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悍妻当家-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几人猝不及防,由着他冲了过去,虽是全力追赶,却仍是渐渐拉开了距离。
只有先前追上来的那人仍是在身后穷追不舍,萧潜一路不停地催马,那人却依旧不远不近地在身后吊着。
萧潜知道这样下去难免将尾巴带到柳家去,索性将心一横,又停了下来。
眨眼之间,那人已追到眼前,哈哈大笑:“敢情萧大爷这是和我赛马来着?”
萧潜冷笑一声,提着马鞭迎了上去,兜头就打。
那人吃了一惊, 边躲边求饶:“小人只是奉命而来,萧大爷若是不想理会也便罢了,为何要动武……”
萧潜此时无比后悔今日出门未带刀剑,只有手中一条马鞭可用。幸而对方身手并不如何利索,否则恐怕未必不会阴沟里翻船!
眼见那人一味躲闪,萧潜不禁冷笑:“我今日上午才刚刚见过沈君玉,你不知道么?安国公沈家门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你这样的脓包?”
“萧大爷您……”那人正要抬头说话,萧潜手中的鞭子已经招呼了过来。未等那人回神,萧潜随手一翻,马鞭就结结实实地缠住了他的手腕。
萧潜知道机不可失,一手扶稳马头,一手用力将马鞭往回猛扯,对方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扯落马下。
萧潜飞身下马,趁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厉声喝问:“你主子到底是谁?”
那人双手抱着脑袋只会“哎哟”,萧潜心中发急,干脆单刀直入地问:“是不是叶青云那个老匹夫?”
“不是不是,怎么会是叶大人……”那人慌忙摇头,急得几乎语无伦次起来。
萧潜慢慢地抬起脚,将那人提着后领扯了起来:“叶青云的府中,像你这样的脓包也不会很多。他是真把我当软柿子了吗?”
那人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扯了几下,终于还是无奈地垂了下来。
萧潜扯着他走进路边的树林里,冷笑道:“我若是在这里杀了你,叶青云会不会替你报仇?”
“萧大爷饶命,小人本不是叶大人府上的,只是收人钱财奉命办事而已,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的儿子……”那人语无伦次地颤声求告道。
萧潜忍不住重重地将那人丢到地上。
那人揉了揉摔痛的脑袋,一时不敢起身。
萧潜冷笑道:“ 那老匹夫一向喜欢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他叫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那人颤声道:“小人不知……叶大人只是叫小人和弟兄们阻止萧大爷出城,小人想着萧大爷和沈公子一向亲近,就扯谎说沈公子在添香书寓相请……要是早知道不奏效,小人就该带几个有用的弟兄们来了……”
“他为什么要阻止我出城?”萧潜厉声追问道。
那人搔了搔头皮,半晌才道:“小人的确不知道。叶大人给了小人十两银子,只叫小人拦住萧大爷,别的什么也没说……早知道萧大爷的脾气这么大,小人就不该贪这些银子,还不如沿街唱莲花落来得踏实……”
萧潜没心情理会他的废话,随手扯下这人的外衫,干脆利落地将他绑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
“萧大爷——”那人还在扯着嗓子干嚎,萧潜想了一想,随手从他腰上扯下汗巾子来,团成一团塞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呜呜呜——”没了汗巾子系腰,那人的裤子慢慢地滑落到地上。他拼命摇头,用眼神向萧潜示意,后者却不理会,挥鞭子打走了他的马,径直上马离去。
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萧潜才知此时已是日落时分。
先前为了不把人引到柳家去,也为了甩开身后的那一群小喽啰,他尽拣偏僻的小道行走,此时已不知离官道跑出了多远。
原路回去一定会撞上那些小喽啰,如今似乎也没有原路回去的时间。萧潜只得认清了方向,拼命打马向前。至于会不会走错路,一半靠直觉,剩下的一半就只能靠天意了。
天色渐晚,萧潜越发心急如焚。
他知道叶青云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派人来拦他。
如果他派来的人身手不错,萧潜或许会放心些,可偏偏来的是完全无用的脓包。
很显然叶青云只是简单地想拖住他一段时间而已,至于这样做的目的——
既然是不让他出城,就一定是城外有动作。而城外……
除了柳家,还有什么事是关系到他的?
