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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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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儿在一旁替她答道:“是姨奶奶送来的点心……”
萧潜面色一沉,柳清竹已垂眸叹道:“我知道她恨我,可是婉儿何辜呢?虽说因为婚礼的时候婉儿受伤让她受了委屈,可那毕竟也是孩子的无心之过,何况受伤的人是婉儿自己,到如今脸上还能看出疤痕来……她若还在生气,打我骂我都使得,为什么要对孩子下那么毒的手!”
“那个毒妇!”萧潜咬牙恨声道。
柳清竹缓缓摇头,忽然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先别骂她,今后‘毒妇’这个名称,可要结结实实地落到我的头上了。”
“怎么说?”萧潜诧异道。
柳清竹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作势要跪。
萧潜忙扶住她的手臂,责备道:“病成这个样子,还折腾什么?有话好好说!”
柳清竹被他扶着回原处坐下,迟疑了片刻才道:“我打她了。”
“打轻了!”萧潜淡淡地道。
“她说她怀孕了,可我还是打她了,一点都没有留手。”柳清竹似乎豁了出去,苦笑着叹了一声,看向萧潜,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
桂香忙在一旁跪下替她解释道:“虽然从姨奶奶送来的糕点里面看出了端倪,王大夫却不能确定中的是何种毒物,只有下毒的人自己才能知道,奶奶心里着急,就把姨奶奶叫过来审问,可是姨奶奶不肯说,还诅咒小小姐早死……”
萧潜示意桂香起身,转向柳清竹道:“不必自责,你没有错。”
“可是……”柳清竹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萧潜不顾众人在侧,坐到她身旁笑道:“你眼中的我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一个下毒害我女儿的贱妇,我袒护她做什么?若我当时在场,失手打死了她也是寻常!”
柳清竹勉强一笑,又叹道:“可她毕竟有孩子……”
萧潜的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静默了片刻才冷声道:“我并不稀罕一个毒妇来做我孩子的母亲,若有闪失,那也是上苍不容她罢了!”
这时炉子上的药已经煎好,鹊儿抢上前去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倒进一只小碗里,双手捧着端了过来。
柳清竹见状忙道:“小心烫!这种事情叫丫头们做就是了,你还不乖乖给我坐着呢!”
鹊儿笑道:“从前也不知道伺候过婉儿多少次,如今又不许我伺候了!喂一碗药而已,又不是叫我劈柴担水,哪里就闪着腰了?”
柳清竹见她坚持,也便不与她争执,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只见鹊儿用小勺轻轻地搅动碗里的药汁,小碗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
鹊儿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柳清竹却只盯着她的眼睛看。
可能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镇定,但是她手中的小碗已经明白地告诉了所有的人:她在发抖。
柳清竹悄悄地攥紧了手边的毯子,心如电转。
今天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跟鹊儿没有什么关系。糕点是叶梦阑送来的,叶梦阑也已经默认了是自己下的毒,并且拿出了毒药的方子,这一桩案子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可是鹊儿已经有几个月不曾到正房来了,她一过来就赶上这么一桩大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而且在对待婉儿中毒这件事上,本该避嫌保持沉默的她,今天的话似乎多了些!
细细回想她说的每一句话,柳清竹心中并没有豁然开朗,却还是隐隐觉得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鹊儿细心地将药汁吹凉,一点点喂进婉蓁的口中。且喜孩子虽然已经昏迷许久,却还能咽得下东西。柳清竹看着一碗药渐渐地见了底,悬着的心终于也算是缓缓放回了原处。











  

第123章。天外有天,毒外有毒



接下来众人能做的,似乎就只剩下心焦地等待结果了。
柳清竹渐渐地敛了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只恨她不肯在喝下药的下一个瞬间便睁开眼睛跳起来。
可是药效哪能有那么快呢?眼看一炷香工夫已经过去了,婉蓁仍是紧皱着小脸,看不出一毫起色。
柳清竹心急如焚,却知道王大夫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得,轻易不敢质疑。
王大夫看出了她的疑虑,不禁拈须笑道:“大少奶奶不必多虑,小小姐只是因为耽搁了一点时间,毒气已经入心,所以好得慢些,在过一会儿应该便有起色了。”
柳清竹闻言只得耐心等着,萧潜看见她的鼻尖上渐渐地渗出了汗珠,心中微酸,迟疑了一下,缓缓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柳清竹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释然,仍旧将注意力放回了女儿的身上。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工夫,婉蓁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脸上的青气似乎也淡了一些,柳清竹伸手抚过那张依旧紧皱着的小脸,喜极而泣。
萧潜见她腾不出手来,便从她手边捡起帕子,替她把眼角的泪痕拭去,笑道:“已经没事了,还哭什么?”
