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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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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九皇叔一出现,绝色姿容倾城一笑,她那颗悸动的少女心又回来了。
其实只要是长得好看的男子,笑容都会让朕悸动吧。
段蕴自我总结得很到位。
九王爷家的小厮是这么解释的,王爷这几天总不在,都是因为萧府的千金小姐,那小姐身子娇贵,相思成疾,王爷往萧府便多跑了几次。
“就几次?”段蕴扬眉。
她总共登门三次,三次段清晏都去了萧府,哪就都这么巧的。
小厮哭丧着脸,“陛下,真的就只有三次啊。”
“你觉得朕会信你?”
“奴才不敢揣度圣意。”小厮委屈应着。
“罢了罢了。”段蕴摆摆手,兴致已少了八/九分。
偏偏好巧不巧,她这次还没离开,段清晏就回来了。
“陛下来找微臣?”
段清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本就好听的嗓音在段蕴听来更加美妙了。
“朕三次拜访皇叔都未有机会得见,今日或许是个黄道吉日。”
段清晏略带歉意地笑笑,“前两次都听韩易说了,正准备今日回来就进宫向陛下请罪的。”
“哪里哪里,还是皇叔王妃的事情比较重要。”
“哪里有什么王妃,陛下莫要取笑叔叔了。”段清晏做了个手势引她进门,边走边道,“只是白茗姑娘近日身体欠安,出于朋友的情谊,去探望两三次罢了。”
“今日在内,总共去了三次?”段蕴不太相信。
“确实。结果每次都错过陛下屈尊到访,也真是太巧。”
段蕴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边走边和段清晏闲聊,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便最后问了句,“皇叔两日后,可有时间去游湖?”
段清晏闻言,笑得愈发风姿无俦,“陛下如若相邀,那必然是有空闲的。”
“那便……两日后香山脚下清影湖,恭候皇叔。”
。*。*。
安正则是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才知道段蕴要去游湖。
快退朝的时候,段蕴说了句,“朕明天去香山清影湖散心,明日早朝停一天。”
众大臣都没什么反应,照例行礼退朝,回家该干啥干啥去了。
唯有安相皱了眉,下了朝找到段蕴问,“陛下明日去游湖?怎么突然决定?”
“也不算突然决定,朕冬天的时候便说过,等春末时节,便去游一游湖。”
香山距皇宫不远,出了皇城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车程便可到达。照理说兴致来了去玩一趟,也算不得多大的事。
可段蕴没告诉他,安正则还是觉得有些落寞。
“陛下与谁一同?”
“朕邀了九皇叔。”
“为何是九王爷?”
“因为九王爷有空闲。”
安正则不说话了,他身担首辅大任,日理万机,难有闲情。
其后,他又交代了两句安全方面的注意事项才离开。
清尘望着丞相大人挺拔的背影,困惑道,“陛下为何不说实话?”
☆、第20章 同车颜如舜华
“凰棠花开和行宫花落,朕总觉得这二者之间……很有问题,要问一问九皇叔才好。”
清尘试探着道,“为何不告诉安相,共同调查呢?”
段蕴摇摇头,“朕不能什么都依靠丞相,无论怎么说,朕都是皇帝。”
她顿了顿又道,“清尘还记得花园里那个形似梁闻元的人影么?”
“回陛下,记得。”
“安相说,是朕看错了。”她说得很轻。
“陛下……有疑惑?”
“嗯。”段蕴没有否认,道,“那人身形确实很像梁闻元,并且在朕的行宫花园里,不明人士若要混入也是很难的。”
清尘心知这问题她是不打算和安正则交流了,一方面有些感慨小皇帝长大了,另一方面又有些感叹,这君臣之间若是完全心意相通,两只蚂蚱栓一根绳上,果然还是不大可能的。
不过一想到能去香山脚下游清影湖,重点是可以和九王爷一同,清尘就觉得很雀跃。
。*。*。
韩易也是在出发前一天才知道他家王爷要和皇上一起去游湖。
“王爷,您明日去香山,怎么现在才告诉属下呢?”他挠挠头,明日约好了跟人切磋箭术来着。
“那日你不在,本王想着亲自知会你一声,却给忘了。”段清晏眼角一扬,“怎么,你不愿意去?”