萧潜竭力想劝自己冷静一点,可是一些可怕的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反反复复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来。
他知道叶梦阑恨她入骨,他知道叶青云一向睚眦必报,他早知道如今的柳家几乎是任人宰割,他……却没有想到过要暗中为她做点什么。若是柳家因为他的疏忽而出了什么事,他的心中何安?
太阳渐渐接近了山头,血红的颜色浸染了半边天幕。马儿似乎渐渐疲惫起来,萧潜却连自己此刻身在何方都不甚清楚!
再跑一阵,萧潜心中越发焦躁。这条路似乎永无尽头,天地苍茫,他的存在实在是渺小得可笑……
正在犹豫要不要拨马回转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几乎是出于本能,萧潜想也没想便下马躲进了林子里。
来的似乎只有两匹马,走得很慢,简直像是在闲庭信步。萧潜耐着性子等了很久,忽然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同马蹄声一起到了近前。
一个粗鲁的声音嘟囔着道:“娘的,叶老头子在搞什么鬼?千叮咛万嘱咐叫咱们小心,弟兄们还以为要遇到硬点子,没想到只是一堆小娘们和老头子,再不然就是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亏咱们吓得只差没尿了裤子,把全寨子里的人都拉出来给他办这该死的差事!”
萧潜在林中攥紧了双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问个清楚。
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笑道:“你这小子懂得什么?打架能当饭吃么?叶大人赏的白花花的银子,比什么都实在!只要有银子,别说叫你去捉几个小娘们,便是叫你去给小娘们拾鞋,你也该乐颠颠地去干!”
先前那人似乎是想到了分到手的银钱,语气变得比先前软了些:“银子到了手,几天功夫就没了,哪有找人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架来得舒坦!”
那沙哑的声音笑道:“你有了银子,又要到窑子里去花在那些女人的肚皮上,当然去得快!照我说,你也该……”
“说到女人,”那粗鲁的声音忽然打断道,“娘的,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可是跟今儿那个病歪歪的女人一比……啧啧,那模样那身段,那水汪汪的眼珠子打你身上这么一溜,娘的,老子的腿都软了!要不是老大在……”
“臭小子尽做白日美梦,你道那女人是谁?那也是你能肖想的?”那沙哑的声音嘲笑道。
先前那人冷笑一声,不服气地闷声接道:“你们当我真是傻子不成?那女人是谁?不就是萧家的那个弃妇吗?本来就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人,何况又是人家丢了不要的,玩玩又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头早说过咱们想干什么都行,我才不信老大会放过她!全寨子里也就你实在,老大说不让碰,你就真的连摸一把都不敢……”
听到两人说着话走过了自己的面前,萧潜知道机不可失,溜出林中看准两人身形,将在林中捡来的几枚石子分别向两人上中下三路弹了出去,同时整个人飞身向前。
只听“哎哟”连声,两人齐齐滚下马来。萧潜恰在此时赶到两人身后,提鞭子卷住一人,同时飞起一脚踢在另一人的后脑上。
被踢中的那人后脑上很快涌出血来,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另一人见了,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萧潜听出是先前那个粗鲁的汉子,心中愤恨,忍不住抬脚重重地踢在他胸前。
那汉子吐出一口血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叫:“好汉饶命,兄弟也是道上的人……”
“你们先前抓的人在哪里?”萧潜没工夫跟他废话,提起鞭子作势要抽下去。
那人愣了一下,看到萧潜脸色不善,忙抱头大叫道:“在后面林子里上头要活的,弟兄们不敢玩得太过火……好汉饶命,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个报信的;老大叫我回去向上头复命,顺便接上头的大小姐过来……”
“带我去!”萧潜目眦尽裂,手中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马鞭早已将那汉子勒得喘不过气来。
第140章。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
柳清竹虽然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却还是没想到人倒霉的时候,居然可以衰到在家门口被人绑架的地步。
