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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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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何弃疗心细,听见她的步子就连忙行礼。
段蕴冲他点点头,满意道,“乖,好好守着,下次让清尘替你值班。”
过了一会她又交代,“朕想去后殿温泉池里泡一泡,你——”
何弃疗会意,信誓旦旦道,“奴才一定替陛下看好门,一只苍蝇也不让它飞进去。”
段蕴鼓励似的拍拍他肩,表示了十分认可,顺便暗搓搓地在他衣料上蹭了几番,把方才清尘鼻尖的脂粉都糊到何弃疗衣服上。
何弃疗浑不自知,看门看得依旧愉快。
。*。*。
段蕴的女儿身这个秘密,整个汤泉宫里只有清尘与何弃疗二人知道,清尘偷懒,何弃疗又不是个姑娘……
所以她堂堂一国之君去清影池里泡温泉,一个跟着伺候的人都没有。
段蕴脱了龙袍,只穿着中衣,赤足下到温泉里面。池水一点点漫过身体,水温比体温略高,在春末时节正是合适。
她满足地轻叹了一声。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后背捣鼓了一番,束胸布悠悠地落了下来,顿时一种畅快通透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段蕴更加满足地又轻叹了一声。
清影池的水很舒服,带着些山涧清泉特有的清冽味道,又混合着泥土与花草芳香的气息,水滑如玉,不似凡尘之物。
段蕴惬意十足地泡了一两刻钟,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她便开始在池子里游走着舒缓筋骨。
陛下似乎忘了一件事,清影池虽然被引入她后殿,可怎么说也是一淙天然的温泉。并且她祖宗当初修汤泉宫的时候,并没有将后殿的这池子完全封闭。
所以说,她游走着游走着,就渐渐离开了汤泉宫的后殿。
。*。*。
那厢九王爷小憩一番之后,神清气爽地走出殿门。
他于玩乐上也是一把好手,独自一人寻到香山的泉眼处,在清溪鸟鸣中心旷神怡地散着步。
然后,段清晏沿着温泉边散步着散步着,就渐渐离近了汤泉宫的后殿。
过了不久,他看到前方温泉水中似乎有个人。
那人乌黑的发在泉水中交织,似浓墨化开的韵。
段清晏扬了扬眉梢,唇角勾起一丝笑。
他看那池中的人还在兀自朝这方向缓缓移来,便顿下脚步不再走了。
段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水中扑腾着溅起一朵朵水花,她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本来平缓的池水面上被她搅得一团糟,陛下十分有成就感。
然后她转了个方向,不经意间往岸上看去。
离她差不多三丈远的地方,立着个人。
玉人着素衣,百转黄鹂语,浅阳花坞,良辰美景。
段清晏面含笑意,眼波中的光华如清影池水,就这么隔空递过来。
画面简直美好到不行,段蕴见皇叔美色如此,不由一怔。
惊艳后的余韵退去,她又倏地想起自己正披了件中衣在沐浴,关键是束胸布还被她自己扯了下来,便又是一惊。
她一怔一惊,愣在原地。
段清晏看到水汽氤氲中,他侄儿白嫩的面颊被蒸出了些粉色,杏仁眼睁得大大的,虽然表情呆滞还是透出些灵气。
也不知这诡异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他突然就觉得这侄儿有些惹人怜爱。平日里披了龙袍还像模像样的,没想到脱了衣裳下水,竟是这么小的身量。
突然就起了要逗弄的心思,而且在段蕴惊慌失措想往水中藏的时候,这心思愈发在他脑中叫嚣。
九王爷完全没顾及君臣之礼,也将“非礼勿视”那一套统统抛之脑后,他纯粹是因为觉得好玩,迈步移到离段蕴更近的地方,蹲下/身和她大眼瞪小眼。
段蕴压根没想到在她极重礼教的大理国,还有如此放荡不羁的王爷。
“皇叔你看朕做什么!闭上眼!”她羞怒地命令道。
段清晏还从来没见过小皇帝这个样子,嗔怒的表情倒像个被人非礼的小姑娘。
他不禁轻咳了一声,笑意更深了,这侄儿怎么就这么有趣。
九王爷站起了身,却又迈步往池子边靠近一步,视线正好落在段蕴发顶。
段蕴连忙扑腾着往池中央游过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气愤的小声音又传来,“皇叔到这里做什么!不觉得现在这样有失礼仪么?”