柳清竹摇头不语,二太太以手加额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随即笑道:“儿女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心疼?这一次是婉儿福大命大,恰好碰上一位好大夫,要不然……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何况是做母亲的呢?”
鹊儿本已回到炉边椅子上坐下,此时忍不住起来走到旁边,看着婉蓁笑道:“真的好些了!王大夫真是妙手神医!”
柳清竹注意到她的声音发颤,一时却不敢确定她是真的欢喜,还是别有隐情。
再过一会儿,婉蓁脸上的青气渐渐褪尽,呼吸已匀静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迟迟不肯醒来,柳清竹忍不住又担忧起来。
王大夫拈须笑道:“奶奶别急,这会儿小小姐体内的毒是已经解了的,只是解毒之后身子有些疲乏,所以这会儿是睡着呢!”
柳清竹半信半疑,见王大夫露出告辞之意,只得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这一次又仗老先生你救了性命,我真是……”
王大夫站起身来,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笑道:“医者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本是最寻常的事情,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小小姐已经脱险,老夫就先回去了。”
柳清竹正要吩咐丫头送他出门,一低头却看到怀中女儿的嘴角缓缓出现了一道红痕,吓得她立刻尖声惊叫起来。
王大夫闻声吓了一跳,慌忙回转来看。
萧潜见柳清竹的双手都已经没了力气,忙从她的怀中把女儿接了过来,又拥着她的肩不住安慰。
柳清竹心如乱麻,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不住摇头哭泣。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王大夫用袖子擦了擦汗,向柳清竹躬身道:“奶奶不必忧急,小小姐已经无事。”
“无事怎么会流血?该不会……该不会是中毒太深,除不干净吧?”柳清竹从萧潜怀中挣脱出来,惶急地问道。
王大夫缓缓摇了摇头,皱眉道:“‘寒月香’之毒会使人血液僵冷,心肺绞痛,最后凝血而死……照理说,不管余毒是否除尽,都不该有口鼻流血的情况啊!”
柳清竹闻言仍是不能放心:“那,是不是解毒的药性太冲,小孩子受不住才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流血,该不会伤了哪儿吧?”
王大夫摇头道:“断无此理!这几味药的药性是不会伤身子的。看小小姐方才的症状,老朽倒觉得……”
“觉得什么?”萧潜见柳清竹已急得脸色煞白,王大夫犹自慢慢吞吞,不由得也跟着着急起来。
见二人催逼得紧,王大夫只得实说道:“据老朽推断,小小姐的症状像是在中‘寒月香’的同时,还中了一种名叫‘抱膝眠’的奇毒……”
“怎么可能同时中两种毒,你先前看到叶梦阑写下的毒药名字,不是觉得没有错吗?”柳清竹急道。
王大夫擦了擦额头,有些羞愧地道:“老朽只看到那几味毒物的药性和外观与糕点的异样相符,跟小小姐的症状也吻合,当时便没有多想。‘抱膝眠’是前几年江湖异人弄出来的下作东西,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中毒者最终会浑身蜷成一团,僵冷而死,开始时的症状却是与‘寒月香’极为相似的……老朽一时不查,竟险些酿成大祸,实在惭愧至极!”
柳清竹双手紧紧攥住萧潜的衣角,吓得说不出话来。
萧潜想了一想,叹道:“既然无色无味,症状又极为相似,老先生一时看不出也是寻常。但既然中了两种毒,您却只解了一种,为什么又说无事了呢?”
王大夫皱眉道:“老朽正是这一点不解。方才给小小姐探脉时,还能看出有中毒的迹象,谁知再过片时,一切便都恢复了正常,倒好像‘抱膝眠’的毒也已经被解开了一样,但这怎么可能……”
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萧潜听得直皱眉。
一个方子解两种毒,这怎么可能呢?
