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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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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惴惴不安地看着她,许久才叹道:“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柳清竹无可无不可,萧潜便带她一起走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萧家的劫后余生,对旁人而言不过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欷殻б徽蟆⒏刑炯妇洌缓笳站晒抛约旱娜兆樱膊换嵛匀说氖路烟嗟男乃肌�
柳清竹一直心不在焉,路上不时有行人回过头来看她,她只是视而不见。
萧潜迟疑了许久才道:“前两天,我见过沈君玉了。”
柳清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听。
萧潜有些犹豫,迟疑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其实……从狱中出来之后,我便听到了一些传言,沈君玉也没有否认,可我知道事情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之前的种种错误,都是因为我胡乱猜疑而起,我再不会犯同样的错。相识这么多年,沈君的为人我信得过,你的为人,我更没有理由不信。”
“你难道不知人是会变的吗?”柳清竹淡淡地问。
萧潜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别人会变,你不会。”
不会吗?
连柳清竹自己都不敢保证不会变,萧潜又怎么会这么确定?
萧潜又继续道:“官卖的前一天,我去求魏尚书关照,他却说沈君玉提出了同样的要求,我只好去找他。”
“然后呢?”柳清竹等了许久,没有听到下文,只好开口追问。
萧潜笑了一下,神秘地道:“然后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一切都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就可以了。”
“你们背着我,达成了某种交易?”柳清竹猜到了大概,虽然没有太多的遗憾,心中却还是有些恼怒。
萧潜转过身来看着她,郑重地道:“这不是交易。如果你觉得这个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可以选择去找他,主动权完全在你。”
他说着话便侧身让出路来,柳清竹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自己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结果。如今的局面比她想象的好了太多,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萧潜见状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去的。”
“为什么?”柳清竹有些恼怒,仿佛被人窥破了心事一样。
萧潜拉着她走到河边坐下,微笑道:“你还没有明白你自己的心意吗?”
柳清竹默然无语。
“心意”这种东西,如果可以轻易看懂,世间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萧潜看见她苦恼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投进河中,笑道:“你自己不明白,可是我已经明白了,沈君玉只怕比我明白得更早。”
柳清竹苦恼地俯下身子,抱住双膝埋下头去。
萧潜拥住她的肩膀,笑道:“如果这一次出事的不是萧家而是沈家,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为了救他,做到像这次一样义无反顾?”
柳清竹不愿意再听下去,却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她会愿意吗?
她会为了沈君玉而抛开尊严丢掉廉耻,不顾一切地去求人相救吗?哪怕对方提出的条件是用她自己来交换?她会为了沈君玉认下所有的罪名吗?哪怕结局是被处决或者官卖为奴为娼?
去刑部之前,她就知道认下罪名的结局有多可怕,如果魏尚书不是恰好对萧家有些同情,她只怕连活到被官卖的那一天都不可能,狱中的种种残酷之处,她也并非没有耳闻。
可她没有犹豫,更没有跟任何人商议,完全是以飞蛾扑火的姿态,冲进刑部大堂去“招认”了一个足以毁掉她自己的罪名。
她甚至连女儿的未来,都没有过多的考虑。
扪心自问,为了另外一个人,她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吗?
柳清竹的心里没有答案,或者说,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萧潜强迫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她问:“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柳清竹还在嘴硬。
萧潜不许她逃避,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道:“沈君玉也是一个性情高傲的人,从你冲进刑部去抢着认罪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所以……”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沈君玉不会要我的,除了重新嫁给你,我没有第二种选择了?”柳清竹闷声闷气地问。
萧潜闻言满意地笑了起来:“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不过你这个思路,甚合我意。”
梦中说梦 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主角光环大放光芒,咱们的竹子木有被卖掉!渣渣前夫回来啦,咱还要不要他咧?话说这个笨蛋竹子,俺有无数次想拍死她啦!