“没、没有的事。”
段清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拿扇子柄在他肩头敲了两下,道,“你呢,就当是休沐放个假,跑出去玩一玩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王爷何必要带属下去……”
段清晏手中的折扇又敲在了韩易脑袋上,韩易面无表情,反正他早已经被敲习惯了。
“韩大人武功高强,你不去怎么保证本王安全。”
王爷您自己不也会武么,韩易无声地张了张嘴,却没反驳他。
段蕴这次去香山,安正则专门点了四个身手绝佳的暗卫贴身跟着。
清影湖本就是专供皇室游玩之地,守卫也自然是有的,他想了想,觉得应该够安全了,便再次交代清尘与何弃疗务必寸步不离段蕴,这才放心让她走了。
当日,段清晏和段蕴坐上同一辆马车,九王爷身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素色长袍,墨发稍束,青丝随着他微微摇扇的动作轻扬。
笑容明媚坐进车里,仿佛带进来一车鲜妍的春/光。
段蕴连同清尘何弃疗齐刷刷看呆。
这趟出行得低调,又是短途,一行人只用了两辆马车。段蕴段清晏一辆,侍卫连带行李乘后面那辆跟随。
和上次一起去行宫的情况相同,陛下又和九王爷同乘一车。
可今日段蕴总觉得,九皇叔比之那天更令人移不开眼似的。
段清晏就坐在她对面,画一样的人。
皇叔真好看,段蕴目不转睛地看着,同时又暗想,还真是找不出词句来形容她皇叔的风华。
段清晏被她看了许久,段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着,他便开口问,“陛下有话要说?”
“没什么,只是看到皇叔想起一句诗。”
段清晏来了兴趣,“哪句?”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颜如舜华的九王爷:“……”
这两人对话时,韩易就在外边驾车,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车厢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韩易差点就忍不住要撩开帘子告诉皇上,王爷昨日还专门沐浴熏香,打扮了一番。
段蕴原本想着,上了车就开始和皇叔说些凰棠花啊人影啊什么的,可这会儿她又不想说了。
终究和皇叔算不上熟,尽管上次同去行宫玩得也挺亲近,可也就正是因为这种亲近,让她对段清晏颇有好感。
这种好感就直接导致,一开始便和皇叔讨论这些会令陛下感到不好意思。
所以还是先去了清影湖,边玩边讨论比较妥当,她最终这么决定。
。*。*。
车子走了一会儿,段清晏拿出一个棋盒。
他从容地在小案上搁好棋盘,玉砌般的手指拿起黑白棋子一粒粒摆了上去。
“陛下还记得之前那局棋么?”
段蕴凑上前一看,乐了,段清晏正摆着的那棋局,正是上次他们去行宫,路上被打断的那局。
“真是没想到皇叔还能记得这个。”她惊叹道。
“一直都记得,总是想找个机会再和侄儿下完这局棋,可又有些担心陛下早已忘了这事,那叔叔便是自讨了个没趣。”
“哎呀,”段蕴一拍大腿,“朕也是这样想的!本想找皇叔下完这棋的,可是觉得这么件小事,皇叔怕是没放在心上,早已不记得了。并且、并且朕早就忘了那棋局最后是什么样子,纵是想找皇叔切磋也没有办法了。”
她说话间,段清晏已摆好了整局棋,黑白二色的几十粒棋子,段蕴细细看过去,竟渐渐唤醒了她忘得差不多的记忆,似乎与那时情况,分毫不差。
段蕴大感佩服,就着这局棋同段清晏下了一路。
段蕴其实是蛮喜欢下棋的,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几种高雅爱好中的一桩了。
可是偏偏陛下棋品不好,逢输必悔棋。
安正则教育过她许多次,段蕴依然我行我素。
后来满朝上下都知道皇帝陛下棋品不好,皇上一说“爱卿我们对弈一局”,那爱卿就立刻尿遁。
这要是赢了陛下吧,陛下便悔棋悔棋再悔棋,直到赢了他们;
若要是输给陛下呢,陛下又嫌弃他们棋艺太差,连带着看他们的眼神都不爽了起来,那样子似乎在怀疑自己朝中是不是养了群白吃皇粮的饭桶。
众位大臣:微臣真是冤啊!