但王大夫断断没有信口开河的道理,婉蓁也确实没有出现新的异状,难道是上苍显灵,救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柳清竹一向是不信上苍的。
在确信女儿没事之后,她的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又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
然后,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了鹊儿的身上。
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里,除了王大夫和她自己,似乎只有鹊儿有机会接近婉儿,而且那一碗解毒的药,正是鹊儿亲手给婉儿喂下去的!
鹊儿一向是个极为小心谨慎的人,今日怎的反而不避嫌疑,抢先冲过来给婉儿喂药?难道她便不担心婉儿若不能好,会给她自己招来一身的麻烦?
联系到王大夫的疑惑,所有的反常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
接触到柳清竹的目光,鹊儿下意识地将抬起的手放回了膝头,僵硬了片刻才缓缓挤出笑容:“我就说婉儿这丫头一向命大!许是她吃过些与毒性相克的东西,误打误撞解了毒吧?”
“哪有那么容易……”王大夫不以为然地摇头道。
柳清竹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如此真是谢天谢地了!”
王大夫迟疑了一下,叹道:“无论如何,人没事就是上苍容情了。不过这两种毒药一齐折腾下来,小小姐的身子只怕会有一阵子比较虚弱,奶奶和身边伺候的人可要加倍小心照顾才是!”
柳清竹的双手攥紧了一下,随即松开,漫不经心地笑道:“救下小命来就是天大的喜事,别的我什么都不管了!”
王大夫见状只得告辞而去,鹊儿以手加额,笑道:“真是万幸!从前我是不怎么信神佛的,今日却只想叩谢上苍恩德!”
柳清竹摸摸女儿的额头,笑道:“确实,上苍待我不薄。”
鹊儿换了个姿势坐着,迟疑了一下才道:“但这一次婉儿到底是受了不少苦,而且听大夫的意思,以后怕是也难免体弱多病……本来是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被那毒妇害成这样,奶奶难道打她一顿就算了吗?”
柳清竹咬牙恨声道:“‘那毒妇’三番五次害我和我的孩子,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可是我现在能拿她怎么办?‘她’肚子里有萧家的骨肉,我本该替爷好好照顾‘她’的,难道反而要找‘她’的麻烦吗?”
“等她生下孩子之后……”鹊儿不死心地又说道。
柳清竹苦笑了一声,无奈道:“生下孩子之后,‘她’就成了萧家的大功臣,越发金贵起来了,谁还能动‘她’分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和婉儿也只好自认倒霉罢了!”
鹊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奶奶是菩萨心肠,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反倒替奶奶和婉儿不忿!”
“没什么不忿的,这样大家子里,哪有个勺子不碰着锅沿的?大家各自安分些,便省了好些烦恼,实在不喜欢,各人躲得远一点就是了。”柳清竹摇头叹道。
“这话倒是正理,一大家子人过日子,还是忍让为上。”二太太赞许地笑了起来。
萧潜大概没有听出柳清竹语带双关。他面色阴沉地向庭芳苑的方向看了很久,忽然冷声道:“一次两次息事宁人,却不能次次如此!对这样小的孩子下毒已经是天理难容,她竟然煞费苦心地连下两种奇毒,心肠险恶可想而知!这种人若是由着她胡作非为,府中岂能还有宁日?”
“她若是有朝一日得了势,必定与先大太太……与张氏如出一辙!”桂香忽然咬牙恨声说道。
想到大太太这些年在府中做的那些事,就连一向心软的二太太也不禁唏嘘起来。
柳清竹只管低头照料着女儿,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萧潜得不到她的回应,只得自己说道:“我会一直将她禁足在庭芳苑,再不会有一丝宽纵。等生下孩子,也不能叫她自己抚养,到时候只好辛苦你了。”
柳清竹缓缓抬起头来,冷笑道:“这个主意真不错!反正我是不能生的了,以后她和鹊儿负责生,我负责养,哪边都不耽误,妙哉妙哉!”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潜的脸色立时涨红起来。
这时门口忽然闯进一个小丫头,打断了萧潜未说完的话:“大少爷、少奶奶,不好了!庭芳苑来人说,姨奶奶小产了!”