  

第187章。成亲不拜堂



尽管柳清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萧家还是把婚礼的事办得格外郑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闲人看来是十分漫长的,可当你有事情忙碌的时候,这点时间简直是转瞬即逝。
到了十六这一日,柳清竹一大早便被几个丫头闹了起来,净面傅粉,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是勉勉强强地放过了她。
柳清竹唯一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困。
她明明记得上一次没有这么麻烦的……
外面的鼓乐已经响了不知道多少遍,柳清竹有些烦躁,初荷笑着按住了她:“急什么?时辰还没到呢!叫他们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着!”
柳清竹只得依言坐下,被几个丫头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虽然算不上什么“新媳妇”,她依旧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终于等到了时辰,得到了丫鬟们的“恩准”,柳清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桂香忙扯过喜帕遮在她的头上,笑道:“这么着急忙慌的!我们都知道您迫不及待,可您也总该假装矜持一下才行!”
视线被遮住,柳清竹有些烦闷:“还要盖这个破玩意儿……闹得好像有谁不认识我似的。”
小丫头们齐齐笑了起来。
新蕊把婉蓁拉过来交到柳清竹的手里,笑问:“我们把小小姐带过去不成吗?一定要您自己抱着?”
“婉儿说她想坐花轿。”柳清竹的答案似乎很有说服力。
三个小丫头却齐齐翻起了白眼:谁不知道是您自己想给人看热闹?直接说您想哗众取宠就得了,还要推到自己的女儿头上,羞不羞?
当然这句话没有人敢说出口。
被桂香搀扶着走到大门口,虽然没有办法看到花轿和人群,但不绝于耳的喧闹声还是让柳清竹对外面的情形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萧家居然真的把全城的人都闹了过来吗?
这么不避嫌疑,看起来倒好像真的要跟皇帝杠上了!奉旨休妻半年多一点点,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再娶回去,想必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一位,应该能感觉到萧家这是在故意打他的脸了!
不过管他呢!萧家既然反复向她强调不需要多操心,她便只管相信这样不会有问题好了!操心受累的事谁愿意做?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清竹听到萧潜的声音带着笑意:“清儿,我等你好久。”
身后传来一声干咳,京兆尹的声音冷冷地道:“清儿的父母不在京城,赵府就是她的娘家。希望你记住,我的外甥女不是没有人疼的,你若是再让她受委屈,我便带人打到萧家去!”
萧潜俯身长揖,郑重地道:“请舅父放心,今后萧家绝不会有人让清儿皱一下眉头!”
“舅姥爷放心,有婉儿在呢!谁敢欺负娘,婉儿打得他满地找牙!”婉蓁仰起笑脸,脆生生地说道。
赵世谦闻言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自己才长了几颗牙?就敢说这样的大话!”
“我真的可以保护娘的!”小姑娘挥了挥拳头,对自己被鄙视这件事表示十分不满。
萧潜从柳清竹的手中接过女儿,笑道:“跟爹一起骑大马,好不好?”
婉蓁撅着小嘴看看挂着红绸的高头大马,再看看后面那顶红艳艳的轿子,迟疑了许久。
柳清竹刚要开口,桂香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忙在旁边低声道:“新娘子不能说话的!”
柳清竹很想说,她真的不是“新娘子”。可是抱怨归抱怨,规矩还是要守的。
向“规矩”妥协的后果,就是小姑娘抵抗不了看热闹的诱惑,决定跟着萧潜一起骑马回去。
柳清竹忍不住忿忿地嘀咕了一声:“还说不欺负我,还没进门呢,就抢我女儿!”
刚走出两步的萧潜脚下一顿,无声地偷笑起来。
这个女儿,不能不抢啊!
桂香新蕊二人忍着笑把柳清竹塞进了轿子里,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柳清竹坐在轿子里,几次想把喜帕掀开,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放弃。
萧家为她准备的,毕竟是一场完整的婚礼,规矩还是要守的。
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鲜艳的红色,耳边却不断地听着外面如潮的欢呼。她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萧家准备的是怎样的阵仗,但耳边听到的声音,已经让她的心里隐隐地有了答案。
嘴上说着大可不必,心里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小小虚荣的。
哪个女人不希望十里红妆,铺就惊艳世人的繁华?
