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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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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同样会大减。”

    食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面,这是赵煦思考之时惯常用的动作:“此法虽是可行,但是时间跨度太大,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攻打北漠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这些都还需要封王的支持。此时提出这样推恩的举措,只怕封地之内必先乱了。

    兄弟倪墙,家国不保。

    “没错,这就是一把双刃剑,端看官家怎么去使用了。”竹轩主人一撩袍袖,悠悠然的站起,跪坐久了,难免气血不畅。

    在这样尖端的时刻,中央对封国颁布推恩令,会引起封地的□□大争,无法分神与北漠抗争也是有的。

    可是这推恩中加上功劳的奉献程度来算,就会大不一样了。

    每个封地的王子,必将争先恐后的在大战中闯出悍马功劳,以期有更好的筹码换取更好的祖业。

    这样浅显的矛盾,若帝王都不能看出且尚加利用,那么他也只能承认这么多年,看错了人。

    可是事实证明,他的火眼金睛,从未看走眼过。

    送茶水的大宫女的确说的没错,宣室殿的门窗四面禁闭,憋闷的紧,他还是出去转转的好。

    刚回到椒房殿不久,逗弄着绿舌的攸宁就听到张德顺的回禀,说——

    新任的护国公进宫了,此时正往椒房殿走来。

    因着武懿太后掌权的缘故,外臣进后宫觐见皇后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这位新任的游手好闲的护国公,还是圣人的亲爹。

    以往都是昭阳大长公主进宫看她,今日父亲竟也进了来,攸宁忙叫人更衣,省的有洁癖的父亲又说什么。

    话说,自从入宫以后,父女两虽有相见,确一直未能坐在一处好好说话。

    宋珺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椒房殿,见到攸宁的第一眼。

    没有用满目珠翠来装饰自己的强势,不过斜斜的一根玉钗,挽住整个发髻。淡青色的流仙裙,便是这样素色的打扮也遮不住他女儿和其母亲一样流泻而出的姝妍丽色。

    总得来说,他还是十分的满意,攸宁在打扮上还能这样的无惧无畏,只不够眉眼之间被磨砺出的刚强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心底叹了口气,如攸宁未出阁之前一样的摸摸她头上的发丝,也是做个安慰。

    “爹……”熟悉的动作,令攸宁不禁红了眼眶,自武懿太后走后,她便不能在如小女孩一般都撒娇痴缠。

    每次昭阳入宫看望,许是对后宫印象太过深刻缘故,就怕小女孩样的攸宁被生吞活剥了,每每都是提点的话语。

    关怀是有,但是再多的使攸宁放胆撒娇却是不行了。

    今日见到父亲,攸宁觉得自己也可重新的,好好的,撒上一娇,再不用管其他了。

    “好了,都是大姑娘了。”宋珺用手抹去攸宁脸颊上的泪水,三个儿女里,他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小女儿。

    金尊玉贵千娇百宠的养大,是怎么也没想过当初会送她入宫的。只不过既然已是既定的事实,必然是要做好的。

    “还记得为父当初和你说的吗?”宋珺问,“宫中若是有欺负你的,十倍百倍的还回去便是,不用担忧着什么,永远有父亲和宋家在身后。”

    到底也不是小女孩了,泪水流过也就好了,攸宁问:“母亲入宫时总说家里一切都好,可是官家一直猜忌着家里,如何能好了,父亲和女儿说实话吧。”

    “女儿虽不才,但添居在皇后的位置上,总是还能为家里出上一份力的。”

    宋珺听了当真是哭笑不得:“谁人告诉你官家猜忌我们家了?这个点上,丁忧才是对宋家最好的事。”

    攸宁不适合知道太多的前朝之事,是以宋珺也没有多言,就说上那么一点就斜斜的岔开话题。

    “我来时,听到你亲手给官家熬制绿豆汤的消息,为父这么多年可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啊!”

