”
新蕊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悻悻地住了嘴,正要出门,忽然又想起一事,回头笑道:“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云公子了,你猜他跟谁在一块儿呢?”
“那疯子,谁跟他在一块儿都够受的。”柳清竹漫不经心地笑道。
新蕊得意地道:“这一次未必!我看见他跟二房的大少爷在花园里吵什么呢!只可惜两人看见我走近就住了口,不然我说不准还能听到几句笑话回来说给奶奶听,他二人凑到一处,保准少不了热闹!”
萧津?
柳清竹有些诧异,细想想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那两人一个疯癫一个轻狂,凑在一处倒也算得上是一对活宝。只希望他们不要再闯出什么乱子来,把国公府搞得乌烟瘴气就好了。如今这府里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会有人报到她这里来,她真是怕了那些无事生非的家伙们!
梦中说梦 说:
经磨历折才能破茧成蝶,心疼女主的亲们表伤心啦!阿梦代竹子谢谢亲们,还有谢谢云公子送的巧克力,么么哒~
第64章。喜脉
柳清竹是最烦看账本子的,这会儿有初荷代劳,她自然乐得清闲。
只是,清闲也有清闲的坏处,尤其是丫头们都在忙的时候,作为唯一一个清闲下来的人,实在也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柳清竹想了一想,只能起身往东厢房找鹊儿去。
说起来,自从鹊儿搬到东厢房来住,二人无形之间似乎疏远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少了拥衾夜谈的机会吧!
东厢房原是一处与西厢房差不多的所在,为了鹊儿来住,特地将中间的一处隔断打开,外面是一间宽敞的小厅堂,里面才是卧房。
柳清竹见外间没人,便轻手轻脚地掀帘子进了里间。
鹊儿正斜靠在软榻上做针线,看见柳清竹进来,她吃了一惊,猛地跳了起来。
柳清竹来不及阻止,却看见鹊儿的身子晃了一晃,一手扶着鬓角,另一只手却伸出去乱抓,险险便要摔倒在地上。
“你起来做什么?本来就病着,我又不是外人,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呢!”柳清竹又是担忧又是生气,忙奔过去抓住她的手,慢慢地扶她坐下。
鹊儿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柳清竹乍见之下不禁吓了一跳,见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粥,忙端过来放到她的手边。
“奶奶,您怎么过来了?”鹊儿僵硬地笑了一笑,没话找话地道。
柳清竹夺过她手中的针线扔到一边,埋怨道:“我若不是得空过来看看你,哪里知道你会这么作死呢!不舒服就该好好躺着,你拼死拼活地做什么针线?我知道你勤谨,可这些闹着玩的东西,等你身子好些了,要做多少不成?”
鹊儿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辩解道:“我也不过是因为实在闷得慌,才拿这个来解解闷罢了,哪知还没绣了三两针,你就过来了。”
柳清竹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一时不好再埋怨,却还是忍不住为她心疼:“你病得这个样儿,怎么偏偏死犟着不肯看大夫呢?别仗着年轻不把身子当一回事,等上了年纪有你受罪的!”
鹊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奶奶,说得好像你有多老似的,咱俩谁大谁小还不知道呢!”
柳清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讪地笑了一笑,又听见鹊儿叹道:“我的身子就是这样了,哪年秋里不生一两场病?今年不过是比往年略重一些罢了,又算得上是什么大事了?我是奴才命,若是三番两头请医熬药调养起来,这府里还不一定说我什么呢!饶是这样,背后说闲话的也未必肯少了!”
“她们说她们的,你听过了也当一个不痛不痒的笑话就是了,身子可是你自己的!这丫头平日也算乖的了,怎么到了这件事上就这么说不通呢!”柳清竹忍不住又抱怨起来。
鹊儿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新蕊掀帘子走了进来:“今儿王大夫刚好来给老太太送药呢,我半道上把他给截过来了,你……”
柳清竹站起来笑道:“来得正好。这死丫头讳疾忌医,咱们今儿非绑着她让王大夫给看看不可!”
新蕊抬头看见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奶奶心疼鹊儿姐姐呢!我也是看着鹊儿姐姐这样干熬着实在太不像话,才强把王大夫拉了过来,哪知就跟奶奶想到一块儿去了!”
