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悍妻当家-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清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堆脑袋,完全没看到猴子的影儿。
“我们去看!”萧潜抱着女儿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柳清竹委屈地在后面跟着,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鬼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宁可被萧潜拐走女儿,也不要跟着来看这种无聊的虚热闹!
倾墨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安慰道:“这一小段路被耍百戏的和捏糖人的占了,所以会有些挤,过了这一段就好了。”
柳清竹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萧潜已抱着婉蓁挤到了人群里,又回过头来向柳清竹招呼:“留心着人,别走丢了!”
柳清竹心中越发郁闷。
走丢了?说她吗?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有些没用,可她好歹也是在市井之间混迹过几年的人好不好?还不一定谁会走丢呢!
一路跟着兴奋的人群,柳清竹只觉自己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没过多久,婉蓁已经买了一大堆糖人、竹蜻蜓、小木马、面捏的孙猴子、泥塑的刘关张、活的白兔子死的瓷鹦鹉,还有一只巨大的刘海戏金蝉风筝。
柳清竹看到倾墨苦着脸拖着一大堆“战利品”擦汗,终于忍俊不禁,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倾墨立刻觉得自己的腿都轻了几分。
“清儿。”走在前面的萧潜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向后面招呼。
柳清竹不太自在地跟了上去,看到眼前是一个寻常的小摊子,上面摆的是胭脂水粉铜镜角梳手镯簪环,前面还有个高高的木架子,挂满了各式荷包玉坠,粉红翠绿的颜色老远就能看得见,香粉的气息有些呛鼻子。
萧潜直待她走近,才向小摊努了努嘴,笑道:“今日本是带你出来玩,结果是女儿一路都在向我要礼物,你却一路不肯开口,难道真的要白出来一趟?”
柳清竹兴趣缺缺地向小摊上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想要的。”
小摊摊主是个搽了厚厚胭脂的中年女人,看看萧潜几人的装扮,再看看倾墨手上提着的一大堆东西,她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这位少奶奶一看就是尊贵的人,平时什么金银珠玉没见过?我们这种小百姓家的小玩意儿,您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了。不过今儿您既然出来了,可不就是为了图个高兴?您瞧瞧我们这摊上的东西,哪一件不喜庆?这红红绿绿的,您看着觉得俗了些,可心里就是忍不住高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柳清竹微微挑眉,心头倒是有些诧异。
卖东西的人自己承认俗气,她倒是第一次见。
细想想这话倒也在理。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场合,不就是图一个一时欢喜吗?
何况她也从来不是什么高雅的人,这些喜庆的颜色,这些千篇一律却透着欢快气息的刺绣纹样,何尝不是她幼时梦寐以求的美好?
从前一直追求着的,今日忽然觉得不喜欢了,并不是因为东西不好,只是她的心态不同罢了。
随手挑起一个葱绿缎子的荷包在手中把玩着,柳清竹一时不禁感慨万千。
摊主见状忙笑道:“少奶奶可真有眼光,这荷包用的可是上好的缎子,上面的花样是照着京城里霓裳居的纹样仿着绣的,绣工可不比那些大铺子里的差!这个里面放的是茉莉花的香粉,您若是喜欢别的,咱们还有桂花、月季、夜来香……”
萧潜笑笑说道:“就这个了。”
那摊主眉开眼笑,又忙问道:“少爷可要给少奶奶买点别的不要?我们这摊虽小,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却是应有尽有……”
萧潜随手从摊上拣出一支碧绿色的玉簪插在柳清竹的头上,叫倾墨付了钱,听着摊主左一句“少爷少奶奶恩爱和美”右一句“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后面。
柳清竹越听越觉得别扭,随手扯下簪子连荷包一起丢到倾墨怀里,扭头便走。
萧潜带笑在后面跟着,一路还不忘指点婉蓁看路边有趣的玩意儿,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走出了老远柳清竹才意识到,好像一直都只是她自己在跟自己生气,旁人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起来。
萧潜慢慢地跟了上来,一句也不提她发脾气的事,开口便问:“累了吗?这里已经离前面的茶楼不远,我们过去坐坐?”
