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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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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余明显松了一口气,回忆她得知的东西道:“她进宫后的名字是伶兰,这个伶兰姐姐一人要进宫挣银两来撑起一家人的生活。”

  “她一人?她的亲人……”鱼安虽然猜到了,但还是想证实一下。

  “殿下,伶兰姐姐的家境不是一般清苦,家里有两个亲人,她的母亲失了明,哥哥断了双腿。”小余面色严峻,说话语气透露着同情,“据说她哥哥的腿是被个某个官家马车碾断的,那个官家车夫反倒怒斥她哥哥冲撞了贵人,将他狠打一顿。”

  鱼安听到这里秀眉紧皱,抬手打断小余,“可知那个官家马车的主人是谁?”

  小余摇摇头,“消息不太可靠,因着这是六年前发生的,那时殿下刚好回宫,大家都在关注殿下,哪有人闻伶兰哥哥的事,就连官吏都懒得顾案子,这事就莫名其妙被压下来了,消息不属实,殿下不听也罢。”

  鱼安心有愧疚,当年回来就没了意识,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动静,害得一人有冤不能申。

  “那也把消息说来听听,既然有传闻,自然不是空穴来潮。”鱼安想知道真相。

  “听闻是刑部的官员……”

  难怪,鱼安眯眼,若真是刑部的人干的,那伶兰哥哥真是有冤无处诉了。

  鱼安只觉得刑部管理乱的很,不然父皇也不会把大案件交于吏部处理。现在的吏部除了考核官员外都忙着贵族比较大的案件,大有取代其之意,那个戴尚卓十分得父皇的信任。

  “可知具体的人?”鱼安隐隐觉得这事很重要。

  “应是……是……现在的刑部尚书龚数,他与吏部尚书戴尚卓交好。”小余皱着小脸拼命回想道。

  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鱼安对戴尚卓的厌恶又加深一层。

  “本宫大概了解了。”鱼安从容地起身,“你要随本宫出去吗?”

  “可是殿下您打算怎么出宫啊?”小余惶恐,临近关头突然想退缩。

  鱼安冷哼,朝北望去,“这不有宫外的人在宫内嘛……”

  “宫……宫外的人!”小余双眼随着鱼安一同望向北方,心中过于震惊,“北……北苑?”

  “有人能出去。”鱼安扬起一个不太友好的笑容。

  “殿下,您冷静啊!”小余内心已经不能用一个“不可置信”来形容了,“戴尚书可是皇上的亲信 ,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鱼安只是唏嘘一下,眼神逐渐变冷,“世人都有黑史,一个人表面再风光,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拿捏恰当,方可化为自己的利刃,是收是砍都听本宫的。”

  戴尚卓,后悔吧?可是那又如何,当年你欺负本宫娘亲时,怎不见得心软过?

  鱼安已经认定了当年轻纱坊撞见的男人就是戴尚卓,对他也只有恨。

  “殿下手里莫不是有戴尚书的把柄?”小余一点都不相信鱼安,“您与他不曾接触啊……”

  “这本就是冒险的事情。”鱼安望向小余,眼神渐渐温柔下来,叹息一声,“你现在还是呆在殿里,若可行,你晚上随我出宫,若失败了,一切都是本宫所为,你装作不知情,服侍其他人吧。”

  “不要!”小余上前拉住鱼安的袖子,双眼含着渴望,“若殿下执意,奴婢愿意同殿下进退!”

  鱼安迟疑一下,望着与自己一般稚嫩的小脸,缓缓开口,“已确定?不后悔?”

  小余胡乱点点头,“小余平时虽然担怯,但是心永远跟着殿下。”

  鱼安眨了眨双眼,抬眼看向别处,苦涩开口,“好……”

  “那你,随本宫一起吧。”

  夕阳很快被黑暗吞没,天披上一张织满星辰的深蓝华衣。

  鱼安披着一件素色披风走出鱼欢宫,小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走了百步,鱼安突然停了下来,冲小余使个眼色。

  小余会意,轻轻点点脑袋。

  “诶,说好给父皇送本宫亲自泡的红枣枸杞茶的呢?小余,茶呢?”鱼安懊恼地冲小余凶道。

  小余退了几步,恐慌道:“殿下,奴婢忘端了。”

  “那还愣着作甚,回去端啊!茶凉了就不能喝了!”鱼安声音提高了几分,话语隐含着怒气。

  “是是是,奴婢这就回去……”小余福了福身,快速往回跑去 。

  鱼安冷眼瞥了几十步开外的大树,随后继续往前走。

  “诶?小抉!你怎么在这?”