柳清竹隔着帘子看见一人提着药箱往这边走过来,略一迟疑,起身走到了屏后。
新蕊想帮鹊儿放下帐子,鹊儿却伸手拦住了她:“我说过了,我不想看大夫,你叫他出去!”
“姐姐,这可是不行的!你道王大夫是好请的吗?今儿虽是沾了老太太的光,却也费了我老大的劲呢!我已经跟老太太说过要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病了,你若是连见也不肯见,以后若是老太太查问起来,你叫王大夫怎么说呢?”
鹊儿听见她把老太太都搬了出来,心下有些为难。就在这一迟疑的工夫,王大夫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看,王大夫他老人家已经过来了,总不能叫人家就这么回去吧?你好歹也见他一见嘛!”新蕊像哄孩子一样摸着鹊儿的头,笑吟吟地劝道。
事已至此,鹊儿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口中却又抱怨道:“不用放下帘子了!哪来那么多规矩,你能见外人,我便不能见不成?还不是一般的奴才,谁又比谁高贵些呢!那些年在外面低三下四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
新蕊闻言只得依她,柳清竹在屏后听着这话,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王大夫比前些年越发见老了,走路颤巍巍的,后面跟着一个小童儿提药箱,走路只看自己的脚尖,从始至终不肯抬头。
新蕊招呼王大夫坐下,笑道:“麻烦大夫给我们姐姐看看,可要紧不要紧?”
童儿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小的软枕放在床头小柜上,鹊儿却迟迟不肯伸手。直到新蕊忍无可忍地把她的手拽了过来,她才不情不愿地抬起手腕放在软枕上。王大夫略觉诧异,却看见鹊儿面露苦色,缓缓地向他摇了摇头。
新蕊用自己的帕子将鹊儿的手腕盖住,大夫便伸出三根手指,隔着帕子搭在鹊儿腕上,闭目沉吟许久。
“大夫,到底怎么样嘛?诊个脉还要这许久,该不会是看不出病症吧?”新蕊性子急,很快便急得跳脚起来。
王大夫缩回手,又向鹊儿看了一眼,才回身问新蕊道:“这位……是府中什么人?”
新蕊不明其意,急道:“不是跟你说过是我们姐姐嘛!你管她是什么人,叫你治病还要看人下菜碟啊?是丫头你就不给治吗?诊金又不会少你的!”
王大夫神色尴尬,苦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柳清竹心中一动,忙在屏后插言道:“她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丫头,也是我们大少爷的房里人。我们没什么忌讳的,老先生有话只管直说就是了。”
见王大夫面露诧异之色,新蕊忙向他解释道:“说话的是我们大少奶奶。”
王大夫慌忙起身,向着屏风拱了拱手,紧绷着的脸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不知大少奶奶在此,多有僭越。”
柳清竹挂念鹊儿的病情,忙道:“不知者无罪。请问我这丫头究竟病情如何?可是有些难处吗?”
王大夫捋了捋胡子,笑道:“不难处,只是最近太过操劳的缘故,卧床休息一两天,今后莫再忧思多虑就是了。”
“是吗?”
想到鹊儿的抗拒和王大夫刚才的迟疑,柳清竹本能地觉得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王大夫笑道:“大少奶奶若不放心,老朽便开一剂安胎调养的方子在这儿,喝与不喝都使得,您看如何?”
“什么?安胎?”新蕊忍不住跳了起来。
鹊儿也急道:“可是看错了?”
王大夫闻言勃然变色:“老夫自十四岁开门行医看诊,至今已近六十年,难道连诊脉都不会了?既然信不过老夫,又何必叫老夫来看!”
柳清竹本想出来相劝,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屏后大声道:“老先生请勿动怒,我这丫头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罢了,并没有怀疑您医术的意思。您知道,年轻女孩子总是喜欢一惊一乍的,您可千万要多担待些。”
王大夫闻言也便回嗔作喜:“奶奶说的是,倒是老朽的度量小了。只是这位……这位如夫人怀娠已近三月,难道此前一直不知?”