柳清竹正求之不得,闻言连连点头,眼角一瞥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还没等看清楚,便被人群遮住看不见了。
“怎么了?”萧潜有些疑惑。
柳清竹怔了一下,轻轻摇头:“没事,好像认错人了。”











  

第149章。我是狐狸精



嘴上说是认错人了,柳清竹的心里却不禁又添了一重心事。
那人一向是爱热闹的,今日这样的盛会,他会来一点也不稀奇。可是……
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却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茶楼之中,人似乎比外面还要多。
柳清竹不由得有些发愁:这么多人,有地方站脚已经很难得,坐着喝茶看戏简直是奢望。
正纳闷间,萧潜已拉着她径直上了楼。
这人连茶楼上的位置都定好了,显然是蓄谋已久!
与别处的规矩一样,这茶楼的第二层也是用竹帘隔开的雅间。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的竹帘四面都是可以掀起来的,既能看到旁人品茗对弈,又自成一方小小天地,颇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
今日在茶楼的对面搭了宽敞的戏台,只须把前面一边的竹帘卷起,就可以靠在椅上闲看台上悲欢离合,倒也算是别有一番雅趣。
此时戏台上唱的似乎是一出文戏,一个穿白袍的小生搔首弄姿咿咿呀呀地唱着。柳清竹素来最烦小生,总觉得他们嗓音尖细扭捏作态全无半分男子气概,听了几句便厌倦了,只管低头喝茶。
下面的大厅里面人头攒动,连一个认真听戏的也没有,呜哩哇啦自己唱戏的倒是有几个,不知是不是与柳清竹英雄所见略同的缘故。
正觉得无趣时,忽然有人拍桌子大叫起来:“都说是‘老戏新书’才耐听,今儿怎的尽给我们唱些没听过的玩意儿?吵吵嚷嚷的,谁知道他们唱了些什么?”
柳清竹探出头往下面看了一眼,只见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恶汉。他便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也自有让人退避三舍的本事,此时拍桌大吼,身旁的人便唯恐避之不及,他那一张桌子旁边立刻就空出了好大的一块地方。
戏班子的当家人正在茶楼上坐着,闻言忙过来陪笑道:“爷台您别急,今儿这戏唱的是一位贵公子仗剑破贼英雄救美,最终与落难小姐结成眷属的故事。这小生后面要跟山贼对打,还要跟小姐月下定情琴剑相和……有的是好故事呢!”
那恶汉拍桌吼道:“那就赶紧的叫山贼和小姐出场,磨磨蹭蹭的作甚?谁爱听这些叽叽歪歪的玩意儿?”
那班主心中不以为然,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点头哈腰地陪着笑,生怕这恶汉一时不快,跳起来砸了他的场子。
这时忽听邻桌一人冷笑道:“贵公子仗剑破贼英雄救美?这戏文我前儿倒听见过,只是那贵公子与落难小姐终成眷属……我看是难喽!”
戏班子的班主见状忙又陪笑向那人道:“这出戏是我们班子里新排的,并不曾在别处唱过,爷台听到的怕不是这一出吧?”
“自然不是这一出,”那人阴阳怪气地笑道,“我听到的是真人真事,从山贼到落难小姐再到英雄救美的贵公子都是有名有姓的,你们若敢唱那一出戏,保管你一天之内红透全京城,就怕你没那个胆量!”
戏班班主擦了擦汗,不敢接话。
人群中却有好事之徒接过了话茬:“这位爷说的可是前一阵子沈家和叶家的事吗?”
柳清竹本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此时忽然一怔,忍不住又探出身子向楼下看去。
只见恶汉旁边那个留着一撇山羊胡的矮子笑道:“是倒是,只不过中间还要再加上一个萧家——这出戏,说到底还是萧家的故事!”
那戏班班主忙陪笑道:“那样的人家,岂是咱们小百姓可以议论的?我们若是敢唱他家的戏,那是不打算在京城里讨饭吃了!”
“萧家的故事,这半年议论得还少吗?你要说就说,不说滚出去!”那恶汉随手一拍桌子,杯盘茶碗当啷啷乱响。
戏班班主眼见劝不住,生怕惹事,忙悄悄地溜了出去。
这边那山羊胡有些得意地拈须笑道:“这出戏里,那落难的不是千金小姐,而是萧家的弃妇——这个你们是知道的吧?”