段蕴跟人下棋总是不能尽兴,慢慢的,她便对这事情少了几分兴趣。
和段清晏下棋她能尽兴,很大程度是因为——
段清晏会和她一起悔棋。
大家都这样不就好了嘛!段蕴悔棋悔得开心,最烦他们那群老古板了,下棋不就是图个开心嘛,朕乐意悔棋就悔棋,做什么非要考虑些君子风度。
早知道陪皇上下棋,要诀就是和她一起愉快地悔棋,众大臣就不尿遁了。
九王爷简直是开启了一个新世界,清尘默默把这条记下来,《论与陛下对弈的二三事》——销量或许会很好。
便一路对弈到香山脚下,段蕴同段清晏暂时道了别,各自去更衣。
韩易猫着腰探进车厢内,将棋子一粒粒收好,片刻后他捧着棋盒钻出来,嘟囔了一句,“王爷每次和属下对弈,不是最不能忍受属下悔棋的吗?”
“你大爷的,”段清晏轻轻冲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你是你,陛下是陛下,本王自然要区别对待。你还能和陛下比吗?”
他每次看段蕴要悔棋,那纤细的眉尖轻轻皱起,目无旁人只死盯着那棋子的模样,都觉得异常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这场景换成韩易盯着棋盘,无意识地嘟起嘴跟他说“属下要悔棋”,段清晏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太可怕了,段清晏想着,又冲韩易的屁股踢了一脚,力道还比方才大些。
☆、第21章 乘微风话嫡庶
皇家的画舫在清影湖平静的湖面上悠悠划过,澄碧的天空倒映在水中,几朵云影勾点出诗意。
段蕴和她皇叔颇享受地在画舫上吹小风。
清风微微拂过二人,空气中还带着些湖面特有湿意,不是濡湿的不适感,倒有些润泽的意味。
段清晏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放松身子靠在一旁的锦团上,玉树琼姿,浊世公子,比之香山风景更称得上是风景。
段蕴最喜美姿容,将皇叔从发丝看到指尖,目光还是忍不住流连。
“侄儿想说什么便说吧。”段清晏悠哉悠哉饮了口酒,唇角带笑,却没有瞧她。
眼前的风景突然开口说了话,段蕴有些不太自在,她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皇叔觉得朕想说些什么?”
“约摸是夸赞下湖光山色?”段清晏似乎心情不错,言语间甚是轻快。
“……皇叔所言,然。”
段清晏转过头来看她,一双明眸漾起笑意,段蕴看得微微一怔。
“陛下专程将臣约来此处,眼下正无旁人,有什么话还不可说么?”
段蕴默默吞咽了口茶水,不自在的感觉更甚,她挥挥手将清尘与何弃疗也赶到船尾。之后身侧只留皇叔一人,才终于觉得空气也清新了些。
“皇叔可是还知道些什么?”她问,虽然这画舫上都是自己人,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放低了。
“关于凰棠花?”
“……是。”
“陛下完全不用因为想问这个而大费周章。”段清晏转了转杯子,摊了下手道,“微臣能说的都说了。”
段蕴对他的称呼感到别扭,皱皱眉,“皇叔为何与朕如此生分……”
“身为臣子,微臣能说的确实都说了,但是身为皇叔,或许还有些什么可以和侄儿说一说。”
“这,有什么不一样么?”
“有,”段清晏对她点点头,“和陛下说话,自然要句句确凿无疑,稍有些不实之处,便是欺君。可是叔叔与侄儿闲话,便不用这般顾虑了。”
段蕴丝毫不给面子,“不能确定的话,朕也不要听。”
段清晏笑笑,偏过脸继续看风景。
“那凰棠花香如此浓,怕是想要掩盖些什么吧。”段蕴低下头,突然道。
段清晏闻言,即将送入口中的杯子放下了。
“还有那满园的花败,该是有人在泥土中做了什么手脚吧。”
“侄儿……”
“朕说这些,只是猜想。”段蕴暂时没理会他,接着道,“约皇叔来游湖,一方面是想与皇叔增进些感情,另一方面,也是想听听看皇叔的猜想。”
段清晏笑得玩味,“陛下为何要与本王增进些感情?”
“朕孤家寡人,也没什么亲近的亲人,有时候想一想,还是蛮孤单的。”
段清晏的笑意收了收,“那为何不邀其余几位皇兄同游?”
