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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可不能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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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奴婢跑的不够快, 喊人也喊的不够利落,让夫人和公子受了这么大的苦。如果夫人有好歹,紫烟是绝不会独活的!”
      “好了, 别说这样的话,我不都没事儿么。”
      紫烟见楚娆这么一说, 又开始抽泣起来,仿佛楚娆昏迷的这几天, 她都用来存这些眼泪了。
      见紫烟这样,楚娆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真是想错了, 她甚至猜想,前世她死的那么冤枉, 不会连紫烟也跟着她跳井了吧。
      这念头吓了楚娆一跳,她不敢细想,反正都算过去,这一世,大家都能好好活着就行。
      “对了, 紫烟,你替我换了衣衫,有看到我怀里的荷包么?那里面有心尘给我的那串木珠,但是珠线怕是已经断了。”
      紫烟拂掉眼泪,声音还有些哑,“奴婢看到了,还替夫人用新线穿起来,公子说让还给心尘师父,奴婢就寄回福源寺去了。”
      “嗯。”
      寄回去物归原主也好,楚娆总觉得,它来到她身边,就好似替她挡了一劫的感觉。
      福缘寺的山脚下,一人站在山口,袈裟被风吹的鼓起。
      心尘捏着手中收到的信封,里头是用素布包裹着的一串浅纹木珠。
      木珠显然是被重新穿起,紧实了许多,心尘看着那微微露出的紫色细线,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也只是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娆从醒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心情颇好,能吃能睡,但她毕竟自小生活在扬州,实在不习惯晋城的天气,是以才过了两三日,楚娆就缠着祁苏要回广陵城。
      马车上,楚娆被一床棉被裹着,抱在祁苏的怀里。
      屈木平的叮嘱是不能太过颠簸,以防伤口被震开,但楚娆实在是想回扬州,就只能求着祁苏,于是她想到了这个办法。
      当时觉得可行,但现在看到祁苏的手一刻不得闲地揽着她,楚娆有些不好意思, “祁苏,你累不累啊。”
      “不累。”
      祁苏把她的手重塞回被子里,“冷,别出来。”
      楚娆整个人被祁苏箍紧,像个粽子,只露出了一双小鹿眼,看了祁苏半响,说道:“祁苏,我其实有话想问你。”
      楚娆这两日其实一直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祁苏那日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重生,“祁苏,我那日在沧海边说的那句,你听到了么。”
      沧海那日。
      “嗯。”
      他听到了,在发现黑衣人之前,楚娆说了重生二字。当时情势危机,他没有细想,待楚娆醒的这几日,他已经串联起所有,结合楚娆以前那些不同寻常的举动,他大概已经理清了头绪。
      “那你信不信我。”
      “信。”不仅信,还有愧。
      楚娆松了口气,她本想再解释更多,但就怕自己说多了,祁苏知道前世的事,怕是又要歉疚不已,她还不如捂着。
      楚娆不想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缠,转移话题道:“祁苏,你没把我受伤的事告诉我爹娘和哥哥吧。”
      这是她刚醒时就想问的,后来见没人提起,家里也没书信,就以为祁苏没提,现下无事,她才随口问道。
      祁苏难得踌躇了一下,“楚绥知道。”
      “啊?”楚娆心头一紧,楚绥从小到大都是带着痞气,邻家的小孩往她身上砸了小块泥巴,第二天就能被扔到了泥塘,这次她遇刺“祁苏,我哥哥他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祁苏对上楚娆的视线,“我保证。”
      楚娆心里还是沉不下心,虽说祁苏从来不会说些做不到的话,但她还是想快些回广陵城。
      “四九,让车夫再驾快一点。”
      “不行。”祁苏皱眉,紧随其后地开口。
      “祁苏!”楚娆仰起头,看到祁苏弧线流畅兼而白皙的下颚,恨不得想咬他一口。
      祁苏低下头,鼻尖差点和她相撞,距离暧昧,但他脸上容色却极为认真,“我答应你,楚绥一定不会有事。你现在受不得颠簸,听话。”
      “嗯。”
      祁苏对着她冷冰冰惯了,现在这么温柔,楚娆心忖大概是真的把她当作恩人了吧。
      虽然名头不太好听,但好歹是她拿命换的,不好好利用实在是吃亏。
      再想起之前屈木平说的话,楚娆如今仗着有救命之恩的身份有恃无恐,“祁苏,为了照顾我,我想跟你睡一间房。”
      “嗯,好。”祁苏应了一声,脸上没起什么波澜。
      楚娆那日酒楼回来,一副凝重的样子跟他说有话要讲,他这次走之前想起来就问了屈老,才知道还有‘洞房救命’这一桩说法。
      也不知道她脑袋里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连这都会信。
      “你你”楚娆是预着祁苏被她气到的打算,哪知道他竟然还应下了。
      她其实一向没什么贼胆,每一次都是明知道祁苏不理她,才敢这么厚着脸皮,祁苏真答应,她反而有些胆怯。
      楚娆慢腾腾地缩进了被窝,现在是连一双眼都不露出来,只露出松软的头发,毛绒绒的像只猫。
      祁苏唇边漾起弧度,眼角捎带起笑意,不再逗弄她。
      真好,她还在,真好。
      回到祁宅,到底是路上奔波,楚娆在床上多躺了两日才恢复精神。
      清晨,紫烟在替楚娆端洗漱用具时带来了一个大房的消息。
      “你是说,祁风被人打了?”