“落难的叶小姐不是前儿刚获罪的户部侍郎叶青云的千金吗?那时候她还是萧家的如夫人,不能算是弃妇吧?”旁边一人好像知道些内情,忍不住插言道。
柳清竹抬头看向萧潜,只见他专心看着戏台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下面的争执,她只得又重新侧耳细听起来。
山羊胡冷笑道:“你听到的,是叶青云的门人编出来骗人的那套鬼话吧?沈公子是何等样人,怎么会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他若是真敢那么做,萧家又怎会饶他、朝廷又怎会不管?”
先前那人便不敢开口。
柳清竹听得莫名其妙,又不愿惊动萧潜,只得转头看向一旁的倾墨。
哪知那小厮却只是缩了缩脖子站到墙角,一个字也不肯说。
只听那山羊胡继续冷笑道:“这个故事里头,落难的不是那个姓叶的女人——她倒也有戏唱,不过不是落难小姐,她是山贼。”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呛声:“这可就不对了,她要是山贼,怎么会最后被沈公子和山贼给……”
“叶梦阑怎么了?”柳清竹听见那山羊胡只管卖关子,心中着急起来,终于还是没忍住拿茶杯敲了敲桌子,问萧潜道。
萧潜从戏文中回过神来,听见这话不禁愣了一下,含怒瞪了倾墨一眼。
倾墨无辜地缩了缩肩膀,指指楼下。
只听那山羊胡还在口沫横飞地说着故事:“沈公子哪里会做那样的事?那样的残花败柳,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至于那群山贼嘛,只要是女人,他们都不会嫌弃的……”
萧潜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柳清竹淡淡地说道:“人的嘴是最管不住的东西,你今日便是能阻止他说下去,也阻止不了别处的流言。”
萧潜收回目光,轻叹一声,半晌才道:“那天救出了你之后,沈君玉叫那些山贼把叶氏……”
“怎么?”柳清竹皱眉追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原本打算怎么对你,就全用在她自己身上了。”萧潜别过脸去,艰难地说道。
柳清竹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心头不禁涌上一阵烦恶,许久才问道:“你不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萧潜反问。
柳清竹无言以对。
都说女人是不能惹的,原来男人也一样。
萧潜叫倾墨在炉子里添了些炭块,淡淡道:“那女人心术不正,总不能一直纵容下去。”
“后来呢?那些山贼……”
既然已经提起了话头,柳清竹索性继续问道。
萧潜微微冷笑:“山贼逃了,只不过没有逃出叶青云的手掌心,最后一个都没有跑掉。”
“可是……”柳清竹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怅然。
萧潜猜到她的心思,又补充道:“最初不肯受叶氏摆布走掉了的那几个人,后来被我遇见,带我回去救下了你,算是将功赎罪,我把他们招到国公府做事了。只是可惜了岳父的那个旧仆伤得太重,我没能救得了他,被岳父带回去安葬了……这些事岳父都没告诉你?”
柳清竹缓缓摇了摇头,忽然回过神来:“你现在还叫我父亲‘岳父’,似乎不合适吧?”
萧潜展颜一笑,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我这些天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岳父也没说不合适啊!”
“这个老——”柳清竹气得咬牙切齿,幸而最后终于想起那人是自己的父亲,才生生把骂人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
这时楼下那山羊胡的故事似乎已经说了大半,只见他拈须笑道:“落难的佳人倒是救下来了,只可惜人家本来是萧家的大少奶奶,即使早已下堂,也依旧是萧家的人,沈公子想要人家以身相许,只怕是难上加难啊!听说最近那个萧大公子颇有些想要重收覆水的意思,我看沈公子这次怕是白费了力气……”
“照你说沈公子这一番冒险上山是为了救萧家的那个弃妇?可那个柳氏不是被圣上下旨休弃的吗?那女子既不检点,又心肠歹毒,沈公子怎么会对她有意思,还肯为她惹这么一身臊?你该不会是夸大其词吧?”一帮无聊的人围在四周听得津津有味,边流口水边假装聪明地质疑道。
那山羊胡吞下一口茶水,笑吟吟地道:“那就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了。或许那女子并不是传言中那样不堪,又或者她有什么狐媚手段,迷住了沈大公子,也未可知。”
听者立刻轰然而笑,有人大声道:“我看那女人多半是狐狸精变的!这半年咱们听了多少故事,她的风流韵事只怕比沈公子的还要多,要不是她有手段,萧大公子怎么会拖了那么久都舍不得休她,好容易被圣上逼着休了,还念念不忘藕断丝连?沈公子多半也是中了她的妖术……唉,红颜祸水,那样的女人就该烧死了干净!”
