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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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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看见过梁成帝脖子上常年佩戴的黑色细绳,一直以为只是菩萨佛像一类的坠子,却没想到却是把杀人利器。
  “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老五吗?不对,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没用,为什么没有用!”
  他在歇斯底里中更加狼狈了,仅剩的那一丝帝王的傲气正在渐渐消失。
  傅沉摇着头,说道:“我一句话也不想同你们父子多说了,就这样吧……”
  “等等!傅沉!”梁成帝大喊,他再一次会错了意,只当傅沉要动手杀他们,慌不择路地说道:“我虽……虽给你下了蛊,可……可此前从未想过真的要你死!你看,你从千歌城回来的时候,原本是死罪的,可我饶过了你,还让你继续当你的扶远侯!你母亲……当时我来不及阻止那个逆子,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只是个父亲而已,我也要替自己的儿子多想一步!”
  傅沉了然,原来自己身体里这蛊,是梁成帝为了太子所下,他打的好算盘是若有一天傅沉威胁太子,便可发挥蛊虫的作用。
  可现如今……
  “哈哈,父皇!”天子仰面躺在地上,他听了满耳朵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也捋出了个大概,将傅沉想说的话先一步说了出来:“父皇,你说你是为了我,可你看,那个琉璃罐子,又是为了保护谁才碎的?”
  面对如此质问,梁成帝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说出话来,脸色铁青。
  而太子的笑却好似止不住了一般,他双眼通红,瞪着房梁,像是回想起了更多更有趣、更好笑的过往,笑声穿透耳膜,在大殿中反复回响,令人牙齿发酸。
  而他的目光,便随着他越来越放肆的笑声而黯淡下去,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也忽然觉得身体和精神都累得要命,笑到最后,尾音变成了一声叹息。
  太子仰头看着右手里颤抖的刀尖,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他父皇的血。
  “你们互相算计吧!谋划吧!猜疑吧!我——不奉陪了——”
  他右手的力量一卸,刀尖重重地砸下来,刺入他的胸膛。他没有丝毫耽搁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是终于得以解脱的快意。
  梁成帝看得呆滞,他分明只有后肩上有一道小伤口,可却像是心里同样的位置被同样的力道刺了一刀,一阵接一阵不断地疼痛。
  良久,罗战走上前去,将手放在太子颈侧,片刻后,他对傅沉点了点头。
  宋语山已经为殿内无辜的人都抹上了解药,此时回到傅沉身边,傅沉对她说道:“回头告诉你娘,借风归去的药效太慢,甚至还有人等不及,要自己送自己上路。”
  宋语山沉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故作轻松的语气中找出些别的东西。
  “将军,剩下的人怎么办?”罗战问道。
  傅沉环视四周,目光在梁成帝身上短暂停留,见他不知是出于惊吓还是伤痛,双眼难以聚焦,能看见进的气,看不见出的气。
  “把随行太医找出来,好好为陛下诊治。太子谋反,畏罪自裁,他的手下,先都捆起来,再给解药,听候发落。”
  “是。”
  “这么大的阵仗,绝不是太子一人能谋划出来的,回京之后,先将他麾下的谋士都捉起来,挨个审问,尤其是沈家的那个……”
  忽然梁成帝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气声,一种焦急的情绪在他眉间燃烧,他目光重新汇集在傅沉身上,朝他伸出一只手,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沈……沈……在长公祠……同幽云郡主……”
  傅沉闻言一怔,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心脏重又被揪起一块。
  “你说沈言休也跟来了,此时却在长公祠?”
  梁成帝无法再回应,他沉重的身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而周围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去扶他,就这么任凭他慢慢地、不可逆地,滑到了地上。


第93章 最后一刀
  行宫门口扫地的老太监遇见了沈言休,他不认识这个人,只觉得他气度不凡,一身白裳纤尘不染,长得还怪好看的,猜测或许是宫里的大人物,于是拿着扫把弓着腰为他让路。
  然而沈言休竟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悠长地问道:“这满院子的落叶,今日都要扫干净吗?”