      “夫人,可不止呢。”紫烟绞了绞手上的帕子,低声道:“祁风的两条腿是被人硬生生踩断的,送回来的时候惨不忍睹,都说是比死还不如,只剩下小半条命了,现在还在房里用药吊着。”
      楚娆打了一个寒颤,她哥哥倒是会给她报仇,但真要是楚绥做的,万一被官府抓了可怎么办。
      紫烟没发现楚娆的担忧,啐了一口,“他们也是活该,听说还惹了官府要被流放,现在急的都寻不到人疏通,我看老天爷,当真是眷顾好人的!”
      “嗯,断腿那事有人说是谁做的么?”
      这又是祁风断腿,又是大房流放的,楚娆稍一想都知道不会是巧合,不过她不是什么圣人,做不来以德报怨的事。她和祁苏都差点被杀了,加之前世,要楚娆同情大房,她半分都做不到,她只是担心楚绥被人告发。
      “没有,奴婢没听说,约莫是惹了地痞罢。”
      楚娆点点头,“那就好。”
      房内,楚娆的心都系在自己的哥哥身上,宅院外墙的顶上,始作俑者正趴着盯看着东间,边上还有一个‘同伙’。
      “你想看她,进去就是,干嘛窝在这里?”林湛转头朝着身旁穿的艳红招摇的楚绥无奈道。
      “你不也只敢偷看。”
      “我怎么一样,名不正言不顺。”林湛低下声音。
      楚绥是随口刺他一句,看他这般又于心不忍,扯开话题道:“我才不进去,进去了娆儿定会问我一大串问题,她胆子小,不告诉她是骗她,告诉她,万一整晚都怕的睡不着,该怎么办。”
      “幸好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不然官府查起来,你该怎么办。”林湛在兵营,尤其讲军法,民间这些私刑,真被揪出来也算是大罪。
      “那我也没后悔。”楚绥无所谓地笑笑。
      “其实,我知道有人在保你。”林湛当初一知道此事,便赶紧寻门路,生怕楚绥被查出来,但没想到早就有人先他一步。
      “我知道。”他当日折断了祁风的腿,很快来了一批人清理血迹,他就已经知晓自己不会出事,至于那人是谁,都不用想就能明白。
      “不提这些,”楚绥收回身轻轻一跃,跳下墙垣,“你当真不去看看娆儿?”
      林湛也跟着跳下,拍了拍手上的余灰,牵过马,翻身而上,“不去了,营里还有事。”
      楚绥挑挑眉,“啊,我都忘了,你升做千夫长了。”
      林湛背对着挥挥手,“走了。”
      “何时回来?”
      “我跟祁苏约定过一个时间,等时间到了,我再回来吧。”时间未到,他不想打扰她。
      楚绥看了远去的背影一眼,林湛是好,祁苏么,也不算差。
      罢了,娆儿喜欢谁,让她自己去烦好了。
      反正,不管是谁,他总能护着妹妹一辈子,相公算什么,能有哥哥亲么。
      不能!