    宋珺伤心的样子真是逼真极了,活脱脱的好似给别人养了一个闺女似得。

    这下,轮到攸宁哭笑不得了。

 
番外|关于青晏和妙真的事
    在多年之前,妙真还是一个待嫁闺中的姑娘,与护国公的世子有个婚约。

    谁都不知道有一天,清冷的世子会发疯的求娶昭阳公主,而她,原佳卿,会被当时还是太子的仁宗看上。

    嫁了之后,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未亡人,为了那点子的遗愿,在清远庵折服了数载。

    找到青晏是偶然,他眉眼之间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与仁宗相似之处。就在那一刻,她就确定了,青晏就是仁宗临死前要她立誓找的那个孩子。

    一个,连她婆婆武懿太后也不知道的血脉。

    谁会相信,龙子也有遗落民间变成小乞儿的一天呢?可是,就算找到又如何,她瞒住了武懿太后一辈子。

    大周的帝王已经是煦儿了,在册上的子嗣,她和仁宗的儿子就是熙儿。

    还是有那么点对那个孩子的歉疚吧,所以她教他能教的所有,独独不肯吐露半分心事。

    天下事要争,要抢的。若仁宗死时,武懿太后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煦儿还能活着吗?

    她一手抱大的孩子,会甜甜的唤她母亲的孩子,那就是她亲生的孩子。

    因着害怕,害怕武懿太后终有一天会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以,令煦儿与攸宁成亲,只有这样,才能多加一件筹码啊。

    后来,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寡言的孩子的变化的呢?她开始慌了,是不是不应该那样的去决定他的命运?

    于是她放手,放手将青晏推到了赵煦的身边,那场堂前政辩,令青晏彻底暴露在世人眼下。

    她能想象到武懿太后看见青晏时的震惊眼神。

    因为真的是太像了。纵使时间过得再久,世人遗忘了仁宗的长相,武懿太后却不会忘,那是她的儿子。

    肯定查过了吧,必然是查过了的,只是为什么没有说,谁知道呢?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了,最重要的还在青晏那个还在,如今,对她的那样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

    青晏

    青宴差不多已经忘记生母的样子了,时间太过久远,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不断的在他耳边的说着:我不该带着你出来的,不该的。。。。。。

    幼时最清楚的记忆,恐怕就是给村里的小孩围成一个圈,有泥巴有烂菜叶,甚至还有小石子不断的扔在他的身上,都不知道什么是疼的感觉了。

    那时他的生母见了,会拿一个帕子,一边流泪一边给他擦去身上的污迹,好像还在安慰着:我的孩子,你不要和他们计较,你是最高贵的血统,怎么会是奸生子呢?

    擦干净他身上的污渍后,开始教他读书。没有书,他就坐在女人的膝上,被温暖的怀抱圈着,听着女人温暖的嗓音背诵一首诗,听着她背完之后细细阐释其意。他知道生他的女人,是整个村里学识最丰富的。

    流言蜚语的威力有多狠呢?它逼着一个带着不知事的孩子的母亲,承受不住各种的压力,即使他哭着求她,她也是那样决绝的就走了,未留下只言片语,瞪大的眼睛只望着一个方向。

    许是经历的太多,他远比同龄的人要知道的多,他寻过生母死前紧盯不舍的地方,是上京城里最不可侵犯的地方。那时,他还不知母亲和那儿会有着怎样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和那儿有着怎样的渊源。

    生母死的那年,他八岁,那年,禁宫的丧钟响了九九八十一下,仁宗崩。

    那年,他名念,父不详,住在城北破庙,每日跑去学堂偷听,去学堂的厨房偷吃。久而久之,学堂的先生们对他,都熟知的不行,对于他“偷鸡摸狗”的行为只做不知。

    受人恩情,必将报答。他便给学堂打扫些卫生,做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无视了安坐在屋内的贵族子弟的或同情或蔑视的目光。

    什么都不知事的时候,他已经受尽了奚落,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就这样过了几年,有一年大雪大封路,学堂已是许久没有开课了,他断了米粮,实在是忍受不住肚中的饥饿。看着小贩笼中的肉包子,心绪千回百转,多想直接抢一个包子就跑啊,不要多,一个就好!