因为某个人的不期而至,今天她的心情有些糟糕,所以沈君玉也没有急着走,吃过午饭之后又留在这里陪她下棋说笑,打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光。
傍晚时分,他终于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柳清竹无奈地被臻儿拖着送他到门外。
目送着一人一骑消失在山道上之后,柳清竹正要转身回院子里去,却忽听背后风生,没等她回过神来,已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沉入黑暗之前,她仿佛听到臻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脑后疼得厉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眼中一片黑暗,腰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禁锢着,身子忽高忽低仿佛在波涛中沉浮,耳边不断听到脚步声和轻微的风声。柳清竹回想了很久,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绑了。
此时大概是被装在布袋里被人扛着走的吧?路途如此不平,想必是钻进山里去了。
柳清竹不敢乱动,生怕被人察觉到她已经醒转。
她大致能猜到这些人的来路。她得罪过的人不多,不惜大费周折地派人来对付她的,应该只有一个。
想到那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情,柳清竹心中一阵恶寒。
她不怕死,怕的是对方不肯叫她痛痛快快地死。
柳清竹一路飞快地盘算着逃命的法子,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此时只能坐以待毙。
她现在虚弱得连走几步路都困难,贼人便是此时放过她,她也没本事从林子里走回去,何况要从贼人手中逃生?
只能寄希望于被救,可是家里除了年迈的老父亲,就只有几个丫头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仆人,还有一个半大孩子小枫,她能指望谁呢?
每跑出一段距离,柳清竹就会察觉到自己被换到另外一个人手上。她始终没有敢轻举妄动,本是想保留一点力气,最后却悲哀地发现,在这一路的颠簸之中,她的意识又渐渐昏沉起来。
不管从那哪个角度看,她今天面对的都是一个无路可走的死局了。唯一的希望,恐怕只是过一会儿能寻到一条大河或者一处断崖,给自己一个利索些的解脱。可是这一带的山岭并不高峻,连那样的解脱恐怕也只是奢望。何况从脚步声判断,对方至少有二十多人,她便有再大的本事,恐怕也只能是枉然!
昏昏沉沉中,柳清竹已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猝不及防的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醒了?”有人重重地在她的腰上踹了一脚,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柳清竹忍着痛,没有出声。
只听有人阴笑道:“还装死?我劝你别装了,过会儿只怕就要真死了,聪明的就趁没死之前好好爽快爽快,弟兄们会好好‘伺候’你的!”
一道耀眼的光线照了进来,柳清竹下意识地伸手蒙住了眼睛,下一刻才意识到是有人解开了布袋。
她慢慢地放下手,睁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却并没有顺势从袋中钻出来。
这地方果然还是在山中,但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荒山野岭,却是树林中的一块不小的空地,不远处还有一座不知道什么年头搭建的小木屋。
也就是说,跳崖撞树落水都不可能,除非她的速度快逾奔马,否则是不可能逃出这些人的手心了。
柳清竹自嘲地苦笑一下:看来对方为了这一天,也是下了一番不小的功夫啊!
“老大,这娘们不会哭。”一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癞头小子饶有兴致地绕着柳清竹转了一圈,忽然转头向一个人高马大的黑汉咧嘴道。
那黑汉似乎也觉有些意外,走到柳清竹的面前轻轻踢了她一脚,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怎么不哭?吓傻了?”
柳清竹侧身躺在地上,睁眼只能看到旁人的脚尖。这样的处境让她觉得分外别扭,索性扯掉套在自己身上的布袋,费力地站起身来。
“我们老大问你话呢,是不是吓傻了?”那癞头小子冲到前面来,也想学着旁人的样子抬脚踢一下。柳清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小子竟忽然讪讪地缩回脚去,躲到了黑汉的身后。
“这女人,有些意思。”那黑汉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溜了过来,抬手便要搭上柳清竹的肩膀,后者侧一侧身子,冷哼一声:“鼠辈尔敢?”