      第67章

      休息了月余, 楚娆才算是彻底恢复了元气。
      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天下却是越发的不太平, 扬州的流民也逐渐增多,甚至还有一些外邦的人流窜,虽然暂时波及不到宅里,但偶尔听听外面的马蹄嘶鸣声,还是觉得没拧�
      然而这些都不是楚娆心情不好的缘由,她最近发现, 祁苏忙的很,好似在刻意避开她。
      “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这块疤。”楚娆对着铜镜, 低头掀拉开衣领,看了看自己锁骨以上的位置。
      那处的确有一条像虫子爬形状的疤痕, 弯弯曲曲的,屈神医说这疤过两年才能好, 他是不是现在就嫌弃她了?
      楚娆整理完衣裳,坐在绣桌上又气又愁。
      “夫人, 楚少爷来了。”
      紫烟的声音从房外传来,楚绥先她一步走进了房门。
      “在想什么呢。”楚绥拿着扇子敲了楚娆的脑袋一下,甫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妹妹撑着下巴,嘴里嘀嘀咕咕地,不怎么高兴的模样,祁苏难道又惹着她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楚娆敛起情绪, 疑惑抬头,他不是才寄过书信与她么。
      楚绥眉头一挑,“祁苏找我过来说有事,这你都不知道?”
      “……”楚娆一听这话,本就委屈的心情终于掩饰不住,“现在连面都碰不到,他怎么会告诉我。”
      早先在马车上说的同住不过是玩笑话,她也没那么厚脸皮,但以往去书房还能呆上半日,现在半炷香就能被祁苏找借口赶出来。
      楚绥觉得奇怪,“你做什么了?”
      “我天天躺床上养伤呢!”
      楚绥虽疼爱楚娆,但他毕竟已不是最初那个不了解祁苏的人,他这个妹夫,寡言少语,事情做的却不比别人少,楚娆心思单纯,不接触外人,不知道最近扬州有多不太平,祁苏会不会是忙着处理之后的去留琐事,才疏忽了她。
      “娆儿,我先去见他,你乖乖在这等着。”
      书房里,从巳时到午时,两人在房内呆了一个时辰。
      楚绥沉吟道:“原来是这样,你何时开始盘算的?”
      “去晋城之前已是在安排,只不过。”祁苏眼神暗了暗,他没想到会遇刺,更没想到楚娆会受那么重的伤。
      楚绥知道他心里所想,没再点明,“你让我做的,我都能做到,但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楚绥环臂倚靠在书架边,“祁苏我告诉你,我是断然不会让我妹妹守寡的,你要是回不来,林湛可还等着。”
      “嗯。”他知道,所以这些日子,他才会忍着不见她,怕见了,就不舍得她走。
      楚绥看他神情,总觉得透着‘可怜’二字,走之前忍不住多嘴一句,“你还是去看看娆儿,她心思单纯,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只觉得你厌弃她,一个人难受的很。再说,万一你回不来,这可就是最后几面了。”
      楚绥将话说的直白,也无非是想逼逼这个闷葫芦,他平日最想不通那些借着为别人好的名义暗里偷偷做的感动人的事,但偏偏感动的这个人是他的妹妹,受用的同时,总觉得祁苏可怜。
      “好。”
      楚绥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书房。
      楚娆在房里等了半天,楚绥没等来,倒是等到了祁苏。
      “你不是和我哥哥说事么。”楚娆撇过头去,方才哭过,眼圈还是红的。
      祁苏在楚娆身侧坐下,“他回去了。”
      “哦。”
      “把襟领解开。”祁苏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抬头看向楚娆。
      “啊?”
      在楚娆的愣神之中,祁苏替她轻缓地解了盘扣,玉色纤长的指腹从左手翻出的瓷瓶里,匀出些膏药涂在锁骨下那细细的疤痕上,“屈老留的祛疤膏,紫烟说你总是忘了用。”
      他涂的很轻,很细致,眼神清明不带一丝亵渎,像是对待珍视之宝。
      楚娆心里的委屈顿时化成了一汪水,扯着祁苏袖袍道:“祁苏,你最近怎么了,都不理我,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这个疤,屈神医也说会好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忘了涂。”
      祁苏听她这软软的一声,心里酸疼的紧,差点就要忍不住将事情说出来,然而他一抬头,还是淡淡的神色。
      “不是不理你,只是最近有些事要做。再过两日,楚绥会来接你。”
      “去哪?”