  身后传来小余的惊呼声,鱼安暗笑,表面上皱眉回头,“小抉?”

  小余快步将小抉从树后拉了出来,“小抉,你躲在这作甚?”

  被发现的瞬间,小抉脸早已白了,上面大写着惶恐不安四字。

  鱼安讶然往回走,“真的是小抉?她不该在母后那吗?”

  小余紧紧地拽住小抉肩头的衣服,生怕她逃走了,“殿下,是小抉,您看!”

  鱼安来到小抉面前,小抉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奴婢参见大公主。”

  “你现在不在母后身边伺候,鬼鬼祟祟来鱼欢宫附近作甚?”鱼安的语气很是柔和,像是不计较小抉背叛自己一样。

  “回……回殿下的话……奴婢,奴婢想鱼欢宫了,想偷偷见见殿下。”小抉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跟踪鱼安,监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她现在只得找这个理由搪塞鱼安。

  “哦?”鱼安双目含笑,柔着声道:“你居然想本宫了?那感情好啊,本宫身边少了一个活泼的你,还有些不习惯,明个儿就去母后那把你要回来,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不……不。”小抉害怕地垂着头,脑袋一片空白,她怕办砸了事,不得好果子吃。

  “怎么不了?这样不好吗?”鱼安微微噘嘴,露出迷茫的样子,“你不说想本宫了吗?莫不是你在骗本宫?”

  小抉摇头,“不是,不是骗殿下,是因为小抉笨手笨脚,说话又口无遮拦,怕伺候不好殿下,给殿下添乱堵心。”

  鱼安清晰地看见小抉的肩头微颤,可见她心里是真怕,但那怕恐怕是来源于皇后那。

  “既然你都说自己不足之处,那本宫就更不能见着你回母后那,你连本宫都伺候不好,怎么伺候好母后呢?”鱼安在小抉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冷笑,“你说是吧。”

  “奴婢知罪,奴婢会改的,求殿下放过奴婢。”小抉见鱼安非要处置她,不敢多说别的话,只得求饶了。

  鱼安本就没想把小抉怎么样,只是担心她今晚跟踪自己,坏了事,只好用这种办法让她赶紧滚蛋。

  小余和小抉的感情还是颇深的,也不能寒了小余的心。

  “本宫不知道拉你回来会令你如此不情愿。那今晚你也见着本宫了,思念也消了,就回去好好服侍母后,别再瞎逛了。若再被本宫发现,正好提着你去见见父皇,问问到底该怎么安排一个见异思迁的奴才。”鱼安语气带了几分狠劲,要的就是小抉害怕。

  “是……”小抉伏身,“小抉谢过殿下。”

  鱼安不再把目光放在这人身上,而是含笑看向小余点点头,示意离开。

  “小抉,趁殿下不予计较,你快回去吧。”小余收到指令,将小抉扶起来,语重心长说道。

  小抉垂头,偷偷用余光看了鱼安一眼,吓的慌忙跑走。

  望着在黑夜中逐渐消失的身影,鱼安眯了眯双眼。小余上前担忧地问道:“殿下说准了小抉会来跟踪,可她回去后,皇后会不会换一个人继续来监视?”

  鱼安摇头,轻启唇,“小抉现在不会回去的。”

  “啊?”小余疑惑,“她都被抓包了。”

  “事情办失败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让小余瞬间想起皇后的手段,打了个冷颤,“小抉,唉……”

  “时辰不早了,走吧。”鱼安一点都不同情小抉,这是她的选择,她想站在强势的一方就要付出代价,并且她的背叛,鱼安同样也不会原谅。

  “是。”小余上前将鱼安的披风理好,“殿下,又把握说服戴尚书吗?”

  “不是说服,而是威胁。”

第24章 反击(2)

小余表情复杂至极,踌躇不定,做最后的犹豫,“殿下真的有把握吗?”
  鱼安知道小余性情略显怯弱,这种问题已经向她反复求证多次,生怕以后就栽在此事身上。她不反感如此犹犹豫豫的小余,反倒很欣赏。她要做的就是尊重小余跟与不跟着自己。

  “九成把握,本宫会尽力把它做到十成的效果。”

  虽然鱼安话语间流露着笃定,但小余还是害怕。这就要去北苑了,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小余的双目因不安染上了水雾,可她也不会再问鱼安求得片刻安心,因为她怕如此懦弱的自己,殿下会不带上自己独自冒险。

  张了张略显干燥的唇,“殿下,赶紧出发吧,不然伶兰姐姐可能就没命撑着殿下到了!”