  老太监显然愣了一下,恍恍惚惚地答道:“是,是呀。”
  “这得扫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吧……”
  沈言休点了点头,那老太监抬头见他面色苍白,又扯着胆子问道:“大人要去何处?我去帮您找辆软轿来吧。”
  沈言休轻轻一笑,摆手道:“不必,我去长公祠,很近。”
  老太监一想,长公祠确实不远,就是山路可能不大好走,尤其是早上,土地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就算小心着不摔倒只怕也会弄脏了衣裳。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多关心两句,然而沈言休已经趁着这个空档走到了门口去。
  他在门口处最后一次回望行宫,目光深邃的令人难以读懂。
  *
  傅沉没有时间审问沈言休离开行宫的目的,他现在只奢望着这个狡猾的谋士其实是为了自保,佯装去什么长公祠,而实际上已经下山去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节骨眼上他会把幽云郡主如何,偶尔脑中冒出一两个苗头都让人毛骨悚然。
  谋反、深山、落单的郡主……
  “驾!”
  傅沉狠狠地一鞭子抽在马上,山林中穿行很难提高速度,这令他急不可耐。
  “借风归去还有剩余吗?”
  他侧了侧头,对后方的宋语山说道。
  宋语山咬着唇摇头,大声道:“全都涂在手上了,你也知道,这东西一旦暴露在空气里,不出半刻便全都融化在风里了。”
  没人料到闹剧落幕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出,若沈言休真的挟持郡主,那便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们很快抵达了长公祠,压低声音破门而入后,他们发现这里意外地祥和。
  穿着朴素的下人挑着水从朝后院走去,回头看见他们还行了个礼,院子里坐着一个年轻的侍童,斜靠着水井打盹,被开门声惊扰,睡眼迷蒙地看向门口。
  “将军,这不像出事的样子啊,那姓沈的是不是真下山去了啊?”罗战问道。
  傅沉盯着那侍童打量,未做定论,忽听宋语山说道:“不对,他就在这儿,那边那个侍童,我在沈府见过。”
  她十分笃定,这时那迷糊的侍童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甩了甩头跑过来也不问是谁便跪下行礼。
  傅沉眼尖,瞧见祠堂后方好像有个姑娘探头探脑,见傅沉发现了她便立刻缩了回去,一溜烟地跑掉了。
  “跟上她!”傅沉警惕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丫头有问题。于是一行人不再理会那小侍童,纷纷去追她,追到后面一个供人日常起居的大院子里,发现竟把人给跟丢了。
  这院子四四方方的,四周都有房子,且房门互相对着,活像个迷宫,傅沉等人难以确认她是进了那间屋子。
  “分四路,搜……”
  傅沉的话音被一声闷闷的喊叫打断,这个声音听上去像是被人用什么布帛之类的东西捂住口鼻后发出来的。
  傅沉等人立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锁定了一间屋子。
  他给罗战递了个眼色,罗战心领神会,清了清喉咙说道:“沈言休!太子已经死了!不管你打得什么算盘,最好别再耍手段,自己出来,交出郡主!还能将你从轻发落!”
  一番话递进去,里面却寂静无声,罗战看了傅沉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于是二话不说抬腿便要踹门。
  而正在此时,门开了。
  一身白衣的沈言休站在门后,模样慵懒而随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清早起来瞧见了几个闯进自己家中的陌生人一般,格外不满。
  是个让人想一拳揍上去的表情。
  “郡主在何处?”傅沉问道。
  沈言休却迎着他那极具攻击性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反问道:“太子殿下死了?”
  而他又好像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一般,问完之后将目光落在宋语山的身上,看了几眼,接着说道:“傅将军果然时时刻刻都要把喜欢的姑娘带在身边呢。”
  傅沉挡了他的视线,皱眉质问:“你什么意思?”
  沈言休道:“没什么,羡慕你罢了。可惜我喜欢的人啊,总也不肯跟着我。”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好似马上便要打起来了,罗战插话道:“别在这儿跟我们将军废话!快点把郡主交出来!”
  沈言休看见他拔了剑,马上将双手举过头顶,无所谓地说道:“人就在那儿,还想让我怎么交?那么一个大活人,我双手捧着给你吗?”
