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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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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乔见他冻得嘴唇发紫,没有开口让他入内,也没有关心他是否会着凉,只是就那般看了他许久之后,这才垂着眼帘淡声道:“我记得,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第251章 求情(二)
冯长祗身形一震,明明早知道眼前的女孩对自己早没了兄妹之情,明明早知道她恨毒了他们,可是他却仍旧被她话中疏离所伤。
他们曾经那般亲近,他们曾经那般要好,就在不久之前,她还软软的叫着他二哥,拉着他衣袖撒娇,她会为他受伤心疼,会狡黠的眨着眼睛戏弄他,鼓着脸不厌其烦的在他身边唠叨着她的不开心……
冯长祗心中苦涩至极,恨不能转身离开,可是想起苦苦哀求他的母亲,想起已经数日不曾说话的妹妹,他颤抖着身子紧紧握着拳头,看着冯乔嘶哑着声音道:“卿卿,我有事求你…”
“求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放过我父亲。”
冯乔面色清冷,挥手止住了身旁想要骂人的红绫,垂眼看着冯长祗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
冯长祗声音干涉,嘴唇蠕动着想要说话,可喉间却仿佛堵住了一样,说不出半个字来。
冯乔见状低笑一声:“你让我放过你父亲,那当初谁又来放过我,谁又来放过我母亲,谁又曾放过我那枉死的祖母?!”
“冯长祗,你不觉得你可笑吗?”
冯长祗拳心被指甲刺破,不敢抬头去看冯乔,他仿佛能感觉到所有人看着他的视线里都是讽刺。他嘴角被咬破了开来,舌尖满满都是血腥味道,心口满是麻木。
“我知道父亲有错,他不该害二伯,可当年翁氏的事情,还有你母亲的死,父亲都不知情。我不求你能原谅他,我只求你和二伯能饶他一条性命,只求你们能让他活着…”
冯长祗说话之间,眼前又出现边哭边咳血的宋氏,耳边全是她哭泣的声音。
他红着眼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在了雪地上,然后抬起头来,满目哀求的看着冯乔哑声道:“卿卿,二哥求你。”
冯乔原本不想生气的,她原本早就对冯长祗死了心,可是此刻看着跪在那里,眼睛却突然红了,一股怒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少年,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看似苦苦哀求却以以往的情分相逼,只觉得讽刺至极。
眼前的少年轻易就软了膝盖,断了脊骨,明知道不可能却还心存希冀,他身上哪有半点上一世冯长祗的影子,她当初到底是多瞎了眼,才会被他骗了半辈子,只以为他对她的兄妹之情是她的救赎,以为他是她那凄惨一世里唯一的阳光?!
“冯长祗,你是太高看你自己,还是觉得我冯乔有那么蠢,以为你这一跪就能改变什么?!”
“你说他不知情,他若不知情,他为何会早早便对我母亲下手,他若不知情,在我母亲死后,他又为何要数次取我性命,又与七皇子一起害我父亲?”
“你可知道,我当初被扔去临安时遭遇了什么,你可又知道,那些难民饿极了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我侥幸得存,当初在虎踞山中,我早就已经被人斩断了双腿扔进鼎里活活烹煮,当成食物吃进肚子里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熬不过临安一劫会如何,你又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们处处相逼,害死我母亲,今天所有的一切又怎么会发生?!你让我放你父亲一条性命,他又几时放过我,放过我母亲?!”
“冯长祗,他有如今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他?!”
冯乔赤红着双眼,满眼戾气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二哥,让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冯远肃,可你明知道冯恪守和谢氏杀我母亲,你隐瞒了我,你明知道冯远肃要害我性命,你还是瞒了我。”
“我从不求你会为了我大义灭亲,去伤害你的亲人,更不曾想过你会为了这点兄妹之情,帮我对付你父母亲族,可是你明知道冯远肃要做什么,却还能面不改色的骗我他没有想要害我和爹爹,明知道留在冯家对我来说何其危险,却还骗我拦我不让我离开。”
“冯长祗,你我之间的那点情分,早就在你骗我开始,便被你磨尽。”
“我和爹爹不对你动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因为你这一跪,就放过冯远肃?”