  鱼安露出欣然的笑容,“那快些。”

  小余点头,帮鱼安将帽子戴上,披风揽严实,顺手扶着鱼安快步向北苑走去。

  灰薄透明的云朵被微风推动,如面纱般掩住半个月牙,一时间又黑压压起来,唯有北苑那里灯火通明,火光来回移动,偶尔穿出嘈杂的讨论以及木块落地声。

  “来者何人”侍卫凶巴巴地朝鱼安她们一吼。

  “不久前才见过本宫,怎么?又忘了?”鱼安柔着声音嬉笑道。

  “啊?”侍卫见声音耳熟,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冲鱼安一拜,“原来是大公主,怪小人眼神不好使,一时没认出殿下,望殿下惩罚。”

  “不必多礼。”鱼安抬手示意他起身,“本宫穿成这般,你若认得出来,才叫人奇怪呢。”

  侍卫脸微微发烫,挠了挠头,“殿下这么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鱼安向侍卫身后望去,里面看不真切,只得快速切入正题,“本宫听闻戴尚书在里面检查已坍塌的楼阁,思索着这事有关本宫,想问一问尚书大人,调查如何?”

  “这样啊……”侍卫露出为难的模样,“调查是皇上吩咐的……殿下虽然与事件有关,可是毕竟殿下身份高贵,这些小事怎劳烦殿下操心呢?”

  侍卫很会说话,可是鱼安不想听这些,“既然知道本宫身份不一般,那你敢忤逆本宫的意思吗?”

  “小人不敢!”侍卫恐慌垂头。

  “既是不敢,还不放公主进去?”小余即刻补充道。

  “这……”侍卫犯难,下意识跪在地上,“殿下,小人不敢做主,望殿□□谅。”

  小余见他油盐不进,有些心急,还想说什么却被鱼安拦住。

  “本宫知道看护这里,不让闲杂人进来是你的职责,本宫不会为难你,但是本宫要你去通报戴尚书,称鱼安在门前恭候,不见别怪她采用别的方法。”

  侍卫现在知道鱼安根本就是来者不善,完全带着不纯粹的目的。如果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只能通报戴尚卓,并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人这就去禀报尚书大人,请公主稍等。”侍卫一骨碌爬起来就向苑里跑去。

  鱼安微微眯眼来掩饰自己的过度紧张,她并不担心戴尚卓不肯见她,毕竟当年他做了亏心事,敲击一下就会害怕,她娘亲可是父皇的女人,他能不怕?

  果然,没多久,戴尚卓亲自来到门前。

  望着瘦高的人,鱼安露出鄙夷的眼神,亏得长着一副相貌堂堂君子模样,心底倒是黑透了。

  戴尚卓自是知道鱼安带着不友好的眼神望他,只觉得很是奇怪但没多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鱼安脸上,因着她模样几分像黎儿,故人之女,六年未见,一时感慨万分。

  “丫头,手还疼吗?”

  戴尚卓触情,以着长辈口吻开口,亲切地让鱼安怀疑自己的耳朵。

  “戴尚书,望你记住本宫身份,丫头一词岂是你能叫的?”鱼安眉头挑高,几分怒气写在脸上。

  戴尚卓后有意思自己唐突了,却不曾想鱼安像是吞了炮火一般,对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

  “臣知错。”戴尚卓选择顺着丫头的心意,尽量安抚鱼安暴躁的情绪,“殿下,您伤口未愈,切莫动气。”

  见戴尚卓对她颇为关心,鱼安有几分动摇,但转念一想,他可能就是个伪君子,连父皇都被骗了。

  鱼安望向侧身的小余,“你们都退下,看好附近,别让人过来。”