段清晏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清越却掩不住笑意,“清影池本就是从山间流入汤泉宫后殿,微臣从山间一路走来,陛下从汤泉宫一路游下,在此相遇,纯属巧合。不知陛下恼怒些什么呢?”
“巧合也不行!朕让你看了么!”段蕴完全坏脾气地冲撞叱道。
这语气,完全又是回归了当年那个泼皮任性又无赖的小孩形象。
段清晏怕她是真急了,毕竟这侄儿还是皇帝,真惹毛了他也不好收场,便顺毛似的宽慰了两句。
“陛下说得对,不能看,微臣这就走、这就走。陛下别急。”
段蕴竖起耳朵响听他脚步声,等了半天却半点声响也没听到。她不知是九皇叔压根没走,还是九皇叔移步无声,左右思虑了一番,还是没敢扭头去看。
因为陛下的脸早红透了。
管他走没走呢,段蕴甩甩头,挥动胳膊又往远离岸上的方向奋力游了一游。
段清晏本已往回走了,迈开数步之后,又听见身后哗啦啦响起一大片水声,下意识地就回头又瞄了一眼。
就在他转首的那一瞬间,温泉池子里突然响起“扑通”一声大响,水花溅得硕大,随后便见段蕴的整个脑袋都不见了。
水面上咕噜咕噜冒出气泡,泛起的大圈涟漪一圈圈漾到岸边。
段清晏立刻明白过来,他侄儿怕是在池底滑倒或者腿脚痉挛了。
段蕴确实是腿脚一痉挛,然后在池子底滑倒了,她方才游得急,身子一时没能适应,然后便整个人都栽入了水中。
她鼻腔口腔都灌入了水,瞬间就呼吸不过来。段蕴一手扶着自己痉挛的右侧小腿,另一只胳膊在水中拼命划拉。闷在水中的窒息感和腿部肌肉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简直要崩溃。
尼玛啊……朕流年不利……
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又听见自己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入水声。
段蕴心知这大概是她九皇叔要下池子捞人了,想必是方才自己栽下去的声音过大引得皇叔又回来救她。
她此刻真想直接死掉算了。
小腿痛不欲生,皇叔又在一寸寸朝她逼近,疼痛感和又羞又怕的情绪直接把陛下推向了绝望……
段蕴来不及多想,在段清晏伸手抓住她在水面上挥舞划拉的左手时,求生的本能让她不顾一切地就转身往皇叔身上贴了过去。
温软的身躯就这样贴上自己,段清晏禁不住有一瞬间的失神。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死命地勾住他的颈部,就像抓救命稻草一般丝毫不放松,段清晏感觉自己脖子都有些疼,连忙抬起一只手先将段蕴的头托出水面,另一只手又揽住她的腰,往岸边游过去。
段蕴双目紧闭,脸上热得比温泉更甚,简直就是丢死人了。
她忍痛松开自己捂着痉挛小腿的右手,把胳膊横在胸前,硬是没让某个部位直接贴上她皇叔胸膛。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怎么想起来要把束胸布给摘了的。
美人皇叔的胸口一片光洁细滑的肌肤,段蕴胳膊贴上去只觉得肌肤相亲竟然如此享受。
怪不得民间话本上那些男男女女,都那么喜欢耽于肉/体厮/磨。
段清晏全身湿透地把她抱到岸边,陛下一见到池岸,立即就松开了勾住皇叔脖子的手臂,两手并用攀了上去,趴在暖玉铺成的池岸边上吭哧吭哧咳出水。
段清晏忙帮着给她拍拍后背顺气,皇帝陛下欲哭无泪,皇叔你别再碰朕了好么。
她此刻已经羞愤得要死,偏偏段清晏还低下头凑到她眼前,一脸关切问道,“侄儿怎么样了?怎么脸这么红?”
“朕、朕……朕死不了……朕是憋气憋的。”
“把手给皇叔,快。”
段蕴不明就里地递过去一只手,段清晏执起她小手,对着手背虎口处稍稍发力按了下去。
陛下毫无准备,被按得小声一叫。
她声音还未完全发出,段清晏另一只手又迅速掐压上她人中穴。
“咝——”
“侄儿稍忍一下,”段清晏两手的动作都未停,持续按压了片刻方才松开。
“小腿痉挛后掐压合谷穴与人中穴,十之八/九可以得到缓解。”他解释道。
段蕴艰难地点点头,动了动小腿,尚未消失的疼痛感又惹得她眉头紧蹙。
段清晏看着不忍,又道,“其实按摩小腿也可缓解疼痛,叔叔恰好了解一些——”
“来、你来。”吐字之艰难,似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段蕴本想很有骨气地不在让皇叔碰到她,毕竟安正则曾经和她说过,女孩子的身子不能随意让人随便摸到。
她还记得自己当年仰着头问,“娘亲可以碰我么?”