“卿卿……”
冯长祗身形微晃,颤抖着嘴唇看着冯乔。
冯乔却是狠狠一闭眼,不让自己去看冯长祗那张脸,面无表情的抬脚朝着马车那边走去。
红绫连忙撑着伞跟了上去,路过冯长祗时,红绫脸上浮现抹厌烦之色,沉声道:“二公子,你与小姐之间早就无可缓和,你如果心里还把小姐当妹妹,还记着你口中的情分,你今天就不该过来。”
“先不说三爷那般害小姐和二爷,本就是罪有应得,如今他犯上谋逆的罪名更是大理寺钦定,别说二爷和小姐帮不了你,就算能帮,你难道要让二爷冒着犯上的罪名去替一个逆贼求情?”
“二公子,小姐的名声本就因为冯家受损,你今日这一跪,让别人怎么看小姐,怎么看二爷?”
红绫说完之后,就没再去看冯长祗,而是快步跟上了冯乔,撑着伞替她挡住了雪,然后扶着她上了马车。
眼看着马车轱辘压着积雪咯吱咯吱的离开,冯长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心中冷的麻木……
———卿卿,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那要看二哥做错了什么,旁的事情我都无所谓,但是如果你骗了我,瞒着我伤害了爹爹,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不过二哥对我这么好,你肯定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小女孩撒娇般软糯的声音犹在耳旁,冯长祗低声笑了起来,笑得声音嘶哑,笑得泪流满面。
是他错了,错不希冀她还是以前那个心软的女孩儿…
他该知道的,她从来都不是吓唬他。
他该知道的,从那天夜里,他选择了冯家,骗了她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252章 流血
脸上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手背上曾被冯乔包扎过的伤早已经全部好了,可是此时却突然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一下一下的翻开了皮肉,让得他手指疼得发麻,锥心的疼痛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冯长祗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也仿佛看不到不远处那些下人鄙夷的眼神,就那么顶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五道巷。
长街之上,人潮并没有因为大雪就少了多少,冯长祗狼狈的站在路口,不远处围着厚厚帷幕挡着寒风的茶寮之中,几个书生一边喝着热茶啃着热饼,一边群情激奋的说着冯家的事情。
“你们知道冯家吧,就是那个一门三杰的冯家,以前多风光啊,虽然不是什么世家门阀,可这京中说起冯家,谁不叹一声殷贵,就连那些世家也想着与冯家攀亲,可谁能想到富贵门第之下居然如此污浊。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谢氏母子三人当真是一脉相承的恶毒,怎就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何止是恶毒,我听闻这些年冯家一直都靠着那冯大人才能有那般殷贵,就连冯远肃能当上礼部侍郎,也都是因为冯大人从中周旋,他们不只不知感恩,还害人妻女,简直是丧尽天良。”
“不过冯蕲州下也未免太狠了点吧,好歹是血脉至亲,这一下怕是要全死个干净……”
“我呸,这算什么血脉至亲,你没听人说吗,那谢氏根本就不是冯大人生母,当娘的杀了人家母亲,夺了人家母亲的正室之位,当儿子的又杀了人家妻子,还一心陷害别人,要换成是我,怕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让他们不得好死!”
“就是,人家冯大人已经够仁慈的了,听说只是报复了他们母子三人,那冯恪守的孩子和冯远肃的妻儿可都还好好的在冯家呆着呢!”
“要我说啊,冯大人还是太过心软了,斩草不除根,可是会后患无穷的,那母子三人俱都恶毒,谁知道小的将来会不会也害人,这种人,就该早死早干净,省的留下来祸害别人!”
冯长祗耳边全是议论冯家之事的声音,他耳中嗡嗡作响,紧紧咬着嘴唇的脸上煞白一片。
他想要辩驳,想要说不是这样的,想要说父亲和祖母没有害人,想要说他们不是这样的,可是他张了张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事实如何,他不是不知道,冯乔说的那些话,他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明白那些真相是何等残忍,那些自欺欺人的假象,那些他自己安慰自己的言语被人生生撕裂开来,让得他觉得已经麻木的心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冯长祗身形摇晃,数日未曾休息的身子再也遭受不住,眼前发黑的站在路中央,只觉得天地都好像昏暗下来。
远处有马车疾驰过来,耳边仿佛有人惊恐大喊着让他让开,可是他却挪不动身子,脚下犹如被钉住了似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冲撞了上来,几乎下一瞬就会将他踩踏在马蹄之下。
“该死!!”
