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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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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昭阳略皱眉,宋珺就能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如今是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看了,那么宋珺也就直接回答了:

    “因为官家将有的大动作,波及太多。尽数退下才是最好的保全法则。还能给宋家挣一个好名声。”

 
五八|
    晋北的风咆哮着,是和上京完全不相同的感觉。

    草原地势广阔一览无余,是以,即使齐哈尔到达墨城之时,北漠尚无半分动静,是主动进攻的好时机,也先行在墨城驻军安顿好之后,再另行打算。

    按兵不动实在不是北漠的作风,照着耶律龇ǎ仁谴蚵淞舜笾艿拿孀樱强隙ň突嵯确⒅迫耍换岬鹊缴暇└脑∈搅饲榭觥�

    其中深意,实在令齐哈尔不得不深思,出京时已是立下军令状,只许成功而不许失败。

    就在墨城的将军府里,齐哈尔与宋衍留下的几名亲信副将共同商议第一步如何举措,到底是等着看北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直接上去就打。

    宋衍所留在北漠的几名副将,皆不赞同大周先动手攻打北漠,北漠人虽看着没有什么古怪的心肠,打打杀杀都是直来直往的样子,可是不要忘了当年方戚远是怎么丢失墨城的,北漠压根就不是面上的那般好相与。

    “末将等当遵从官家旨意,听从将军令。可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遵守官家命令,带着大军径自打向北漠的老营,就不怕那耶律齐同当年对末将一样的回攻墨城吗?”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戚远。话中之意明显还是对丢失墨城一事记忆尤新。

    那一次的轻敌失误,所付出的是墨城几万人的身家性命,火光冲天的景象日夜都会冲到他的脑海里,日夜不得安宁。是以一直,即使是降职以副将的身份守护这座当年没有护好的城,也再所不惜。

    同样的错误,实在是不能再能忍受第二次发生在他的手里。

    思绪间,目光一直流转在跟着齐哈尔身后的白衣道袍男子上,一把羽扇,缄口不言,天下事尽皆在胸的自信,那小子还是一样的傲。

    方戚远是多想白岐可以开口说上一句,好歹还是有着革命情谊的不是?

    可是多年不见,白岐看上去,嗯,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方副将“隐晦”的目光也是太过热烈了些,为了防止不被旷的太久的军士们联想出一些奇特的点出来,白岐至齐哈尔的身后走到一份地形图的前面,悠悠的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一些钉子出来。

    在地图上好一通摆放。

    墨城所在的是草原,地形平坦,看似好打,其实步兵最难发挥其该有的效果。北漠的军士以骑兵为主,且从小生活在草原,逐水草而居,对整个广阔的草原地形了如指掌,更兼其营地并不固定,攻打起来就更加的艰难。

    白岐钉子在地图上指出的地方,正是他根据四时天气推算出草木生子旺盛之处,也是北漠王室最有可能的扎营之处。

    齐哈尔看着地图,不免皱起了眉头,钉子之处也未免太繁密了些,于是问:“难道不能筛出最有可能之处吗?”

    似是早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问题,白岐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锦囊,掏出里面的字条递给齐哈尔——

    “春夏之交乃草木最为茂盛之期,雨露皆足,哪哪都可供北漠安营。但,几次与耶律齐的交手表明,在水草充足的情况下,北漠大营的距离离墨城不会太远亦不会太近。”

    等齐哈尔将字条递给方戚远之后,白岐才把地图上太远或太近的钉子拔去,如此,刚刚还是绕着漠河满满都是钉子的情况,一下便清晰的变作六处,以墨城为圆心,以漠河为轴。

    “末将这就命人去探查这六处之位有无人居活动。”到底和白岐有过交流合作,方戚远很快就猜到了白岐下一步的部署动作。单单是白岐曾经可以气死耶律齐的本事,方戚远就十分的认可白岐军师的本事。

    他现在就是十分奇怪口若悬河的白道长今日商讨竟一句也未言。

    用羽扇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又自锦囊中挑出一个字条给方戚远,上书——

    “不必太过靠近探查,单看哪一点周围牛羊活动的最为频繁便是。”

    方戚远盯着白岐上下看了几眼,到底还是郑重的点头,带着另外几个副将自下去吩咐了。

    等人都走完了,齐哈尔也不端着一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的样子了,直接倒在座椅上:“看样子,你的这位朋友还不知道你在上京发生的事啊!”