      “去我替你们备下的地方,天下将乱,那处可以保你们安定。”
      “那你呢。”楚娆隐隐有些不安。
      “我比你晚两日过去。”
      “我想和你一起走。”
      “不要胡闹。”
      过了不多几日,楚绥果然驾了马车而来,后面的还跟着一众仆从的车马。
      适逢纷乱之年,举家搬迁的人数不胜数,他们这样也不显得突兀。
      楚娆心里满腹疑惑,但祁苏对她莫名的冷淡,她心里置着气,也就不情不愿地被楚绥拉上了马车。
      直到坐在马车上,楚娆越想越不对劲,她盯着楚绥询道:“哥哥,我们到底去哪,祁苏呢,你是不是知道他要做何事?”
      楚绥清咳了一声,转过身不去看她,“爹娘,祖父祖母,姨母家的都去了,你听话去便是,问这么多作甚。”
      “哥哥!”
      “祁苏不让我说,我能怎么办?等到了骊岛,再告诉你。”
      “骊岛在哪儿?”
      楚绥不肯再说话,任凭楚娆怎么追问,都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她只能耐着性子等。
      马车快行了三四日,到晋城的港口遇到徐翁,楚娆才知道,祁苏让他们去的是一座他早些年就买下来的一个岛。
      那个岛和外邦的魄罗国离得较近,但暂时未受管辖,属于两不管的独立岛屿,离明殷朝很远,乘坐大船都需半个月,那里就仿佛是个避世的桃花源。
      也是这时,楚娆才真正了解了祁苏和晋江商会的关系,这在平日算好事,但到了乱世边缘,所谓的富可敌国,大概就成了上面之人刀俎的鱼肉。
      “哥哥,他还说了什么。”
      “这么多年商会所得,他一分为二,一处在我这,一处,他会带着上京。”楚绥说的简单,祁苏大概许久之前便预料到有今日,提前做了准备。
      “上京给谁?”
      楚绥沉吟半响,“天子。”
      金銮宝座上,万人之上的天子姿容威仪。
      战事紧张,每日抓出的尖细数不胜数,国库空虚,他早就生出了将晋江商会收归的心思,反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又敢不从。
      没想到,这个商会的主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明淮帝对这个年纪轻轻的俊秀男子没什么意见,甚至颇为欣赏,平日里行事低调,倒也对他的胃口。
      “你自愿送上商会一半,朕赏你娶朕的女儿,你如何还不愿?”
      “陛下,民已娶妻,是我配不上公主。”
      明淮帝笑了一声,抚了把墨须,他方才也只不过是说句玩笑话,“你应该知道朕真正要的是什么。”
      区区一个平民,也敢跟他讨价还价,只送上一半未免太不识时务。
      祁苏似乎早有预料,他神色淡然,“皇上可知另一处,在哪?”
      “哦,在哪?”
      “北羌边境,若我不回去,自会有人告知北羌的王。”
      明淮帝龙颜一怒,“你在威胁朕。”如今战事紧,北羌穷国,但士兵个个骁勇善战,若不是苦于地冷贫瘠,粮草不够,哪里还有明殷朝残喘的机会。
      “不敢。”
      过海大船在晋城已是停靠了有六日,连林湛都来信催了楚绥好几次,北羌和明殷朝的大战一触即发,越早走离越好。
      楚娆开始执意要等,但她不走,楚绥和一众亲眷自然也不愿先走。
      最后,她看了看爹娘,只得心有不甘地上了大船。
      船途顺坦,过了半个月登上了骊岛,岛屿比楚娆想象的大,能抵得上一整个广陵城,有田有地,连带她住的宅子都是照着祁宅来建。
      祁苏把她能想到的和她有关的亲眷好友都教人带了过来避世,只除了没有他。
      这两个月,楚娆每日都去岛口的暗礁上等,这里就一个渡口,如果祁苏过来,必得经过此处,她总是想,能早一点见到都是好的。
      可她等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无。
      “骗人,说晚两日,都两个月了还不回来。”楚娆恨恨地说了一句,说完眼眶红了一圈。
      楚绥将事情粗略一说,她就知道有多凶险,哪有人敢威胁天子,早知道,她当初死缠烂打地都要跟着他,干嘛一生气就真的跑掉了。
      哪有这么闷的人,告诉她实情有那般难么。
      “还叫我改嫁给林湛,等你回来了,我一定当着你的面改嫁,气气你!”