  小余点点头,带着侍卫远离门口。

  “戴尚书,收起你那伪装的谦和恭敬,本宫不吃这一套。”鱼安见无他人,有话直说了。

  戴尚卓感到莫名其妙,本听侍卫说是鱼安找他,有些不信,这丫头没理由来找他啊,但是还是抱着兴奋走来,毕竟他一直都偷偷将鱼安当闺女看照着的。

  而现在,丫头明显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说话毫不客气。

  “殿下,臣不知道您对臣有什么看法,臣安分做好分内事,怎就叫伪装谦和恭敬了呢?”戴尚卓笑出爽朗的声音,展开双臂无辜地回道。

  “你当真装作什么都不知?”鱼安狐疑地望着面前自信的男人,若不是当年听闻她娘亲口唤这个名字,她真不相信如此从内到外自带正气的男人是个龌龊小人。

  “殿下有何疑问尽管问出来,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戴尚卓双手安放两侧,认真地说道。

  鱼安被戴尚卓这股自信动摇了,迟疑一下道:“你可知本宫母妃是轻纱坊歌女姜黎儿?”

  戴尚卓一听“姜黎儿”三字,双瞳一暗然,鱼安快速捕捉到,只是他流露出的这种情感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完全没有惊慌与不安,只有痛苦与惋惜。

  “臣知道。”戴尚卓点点头,想把实话都道给鱼安听,“臣不单知道殿下是姜黎儿的女儿,且臣与姜黎儿是故友。”

  “故友?”鱼安勾唇,可笑道:“尚书大人确定自己没用错词?”

  戴尚卓面对鱼安的讥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瞬间迷茫缠绕,但极快恢复情绪,“不知殿下觉得有何不妥?您的确是故友之女。”

  鱼安眼底晦涩不明,她见到戴尚卓了,可直觉告诉她,戴尚卓不是那无耻之人,但记忆又怎会出错呢?六年了,六年里她都能让当时的画面重新上映在脑海中,哪里出错了呢?

  戴尚卓心疼地望着鱼安的双手,戳到心坎里时自己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他觉得对不起姜黎儿,她的女儿就在不远处,处处想保护她,还是让她受伤了。

  匆忙收回视线,戴尚卓缓缓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药瓶,“殿下,这是民间的跌打药,很是好用。你母亲姑娘那会儿特别调皮,经常把自己弄伤,后来都是抹了这个药,伤好的特别快。待会儿让宫女收着,虽然不比宫中药材珍贵,可也是拥有奇效的。”

  “你……还知道本宫母亲年少时的事?”鱼安对着那双略显沧桑却饱含深情的眼睛试探问道,“你,你知道,不,六年前你可曾探望本宫母亲?”

  鱼安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不想与他打感情牌了。

  哪知,戴尚卓不答反问,“殿下有何请示直说无妨,臣不拒绝 ”

  戴尚卓的直接点明,让鱼安猝不及防,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因为她还没确定当年坏人是否是戴尚卓,她还没有握住戴尚卓的把柄,一切都不是掌握手中的感觉,她害怕。

  “殿下无须害怕。”戴尚卓尽量安抚鱼安,“臣不会与皇上说的。”

  鱼安听了更不知道怎么办,她根本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一切都被看穿一般,所有命脉被人把控的好好的。

  她原先想从戴尚卓这探出当年龌龊之事,好以此要挟。可是事情出乎预料,她甚至怀疑戴尚卓不是六年前那个男人,她没有他的把柄!

  鱼安的不信任表现的太过明显,戴尚卓心也揪着,他想帮助这个孩子,可是鱼安……

  “殿下来到这里还有退路吗?既然是冒险,不如一试。”戴尚卓只得想法子取得鱼安信任,“若是臣想害殿下,大可以现在就吩咐下属把皇上请来了。”

  鱼安一瞬间醍醐灌顶,是的,走到这一步,退缩结果也是一样。

  凝视这张不知该不该信的脸,鱼安开口,像只兔子一样,极其乖巧。

  “不知尚书现在可否带鱼安出宫?鱼安有要紧事要办……”

  戴尚卓见鱼安突然这么乖,再次爽朗笑出声。虽然好奇为何出宫,但没有问出来,“哈哈哈,丫头,这样说出来,就对了!”

  鱼安皱了皱琼鼻,并不反感戴尚卓这般,“那尚书可否同意?”