    两人一起直接效命于赵煦,也算是同出一门的,兄弟间的关系自是好的没话说,被齐哈尔这么调侃心中之痛,白岐也不恼,依旧淡然握住一把羽扇为自己扇着风。

    那时的情况,能留住性命已是不易了。他是靠舌头吃饭的人,但是没了舌头,总归脑子还在,手也在,舌头还重要吗?像齐哈尔这种没有脑子的人自是不知道他们有脑子的好处。

    大周就是没脑子的武将多了,才让文官独大于朝堂,给世人大周重文轻武的映像。

    白岐,微笑。

    齐哈尔突然就觉得身上的汗毛直立了起来,真是奇了怪了,大热天的还能起鸡皮疙瘩。

    方戚远直接令侦查兵假作走私的流动商贩,出城去往定点的六处地方,找北漠人以盐、香料兑换马匹,借此探查哪处牛羊活动的痕迹最为聚集。

    墨城的侦查兵,都是自小就长在墨城的,对草原的熟悉并不比流动民族北漠牧民来的少。仅仅六处地方,不出两天就走遍了,果真如白岐所料的一般,北漠的大营就在漠河的一个水谷拐角处。

    也是草原里最适合把进攻当做防守使用的地形了。

    得到回复之后,方戚远立刻带着消息去见齐哈尔,同时令人看紧对方的动作。

    这回,三人的意见难得的统一起来,那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根据每日潜伏的人回复表示,北漠那边生活一切都是正常照旧,甚至真的有种牧民靠天而养的闲适出来了。

    越是平静便越是奇怪,北漠骨子里好战的因子不可能说只是每快到冬季时要断草断粮的时候才显现出来。齐哈尔带着大军到墨城已是许久,耶律厥窃缇偷玫较⒘耍雷判宰樱娴氖敲坏览砘故且桓卑簿永忠档难印�

    如此,就是看谁更耗得住性子了。

    满心以为到了边关就可以松松筋骨的齐哈尔,终于可以告别上京那些软弱无力的子弟兵的齐哈尔,没想到到了墨城还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除了能够一天吩咐同一句“加紧巡逻,尤其是夜间时间,防止北漠偷袭”一二三四五六遍外,竟然只能每日和白岐、方戚远大眼瞪小眼。

    而且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下棋,齐哈尔还是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省的打扰了人家。

    没想到啊,出了上京城,到了边关,还是过着猪一样的生活。齐将军实力演绎生无可恋脸。

    这日,派出去的侦查兵还是装作商人的样子,背着装满盐、香料,甚至装上了几匹上好的丝绸,又直接往漠河河谷处走去。

    如以往一样,来自大周的商人十分受北漠人的欢迎,他们不会制盐与香料,若是没有大周这种走私商人来往贩售,只能用草原的一些调料草来提味,那味道,是会难以入咽的。

    更何况,他今日还带了又要又便宜的丝绸来,北漠的女子简直不要将商贩围的太密集了。

    游牧民族有个特点,就是群居,且一个族住的实在是密。听说有商贩带着难得一见的丝绸来了,耶律暮蠊锏哪锬锩亲允且惨隼创崭鋈饶值摹�

    帝王枕边人,或多或少总是知道些什么的,这样最适合七嘴八舌八卦的场合就更适合探听这样的情况了,想着这点,这位侦查兵都忍不住要给自己的机智点赞。

    北漠女子不似大周贵女一样要关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处也是有很多的。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会使她们怀疑更多。

    “大兄,你说,近来这商贩是不是来的太频繁了?”看着那边和北漠一年一度勇士节一样热闹的场面,耶律齐不免疑惑的问耶律�

    要知道,大周都准备和北漠大战了,这时候还敢这么频繁的走私交易,难道真的是为了钱不要命了吗?甘心当整个国家的罪人?