      楚娆这么嘀咕着,心里却难受的厉害,她从每日惯来坐着看海的大石块跳下,伸手把眼泪抹干,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回家还要见爹娘,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
      楚娆往回走了几步,隐约听到有人喊的声音,忙不迭往回看去,白茫茫一片哪来的人。
      “哎,我都幻听了。”
      她回过头又走了几步,不对,真的有声音!
      “楚娆。”
      楚娆心里的弦瞬间被拉紧,更像是提着一块巨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想转,又不敢转身。
      “祁苏,是不是你。”她背对身后的路,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吓跑谁一般。
      “是。”
      听到那熟悉的语气,楚娆惊喜地回身,眼里还半挂着泪珠,祁苏站在她身后不远,琥珀色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以前不常看到的淡淡笑意。
      “耽搁几日,我来晚了。”
      楚娆心惊胆战那么久,真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反而忘了要说什么,瘪着嘴站在原地呆住,泫然欲泣,“抱抱。”
      祁苏笑着走近,将她拦腰揽起,环进自己的怀里。
      “你有没有受伤?”楚娆上摸摸下摸摸,就怕祁苏受什么酷刑。
      “没有。”
      “那,那你还走么。”楚娆摸完祁苏,生怕这是个梦,又开始捏自己的肉,感受到疼了才放心。
      祁苏看着被她揪红的腮帮子,心疼地忙捉过她不安分的手,“不走了,以后一直陪着你。”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楚娆缓过神推开祁苏,心里又甜又气,“算了,我不要你陪了,你不是都打算让我改嫁了,反正你之前的休书我还没撕呢,我现在就要改嫁!”
      每次都是祁苏算计她,她也要让他急上一回。
      “你想改嫁给谁。”
      “我又不止一个表哥,我还有三表哥,五表哥,远房好多表哥,随便哪一个都比你好。”
      祁苏被她逗笑了,“嗯,哪里比我好。”
      “唔三表哥比你话多,五表哥比你——诶诶,你干嘛。”
      楚娆惊呼一声,腿脚离地,整个人已是被祁苏打横抱起。
      “祁苏,我,我暂时不改嫁了,你先放我下来,让人看到了怎么办。”岛口人少,但往里走,人多着呢,外邦的都不少,祁苏不要脸皮,她还要呢。
      “不改嫁了?”
      楚娆忙不迭点头。
      祁苏将她的脑袋轻按回自己胸口,笑了一声道:“可我不想放。”
      “……”楚娆低声妥协:“这里离家那么远,你难道要抱我走过去嘛。”
      “岛口岸边有我的别苑,我还有事要做。”
      “有事?”
      祁苏低头在楚娆耳边说了两个字,楚娆听了,俏脸一红,埋进他胸前襟领。
      “洞房。”他说。

      第68章

      别苑的烛火幽暗, 楚娆先沐浴完,一个人缩在卧房的床榻上。
      四九大概是跟着祁苏一道回来的, 但她当时只顾着看祁苏,旁的都没有留意,被抱了一路回来,才发现别苑都有人安置妥当了。
      楚娆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不知道祁苏在她耳边说的那两个字是不是她听错了,看他回来之后的神色, 好像也没有如何地想。要洞房么。
      她看过那些避火图,图上的男女神色都是很奇怪的,总之不是祁苏那冷冷清清的样子。
      哎, 楚娆摇了摇头,她又在想什么呢。
      门被轻推开, 祁苏的身影披着月色而入,银色丝质的亵衣外, 加了一件薄氅,身量被勾勒的颀长挺拔, 贴合的垂缎看得出硬实的胸膛,看的人心里突突的跳。
      “还没睡么。”
      祁苏看向楚娆, 侧颜如玉,半湿的头发披散在肩,说不出的俊美无俦。
      “要睡了,你怎么还不睡。”楚娆拨弄着被角,低声补了一句, “还说洞房呢,现在连抱都不抱了。”
      祁苏走向书架,勾了一本书下来,侧头看了楚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面上还是君子端方,“我再看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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