萧潜带着奇怪的笑意,向柳清竹眨了眨眼睛。
后者忿忿地白了他一眼:“我是狐狸精,你烧死我好了!”
“舍不得。你听说过哪个被狐狸精迷住的人肯自己幡然悔悟的?还不都是欲罢不能至死方休?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萧潜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柳清竹郁闷地皱起了眉头。
明明委屈的人是她好不好, 萧潜作出这样苦大仇深的样子来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栽在谁的手里了?
正气恼时,忽听不远处有个女子的声音娇滴滴地笑道:“我说这几个月怎么都见不着你的人影,原来是被萧家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那女人不过是个弃妇,她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你沈大公子连性命和名声都不顾了?”
梦中说梦 说:
一觉醒来11点多了,谢天谢地没人拍我……万幸好像已经不发烧了,继续码文^_^ 连下了几天小雨,据说明天还要下雪,简直爽得不能再爽……











  

第150章。沈爹爹……



与下面大厅中的喧嚣截然不同,今日楼上的几个雅间之中鸦雀无声,这声音虽不在相邻的雅间之中,却依旧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倒好像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一样。
柳清竹竭力想装作没听见,可她用来掩饰紧张心情的茶盏却不争气地出卖了她,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在月白色的缎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沉默而尴尬地过了许久,那边依然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柳清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先前在人群中看到沈君玉的背影,她只当是自己眼花,谁知竟偏偏在这里遇到……
如今只能希望出门的时候不要撞在一起了。他应该不知道她会来这里吧?
茶水太烫,不宜入口。柳清竹慢慢地放下茶盏,看到桌上有一碟松子,便随手抓了一把过来,一颗一颗咬得嘎嘣作响。
萧潜看了她一会儿,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小锤子塞到她手里,然后便转向戏台,“全神贯注”地看起戏来。
柳清竹看了看手里的锤子,再看看那一大把没来得及嗑的松子,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
沈君玉来不来,跟她有什么关系?撞到不撞到有什么打紧?他跟什么人在一起,又关她什么事?
最初不愿意招惹麻烦的是她,如今放不下的也是她,她究竟是怎么了?
“娘亲,那个人好奇怪!”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婉蓁忽然指着戏台上大叫起来。
柳清竹冷不防吓了一跳,许久才意识到她指的是戏台上扮山贼的小丑。
这时萧潜已随手把小丫头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轻笑道:“那是小丑。”
“小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的鼻子为什么是白色的?”婉蓁咬着手指头,若有所思地追问。
萧潜想了一想,缓缓说道:“那是既可怜又可笑的人。”
“街上耍猴子的老爷爷也是既可怜又可笑的人,可是他的鼻子却不是白色的。”小姑娘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十分满意。
萧潜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盯着戏台上半晌没有开口,婉蓁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母亲这边。
柳清竹只得含糊地道:“只有很少的人会有白色的鼻子,因为他要用他的可怜和可笑来让你高兴。”
婉蓁细细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想些什么,竟没有继续追问。
柳清竹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看向台上。
戏里的小丑都是白鼻子,可是现实中,却没有人给可怜可笑的人画一个大大的白鼻子。
所以谁是救美的英雄、谁是可怜可笑可叹的小丑,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现实中,也并没有那么多的终成眷属花好月圆。
戏里的小丑在摇头晃脑地念着一段数板:“可笑我,痴心妄想如花美眷度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倒做了那月下老人把线牵!这才是,一段佳话成就他人美名万古流;这才是,花好月圆人长久,郎才女貌只羡鸳鸯共白头!”