  “你!”罗战被激怒。
  傅沉拦下他,朝室内仅有的一张拉着帘子的床榻走去,床沿纱幔微微浮动,这时沈言休又道:“要不然,还是让这里仅有的一位姑娘去扶郡主出来吧。”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心里一沉,这个沈言休多年来对幽云郡主怀了什么样的心思,京城里几乎人尽皆知,而此时此刻,他又挑着谋反的时候来此处,显然是趁火打劫,莫非他这个劫,已经打成了?
  “你这个禽兽!”
  傅沉骂道,一拳打了上去,他在心里已经将这个人杀了一万遍,“这里仅有的一位姑娘”宋语山也察觉到了环境的微妙,她定了定神,先安抚傅沉道:“别急着杀他,我先去看看……”
  随即她的手腕被捉住,傅沉看着她小声说:“小心些,提防有诈。”
  宋语山点头。
  傅沉却仍不放心,想了想还是跟在了她身后,只是在她掀开床帘的那一刻扭过头去,没有朝里看。
  宋语山看到了幽云郡主,这个平日里雍容华贵的骄傲姑娘,此刻被捆住了手脚,口中塞着东西,弓着身子瑟缩在床上一角,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见到有人过来下意识地朝里面缩了缩。
  她的外衫不见了,中衣有些凌乱,但是里衣却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
  宋语山边安抚着她边帮她切断了手脚上的绳索,绳索落下,她皮肤上的红印却很浅,几乎看不到。
  宋语山略微疑惑了一下,但并未细想,她拉开床幔,将郡主扶了下去。
  傅沉等人见郡主完好无损,身上也没什么伤痕,都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来的及时。傅沉一把扯下自己的斗篷,正要盖在幽云郡主的身上,谁知他才刚一靠近,幽云便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地挣扎起来,拼命向宋语山的身上靠去。
  傅沉当即手足无措,幽云目光迷茫,好似也不知道面前这些模糊的人影究竟是谁,只知道身边这个柔软的姑娘,将自己救了下来。
  “她吓坏了,”宋语山道:“你们先别靠近她,我带她去别的房里,缓一缓。”
  傅沉无奈默许,幽云此时的样子看了令人格外心疼,他们这些男人竟一点忙也帮不上。
  宋语山接过傅沉手中的斗篷,可幽云像只动物一样牢牢地贴在她的身上,她没办法,只能连同自己一起裹进了斗篷里。
  沈言休还未从刚才那一拳中恢复过来,他靠着门框,不停地咳嗽着,唇边有血。两个姑娘路过他时,他被罗战朝后拖了些许,而幽云郡主抱着宋语山腰侧的手指瞬间颤动了一下。
  “先把他捆了。”傅沉道,他顺便将这件屋子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也没见那个吸引他们过来的小丫头。
  可他却在床榻的边上发现了一颗象棋棋子。
  是一枚“卒”。
  卒,一局一步,只可向前,不能后退,但,过河后的卒子,威力无穷。
  傅沉忽然想起小时候学象棋时,师父教的顺口溜:马走日,象走田;
  车走直路炮翻山;
  士走斜线护将边;
  小卒一去不复还。
  ……
  他抬头看向门侧的沈言休,在那人的脸上,看到的只有凛然和决绝。
  而此时,原本安静祥和的院子里传来了不和谐的跑动的声音,一群侍从甚至平民打扮的男男女女从四面涌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和傅沉的手下打了起来。
  士兵们一头雾水,没收到军令,又担心误伤了百姓,且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可都没什么杀伤力,像是一群蚂蚁似的。
  一开始便没人拔剑,后来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拔不出剑来了,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密密挨挨地挤在一起,别说拔剑,挥一下巴掌都要不小心扇着三四个。
  傅沉从屋内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人群中不断传来咒骂和惊叫,他觉得不对劲,想起宋语山二人也才刚出门去,说不定也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围困在中间。
  他尝试着拨开人群,但很快他便发觉这样做实在太傻了,于是脚一点地,踩着几个人的肩膀,飞到高处。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那件黑色的斗篷,而斗篷下的两个人,正同时向地上倒去。
  “都散开!”
  傅沉目眦欲裂,将长剑一拔,不管不顾地朝那个方向奔去。
  “滚开!都滚开!”