    可是,自小给母亲灌输的那所谓的狗屁的尊严的思想,一直便下不去手。就在饥饿要战胜尊严的时候,小贩的一席话就像戳出了他心底的阴暗面,让他越觉羞耻的同时就越要显的自己高贵起来。

    即使这样的“高贵”看着十分的可笑。

    她就是在这样毫无意义的唇枪舌辩中出现的,和破庙里的那个泥塑的菩萨看起来是一样的慈眉善目。

    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走的原因是什么呢?或许是,最初的,感觉,这个女菩萨,和生母很像很像。

    自小尝遍世间的人情冷暖,自然是知道万事都讲究一个缘法,这个缘奇妙的降在他的身上,前面就必然有一个因,他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因。

    就这么找着找着,他发现,女菩萨也不是不染红尘世俗的,相反,他深陷在一个红尘深渊中而不可自拔,执念深到一定程度,面临的必将是和她母亲一样的结局。

    那样的结局太过悲情,悲情到,死了,那个执念中的另一个也不会知道你为之付出了什么。

    他在妙真的身上寻着生母的影子,又看着妙真日夜祷告于佛前而又日夜不得挣脱,心疼。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妙真对他之好,已然胜过了生母,即使他的重要性还是比不过她心中的那点执念也比不过皇位上的九五之尊。

    那又如何?他只管负责报他的恩就好了。于是,他用尽浑身的解数,想要让妙真彻底的入佛。

    缘分是奇妙的,感情更是奇妙的。他心中那份不该有不该说的感情,什么时候萌芽的,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

    只能深埋。

    关于那个因的蛛丝马迹其实还是很多的,母亲临死盯着禁宫的位置,是因为她以为仁宗是在禁宫去世而不知仁宗死于别院,执念不得偿,死也未瞑目。

    而偏偏是,仁宗的遗孀,收养了他,教导于他,妙真的执念,也与仁宗有关。

    若说以上,只不过还是猜想罢了。那么,第一次以谋士的身份出现在赵煦的身边时,那个大周最尊贵的老人,气势凛然,看见他的第一眼,皱眉打量,之后更是私下召见了他。

    虽只是问了些有的没的,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你母亲是个好孩子。”武懿太后最后只说了这句,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武懿太后说的是一直不对盘的,他名义上的养母。

    那天回到清远庵之后,妙真头一次的,兴致那样的高,叫再纷乱的他的心,也稳定了下来。

    昨日之事不可追,即已知晓了因,有了缘,就不必去想以后的果,缘分自会将因果凑齐。

    那日的深夜,星云幽幽,他独自给那个,妙真一直供奉着的牌位,行礼,敬香。

    “你一生对得起的人太多,却永远的负了两个女子。第一个,希望你在地底还能好好的待她,作为补偿;第二个,我会替你好好的照顾她剩下的岁月,作为儿子。”

    其实,这夜,青宴已将,那个难以启齿的感情,那个日夜因着对妙真的心疼之情而化作的感情,掩埋在星夜之下,随着星幕一道落幕。

    照顾好她,以一个儿子的身份。

    随着所有人的沉默,青宴还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由着妙真收养的小乞丐,与皇家最大的关系,就是赵煦的心腹而已。

    即是所有人的希望,这个秘密自然也不会公示在阳光的底下。

    如今,他只要妙真念的那么多年的经书,真的可以将她带出红尘,六根清净而已。

    他们想要他做的事,他做到便是;不想他开口的话,他不说就是。大周的帝王,赵煦做的很好,他这个——“奸生子”,才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顺。

    如此,他的人生便再无遗憾了。

    这个秘密会掩埋一辈子的。

    青宴想。

 
五七|
    西落的阳光照进殿内,更添几层金辉,益发显得椒房殿的陈设富丽堂皇起来。

    不是恶俗的金银堆砌,而是那些有着历史痕迹、见证了岁月的风霜冷箭的家居摆设,度上金辉,更加耀眼起来。

    再是亲近的血缘关系,毕竟攸宁不是武懿太后,不可能留下外臣滞留太久,误过出宫的时辰,待到宫门落钥,可就落人口舌了。

    是以,宋珺也不过是略坐了坐,嘱托一二句,主要还是提醒攸宁注意身体,若是可以,尽快修复与赵煦的关系才好。

    宋家因着前护国公宋衍的去世,宋家五兄弟,包括有重要官职在身的三人,皆自南北回京,在家丁忧三年,原有位置由帝王另行安排接任人选。宋珺此番进宫本就是为了三个在外的弟弟逞述职奏疏的。