  “丫头,既然答应你了,自然是同意了的!”戴尚卓轻轻摇头,“你就放心跟着出去就好。”

  这般爽快同意,鱼安心底简直不可思议。若这不是阴谋的话……突然好奇他和娘亲是什么关系了,居然真的愿意帮她。

  “尚书大人,你可否告知本宫,你与本宫娘亲,是什么关系吗?”鱼安心情极其复杂,难以言喻。

  戴尚卓摆摆手,笑容依旧,“都说了是故友,那她就是简简单单的老朋友。”

  关系撇开的越轻巧,越不简单啊。

第25章 反击(3)

系着“戴”字挂坠的马车缓缓走出宫门,清脆的马蹄声配着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格外明显。车仿佛不是走在宫道上,而是鱼安的心口上,填满了不安紧张。
  没有听到马车被拦下的声音,鱼安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戴尚卓。

  戴尚卓不吭声,摆了摆手,将方才给鱼安看的药瓶递给坐在一旁的小余。

  鱼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现在戴尚卓整个给她的感觉就是个正直的人,她动摇了对当年事情的判断,但也仅仅是动摇,当年没见过脸,也许并不是他,但以后有机会,她定会细查。

  “丫头有心事?”

  马车离宫门差不多远后,戴尚卓一边低头斟茶一边开口问鱼安。

  “没……没事。”鱼安允许戴尚卓这么唤她,一是并不反感,二是她有求于人。
  但本人下意识向小余那边挪一挪,移动过程中无意瞥到小余手里攥着的药瓶,想了想就换个话题,开口就是干巴巴的,“今日本宫的手怕是必须抹上他人的药了。”

  如此不含一丝感情的话倒让戴尚卓来了兴趣,“怎么了?丫头今日就要抹上别人的药了?”

  鱼安弯了弯唇角,露出浅浅梨涡,“今日先是晏王送了一瓶药,但本宫没机会用了,这不,尚书又送了药来。”

  “晏王?”戴尚卓上身前趋,微微提高些许语气,“可是晏睨的新王晏觉书?”

  鱼安被戴尚卓突如其来的激动惊到了,身体下意识往后趋了,胡乱点点头,“是他。”

  “哎呀!”戴尚卓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笑意涌现,“那孩子居然来京城了!”

  鱼安就见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喜得合不拢嘴,仿佛知道远离家乡的亲儿子回来一般。

  戴尚卓消磨一下这个消息后,开始关心鱼安和晏觉书的关系,“丫头啊,那小子你觉得怎么样?还送你药材呢!”

  鱼安大有一种被拉着说媒的感觉,严重怀疑戴尚卓是怎么稳住性子坐到这个职务的。

  “晏王很好很体贴,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鱼安一本正经地回答戴尚卓的话。

  “是吧……”仿佛得到认可的小孩子一般,戴尚卓骄傲地说道:“你父皇居然觉得他不如钟离世子好。”

  嗯?
  鱼安疑惑地瞪大双眼,直勾勾盯着戴尚卓,“尚书大人,父皇为何拿晏王与钟离世子比较?”

  戴尚卓一下收敛住笑容,总不能对她说,他已经和皇上私下偷偷商量鱼安嫁给哪位最好吧。

  “也就是这新晋的年轻一代,皇上深究着各位人才。”戴尚卓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谎话说完,还仔细看着鱼安的脸,生怕漏掉她一个表情。
  只有对在意的人,才会担心其对自己的行为话语有什么看法。戴尚卓暗暗将鱼安当成闺女宠,所以极怕鱼安厌他。

  “哦……”鱼安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只是因某种情愫心更偏向钟离童一点,但不否认晏觉书的优异,“他们不都是很优秀的人吗?兄弟俩感情又这么好,两人完全可以共同壮大景黎势力啊!”

  戴尚卓认同地点头,“若是你的父皇也能这么认为就好了。”

  “为何?父皇不是这么认为的?”

  鱼安是真的疑惑了,难不成父皇还有别的想法。

  被鱼安这么一问,戴尚卓心一凉,因为他知道谢若景想削夺晏觉书的权利,除之后快,这一下敛想起晏觉书的过往坎坷人生道路,戴尚卓心都跟着疼。
  毕竟有段时间,戴尚卓还是晏觉书的师。
  马车里十分安静,因为戴尚卓没有再吭声,鱼安也不说话了,别人不想说也不能强迫别人说,再说了,晏觉书也不是很熟,了解这么多也没用。
  鬼知道,现在对晏觉书不在乎的鱼安会在一年后用实际行动打了自己的脸。

  一直安静到鱼安下了马车,戴尚卓才开口,“丫头,他是个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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