  其他将士见傅沉此般模样,猜到怕是出事了,于是都拿出真格的,那些浑水摸鱼的闲杂人等见他们开始动刀动枪了,一个心生畏惧,很快便传染了一片,这群来势汹汹的蚂蚁如同潮水般退去。
  裸露出来的院子中央,傅沉长剑杵地,抬手申向斗篷。幽云郡主瞪着眼睛,依旧茫然不知所措,而紧贴着她的宋语山,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短匕。
  作者有话要说:
  注:象棋口诀来源于网络


第94章 重生
  宋语山觉得耳边很吵。
  像是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河流,流淌进她的耳中。她伸手想要揉揉耳朵,可才抬起来一下,便被人给压了下去,再抬,又被压。
  她有些气恼,赌气似的猛地睁开眼睛,那一瞬间,耳畔却忽然安静了。
  她扭头,对上两道灼热的视线。
  “你醒了?”傅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五天以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可当她真的醒过来、睁眼看着自己的时候,又令他产生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宋语山向下看去,终于知道梦里为何自己的手臂总也太不起来了,原来是一直被傅沉抓在手里。
  傅沉还穿着那日的衣裳,形容憔悴,他没让宋语山看太久,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慢慢喂她喝下。
  “啊……”
  伤口被扯到,宋语山皱眉,眼里充满了委屈。傅沉靠过来,用手轻抚着她的侧脸,温柔地说道:“没见过像你这般会吓人的。满院子的人都没事,偏偏你被刺了一刀,昏迷不醒却还不老实,不是抬胳膊便是晃脑袋,我只能把你的手抓在手里,可却控制不了你摇头,若不是你乱动,现在说不定伤口愈合得好一些,就不会这么痛了……”
  “我……我那天……”宋语山叹了口气,道:“我也太倒霉了吧?我就看见一群大婶挥着刀剑斧头地朝这边跑过来,转眼就身上一痛……哎,不想了不想了,一想就胸口疼。我这是在哪呢?昏迷了几日了?”
  “五日。你在侯府,我们回家了。”
  宋语山眼睛一亮,道:“怪不得这一觉我睡得这么舒服!”
  傅沉无奈道:“你倒是舒服,差点一觉睡过去了。幸好先生及时赶来,救了你一条小命。”
  他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心疼,而眼底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整整五天,他的歇斯底里、他的绝望无助,宋语山未曾见到,傅沉也庆幸她没有见到。
  “这五天,你一直守着我?”
  “不然怎么办,谁敢让我去休息?”
  宋语山想了一下傅沉当时的样子,也觉得那个时候谁跟他说上一句话,都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她喃喃说道。
  傅沉在她侧脸落下一吻,低声开了个玩笑道:“谁让我偏偏把你捡回了家呢,活该我整日担惊受怕。”
  宋语山想起了几年前的往事,于是并不赞同地说道:“不对,是我把你捡回家的。”
  傅沉不置可否地一笑,宠溺地继续抚着她的发丝,看了眼漆黑的窗外,道:“你醒的不是时候,这才二更天,没办法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再睡一会吧,好么?”
  宋语山微弱地点头,就着傅沉的手又喝了几口水,转头看他,说道:“我睡了五天,你熬了五天,不行,现在我没事了,你快点去休息,我真怕明天我爹爹还要去救你。”
  “我没关系,”傅沉道:“我有精神得很。再说了,你这么不老实,我走了,你伸胳膊把自己打死了怎么办?”
  “噗……”宋语山被他逗笑,笑得幅度有点大,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行,反正你不去休息的话,我也不睡,我们就这么互相盯着到天亮吧!”宋语山固执起来。
  傅沉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心疼又无奈,正要佯装答应她,等这个小祖宗睡着了再偷偷回来,便听宋语山说道:“等等,你还是别走了,你回去肯定也担心我担心得睡不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一口气,硬是忍着疼痛向床榻里侧挪了挪,后背冒出虚汗,却也只是挪动了几寸,被傅沉及时制止,责备道:“怎么还乱动?”
  宋语山急道:“你帮帮我,把我往里面挪一点。”
  “为何?”傅沉纳闷。
  “你先挪一下!”