耳边传来一声咒骂声,原本立于原地的冯长祗被人撞了开来,那马车擦着他身前跃了过去,而冯长祗摔倒在了雪地上后,只隐约看到身旁不远处趴着的娇小身影,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红绫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到了冯乔身旁,扶着她上下察看。
对面赶车的那人好不容易拉停了受惊的马匹,满脸铁青的抽着鞭子就想朝着地上的两人打去:“你们没长眼睛,看到车了不懂得让吗,要是弄翻了老子的东西老子要你们的命!”
葛千双眼一寒,扬手一马鞭打落那人手中的鞭子,听着那人口中污言秽语,再一鞭子直接打在了那人身上,余力抽断了半边车辕。
刚才还嚣张的车夫疼得大叫出生,声色内荏道:“我家老爷是诚郡王,你敢伤我不要命了…”
“我家小姐是荣安伯之女,回去告诉诚郡王,他若是想要找麻烦,直接去都转运司找我家二爷!”
那车夫先是没想起来荣安伯是谁,更何况一个伯爷怎么也大不过郡王去,他正想怒骂出声,谁曾想听到后面那句去都转运司找二爷时,瞬间想起了这几日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有关冯家的事情。
那荣安伯,不就是都转运使冯蕲州吗?!
想起那七皇子都因为冯蕲州还被贬为庶民,惨遭圈禁的事情,他顿时脸色煞白,吓得双腿发软。
诚郡王不过是个并无实权的富贵勋爵,在旁人面前还能显显威风,可那冯蕲州是谁,他可是朝中重臣,如今更是风头无二。
如果换成是旁人,诚郡王为了脸面或许还会袒护他,可是冯蕲州……
如果让诚郡王知晓他招惹到了这般麻烦,别说去找冯蕲州麻烦,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打死了他,用他这条小命去给冯蕲州赔罪。
“小人…小人有眼无珠,绝非有意冒犯冯小姐…求冯小姐饶命……”
那人双腿发软,瑟缩着嘴唇求饶,而葛千早就知道结果,丝毫没有以势压人的不安,而是冷眼看着那人寒声道:“还不快滚!”
“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那人连忙手忙脚乱的爬上马车,期间还因为踩到了积雪险些栽了跟头,等到马车离开,葛千才快步走到冯乔身旁,看了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冯长祗,对着冯乔道:“小姐,你没事吧?”
冯乔沉着眼,她本就不满自己刚才会突然心软,出手救冯长祗,特别是抬头看到对面原是准备出手相救,却因为她突然出现而站在原地,满脸诧异的顾煦时,脸色更加难看。
冯乔僵着脸道:“我没事。”
顾煦让身旁的小厮将冯长祗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孩膝盖上湿了一片,手心里也染着红色。
他伸手从袖间取出条帕子递给了冯乔,低声道:“你流血了。”
第253章 在意?
冯乔紧抿着嘴唇,低头看了眼手中擦破皮的地方,手指蜷了起来。
她没去接顾煦递过来的锦帕,也没理会他的言语,直接让红绫扶着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顾煦侧眼看着小姑娘深深浅浅的踩在雪地上,腿上大抵是摔着了,走路有些不便,忍不住开口道:“既然还在意,又何必表现的那么绝情?”
方才在五道巷外,他离得虽远,却也看见了冯乔脸上的决绝。
那种冷酷无情的模样连他也险些被骗了过去。
冯乔脚下一顿,面无表情的冷声道:“顾大人未免想太多了,冯长祗与我早无关联,他之死活与我何干,我救他,只是因为他今日才出现在我家门前,若是随后就死在了大街上,别人知道后会怎么看我和爹爹?”
“是吗,那你又为何要替长祗的母亲请大夫?”