“怎么可……”新蕊忍不住又要大叫,意识到不妥又忙伸手自己捂住了嘴巴,眼中却仍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鹊儿面上露出惶急无助的神情,许久没有出声。柳清竹只得在屏后笑道:“年轻人什么都不懂,误了大事也是有的。”
王大夫闻言便笑了起来:“这倒也是。怀第一胎的时候,难免有些糊涂,以后就好了。据闻贵府长房之中尚未诞下长孙,此番可是天降之喜,便是老太太听到,也定会欢喜的。”
柳清竹迟疑了一下,忽然笑道:“老太太自然会欢喜,只是这喜信儿,还是叫我们大功臣自己去报比较好,老先生您可不要嘴快,在老太太那儿替我们说漏了嘴!”
王大夫哈哈大笑着道:“年轻人总有这么多鬼灵精怪的主意!大少奶奶放心,老朽的嘴巴紧得很,老太太那儿、太太那儿、还有大少爷那儿,老朽都不会去多嘴,便请大少奶奶和这位如夫人亲自去报喜信吧!”
柳清竹笑道:“如此便多谢老先生了。新蕊,你去我屋里拿二十两银子谢谢王大夫,不必报给账房里知道。”
王大夫笑呵呵地逊谢道:“怎么好意思叫大少奶奶如此破费?老夫只是伸了伸手指头,拿二两银子都受之有愧,哪里当得起二十两这么多?”
打发走了新蕊,柳清竹才又回身笑道:“谁说我要给您诊金了?您只是伸了伸手指头,怎么好意思收我们的诊金?我这里是给您报喜钱呢!今日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等以后顺利产下孩儿来,国公府自然另有重谢!”
第65章。咱们都要好好的
送走了王大夫,也打发走了欲言又止的新蕊,卧房里只剩下柳清竹和鹊儿两个人,顿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鹊儿的眼中似有水光,她仰头望着帐顶,强撑着不肯示弱。
柳清竹坐在窗前的锦凳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等到晚风不期而至,等到无数的落叶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也没有等到鹊儿主动开口。
夜幕缓缓落下,柳清竹只得无声地叹一口气,转过身来平静地问:“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鹊儿忍了一个下午的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我以为是我弄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清儿,他们会杀了我的,对不对?我跟了爷才几天,孩子却……我该怎么办?”
在最初的惊慌和错愕之后,柳清竹已渐渐地平静下来。此时看到鹊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她心中也只剩下怜惜。
“我已经想过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声张,等过一两个月再挑个合适的时机说给爷知道……”
话未说完,鹊儿已经惶急地打断了她:“若是在这之前被爷看出来,我该怎么办?时间差太多了……怎么可能瞒得住?这东西要害死我了!我……我还是先除掉它的好!”
她越说越急,后来干脆便握紧了拳头重重地向自己的小腹砸了过去。
“胡闹!”柳清竹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抓住她的手臂死死按住,生怕她当真做出糊涂事来。
鹊儿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她的手,只得靠在枕上无助地抹起了眼泪。
柳清竹待鹊儿安静下来,才缓缓放开她的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正色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再做这样的蠢事!咱们还没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呢,你着什么急?”
鹊儿哭了一阵也就渐渐地平静下来,擦了擦眼睛道:“我现在是全没了主意,你若有法子就救救我,没有法子就叫我自生自灭吧!”
“越发胡说了,”柳清竹握着她的手道,“咱们好好的,为什么要自生自灭?我还指望着这孩子给长房争脸呢!这‘齐国公’的爵位,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流口水,你就这么不愿意要?你不是说咱们要做人上人吗?现在老天给了你一个做人上人的机会,你却要打死他!”
“我哪里还敢想这个呢,只要保住咱们两个的性命,我就谢天谢地了!”鹊儿的脸色还是难看,但毕竟不似刚才那样绝望了。
柳清竹松了口气,笑着安慰道:“你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以后也别再说‘咱们两个’如何,孩子才是你最亲的人!从前咱们二人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在府里横冲直撞也无所谓,躲在自己屋子里过小日子也无不可;可是今后不行了,为了咱们的性命,更为了孩子的将来,咱们自己可要争气才行!”
鹊儿咬着牙点了点头,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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