  傅沉见她坚持,想着或许是她出了汗,睡在这里不舒服了,于是便一只腿跪在床沿上,提气稳稳地抱着宋语山的肩膀将她抱向里侧,又轻轻为她正了正。
  她身下床榻十分干爽,并没有汗湿的痕迹。
  傅沉挪完了这尊菩萨,正要坐回原处,忽然被宋语山抓住了袖子。她拍拍侧边,说道:“上来一起睡。”
  傅沉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耳根飞速地红了起来,僵硬在床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都从未有过今天这般进退两难的局面。他轻咳一声,扭过头去说道:“不行。”
  宋语山抓着他衣袖不松手,道:“你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看,你回去睡觉,你自己不安心,留在这儿守着我,我又不安心,那不如你躺在我身边,两全其美,有什么不行的?”
  傅沉定了定神,道:“我尚未将你娶进门来,这……不成体统。”
  宋语山眨了眨眼睛,瞄到他红透了的耳朵,心里觉得有趣,笑着长长地“噢”了一声,调侃道:“傅将军害羞了?”
  傅沉深吸一口气,回过身来冷静地看着她,沉稳道:“并未。”
  他看着宋语山的模样,觉得这丫头若是此时能动,甚至会故意摆出个勾人的姿势将自己戏弄到底。
  宋语山不依不饶道:“还不承认?”
  傅沉只得坦坦荡荡地与她对视,两人目光交汇,电光火石间,傅沉忽然起身。
  “哎!”宋语山没来得及拉住他,以为他要走,急切间眼前一黑,脚步声由远及近。
  原来是傅沉下床将蜡烛吹熄了。
  随后宋语山感到身侧床榻塌下去一块,傅沉清冷的气息朝她铺面覆盖而来,她觉得自己的耳根好像也在隐约发烫。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现在是谁在害羞?心跳得这么快,嗯?”
  黑暗给了他掩护,他又变回了那个凡事临危不乱的傅沉,话音才落,他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只是他双唇干裂,轻轻触碰下,宋语山的耳廓有点痒。
  她忽然怂了起来,小声嘀咕道:“我是个病人呢……”
  傅沉笑了一声,没说话,甚是满意地躺下,牵起宋语山的手,十指紧扣。
  那种巨大的无形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宋语山长长地吐了口气,微微侧过头,隐约能看到傅沉眉宇鼻梁的剪影,充满了锐气。
  窗外月色盈盈,宋语山掐了掐自己的脸,心里有一种如获新生般的轻松感。
  转眼过了十天,宋语山体质好,这段时间又得了家里两位大夫和一位准夫君的悉心照料,伤口恢复得很好,能下床走路了不说,脸颊都胖了些许。
  这天,宋语山抿着嘴巴在房中和罗战对峙。
  罗战捧着一盅弥漫着肉香和药香的汤,神情委屈又坚定。
  宋语山表情与他如出一辙,却字字泣血地控诉道:“第三碗!这是这半天的第三碗了!你把我娘叫来,我要让她看看她女儿这几天被投喂得胖成什么样了!我是汤罐子吗!每天像喝水一样!傅沉家的药材难道不要钱吗!”
  “咳咳……”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傅沉走进来,对那两人说道:“我家的药材,确实是不收冷夫人的银子的。”
  宋语山气鼓鼓地盯着他,罗战却看到了救星,试问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好端端地在院子里发呆,却被人拎了下来,还威胁他若是不能让宋语山将汤喝完,就要拿他试毒。罗战至今都对宋语山刚进府时的毒粉心有余悸,闻言赶紧断了瓷碟跑到洛湘苑来。
  傅沉看了两人几眼,端起汤盅,仰头喉结翻动,将汤喝了个干净。
  “这不就得了?”
  罗战恍然大悟,端着磁盘回去复命去了。
  宋语山欢欢喜喜地凑上前去小狗一样地在他身上蹭了一下,傅沉穿着朝服,看来是下朝之后又被同僚截住,聊到此时才归来。
  “今日又是哪位同僚有幸同你交流探讨?”宋语山问道。
  傅沉叹了口气,道:“万分不幸,今日腿脚慢了一步,被六殿下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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