“可以。”
“父亲可以么?”
“……有时候,也可以。”
“皇爷爷可以么?”
“……可以。”
“那就是我喜欢的人都可以么?”
“还要那人也喜欢你才可以。”
“那太傅哥哥呢?”
安正则顿了顿,伸手摸摸她发髻梳得齐整的脑袋,似是顾左右而言他,“若是再不工整写字,太傅哥哥便手把手教你。”
她那时觉得安正则掌心覆上她小手,安全又温暖的感觉似乎像冬日里的暖被窝一样惹人喜爱。
都是遥远的记忆了,她已经好久没感受过安正则掌心里的温暖是什么感觉。
自从她成为“段蕴”,对人的防备也不可避免地严密了起来,也好久好久没有被杜神医以外的人触碰一寸皮肉。
本不想让段清晏温润的手按上她小腿,可终归是敌不过那痛感。
段蕴索性闭了眼睛,挺尸一般趴着一动不动,任由皇叔轻揉她的小腿。
她此时唯一感谢的就是清影池边上铺的这层暖玉,在温泉水的作用下,岸边这玉石常年透着温热,她只着了一件湿透地中衣趴上去,完全没有感到寒意侵体。
段蕴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祖上积德。
是朕的哪位祖宗想起来要在温泉池子边上铺暖玉的,您简直不能更伟大。
段清晏的手在她小腿内外两侧按压了一小会儿就停住了,段蕴刚感到疼痛有所缓解,却不见他继续动作,便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停了?”
☆、第23章 玉甃暖温泉溢
“陛下刚出水,在池边这样趴着恐会染上风寒。”段清晏解释道,“穴位按摩之后不会立即见效,还是先回寝殿是为妥当。”
段蕴抿了抿唇,心知他说的有理,可是有理归有理,她刚从温泉池子里面出来,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春天尾巴上的这时节,中衣也是单薄的一层,衣衫浸了水,免不了又添几分通透。
此时起身,前胸那不该有的部位,怕是要被皇叔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陛下偏头痛。
“皇叔——”她顺了口气,慢吞吞道,“朕方才在池子里时,头上的白玉簪子掉了,那还是大华的皇帝赠给朕的,给人家弄丢了总归不大好是吧。”
段清晏十分上道,“叔叔帮陛下去寻?”
段蕴恳切地点了两下头,目送她皇叔挺拔的背影往前走去。
九王爷也是刚从温泉池子里出来不久,原本束好的发,飘逸素白的衣,现下全都湿哒哒地滴着水,换别人定是狼狈不堪的。
可是这湿衣贴在段清晏身上,反倒更衬得他挺拔修长。
真是天生丽质朕比不过,段蕴嘟囔一句,趁着段清晏看不到她,悲催地手脚并用在地上挪动,一点一点挪到池子边上,再次下了水。
好就好在靠岸的温泉底部很浅,她一屁股坐下,倒也可以把脑袋露出水面呼吸,淹不死。
清影池水再次漫过全身,段蕴感觉比方才还要温暖,还要让人舒心,果然是躲在水下比较有安全感。
段清晏往前走了一小段,就接着下了池子开始摸索,段蕴见状,连忙把藏在袖中的簪子拿到手里,用了用力往前一掷。
白玉簪子应声入水,在池面砸出小小一朵水花,沉了下去。
她松口气,双手寻到自己痉挛的小腿,按照方才段清晏的动作,按摩了起来。
许是段清晏按压的那两处穴位起了作用,段蕴揉了片刻,自我感觉好多了。
她低低地叹了一声,腿上的痛感虽然舒缓了,但是一颗心却被吊了起来,放佛有小鼓槌一下一下在胸腔中敲击。
这一番动作下来,不知道九皇叔可有发现什么。
方才在攀着皇叔上岸的时候,她还特别注意了,一只手横在胸前,似乎没让段清晏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可她终归还是个女孩子啊。
即便是一直压低了声音,即便是数年穿着立领的衣衫,即便是束胸布从来裹得她想骂娘……