    耶律皇强醋庞慷娜巳海Τ隽艘恢竹娉值母芯酰郧卜盗顺缁螅色|越发的沉寂起来,暴躁易怒的性子也改了不少,倒是把崇华那种将笑未笑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有时候,耶律齐也是看不懂了,大兄要是舍不得,干啥要遣返了崇华,一点也不像是大兄强取豪夺的性子。也是说实话,崇华那女人走了,他反倒松口气,省的大兄老是被影响的阴晴不定,北漠的好女子多的事,何必想着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哪里是商贩了,分明是探子。”耶律抡饩浠爸罅⒙碜斫舜笳剩盟聘究床簧险獾阈∈虑椤�

    楞了会的耶律齐咬牙,他就知道那个姓白的过来之后就惯会耍阴的,就算不会说话了也还是这个样子,看他怎么收拾他!

    耶律齐直接冲进人群中,用蛮力将焦点中的那位给揪了出来,在耶律齐这个八尺五长的大汉面前,小侦查员直接就拎鸡似的给丢在空地上。

    他还没有爬起来,耶律齐大山一样的阴影就罩了下去,半蹲着威胁着问:“几次都见商人过来,可是我北漠的东西太好赚了?”

    “还好,还好。”李之义也就只能这样回答,扯着嘴角,就像真的被吓到的小商人,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那就好。”耶律齐满意的勾起嘴角,“那本将军请商人给方戚远还有白岐带句话,要玩,我北漠男儿早就热血沸腾了,是不是?”

    立起振臂高呼,身后一片的叫好应是声。

    李之义继续趴着装死。

    很满意士气昂扬的效果,耶律齐站着俯视地上的人,不屑的懒得直视:“所以,就不要叫方戚远派出你这样的探子了,这些阴私肮脏的手段还是等着被本将军打的落花流水之后,留着去阴曹地府玩儿吧!”

    附带了一脚,骂着“滚!”

    回到墨城将军府的李之义原样的像齐哈尔报告了今日之事,这是正事的宣战了,等了多日就等着这天,齐哈尔恨不得拿出自己的刀好好比划两下。

    倒是方戚远言不对头的跟着白岐念叨了句:“什么时候,他耶律齐的成语竟也用的溜了?”

    白岐摇着扇子,笑的意味深长,但见其面锋,凝重逾显。

    一旦开打,就是真的将在外了,既是想要君令有所受,也就必须有一个快速的传递消息的渠道,赵煦想借战事来一石二鸟,就更需要把握住每一分的军情。

    但是北漠离着上京,也着实远了些啊!

 
五九|
    风吹绿草浮动,引起一片绿海;绿海之间,滚滚沙尘铺天盖地而来,附在绿意之上,随之而来的踏马声,划破风沙直指着漠河河谷。

    骏马缓而行,不疾不徐,一步步的压进,已是胜券在握之势。

    齐哈尔与方戚远,骑马于最前,身后跟着的一队骑兵,也仅仅只有骑兵,步兵在这种情况之下实在是太吃亏的存在。

    但也就是为数不多的骑兵,也足够将整个漠河河谷那一块围成一圈,除非北漠能够渡河而行,否则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反正在齐哈尔与方戚远眼中是这样的。

    面对大周的数千骑兵,北漠的迎战态度可算是消极的,仅仅耶律齐带着十几人,骑着草原特有的蒙古马,红棕毛发迎风舞动,即使是沙尘滚滚的天气,也尤为显眼。

    “哎,耶律齐。”方戚远朝着对面大喊,“你口中北漠的热血男儿,难道只剩这点了不曾?”

    齐哈尔同一时间接着道:“本将劝你们早日让耶律页隼赐督担员阕约易迦税装姿退馈!�

    将十几斤重的大刀直接往后背扛着,耶律齐不屑的冷哼:“方戚远你这个手下败将多说无益,单本将一人就可以独挑你们几千个病弱贵公子!”

    不过十几人的叫好声,响彻了整个草原,士气确是令人十分的震撼。

    可是这种士气在大周将领的眼里也不过是困兽犹斗之争罢了,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只听齐哈尔一声“驾”直往耶律齐冲去,一副要单挑的架势。

    听说当年方戚远与耶律齐对打之时也曾败于其手,今日他齐哈尔就要看看,同时大刀的将军,到底谁的武艺更胜一筹。

    不论是何时何地,比武场上的较量都是公平的,在两人交手的过程,北漠的将领在看着齐哈尔的刀锋多次在耶律齐的脖子处险差而过,都未有一人上前帮手阻挡一下。

    观战着的方戚远亦然,耶律齐还是喜欢拿着刀直接往人的胸膛横扫而过,几次,他都以为齐哈尔要躲不过去,随时都是要上前的姿势,可是无人暂停,那就只有继续原定待命。

    即使□□的战马早就忍受不住对战斗的渴望,不停的长嘶,抬起前蹄,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厮杀。