段蕴敷衍地说了句,“因为看九皇叔最顺眼了。”
“其实侄儿身边,不是还有安正则么?安相也在陛下身边多年了。”
段蕴不太想和他讨论这些,无奈道,“皇叔能不能说一说凰棠花的事情?”
段清晏这才终于停了和她闲话,但于凰棠花上倒也没有说出什么有建树的话来。
“叔叔觉得,陛下说的有理。”
段蕴追问,“凰棠花之名,与‘荒唐’一词谐音,可有什么关联?”
“凰棠有着很久的历史,起初这名,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可是后来,也被附上了些说法。”
“莫非有故事?”
段清晏点头,“数百年前,源州当地有个王爷,他一个小妾非常受宠。后来立世子时,王爷为了她的儿子,甚至到了宠妾灭妻,废嫡立庶的地步。”
数百年前,礼法宗亲的观念比之大理国此时更甚。
段蕴大概是明白了,那王爷因为此事定然受人诟病良多。
“可这与凰棠花有什么干系?”
“那位妾室最喜凰棠之艳,王爷便令人在王府周遭十里种满了凰棠。此后,民众就以‘荒唐’之名冠之这种花。”
“这么说凰棠之前并不叫做凰棠?”
“原先,是唤作棠凰的。”
段蕴对这故事满意了,“皇叔说的这典故,当真是帮朕长了见识。”
“算不得什么典故,”段清晏轻描淡写道,“这事情都不见于史料,知道的人也不多,源州当地有些上了年纪的妇女,闲话时兴许才会谈及;或者,也只有通过些不入流的话本传奇才能了解了。”
“那皇叔是听妇女们所说,还是话本上所见?”
过了半晌,段清晏答,“……野史话本。”
段蕴笑得眉眼弯弯,“原来皇叔也有这爱好,倒是与朕同道中人。”
“……臣,不胜荣幸。”
“安相和陈太师他们总觉得话本之类好物是误人子弟,平日里不让朕看。对民间话本的流传也是多加限制。所以在源州能看到的话本,在明安大抵都是见不着的。”她这么说着,似乎还有些伤感。
“叔叔还带了几本,都放在韩易那里。”
段蕴转过脸,看向韩易的背影,双目放光。
韩易似是察觉到什么,十分别扭地扭过头,看到陛下的表情,顿时就不好了。
。*。*。
清影湖风景醉人,段清晏一路优哉游哉地喝着松醪酒,一小壶见底,画舫也靠了岸。
王爷酒喝得稍多要小憩一会,便先行回了殿。
他走后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段蕴仍靠在停岸的画舫上没挪窝。
何弃疗等她吩咐等了半天,半晌终于听到陛下叫他。
小何公公连忙移到她跟前竖起耳朵。
“待你随朕回宫后,朕便给你休个五天的假期。”
“啊?”何弃疗觉得神奇了,他又没做什么好事。
“你别急着高兴,”段蕴接着道,“给你休五天的假期,是想让你去趟北郊。”
“北郊?”
“是,北郊。”段蕴重复了一遍,“还记得高公公吗?”
何弃疗点点头。
“如果朕没记错,高公公出宫后,就定居在了明安城北郊不大不小的一所宅子。”
高公公是景德帝身边的总管公公,一个皇宫里领头的那种,深得先帝的宠信。
景德帝驾崩之后,高公公也就没了侍奉的主子,新上任的小皇帝有伺候自己数年的小公公,自然用不着他。而且他年事已高,总管之位也早该交了出来。
高公公便等于是光荣退休了。
他一个公公,虽然是大理国混得最成功的公公,可说到底也是个自小进宫、混了几十年才出去的孤独老头。
宫中几十年,银子他是不缺,遂在明安北郊买了一所宅子,颐养天年了。
随着段蕴登基的日子渐长,高公公便越发在众人的记忆中淡出。
何弃疗不解问道,“陛下让奴才去找高公公?”