一切的一切就算伪装得再好,容貌和身形却是掩饰不了。
她知道自己散发沐浴的模样,身形小只,唇红齿白的,虽不好直接夸自己漂亮,但任谁第一眼见了,也会认为她是个小女娃。
段清晏会不会想到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现在已经乱得不行。千不该万不该,泡个温泉就不该太惬意,下了水还游来游去,真是不知道作死二字怎么写。
她情绪一时低落,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半天没有继续按摩。
失神这片刻,段清晏已渐渐寻了过来。
清影池的池水不深,靠岸这一边的池底,又用暖玉砌了,白玉簪子静躺在池底,倒也不是那么难寻。
段清晏从水中捞起那根白玉簪子,回头见他侄儿又下了水,正坐在池子底发呆。
小皇帝低垂着眸,微翘的睫毛从侧面看去,显得有几分纤长。乌黑的头发被打湿,有几缕顺着侧脸贴在颊上,乌发白肤,对比明晰。
段清晏看着她侧颜倒没有多想,只觉得小皇帝皮相挺不错,或许是由于刚在温泉里泡过,肤质仿若吹弹可破。
池水的波光映在她面上,水波一漾一漾,她面上的光影也跟着流转,段清晏就这么看着那光影移动了好一会儿,略略有些失神,最后倒不知自己究竟在看什么了。
“陛下,”到底还是他先开了口,“遗失的可是此物?”
段蕴闻声看过去,却只是稍稍侧了侧脸,身子几乎未动。
她这样子似乎是戒备一般,段清晏当时没细想,只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他扬了扬手中的白玉簪子,段蕴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多谢皇叔帮朕寻到。”
“微臣分内之事。”他双手把簪子递了过去。
段蕴从水中伸出来一只手,拿了东西之后又立刻缩回水下。整个动作做得很是麻利,只飞溅了几滴水到段清晏掌心。
九王爷侧抬了下手掌,眼看着掌心的几滴水都滑入了池子,才道,“陛下方才受了伤,接下来,回汤泉宫么?”
“朕自然是要回的。”她闷声答。
“那皇叔去找宫人过来伺候?”
“不用不用,”段蕴忙拒绝,“朕不喜欢泡温泉被人围观。”
“原来如此,”段清晏点头表示理解,“看来方才是打扰到陛下了。”
她在心里使劲点了点头,不能同意更多,面上却是一言不发。
过了会,她上下打量了段清晏一遍,又道,“再说皇叔此时衣衫尽湿,要怎样去找宫人。”
“那不知可否叨扰一下陛下的汤泉宫?”段清晏问得有些轻。
当然不行!这是要跟她一起游回去吗?
要知道她那束胸布还在后殿池子边上呢啊喂!
可是段清晏如果不去汤泉宫,就只能这样落汤鸡一般走回殿里,这样好吗?
“皇叔,这样不妥——”段蕴张口回绝,却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在段清晏清亮疑问的眼神中,她只有飞速运转大脑,慢吞吞道,“是这样的……内什么、那啥,皇叔突然出现在汤泉宫,多惊悚啊……”
“惊悚?”
“咳,朕的意思是……汤泉宫毕竟是朕寝殿嘛,所以——”
段清晏点点头,眼神依然清亮,“陛下是说,有些不方便是么?”
哎对!皇叔真上道,一点就通!
于是段蕴含蓄矜持,亦或者说端庄典雅地颔首示意。
段清晏略一思索,缓缓道,“既然已经下了池子湿了衣裳,那臣不如享受一回清影池的温泉好水。”
言下之意,给陛下一个台阶,皇叔就在这里泡温泉不动了,皇上您想去哪就去哪,想作甚就作甚,不用顾虑了。
段蕴僵硬道,“那就这样吧,皇叔你泡着,朕、朕就回去了。”
她说完简直要被自己窘死,这都叫什么事啊?
是让九王爷独自一人、穿着一身正常衣服在池子里泡温泉,然后她堂堂一个皇帝,拖着自己刚痉挛过、还没完全恢复的伤痛小腿,默默游回寝殿么?