    本来攸宁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怎么也会使法子令赵煦答应三个叔叔夺情的,家里有父亲和小叔,一个长子一个幼子守孝,面对世人舆论,怎么也说的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父亲竟会选择借着丁忧一事,令宋家急流勇退,避开这个对世家来说最复杂的时候。

    而宋珺要和攸宁强调的,便是——宋家虽韬光养晦,也不至于要被其他世家踩在脚下,更不能被庶族欺辱,攸宁身在宫中,该从家族中提取的底气,一样不少,甚至在宋珺当家的现在,攸宁获得的可以更多。

    取得官家的宠爱固然重要,可是只要宋家存在一天,他宋珺还活着,宋家男儿还在,那么,宫中再是虎潭狼穴,也不能也不够格欺辱攸宁一分。

    明面上的远离了政治中心,其实才是离着帝王最近。而这种私密的动作,攸宁知道的越少,背负的才会越少,知道的越多,想的越多,就算最后活成了下一个武懿太后,又有什么好的?

    因为背负的太多,一生中是否真的有一天是真正开怀的真正放心的?只怕是睡觉都不得安稳。

    即使宋珺有信心,攸宁就算是没有帝王的恩宠,靠着家族,也能在后宫里“横行霸道”,但是终究还是不比“如鱼得水”来的好。

    两人本就有感情的基础在,若是这样还是走向了陌路,就是把稳赢的棋局故意推翻了的自找难受。

    以宋珺对自己女儿的了解,最后帝后真的走向了陌路的话,以攸宁的心信,攸宁只有比崇华长公主待在北漠的那段时间更为难过,并且会伴随一身,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的被放大。

    既然是这样,两条路,自然是要做到帝后和谐才是好的,那时选择了辅助赵煦,未尝没有一点这个的思考。

    宋珺走后,攸宁传了晚膳,因着宫规,连留父亲吃一顿饭都不能够,是以,一顿饭,即使再色香味俱全,也没滋没味的。

    就在半夏还在苦恼怎么劝圣人好歹偿一口她今天费尽心思研制出的新菜时,外面张德顺特有的尖细高亮嗓子就叫——

    “官家到——”

    低腰谄媚的哟,就差拿着羽扇一路给官家摇着了。半夏心里给了张德顺一个白眼,心里倒是觉得官家来的正是时候,圣人就是陪着官家用膳,也好歹要下那么两次的口吧!

    至于张德顺为何突然这么殷情备至的原因实在是简单,前不久帝后还在互相斗法,他作为圣人的人,实在是把官家给得罪狠了啊,现在不伺候着点,难道还真等着圣人给求情吗?

    受到椒房殿大太监如斯待遇的赵煦以为攸宁的确是有率先和好之意了,春风得意极了。要知道,以往这点上来椒房殿,攸宁不是在用膳就是已经用完了膳,和现在这样坐在餐桌前,桌上精致的菜肴一下未动的情况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这不就是在等他嘛!

    看来真是宠多了,偶尔冷战一下效果真心是不错的。

    而郁闷着的攸宁哪里管的到赵煦心里的“马蹄疾飞”呢!今日父亲的一大通话,笼统的归纳一下,就是叫她莫太过接触前朝事,前朝是男人的战场,实在是不需要第二个武懿太后了。

    这是要她安于后宫,抓住帝王心的意思啊。可是外祖母临时箴言还在耳边:对后宫女子来说最可靠的是紧握在手里的权利,宠爱、家族。。。。。。都是随时可能失去的东西,唯有握在手中的权柄是不会失去的。

    一直陷在深深的思索里不可自拔的攸宁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赵煦的动作,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发现攸宁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的赵煦,心里那匹奔跑的白马总算是停了下来。冷静下来也就猜到了,张德顺之所以热情是因为上次得罪了他;半夏之所以着急又放松的表情是因为他来了就能哄攸宁吃饭了;攸宁之所以没有动筷是因为刚走的宋珺说的太多了!

    没错,就是宋珺说的太多了,否则怎么会想到这种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还有,他堂堂的昭和帝,在椒房殿这些宫人太监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竟然都能够给他一种,我们眼里没有你的感想!