冯乔回头看着顾煦,原本冷然的脸上眉眼一挑,生生露出抹桀骜来:“顾大人知道的倒是多,那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做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冯家和你顾家从无牵扯,你这般多事,是因为顾大公子出来了,所以你觉得顾家如今无后顾无忧了?顾大人怕是忘了,你父亲顾大学士如今还闲赋在家。”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旁边的小厮牧青顿时瞪圆了眼睛,怒视着冯乔就想骂人。
这冯家的小姐嘴巴怎的这么毒,专门戳人伤口,老爷近来郁郁寡欢,她还尽挑伤人的说!
顾煦伸手挡住了牧青,抬头看着冯乔道:“我并无窥探你心思之意,只是我与长祗是好友,不忍见他如此。”
“是吗,可我记得顾大人与七皇子之前也是好友吧,七皇子如今惨遭圈禁,怎不见得顾大人前去看上一眼?”
冯乔嘲讽扬唇,话语里满满都是讽刺。
牧青被气得跳脚,就连一贯温和的顾煦也是沉了眼。
冯乔看着顾煦撕掉了那层温润外衣,整个人愈显沉霭,这才扯了扯嘴角,也不等顾煦回话,就直接让红绫扶着她转身就走,手上和腿上怕都是磨破了皮,走路的时候微有些疼,冯乔爬上马车时却半声未吭,只是掀开车帘钻进去后,就淡然开口道:“走!”
顾煦看着女孩倔强的背影消失在车棚内,马车被车前之人驱使着离开,原本沉郁的脸上露出些若有所思来。
他与冯乔接触过数次,而她给他的感觉一次比一次让人惊奇。
这女孩聪慧,敏锐,远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人心思都要难以猜度。
之前在五道巷时,冯长祗那一跪连他都忍不住动容,可冯乔冷硬绝情,说话更是决绝,可等到冯长祗离开时,她却还是跟了上来,说到底这女孩心肠还是软的,若不然刚才也不会不顾安危的出手去救冯长祗。
可要说她心软,面对冯远肃几人的时候,她却又从来没留过情面。
如此复杂……
她到底在想什么?
“公子,这冯公子怎么办啊?”牧青狠狠瞪了眼冯乔离开的方向,这才低声问道。
顾煦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冯长祗,见他脸上被冻的青紫,消瘦的吓人的模样,就知道这几日他怕是不好过,想起刚才看着冯长祗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那些周围的议论声,他低叹了口气道:“先把他搬上马车,去别馆。”
“可是宁公子……”
“差人告诉远之,就说长祗也在别馆。”
冯乔离开了原地坐上了马车之后,整张脸就一直阴沉沉的。
她怨自己刚才的多事,更讨厌被顾煦点破了她对冯长祗的那丝不忍。
她该绝情的,哪怕做不到赶尽杀绝,也不该出手去帮冯长祗!
红绫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着手上的伤口,又取了暖炉过来,靠在冯乔方才被打湿的裙摆上。
暖炉的温度顷刻间就凉了下来,可裙摆上却还带着湿气,红绫只得将毯子盖在冯乔膝盖上替她取暖,期间望着冯乔时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都怕惹恼了冯乔,不敢开口。
她忍不住低声暗骂冯长祗,以前老是听到趣儿说冯长祗不好,她那时候只觉得趣儿是小孩子心性,可如今才发现这二公子当真是讨厌极了,好端端的闹出这么一出来,让得小姐也跟着心情不好。
一想起叽叽喳喳的趣儿,红绫就忍不住有些难受。
趣儿失踪到现在已有月余,小姐和二爷费尽心思的去找,可是却一直没有查到趣儿的下落,虽然小姐一直没说,可是红绫心里却隐隐觉得,趣儿十之八九,怕是已经没了……
她见过小姐在趣儿房中发呆,也见过她拿着趣儿绣的荷包走神,那时候的小姐,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睛中带着的哀伤却是让人难过极了。
红绫深吸了口气,不敢露出伤心的神色来,怕惹了冯乔难过,她低着头小心的将冯乔的手心清理干净之后,这才轻声道:“小姐,咱们还去郭府吗?”