    刀光交错辉映,掀起的沙尘使人影不再分明,唯一可以分辨的是一处处不断闪现着的刀面的反光,两把□□大刀不断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划破空气都带着“呼呼”的刀锋声。

    一场先行的争斗,好似要争至日西落月皎洁。

    终于,齐哈尔的刀锋架在了耶律齐的肩上,正对着露在毛皮铠甲外的颈脖处。

    “你输了。”齐哈尔维持着最好的姿势,说出了结论。

    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隐约是自家将军先生擒住了耶律齐,可是又听见马蹄声阵阵响起,北漠的十几军士都不见了踪影,风沙浮动隐约可见,齐哈尔的身影也不见了。

    方戚远暗道“不好”,恐怕是中计了。不论如何,齐哈尔是此次战役的首战,不可第一次出师就被北漠给俘虏了,那样大周还有什么士气可言,官家那里第一个不好交代。

    立即就往马蹄声最响的西北方向追去。

    当时的情况是齐哈尔先赢一步不错,只是刀锋虽已架到了也耶律齐的脖子处,立刻就被耶律齐给挑了开去,且骑马往西北方向疾驰,齐哈尔眼见到手的“肥肉”就丢了,第一反应自是追了过去。

    而距离较近的十几个北漠将领就看着自家将军将大周的守将往西北方引走后,等风沙稍退,才一齐骑马往西南而去,故意将方戚远等引向相反的方位。

    漠北这块的地形,说来也有神奇之处,看似广袤无际的大草原其实有一大半都是沙漠,靠着流经的漠河形成一大块的草原总是会令人以为漠北到处都是平坦开阔的草原。

    却忘记漠北素来都是以沙漠风沙出名的,人为了靠近水源,是以墨城会在小草原而不是沙漠之中。

    可见,“逐水草而居”的本事不单单只是北漠人会用,只不过大周的子民多半不从事牧业,是以表现的并不是很明显。

    而漠河年年水流随季节变动而变动,夏季所滋养的草原是最为广阔的,西南茂盛,西北却是最为干旱的时候。

    一直跟在耶律齐身后的齐哈尔总算察觉出不对劲来,另一边的马蹄声是越来越远,间至耳边只有风迎面怒号的声音。

    脚下的绿草逾加稀少起来,等到马蹄下只剩下黄沙的时候,一下,耶律齐的身影就淹没在了大漠的风沙之下了。

    周围都是大漠特有的沙丘,全都长的一个样子,毫无差别,马蹄的印子早就被掩盖干净了,沙尘软软,黄沙满天,便是耶律齐就在他旁边不远处,他也分辨不出那个不远是在哪儿。

    愤恨的仰天长号一声,齐哈尔恍然才发现是中了计了。既然他被故意引到沙漠中,耶律齐却没有趁机动手取他性命,那就显然目标另有其他——

    他既然朝着耶律齐追来,方戚远没道理不跟着自己追只怕是当时风沙太大,没看清,反而被耶律齐叫十几个北漠军士往想反的方向走了。

    真是可恨!

    谁说北漠都是一有勇无谋四肢发达的蠢货的,他看说那句话的人才是蠢货!这招类似于三十六计中“上屋抽梯”的做法当真是用的炉火纯青。

    现在只希望方戚远能够警觉一点别出什么大事才好!

    又说方戚远等将士被北漠往西南引去时也算是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的,马蹄沙踏踏,越过去风沙越少视线也就渐渐变得清晰,但在颠颇的马背上也没有注意观察正前方到底有无齐哈尔和耶律齐的身影。

    直到到一块看着与其他草坪完全没有差别的地方时,方戚远清清楚楚的看着前面的北漠将士骑着马整整齐齐的条约过那块地方,再飞速的向前奔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十几人一直与最前方的方戚远保持着一马的距离,是以即使方戚远很快的察觉出不对时,拉紧马头要跨下的老朋友一跃而起蹦跳过去,并大喊叫身后的将士快快停下时。