    看来韩嬷嬷没了之后,椒房殿还是缺一个教养嬷嬷啊。

    赵煦亲自执起筷子给攸宁夹了一筷水晶蹄髈,见其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开始不断的给攸宁夹菜,直到菜碟子已经堆至小山似的高,才悠悠的搁下筷子,道:

    “碟子里的东西可都得吃完。。。。。。”

    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这样一吓,也是懒的搭理赵煦了,斜斜的一个白眼赏了过去,在赵煦的眼里就是宜喜宜嗔了。

    看见碟子里的菜的时候,攸宁就不是想翻白眼了,而是想直接揍人。。。。。。。

    贵女的基本礼仪,不管饭量是多还是少,总归碗碟里是不能剩出饭菜来的。攸宁食量本就少,平常都是小小的白米饭还不到半碗的量,菜也吃不了多少,一直都是少吃多餐的。

    现在可好,餐碟里的东西是她四顿饭的量。

    “没想到官家也这样的幼稚。”这下攸宁是真的没好气了。

    也是难得的就起了玩心,赵煦舀了一勺蛋羹细细品尝着:“朕问过阿宁是否吃了,你都未回答,朕只当你是默认了。”

    “这蛋羹不错——”还舀了一勺,送到攸宁的嘴边就要喂她。一下就被推了回去。

    攸宁发泄愤恨似的戳着碟里的东西,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官家以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是都要跟着赵煦一起被典记官记录下来的。

    只不过看的人还是觉的很是。。。。。。

    “好了,别折磨菜了。”赵煦阻止了攸宁的进一步的摧残菜肴的行为,“这些菜肴一看就是厨娘花费大量心思做出的。你看,这些菜中的所有配料——枸杞、阿胶这些,还巧妙的除却药草的异味。”

    “乖,好歹吃一些嗷。”真真是当着小孩子去哄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碟子里的食物还是便的惨不忍睹了,撑的攸宁只觉的下辈子的饭都交代在这顿上了。

    典记官在一旁看着,内心话语已经丰富的很了,手下运笔如飞,谁能知道啊谁能知道,官家和圣人在对方面前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不能公布出去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也!

    赵吉祥和张德顺,那是一直默默的看着典记官不停的在记着,唯恐其太过兴奋,写的添油加醋了。

    这边帝后结束了冷战,便像的甜腻令半夏给晚上的夜宵点心都不加糖,反正帝后之间的糖分已经够高的了。

    而宋珺刚出了禁宫,就见昭阳大长公主的贴身女官等候在宫门口,一旁还有一个一看就是来接他的轿子。

    自恭帝死后这么多年了,这是要破冰的节奏啊,想想多年来的单身汉生活,宋珺就是一把辛酸泪,还是低估了昭阳的心硬程度啊!

    谁知等候着赵煦的不是大长公主府的温香软玉,而是一连串的严刑逼供。

    父妻间虽分房多年了,但是那基本的信任还存在的,昭阳对宋珺的在能力方面的信任那绝对是百分百的去相信的。

    只不过近来宋家的动作使昭阳越发的看不太懂了,她一直知道宋珺隐身于幕后支持着赵煦,甚至是献计献策的,做一些暗里不能言说的污糟事情。

    如萧家一般的,成了帝王专属的一把剑。

    不同的是,萧家是官家特地在庶族间立起的标杆,位于明处,有一个是宠妃的在后宫,深受帝王的信赖与恩宠。

    而宋家是官家在世家里埋的线,只到有一天牵动这条线制服所有的大小世族,要在暗处,藏的严严实实的。

    不能叫庶族发现更不得叫世族知晓。

    最让昭阳不明白的是,明面上宋家五个兄弟全部丁忧三年,除从军去了的几个小辈外,走文试的小辈们全都不可参加第一届的科举。

    相当于在朝上,宋家所有的话语权都没有了,中流砥柱尽皆勇退,会在帝王心里寄下大功可是于实际的利益上毫无用途。

    说实话,宋珺对昭阳的了解更甚于他对自己的了解,若非这样,当初眼高于顶的嫡公主昭阳还不一定会选择宋珺。

    只要昭阳略皱眉,宋珺就能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如今是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看了,那么宋珺也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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