“什么?”那瘦子的手僵在原处,忘了收回来。
人群中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吱吱”地吸了两口水烟,咧嘴露出满口黑牙:“她说你不敢。”
“嘿,小娘皮,你说我不敢?”那瘦子感到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尖叫一声,伸着干巴巴的双手扑了过来。
身后忽然传来“嘻”地一声轻笑,那瘦子浑身一颤,讪讪地缩回了手。
那黑汉越众而出,走到来人面前,拱手道:“少夫人,人已经带到了。”
来人满意地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柳清竹的面前:“贱人,你能活到今日,真让我感到意外。”
“叶大小姐您都没死,我怎么好意思先走一步?”柳清竹傲然站定,冷笑道。
“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叶梦阑低头对着自己的指甲观赏了一番,冷笑道。
两个小厮从后面木屋里抬出一把巨大的椅子来,叶梦阑款款坐下,抬头笑问:“想到过今天吗?”
柳清竹面带冷笑,不肯接话。
叶梦阑见状笑得更加得意:“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兑现的。这一份大礼,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很久,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呢?”
柳清竹看到先前那瘦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心头不禁感到一阵烦恶,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的脸色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叶梦阑歪在椅子上,唇角含笑:“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拿出你们平日折腾那些窑姐儿的本事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嘿嘿,老大先来,老大先来!”那瘦子往前窜了两步,又讪讪地退回去,向那黑汉哈了哈腰。
柳清竹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戒备地看着在场所有的人。
“少夫人,您先前只说要我们将人掳来,并没有说过……”那黑汉像一座铁塔似的杵在叶梦阑的面前,硬邦邦地拱手说道。
叶梦阑的目光一闪,脸上现出怒色:“现在有新的任务行不行?你不就是要钱吗?放心,少不了你的!”
“可我们是人,不是牲口!”那黑汉怒喝一声,随手扯了扯衣袖,露出两只醋钵大的拳头来。
叶梦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接着恼羞成怒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这帮山贼草寇,真要跟官府作对?我倒要问问你有几个脑袋!”
那黑汉怔了一下,慢慢地将拳头放了下去,却仍是梗着脖子道:“你就是天皇老子,也没有逼人做牲口的道理!这生意你找别人做去,我们不奉陪!”
那瘦子脚尖点地悄悄地溜了过来,低声道:“老大,官府的人,咱们得罪不起啊!我说你这会儿犯的什么倔,这女人不比窑子里那些姐儿好看多了?何况还有银子赚……咱们做山贼的,本来就该烧杀淫掠的,你这会儿又他娘的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叶梦阑舒了一口气,冷笑道:“你不想当牲口,自然有人愿意当,你要是还想要脑袋,最好乖乖按我说的做!”
那黑汉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最后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终于无奈地哼了一声,向身后道:“如今官府里的人都是畜生!官逼民反,咱们这一行不怕没饭吃!怕死的留下当牲口,不怕死的跟我走!”
他说完径自转身大步离开,二十余人之中,只有四五个人各自迟疑一下之后,陆续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个意外让叶梦阑大为恼怒,看到柳清竹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她更是不由得怒火上冲,许久才冷笑道:“看见没有?给钱人家都不愿上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柳清竹缓缓收回目光,不甘示弱地还她一个同样的冷笑:“剩下的这些人恰恰相反,他们很愿意出钱上你。”
“你——”叶梦阑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气晕过去。
柳清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得意。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时那瘦子已经露出猥琐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我可不像那黑鬼一样死心眼!搂着这样的小娘皮睡一睡,死也甘心,当一回牲口算什么?”