  

第124章。叶梦阑小产



“怎么回事?”萧潜豁然站起身,脸色阴沉。
柳清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一阵喧闹过后,叶梦阑身边的贴身丫头红玉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伏地大哭:“姑爷,求您去看我们小姐一眼吧!她……她在这里挨了奶奶的打,又受了委屈,回去之后哭了一阵子就说肚子痛,没多久就见红了……大夫说只怕是……保不住了!”
二太太早已忧急地站起身来,但听到红玉口中的称呼,她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萧潜闻言便往外走,将到门口时才蓦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柳清竹,迟疑着道:“我过去看一眼,你不必担心。”
柳清竹缓缓站起身,吩咐乳母过来照料女儿,又向新蕊道:“扶我去庭芳苑看看。”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过去了吧?”萧潜忧虑地道。
“走这么几步路,还累不死我。”柳清竹的声音有些冷意,萧潜有些疑惑,却不便询问,只得让她主仆先行,自己缓步跟在后面。
柳清竹走得很慢,即使每一步都要看清脚下,还是时常走不稳,新蕊吃力地搀扶着,没有一句怨言。
两边院子只隔了百十来步的距离,柳清竹却走了足足一刻钟时间,萧潜心里发急,却不好抢到前面,更不忍开口催她,只将一个小丫头红玉急得浑身冒汗。
进门时,小丫头想进去通报,被柳清竹厉声喝住了,红玉刚要向里面说话,柳清竹已冷声说道:“你若是敢开口,我便叫人打烂你的嘴!”
红玉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退到了萧潜的身后。
“清儿,你这是……”萧潜微微皱眉,心中觉得柳清竹未免过分,却不知该不该开口责备。
庭芳苑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小丫鬟,看到柳清竹几人进来,人人露出惶急之色。柳清竹赶在她们有动作之前,压低声音飞快地喝道:“一个都不许出声,都跪下!”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只得齐齐下阶跪地。
萧潜正要举步往里面走,柳清竹忙示意桂香上前拦住。
“你还要闹什么?”萧潜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焦躁的神色。
柳清竹不理她,径自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便听到里面叶梦阑的声音怒冲冲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过来,红玉那个贱婢是喝粪汤长大的吗?”
红玉被柳清竹拘着一步路也不敢多走、一声大气也不敢出,此时也只有敢怒而不敢言。
里面一个婆子的声音冷冷地道:“姨奶奶别着急,邀月斋那个小杂种如今生死不知,大少爷过来得迟一些也是难免的事,咱们再多等一会子就是了!”
随后传来“哐啷”一声巨响,柳清竹冷不防被吓得浑身一颤,新蕊忙替她拍拍后背,防她喘不过气来。
萧潜的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
“‘姨奶奶’?哼,我早受够了这个称呼!等着看吧,‘大少奶奶’这个位置,很快就会成为我的,那个贱人,她必须死!”叶梦阑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婆子陪着笑了几声,接道:“老奴等着叫您这声‘大少奶奶’也已经等得太久了,等这一次除掉了那个女人和她那个该死不死的小杂种, 咱们还愁不能如愿吗?这府里的荣华富贵,迟早是奶奶您的!”
叶梦阑忽然叹了一口气,闷声说道:“我倒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潜哥哥永远对我好就行了。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挡我和潜哥哥在一起,她就必须死,不管是柳清竹,还是那个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四处勾三搭四的贱婢鹊儿!”
柳清竹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果见鹊儿也跟着来了。听到叶梦阑的这番话,鹊儿的脸色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二太太拉着她的手,在一旁轻声安慰。
柳清竹的唇角缓缓勾起嘲讽的弧度。
那婆子“嘿嘿”地笑了一声,细声细气地说道:“奶奶放心,她们都碍不着您的路!那个鹊儿,咱们现在还用得着她,等她帮咱们除掉了柳清竹那个贱人……”
“姨奶奶,您今日已经险些害了婉儿小姐,如今竟还想使毒计陷害奶奶,如此心肠歹毒,真不怕上苍不容吗?”鹊儿忽然甩开二太太的手,捧着肚子不顾一切地往台阶上冲了过去。
桂香本待伸手阻拦,看见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势,只得侧身让到一旁,由着她冲了进去。
柳清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只差一点点就说完了啊!