“不错。”
“奴才遵旨。”何弃疗也没马上问要去做什么,先行领了旨。
段蕴主动对他们道,“今日九皇叔和朕说了一个故事。数百年前,一个源州的王爷宠妾灭妻、废嫡立庶而引人不齿的故事。”
清尘很轻地说了一句,“九王爷他、他说这个……”
。
段蕴摇摇头,“朕先不论九皇叔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但是,这故事是与凰棠花有关的。”
她把那小妾爱凰棠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道,“朕现在所想的,便是当初皇爷爷在行宫,让人将花打乱了种,那时的花中,会不会就有凰棠。”
“陛下的意思是,让奴才去问一问高公公?”
“是的,凰棠毕竟香味浓厚,若是行宫当年便有这花种,高公公应当还是有些记忆的。”
“那陛下为何不找人问问行宫那边的宫人,园中的花可曾替换过品种?”
“还能去哪里找人,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并且这次去帝陵祭祀之前,安相也已经把行宫的宫人换上了些身家清白的。”
清尘蹙了下眉,小小声道,“奴婢还是不理解,弄清当年园中是否有凰棠是为何?”
段蕴一面向她解释,一面又像是在自我梳理,“凰棠这个花种,从很大意义上说,代表着嫡庶的等级观念。众人称废嫡立庶为‘荒唐’,那便是象征着嫡出的正统地位。”
清尘似乎有些明白了,“所以——”
“所以,若是那些对朕皇位不满之人动的手脚,也大致不会在行宫花园里新种植凰棠。”
在大理国帝陵那种神圣通天的地方,植上这种花,似乎也在肯定她的皇位来得正统,嫡出皇太子的嫡出皇太孙,承袭国祚顺理成章到不容置疑。
果真是对她皇位有想法的人,必然不可能去做这种自打脸的事情。
“朕此前是想过,或许这凰棠花因为香味浓厚,能掩盖些什么药物的味道,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园花草给败了。可是今日再细想,怕是这花,不是今年新种的了。”
☆、第22章 清影池洗凝脂
何弃疗用狗腿又崇拜的眼神看了段蕴一眼,大概是觉得陛下有长进了。
段蕴交代完这些,在何弃疗的目光中站起身,吩咐道,“上岸。”
她仔细想了想这事情,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九皇叔既然说了这么一个故事,那大概也是某些方面的暗示。可若真是如她所想,那些凰棠并不是新种植的,似乎一下子又失去了调查的方向。
陛下叹口气,朕查个案子不容易啊,回去要考虑给大理寺卿加些俸禄了。
。*。*。
香山景致绝佳,大理建国初期,就被皇室收为了私家后花园。
不过香山的精妙处,倒是不在于风景,而在于温泉。
段家的祖宗挺会享受,在那温泉上小小修了个汤池,为了能更亲近下自然,还特意没有修得很富丽堂皇。
温泉清影池的边上,用香山当地的暖玉铺了一层,围了半圈浴池的样子出来。另外半圈则是未加修砌,泉水掩映在山涧草木中,幽然如仙境。
香山的汤泉宫就是为段家各种金贵的主儿洗温泉准备的,清影池水引入宫室,就连入段蕴正殿后的一间屋子。
陛下午睡之后身子有些乏,便想着要去清影池里泡一泡澡。
汤泉宫的宫人不多,能进得她寝殿的更是少之又少,段蕴扫一眼过去,就只看到清尘歪在茶几上,右边脸颊贴着花梨木的几面,面上的嫩肉被挤变了形。
这丫头真是、又偷懒!
她有些无语,下了床走到清尘旁边,捏住她的鼻子。
清尘无知无觉,继续酣睡,可是呼吸渐渐没了气息,面色也开始憋红,段蕴连忙松开手,对这姑娘真是既佩服又佩服。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指,清尘面上敷了层薄粉,这会儿午后温度有些升高,她鼻尖微微沁出了些汗珠,那层脂粉浮了起来,正好就蹭到段蕴手上。
陛下很嫌弃。
明明这丫头平日懒得和她似的,从来都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眼瞅着春天都只剩下小尾巴了,她倒开始打扮起来了。
那层混合了香汗的脂粉留在指尖的滑腻感,让段蕴稍稍有些囧。
她走到殿外瞧了一瞧,见何弃疗还目光炯炯地守着门,心中顿时有些慰藉,终归还是有个靠谱的跟班。
“陛下。”何弃疗心细,听见她的步子就连忙行礼。
段蕴冲他点点头,满意道,“乖,好好守着,下次让清尘替你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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