柳清竹脚下连连后退,却发现没退出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眼看那瘦子的手指抓到她的胸前,她不及多想,低头抱住那条干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臂,用尽全力死死咬了下去。
“娘的,这小浪货是属狗的!”那瘦子尖叫一声,死命地想要甩脱,柳清竹却像是长在了他的手臂上一样,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死命摔打,她始终紧咬着不肯松口。
后背上似乎有谁的拳脚落下,柳清竹尝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中人欲呕。那瘦子用力在她胸前打了两拳,柳清竹觉得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不知坚持了多久之后,终于渐渐沉入了黑暗。
141.我们也是不怕死的
柳清竹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只听到一片嘈杂。
呼喝声、怒骂声响成一片,震得人的脑壳嗡嗡作响。
看看天色已经完全沉入了黑暗,柳清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她宁可永远陷入沉睡,再不要醒来。
胸前、后背、脸颊、脑后、手臂、双腿……似乎每一处都在痛。
柳清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屏住呼吸慢慢地低下头去。
衣衫上沾满了泥泞,沾满了数不清的枯草叶子,还有未化尽的雪。
但……似乎没有破损。
她用双手撑住地面,不顾双腿的抗议,艰难地站起身来。
这时才发现她并不是躺在原先的那片枯草地上,而是蜷缩在一处洼地里面,若是蹲下身子,远处几乎是看不到这里的。
她看到了原先的那座木屋,也就是说,她并没有离开那片空地很远。那么,在她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耳中渐渐地能分辨清楚外面的动静,柳清竹悄悄地探出头,黑暗之中只能看出许多人打成一团,其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但她并不敢十分确定。
是有人来救她吗?
如此看来,她的运气似乎也不是一味的坏。但来的人究竟是谁呢?
没等柳清竹猜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大叫:“你们傻呀?先抓住这娘们,还怕他们不求饶?”
柳清竹听见正是那瘦子的声音,不禁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她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那瘦子跳过来伸手扯住她的衣领,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那边的打斗声还在继续,瘦子扬声喊道:“你们要的人在老子手里,再乱动一下,老子这就捏死她!”
那边的声音渐渐地停了下来,瘦子提着柳清竹的衣领将她拖上去,丢到原先的那片枯草地上,向身旁的人得意地道:“你们一个个自吹英雄了得,今日怎么样?一招制敌不是还得靠我干柴胡?”
他身后一人冷笑道:“先前一见有人来,第一个抬脚把这女人踹到沟里去的也是你吧?这会儿看我们打得差不多了,你又出来充什么英雄?”
“不管怎么说,要不是我老胡当机立断想起了这个女人,你们还不一定要打到什么时候呢,掉几颗脑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哪能像现在这样逍遥地等着割他们的脑袋?”那瘦子依旧得意洋洋,丝毫没有被揭短的尴尬。
这边山贼们自己已经吵了起来,那边却已经有人不耐地怒声斥道:“此时放人,官府还可以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这群宵小一个都活不了!”
柳清竹听见竟是沈君玉的声音,不禁大感诧异,本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又怕沈君玉听到她的声音分神,只得竭力忍下。
山贼这边安静了一阵,忽然听到叶梦阑的声音冷冷地道:“别听他胡说,那小子一向心狠手辣,从没有饶人的道理,你们只有杀了他们,才能有活路!”
“叶梦阑,你可知今日我若能活着出去,你便断无生理?你一个小小的侍郎之女,在萧家更不过是一个没有诰封的妾侍,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沈君玉声音冰冷,凛然斥道。
叶梦阑似乎哆嗦了一下,许久才咬牙道:“你不会活着出去!”
沈君玉忽然轻笑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户部侍郎叶青云和我安国公沈君玉,哪一个更加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众位可想清楚了?你们若是杀了我,叶家是一定会灭口的,劝诸位不要犯糊涂才好!”
山贼之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一人慢慢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柳清竹看见正是先前那个文士打扮的烟鬼。只听他咳了两声,沙哑地问道:“你真是安国公沈公子?”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沈君玉看也不看他,淡淡地说道。
那烟鬼缩着肩膀凑上前去,向沈君玉身上打量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你可以保证不杀我们?”
“这要看你们,想不想活。”沈君玉的声音很冷,柳清竹知道他已经没了耐心。这样的他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却也让她的心中溢满了说不出口的百般滋味。
那烟鬼迟疑了一下,忽然回头向瘦子道:“放下那女人!”
“凭什么?”那瘦子外强中干地挺了挺胸,抓着柳清竹的手越发收紧了些。
“你自己要死,不要拖累我们!”烟鬼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伸手就往柳清竹的臂上抓来。
眼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