她从未奢望过的一切,今日都得到了。虽然来得迟了些,却也正因为来之不易,而添了几分醇厚的味道。
萧家从今之后远离了朝堂的纷争,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寻常的富贵人家,其实比树大招风的“簪缨世族”更加让人安心一些。
这一次,希望命运的安排和她自己的选择,都是正确的吧!
八抬的轿子走得格外平稳,柳清竹却依然被摇得昏昏欲睡。
这段路实在是有些远了。
但一路之上的欢呼声竟一直未断,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看热闹的闲人。
听到一声“落轿”,柳清竹才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进门槛、跨火盆、过马鞍,一套繁琐的规矩下来,柳清竹难免有些晕头转向,全靠丫鬟前前后后地扶持着。
等到被扶着进去拜堂的时候,柳清竹已经累得只想早早结束。
这身子毕竟是不如以前了。前一段时间在狱中受了些湿气,如今只要稍稍劳累些,便觉得浑身酸痛。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却毕竟与从前不同了。
喜婆在旁边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柳清竹正要下跪,新蕊忽然拉住了她:“奶奶,先等一下!”
柳清竹心中一跳,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没等新蕊回答,耳边已听到一个婆子的声音急道:“大少爷!不好了……”
坐在主位的萧传勋立刻拍桌而起:“放肆!大喜的日子,谁许你过来胡言乱语?打出去!”
几个小厮闻言立刻冲了上去,要拖那婆子离场。那婆子犹自哭叫不止:“大少爷,您就去看鹊姑娘一眼吧——”
柳清竹一把扯下喜帕丢给桂香,厉声喝问:“鹊儿怎么了?”
“清儿!”
萧潜见她扯落喜帕,神情立刻慌乱起来,一旁的喜婆也早已目瞪口呆。
那几个小厮错愕地松开了手,那婆子便哭叫着冲了过来,抱住萧潜的腿不放:“大少爷,鹊姑娘伺候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就这么把她丢开啊!今儿您大喜,欢天喜地地迎娶新人进门,可鹊姑娘那里病成那个样子,却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啊……”
“既然没人伺候,你不在旁边照顾,跑到这里来闹什么?”萧潜冷声斥道。
那婆子愣了一下,接着哭道:“鹊姑娘只是想见见您,老奴能端茶倒水,却安慰不了她的伤心啊!小少爷这两天的情形也不好,您不能就这么放着他母子不管不问呐!”
“你先回去!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萧潜皱紧了眉头,怒声斥道。
几个小厮回过神来,忙又过来拉扯,那婆子犹自不依不饶:“大少爷,您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
萧潜不肯理她,那婆子忽然又转向柳清竹:“大少奶奶,大少爷为了准备迎您进门,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进过鹊姑娘的房门了,您于心何安啊!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就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女人孤零零地在一旁伤心吗?”
“我可以选择闭上眼睛。”柳清竹淡淡地道。
那婆子又愣了一下,小厮们已经手忙脚乱地把她拖到了后面去,有个手脚麻利的,随手扯下袜子塞进她嘴里,才算是还了大家一个清静。
可是经过她这么一闹,先前欢喜热闹的气氛毕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萧潜从桂香的手中接过喜帕,迟疑着要不要重新给柳清竹盖上。
柳清竹避开他的手,平静地道:“你若是担心,去看看也无妨,我可以等。”
“她只是无理取闹而已!我本该把她和她的奴才都关起来的。”萧潜怒声道。
喜婆苦着脸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道:“被那个女人闹了这一场,已经耽误了最好的时辰……请问大少爷,这……可怎么办?”
“既然耽误了,就算了吧。”柳清竹转过身来,冷声吩咐。
“清儿!”萧潜急得脸色都白了。
桂香也忙在一旁苦劝:“奶奶,这可不是赌气的时候!这堂上这么多人,大家都看着呢!”