戏台上少年英雄和落难佳人长长的水袖时而满台飞舞,时而情意绵绵地相偎相缠,柔软的身段尽情挥洒着戏中的悲欢,那小丑矮着身子,绕着戏台又蹦又跳,众人的目光却始终只肯落在戏台中央那两道慢慢靠拢的身影之上。
这便是戏里的人生,多么清爽明白,多么干净利落。
小学徒从两旁缓缓地将大幕拉上,贵公子和落难佳人被掩在了幕后,戏台边上的小丑四下张望了一圈,一个利索的翻身,整个人便像一个巨大的圆球一样从大幕下面滚了进去,引起一阵哄笑和叫好。
看客很多,却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们自己就是戏里的小丑。可是在每一出戏里,才子和佳人都只能有一个,剩下的人,连出来谢幕的时候,看客们都未必能记住他们是谁。
柳清竹轻声向倾墨吩咐道:“下去打赏一下……那个丑角吧。”
倾墨狐疑地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多问。
萧潜却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向了她:“那小丑?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柳清竹下意识地向刚才那女子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叹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而可笑的人罢了。可是这世上可怜而可笑的人何其之多!若是现实中的小丑也要画一个白色的鼻子,这天下不知有多少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要以那副尊容示人。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既可怜又可笑呢?
想到满城尽带白鼻子的场景,柳清竹不禁莞尔一笑。
萧潜被她闹得莫名其妙,知道她不会多说,只得笑问:“再坐一阵,还是出去走走?”
柳清竹缓缓站起身笑道:“坐腻了,想回家。”
“时间已经不早了,总该吃过午饭再走。”萧潜也跟着站了起来。
柳清竹知道他多半连吃饭的地方也早定下了,不便拂他的意,也便没有反对。
她只是想离开这座茶楼,至于要去哪儿,似乎并不重要。
只是这世上的事偏偏就是那么凑巧,不愿意遇到的人,偏要在你以为可以躲开的时候,不经意地出现在拐角的地方。
沈君玉向二人扬起大大的笑脸:“看来萧大爷在重收覆水的艰辛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一个身穿湖蓝色夹袄的明艳女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胳膊上,声音甜得发腻:“这个女人是谁啊?你认识她?”
她明显的敌意让萧潜脸色微沉,柳清竹却已坦然笑着迎了上去:“你好,我是狐狸精。”
“什么狐狸……”那女子微微错愕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笑容顿时变得尴尬而难看起来。
萧潜自然地把柳清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轻声向沈君玉笑道:“今日这个女子比前日的差些,涵养不够。”
“你身边那个的涵养似乎更加不怎么样!”沈君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有吗?我不觉得。”萧潜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正趴在萧潜怀中打盹的婉蓁闻声忽然探出小脑袋来,向沈君玉伸出了两条细细的小胳膊:“沈爹爹抱!”
萧潜和沈君玉的脸同时黑了三分。
那蓝衣女子脸色忽变,猛地从沈君玉怀中挣脱出来,顺手在那张自以为俊逸天下无双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柳清竹没良心地拍巴掌大笑起来:“叫你不要乱教小孩子说话,如今怎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沈君玉回过神来,重新挂上贱兮兮的笑容,伸手从萧潜怀中将不依不饶的小丫头捞了出来:“女儿乖,爹爹带你去吃糖葫芦!”
“沈君玉,你给我说清楚!”那蓝衣女子下不来台,忽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沈君玉只管逗怀里的小丫头说笑,对别的声音充耳不闻。
萧潜紧紧攥着柳清竹的手,咬牙切齿地跟在沈君玉的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
柳清竹不禁有些担心,生怕他一时忍不住,对着沈君玉的后背刺上那么一剑——对了,他最近似乎总是短剑不离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忧心时,却听到萧潜淡淡地说道:“你回去之后,用心给沈兄做一双好鞋,若是有工夫,再做些扇套香包之类小物件更好……”
“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柳清竹听得一头雾水。
萧潜一本正经地道:“女儿已经自己认了沈兄做干爹,咱们能怎么办?当然要补办礼物行大礼了!金银绸缎之类物件我可以置办,你先把那些需要尽心意的东西准备好,咱们挑个好日子,带婉儿到沈家去拜见干爹!”
柳清竹明显地看到沈君玉的身子僵了一下,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婉蓁对此自然是浑然不觉,柳清竹也只得装着看不见,若无其事地笑道:“有干爹没有干娘,有这个规矩吗?”
“当然有!更何况——现在没有,不代表到了认亲的好日子还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