冯乔过了这半天,脸上沉色已经消散了大半,她想起刚才面对顾煦那一针见血的话时激烈的反驳,想起看到冯长祗险些被车撞上时的心悸,想起她明明告诉自己该心狠,关键时刻脑中那根弦却崩断冲上去救人,整个人就烦躁的想要抓狂。
她眉心紧拧在一起,靠在一旁声音闷闷道:“不去了,让人给郭姐姐捎句话,就说我改日再去。”
葛千闻言便拉着缰绳驾车回了府,而等回去之后,一整天里冯乔都有些不得劲。
冯蕲州回府的时候,就听说了冯长祗来过的事情,他脸色顿时不大好看,叫来了红绫问清楚了白天的事情后,这才去见了冯乔。
冯乔一个人窝在软塌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白皙的小脸来,屋里炭炉烧的正旺,热气熏的她小脸通红,冯乔像是睡着了,斜靠在软枕之上,双眼轻闭着。
冯蕲州站在门外,扫干净身上的雪,又在隔间站了一会儿,让得身上的寒气消散了大半后,这才走进了屋子里。
第254章 夜探(一)
“二爷?”
红绫见着冯蕲州入内先是一惊,连忙就准备行礼,谁知却是被冯蕲州眼神止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只不过冯乔本就睡的不熟,听到脚步声时已然醒了过来。
“爹爹,你回来了?”
冯乔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迷糊。
冯蕲州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柔声道:“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要了,已经睡了许久了,越睡越困乏。爹爹这么长时间没去都转运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冯蕲州轻笑,揉了揉冯乔的脑袋道:“府衙里的事情下面的人自会处理,若是离了我就不转了,那这都转运司早就乱套了,倒是你,昨儿个不是说今日要去郭家找郭小姐玩吗,怎么没去?”
冯乔蹭了蹭爹爹的大手,咕哝道:“太冷了,就没去。”
冯蕲州见冯乔不想说冯长祗的事情,就知道小丫头怕是心里别扭,知道她会自己处理好,冯蕲州也就没有多提,只是伸手将她从毛茸茸的毯子里捞了出来,低声道:“不去就不去吧,这几天郭家和郑国公府那边闹着,你不去掺合也好。”
“还闹着呢?我听说郑国公不是已经给温禄弦寻好了亲事了吗?”
“寻是寻了,不过温家那小子死活不愿意,在府里寻死觅活的闹腾了几天,让郑国公松了口,这几天温家那小子每日都守在郭家外面,那模样看着痴情的不得了,只可惜郭家本就不看好温家,再加上这次柳家的事情,郭、温两家想要联姻,怕是不可能了。”
冯蕲州话虽然说的不甚详尽,但是冯乔却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次七皇子被贬,震惊朝堂,原本七皇子一脉的人要么投奔了其他几位皇子,要么都是各自收拢敛尽锋芒,丝毫不敢在朝中露头,更不敢提及半点与七皇子有关的消息,生怕被他所累。
七皇子和冯远肃行事之时,柳家便从中掺合,虽说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与爹爹交好的郭崇真定然知情,而柳家既然出手,柳老夫人和郑国公说不定也脱不了干系。
郭崇真本就是两朝老臣,经历过当年新旧帝换朝之事,他虽然不一定知晓萧沅卿和萧云素的事情,但是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萧元竺的特殊,他对萧元竺与柳、温两家的关系多少也是有所猜测,而得知柳家出手,怕是稍作分析,就能猜到此事与萧元竺脱不了关系。
郭家本就不愿意让郭聆思嫁入郑国公府,免得引起永贞帝怀疑牵累了郭氏一族,经此一事之后,郭崇真怕是更不愿意郭聆思和温禄弦来往,如此之下,也难怪郭家的人会将温禄弦挡于门外,不让两人相见了。
冯乔想起郭聆思突然让她过府的事情,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郭聆思找她,怕还是为了温禄弦的事情。
冯蕲州见着自家闺女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卿卿,我知道你与郭小姐感情好,但是爹爹提醒你一句,若是旁的事情也就算了,唯独郭家和温家是否联姻的事情,你千万别去掺合。”
“郭家自有郭家的思量,郭崇真父子都不是会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孩子幸福的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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