早知如此,她该叫人拦着鹊儿,不许她跟来的。
鹊儿冲进门去的下一个瞬间,屋里便响起了一阵阵的尖叫,叶梦阑又哭又叫喊得声嘶力竭。
萧潜冷笑了一声,慢慢地掀帘子走了进去。柳清竹也叫新蕊搀扶着随后跟进去,径自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潜哥哥,潜哥哥你终于来了……阑儿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叶梦阑正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哦不,猪头带雨。
萧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再不肯向前。
叶梦阑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咽咽凄凄切切,配上她如今这张脸,那真是惨绝人寰惨不忍睹。
萧潜冷冷地道:“不用再唱了,我方才已经听了好长一段后台戏,似乎比你这会儿唱得精彩许多。”
“潜哥哥,我……我还没来得及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你,我们的孩子就……就走了!都怪那个毒妇!柳清竹,你竟然还敢来?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叶梦阑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向柳清竹冲了过来,露出床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柳清竹皱了皱眉头,不避不让,冷冷地坐在原处看着她,像在观赏一场闹剧。
叶梦阑却没有冲到她的面前,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便摔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大少奶奶’,您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柳清竹嘲讽地笑道。
叶梦阑的身子僵了一下,接着又大哭起来:“你是故意的!你打肿了我的脸,好叫潜哥哥不喜欢我!你害了我的孩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要等你先做了鬼再说。”柳清竹不阴不阳地冷笑道。
“潜哥哥,我们的孩子……”叶梦阑瑟缩了一下,又转身扑向萧潜。
后者皱眉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她的“袭击”。
“潜哥哥,你不相信我吗?”叶梦阑大声哭喊,声音嘶哑得好像乌鸦临终前的呐喊。
二太太摇头叹道:“害人终害己,你还是收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老老实实地求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原谅吧!”
“我并没有使什么小伎俩!二太太为何要以小人之心……为何要血口喷人?”叶梦阑慢慢地站起身来,雪白的中衣上面也是血迹斑斑。
二太太看了她这副疯状,虽然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迟疑了片刻才道:“你们刚才的话,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你少爷不会信你的了。”
叶梦阑伏地哭道:“潜哥哥,我刚才那些话……没错,那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恨柳清竹那个贱人,也恨鹊儿,恨所有跟我抢你的人!我想害死她们,我想让她们远远地离开你,可是……可是我们的孩子是真的没了啊!那个贱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难道仅仅因为我说了几句气话,就要放过那凶手不管吗?”
床边站着的一个大夫模样的青年闻言忙跪了下来,垂首道:“大少爷,少奶奶确实刚刚小产,请少爷体谅一下少奶奶的心情,不要让她病上加病伤上加伤,否则可能会落下一生的病根啊!”
“你说‘少奶奶’刚刚小产?”萧潜冷冰冰地问。
那大夫怔了一下,忙改口道:“姨奶奶,是姨奶奶。”
“我看她现在生龙活虎得紧,怎么会小产的?”萧潜不动声色地问。
那大夫忙站起身来,正色说道:“孩子头三个月是很不稳的,少……姨奶奶只因今日受了委屈又挨了打,才会导致小产,但姨奶奶身体不错,只要善加保养,应该很快就会痊愈,到时一定能多为少爷绵延子嗣。”
“孩子多大了?”萧潜面带冷笑,淡淡地问。
大夫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叶梦阑:“快三个月……不,快两个月了。”
“这大夫的医术可真高明。”二太太嘲讽地道。
萧潜冷笑了一声,转身便走。
“潜哥哥,潜哥哥,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母亲……不,太太已经不在了,我只能依靠你,如果连你也不管我,以后我该怎么办?”叶梦阑边哭便叫,一直追到门口,萧潜却片刻也不肯停留,径自去了。
叶梦阑绝望地伏在门槛上,似乎浑身都没了力气。二太太一向心软,见状又忍不住唏嘘起来。
鹊儿忍不住冷笑道:“有害人的心思,却没有害人的本事,真亏你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你……你这个贱婢,连你也敢来嘲笑我!”叶梦阑站起身来,张牙舞爪地便要向鹊儿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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