柳清竹缓缓走到厅堂中央,展颜一笑:“今儿是一场喜事,本来是请大家来热闹热闹,不想热闹得过了火,变成了一场闹剧。”
她这一笑,堂上被这场闹剧搞得有些尴尬的宾客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忍不住叹息起来。
萧潜忧虑重重地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攥住了柳清竹的手,好像生怕她从这里跑掉一样。
柳清竹没有挣扎,由他握着,朗声说道:“大少爷近来有些忙,冷落了一些‘重要’的人,有怨言也是难免,妇道人家见识短,争一时之气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虽然太冒失了些,也毕竟情有可原,大家想笑萧家治家不严的,尽管笑就是。”
堂中果真响起了一片哄笑之声,柳清竹却松了一口气。
肯笑就好。只有让这些人在这儿笑过了,他们出去之后才不会添油加醋地编出些别的故事来。
萧传勋起身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拜堂的事……”
柳清竹向他福了福身,继续朗声说道:“今儿不拜堂了。喜帕已经摘下来,没有再盖上的道理,何况也已经误了时辰……”











  

第188章。始乱终弃,翻脸无情



“这可不成啊!要是不拜堂,今儿这亲算是成了还是没成?就算是改日子重新拜堂,那也不吉利啊!”喜婆苦着脸在一旁大呼小叫。
萧潜在旁一语不发,只是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气,几乎要将柳清竹的手捏断了。
柳清竹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是萧家的人,今日不过是回家而已,算不得什么‘新人’,拜堂不拜堂有那么重要么?”
萧潜闻言心中一喜,忙道:“没错,你是回家了!”
萧传勋忙向宾客团团拱了拱手,扬声说道:“媳妇说得对,天地祖宗都记得柳氏是萧家的媳妇,不用再重新拜堂进门!今儿萧家大宴宾客,就当是请大家作个见证,祝愿他小夫妻从今后和和美美,无难无灾!”
这样似乎也可以自圆其说。不单萧潜松了一口气,在场的宾客也差一点捏了一把汗,忙你一言我一语地凑趣起来。
省了拜堂的那些规矩,柳清竹乐得轻松,打发了喜婆,吩咐下面开席,自躲到一旁歇着去了。
萧潜惴惴不安地跟了进来,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柳清竹瞥他一眼,懒懒地问:“不过去看看吗?”
“清儿,我会跟她说清楚……她心术不正,我已经明白,以后不会再迁就她。”萧潜在榻前蹲下,郑重地道。
柳清竹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许久才道:“去看看吧——我跟你一起。”
萧潜迟疑了一下,只得点头。
这次回府,柳清竹的住处依旧在邀月斋,鹊儿却已经搬到了庭芳苑的偏房。
尚未进门,隔着老远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柳清竹不禁皱眉:“她一直病着的吗?”
萧潜低声道:“自从去年冬天,就断断续续地病着,生下孩子之后几乎就没起过床……孩子身体更加不好,三天两头地病着。”
正说着,鹊儿已经在里面叫了起来:“是爷过来了吗?”
柳清竹掀帘子进去,被一屋子的药味呛得咳嗽连连。
鹊儿看见她,脸色立刻由晴转阴:“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咱们不是‘好姐妹’么?”柳清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鹊儿转头向着床里,冷声道:“我劝你不要得意太早,相信我,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会一日寝食难安!”
“既然这样,你只能早点死了。”柳清竹在窗前坐下,苦恼地道。
鹊儿猛地坐起身来,扶着床头厉声叫道:“我不会叫你如愿的!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想要的东西迟早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别忘了,我是萧家长孙的母亲,而你,是一个再也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掐死我,如果你想看看萧家能不能容得下一个毒妇,不妨试试看!”
“鹊儿,你完全疯了。”柳清竹长叹了一声,无奈地道。
鹊儿冷笑一声,有气无力地道:“没错,我早就疯了。像你这样一直被命运眷顾着的人,当然不会知道我的难处!我若是不疯,只怕道现在还在跟桂香新蕊她们一样,低三下四地被你奴役着吧?现在我至少已经不是个奴才了,只要我的儿子长大继承了家业,我就再也不怕谁了!虽然现在大少爷完全被你迷住了,但是只要你死了,他就会慢慢地发现我的好的!”