这诡异场面……要被别人见了,还要以为她大理段氏皇族都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段清晏入戏很快,他倒是个能随遇而安的性子,靠在池边上神色舒坦,似乎丝毫不觉得有哪里窘迫了。
段蕴又默默横了一只胳膊在胸前,对已经快闭目养神的皇叔小小声道,“皇叔侧一下身子,朕不太好过去。”
段清晏闻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见她动作有几分迟缓,便问,“陛下的小腿,可还行?”
段蕴肉痛,咬牙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朕没问题,皇叔你、你继续。”
春日迟迟,玉甃暖,温泉溢,兰汤涵影,日照生香。
有人风流俊赏,慵懒倚着暖玉池壁。
当然也有人悲伤地在池子里划拉,折腾出一大片一大片水花,水声哗啦啦,完全无法忽视的华丽音调。
段蕴真想以头抢地耳。最后她都不晓得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以那么蠢的姿态一路游回了汤泉宫。
当然,如果那时她知道九皇叔一直就在自己身后看着,估计划水的姿势就更蠢了。
段清晏唇边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来,一直目送段蕴往前行进,直到她身影渐行渐远,弄出的水花声也小了许多,这才闭了双目,而唇边那抹笑意却并未淡去。
。*。*。
段蕴湿漉漉地从清影池爬上岸,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忙抱起她脱下来的龙袍和束胸布,哧溜跑到寝殿去了。
清尘刚好不知陛下去了哪,正在殿里各种寻她寻不到,就看到段蕴落汤鸡一般窜进来,身上的水噼里啪啦地滴到地上,水渍绘出一条小径。
清尘惊呆了,“陛下!”
“你叫什么叫?”
“陛下您怎么了?”清尘的目光从她赤着的一双足移到她手中的龙袍上。
那龙袍是今天早上新换的,正干净着,此刻却被段蕴抱在手里,湿漉漉又皱巴巴,总之是暂时不能穿了。清尘觉得有些可惜。
“朕刚刚泡完温泉。”
“陛下您怎么——”您怎么是窜进来的,也不擦擦干换下衣服。
“一言难尽。”段蕴悲伤地打断她问话,又走了两步,直挺挺倒在床榻上,把小腿搁到柔软的褥子上。
得,这床被褥就这么被她弄湿,又不能睡了。清尘再次觉得可惜。
“奴婢去帮陛下拿衣裳。”
“嗯。顺便再床干净褥子来。”
“奴婢明白。”
段蕴擦干身子,细细束好了胸,全身上下穿戴整齐,还特意插好了那只大华皇帝赠给她的白玉簪子。
之后才告诉清尘,“朕刚刚在清影池里,小腿痉挛了。”
清尘正在铺新褥子,闻言动作一停,偏过脸来上下打量她,“陛下有没有伤到哪?”
“朕,栽池子里了。”她忸怩了下道,“小腿可疼了。还好后来遇到九皇叔,帮朕按摩了下。”
“九王爷?”清尘有些吃惊,“陛下怎么会遇到九王爷?”
“朕也想知道。”
“那……那九王爷呢?”
“还在清影池里泡着。”
“啊?”清尘手一抖,平整的褥子让她捏皱了一角,“陛下……陛下和王爷共浴?”
段蕴斜睨了她一眼。
“王爷在清影池里……他难道,在后殿?”
段蕴继续斜睨她,“你觉得可能么?朕难道想要告诉皇叔朕是他侄女吗?”
清尘连忙摇头。
段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一提及九皇叔,你就瞎起个什么劲儿。”
清尘仿佛被噎了一下,默默抚平刚才被她捏皱的褥子,方问道,“那陛下的腿,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
“奴婢觉得,还是让杜太医来瞧瞧为妥。”
“你真机智,朕也是这么想的。”段蕴瞥她一眼,还不快去?
清尘利索地请杜仲去了。
杜太医细细给她诊断了一番,道,“陛下没什么事了,微臣再配一副药,安神活血的,服上几天便可痊愈。”
段蕴点点头,让清尘拿了方子,又吩咐杜仲,“刚刚朕在池中痉挛呛水,是九皇叔下水救了朕,皇叔没有衣裳可以换,怕是要湿着回去了。杜太医,不如你过会也去他那里看看吧。”
杜仲听她说到段清晏下水救她,嘴巴张得老大,“陛下可有让王爷发现——”
段蕴痛苦地扶额,摆手道,“不要说了,朕不知道。”
杜仲把接下去的话生生咽到肚子里,“那、微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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