    惯性的原因已是来不及了,临时有奔驰改为蹦跳的汗血马,还是厚力不继,前蹄还是踩在实地上,可是后脚却踩上了淤泥。

    这样的淤泥往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不断的陷落下去,若有活物掉在淤泥中,越挣扎,淤泥就吞噬的越快,活似话本中的妖怪。

    这样的淤泥在草原其实有很多,草原的牧民且都熟知这些淤泥的位置,他们叫它为——“泥沼”。

    而白马哪里知道哪些,它只知自己无法踩稳,且不断有一股吸力在把它往后扯着,惊吓住的马儿不断的吐气喷气,前蹄乱蹬的想要抓住一个东西能够止住自己下落的速度。

    可是除了草还是草的地方哪里有马儿的蹄子可以抓住的,不断的动作只会让他陷的越快。

    方戚远第一时间就从马背上翻身落地,手中的缰绳一刻也没有放,不断的尝试着要和老伙计沟通,使其平静。

    一边又看见来不及扯住缰绳停住的同僚,直直的就冲进了泥沼中,好在骑在后面的将士看前面的形势不对及时停住了,翻身下马开始解开自己马上的缰绳绑成长绳去拉回掉在泥沼里的同伴。

    也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清楚的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踏踏作响,原先只有十几人的北漠骑兵,此时跟在耶律齐身后的起码有数百之人,一排站在一处,马嘶长空,宣布着,漠北草原,是蒙古马的地盘,是北漠人民的地盘。

    而最初一直引着方戚远的十几人,此时一排的骑在马上就站在方戚远的身后,如今是数出来了,刚好十三人,十三匹蒙古马一汽的对着已经陷落半截身子的汗血马吐出不屑的气息。

    方戚远总算是明白了,一环扣着一环,使他们轻敌之后达到反包围的目的,当初只会用拙劣的拙劣的调虎离山的计谋的耶律齐的手段还是一样的卑鄙无耻,异曲同工的拙劣手法他竟也栽倒两次。。。。。。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按照耶律齐那个大老粗,恐怕这几年的确是没少看崇华长公主陪嫁去北漠的兵书十二卷啊!

    说到底,还是他方戚远一直轻敌了。

    默默的松开了手中的缰绳,再不做徒劳的无用功,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银枪,枪尖熠熠生辉,一人迎战十三骑兵,亦毫无惧色。

    热血洒战场,含笑赴九泉,刀光剑影不惧色。

    男儿,本该,如此。

    他也相信着,沼泽那边被反包围着的大周男儿,亦是如此。数千身经百战的战士,不会就那么容易的被几百人包围的动弹不得。

    没有了战马的战士们,拿着武器依旧奋勇杀着敌,以血肉之躯在马蹄下奔走,挥刀砍下马掌。

    碧绿的草叶上染上鲜红,一点一滴,积累汇聚着,变成一片,鲜红的草原。

    已分不清是死去的人的血液,还是受伤的战马的鲜血。

    半截身子还陷在泥沼里的那些人们,安静的看着案上的战况,知道没有人再腾的出手来救自己,干脆不再挣扎,等待着淤泥淹没头顶的时候。

    没有任何的埋怨与不平,最后也只希望兄弟们真的能够脱身出包围圈,有的,只是这样一个想法:好歹,把自己身死无骨的带回去故乡。

    难得的,漠北下起了雨,由点点的毛毛细雨,忽而化作倾盆的大雨,冲刷着到处的血红,却发现草,本身也就成了红色。

    那泥沼上的假草皮已经没了,不知是被淤泥吞了进去还是被大雨冲刷走了,大雨软化了淤泥,陷在里面的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被雨水冲洗的生疼,方戚远依旧一声未吭的以一对十三,且还未落在下风。

    且看那十三名将军的坐下马全都断了前蹄再也无法直立,就知方戚远下了多大的狠心了。

    此时的方戚远不是平时的那个儒将,倒是地狱爬上的恶魔,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恶魔。

    耶律齐并没有出手,而是一直看着,一直等到十三人中有一人偷袭成功在方戚远的背上横砍下一刀时,方戚远回马枪直接贯穿了偷袭者的心脏。

    银枪断了,大雨乱了鬓发,冲刷着流血的伤口,血水不断的留着,连草地下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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