柳清竹早看到她身边放着一个襁褓,裹成锥筒的形状,上面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来。
三四个月大的孩子,本该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时候,那孩子却只是睡着,整张脸皱成一团,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久病成医,完全不用走到面前去看,柳清竹也知道这母子二人都不过是在挨日子罢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原先准备好了的那些尖锐的讽刺忽然说不出口,柳清竹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声:“你还有什么‘好’,是值得他去发现的?”
鹊儿怔了一下,接着又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总之你必须死!这个家迟早是我的!”
萧潜终于忍不住掀帘子走了进来,冷冷地道:“那也得我答应才行。”
鹊儿看见他,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爷,您终于来了!您是来看我的,是来看咱们儿子的,对不对?”
萧潜走到柳清竹的身旁坐下,露出极其不耐烦的神情。
忍下那些残忍的话,已经是他对这个女人最大的仁慈了。
前几个月,他叫倾墨查问了很多人,包括初荷、如诗、如画、药铺的掌柜、邀月斋的婆子……得到结果的时候,他竟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很多事情,只怕连柳清竹本人都是不知道的。比如账房里莫名其妙的亏空,比如先头大太太对邀月斋莫名其妙的敌意,比如……那个险些害得萧家家破人亡的罪名:私自放贷。
他不知道他搜集到的是不是这个女人做过的全部,但仅仅是他查到的这些,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了。
这个女人,害他失去了一个孩子,也失去了以后再有孩子的机会。也是这个女人,害得他和他的家人之间产生了重重的误解和伤害。
有些伤正在慢慢地愈合,另一些却只怕一生都难以消弭。这其中有他纵容和轻信的责任,所以,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恨意,让他不敢轻易到这个地方来,生怕自己一时失手,给萧家再添一项杀伤人命的罪名!
鹊儿的一双眼睛自从萧潜进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泪眼汪汪分外可怜:“咱们的孩子四个多月了,你还没给他取名字呢!我知道我不会讨你欢喜,可孩子总归是你的儿子啊!”
萧潜别过头去不肯理她,柳清竹悲悯地道:“难道大夫没有告诉你,这孩子撑不过半年吗?”
鹊儿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这个毒妇,为什么要诅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好好的,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活到八十岁!你诅咒他,你自己才不得好死!”
萧潜正要发怒,柳清竹按住他的手,平静地道:“孩子为什么生下来就生病,你自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凉药汤’那种阴毒的东西,怎么可能完全无害?你自己从醉月楼偷出来的方子,你自己到药房抓的药,你自己煎了药喝下去,想用来博取同情顺便陷害我,最后却得到今日这个结果,很意外吧?”
“我……不是,我并没有想害孩子……那药方子明明是无毒无害的……”鹊儿的脸上忽然现出惊恐的神色。
即使她厉声吵嚷了这么久,襁褓中的孩子依旧沉沉睡着。鹊儿把孩子抱了起来,惊恐地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
柳清竹悠悠地道:“能打掉孩子、能致人终身不孕的药汤,怎么可能是无害的?即使你只喝下了一点点,对孩子也是致命的伤害。鹊儿,你杀死了你自己的儿子,你知道吗?”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鹊儿丢开孩子,双手捧住脸,凄厉地叫了起来。
柳清竹悲悯地摇了摇头,起身要走。
萧潜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鹊儿忙放下手,伏在床沿上哭道:“爷,就算我做错过一些事,可那也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你以前也疼过我的,你说过我是你见过的最温柔可人的女子,你愿意一辈子有我在身边的,你都忘了吗?以前你常到我的房间,疼我、抱我,你都不记得了吗?”
柳清竹的脚下没有停顿,萧潜紧走几步追上去握着她的手,冷声向身后丢下一句:“所以我该感谢你,教会了我一个词叫做‘悔不当初’?”
“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初你明明也很喜欢那样的,为什么现在要叫我一个人承担?”
鹊儿的哭叫声越来越凄厉,却没能留住任何人。
直到走出了庭芳苑的门,耳边才渐渐地清静下来。
柳清竹呼出一口浊气,向萧潜笑道:“你也真够无情的。”
“有吗?”萧潜紧张地问。
柳清竹故意板起脸来,认真地道:“当然有,人家毕竟给你生了儿子,可你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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