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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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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则房里并没有镜子,他此时看不到自己什么模样,不过隐约感觉自己大概是脸红了。
他不由地有些慌乱,旁边床上躺着的段蕴还安安静静的,毫无反应。
安正则有些想骂自己,陛下还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不是平安,他身为首辅却想着乱七八糟的心思,简直堪称一个“不忠不义”。
有句话叫做“身不由己”,说的便就是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夸张。
☆、皇上,您这是喜脉啊! 第56章 这姑娘好奇怪
清尘弯身向他行了个礼;“安相,那我们这就去了。”
安正则“嗯”一声,顺手拍了下杜仲的肩;“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杜仲嘟囔着在铁锹上面踩了一脚,心胸宽广到丢人现眼,才磨磨唧唧地跟着清尘离开了。
安正则的心神丝毫没有放在他们二人身上;绿荫里那个少女才是几乎抓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地上的铁锹还是干干净净地躺着;安正则抬脚;小心地跨了过去,刚迈出一步又回头朝自己贴身侍女吩咐了一声,“进屋守着陛下;别让任何闲杂人等入内。”
便是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就有另一位侍女率先走到了小洛的面前。
“姑娘您又在这干什么呢?陛下在大人的府上晕倒了,全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担心,您倒是自在得很,方才还蹲在地上数蚂蚁,这会儿又站在树下看知了……”
安正则闻言眉头一皱,刚要往前迈的脚又迟疑地收了回去。
只听他家侍女继续埋怨道,“您是侍御史大人亲自送来的贵客,您要做什么我们下人管不着,也只有安相才能过问一二。不过姑娘既然进了丞相府的大门,不谈为安相赴汤蹈火,最起码不至于总碍事,方才那铁锹还差点把杜太医绊倒了!”
侍女说话的语气很明显带有几分不满,看得出来对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懂事小姑娘委实没有好感。
安正则顺手拍平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风度翩翩走上前,开口便是一把温和的嗓音,“在这说什么呢?适才听到,似乎有些不太愉快。”
安府的侍女一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行礼,一面偷看安正则一面又在懊恼自己方才说话的声音是不是稍微大了那么些。
行礼问好后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小洛,“还愣着做什么?见到安相怎么不知道问好。”
小洛呆呆地看她一眼,又呆呆地把目光移到安正则脸上。
安正则对着她微微一笑,阳光从绿叶掩映间泄了出来,堪堪在他眼角眉梢点染一抹亮色。
侍女有些看呆了眼,当下心中如小鹿乱撞,偷偷摸摸伸手抚了下自己头发。
小洛却好像看一块石头一样看着他,好像大理国第一男神安正则在她面前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安正则的眼睛,因为身高差距的缘故,小洛不得不仰起脸来。
按理说这种姿势和角度,多多少少也会在气势上落了下乘,可放在此时这个情境,小小的少女却仿佛在平视他一样。
她平静得太过了,安正则都感觉有一些别扭。
他虽然男神但也并不自恋,至少不会像段清晏那样,习惯莺莺燕燕对自己的殷勤。
可他都这么折尽春风地微笑了,换来的却还是少女无波的眼神,就有些不是滋味。
安府的侍女小小哼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这丫头朽木不可雕,主子都站面前了也不知道行礼。
她这么想着也懒得再去管小洛的闲事,小洛越是呆,反而更突显出她们这群“老人”的机灵识相。
安正则尴尬着,正想找些话题说,小洛却僵硬地福身,给他行了个礼。
仍然是没开口说一句话。
她这么一动作,安正则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正想让她不必多礼又顾念到自家侍女,最后索性什么也没说,等她自己行礼结束站好。
“小洛姑娘方才拿铁锹玩呢?”安正则笑吟吟地问她。
小洛还没答话,安府侍女先抱怨起来,“可不是嘛,姑娘她大概是觉得府上无聊了些,总是要自己找些乐子的。”
安正则依旧笑着,“哦?那姑娘觉得铁锹有意思?”
小洛慢条斯理说了半句话,“没见过,有意思。”
“听闻姑娘是阳城人,阳城当地莫非没有铁锹?”
安正则的祖父安大将军,以及安氏其余众人,在段蕴登基之前就已经迁居了阳城,安正则虽然不住那里,但总归也是比较熟的,他这么问显然是故意。
“有。”小洛回答得言简意赅。
“姑娘是发现安某府上的铁锹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那边轻描淡写地回给他一个字,“脏。”
安正则觉得自己笑容僵硬了,他涵养好肚量大,他家侍女却没有读过那么多书。
侍女言语之间都像带着刺,“姑娘爱洁,我们下人可比不得。铁锹是给府上的花草以及竹木松土用的,若是不脏那倒是奇了。”
安正则指了下地上躺着的铁锹,“似乎这铁锹还是挺干净的。”
小洛一点头,说话声音还是轻轻的,“新的。”
侍女帮她翻译,“早些时候,门外有吆喝称铁匠铺子今日三周年店庆,所有成品一律打七折出售,姑娘便去买了根铁锹。”
安正则:“……”
“银子是张大人给奴婢的。”小洛乖巧地解释,好像是怕人责怪她乱花钱似的。
“没事,你觉得好玩就行。”安正则安抚性地对她点了点头,吩咐道,“张大人既然把姑娘送到我这里,府上定不会怠慢姑娘,书房西面那个小间已经派人收拾去了。那屋子虽然不大,但是靠近绿荫,冬暖夏凉,窗外还可以赏几朵花。”
小洛终于给了他一个有些明亮的眼神,“小洛谢过大人。”
“不用……”安正则扯着嘴角一笑,“姑娘现在便可以去看看,那屋子之前并不是用来住人的,可能会缺少些必备物什。你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府上的姐姐们就行了。”
小洛听话地就走了。
。*。*。
她走出去好一段距离,直到一转角看不见身影,安正则都没有挪到步子。
安府侍女有些奇怪,迟疑地唤了一声,“安相……”
“嗯。”安正则收了收笑容,用和平常一样的语气问道,“她拿铁锹做什么了?”
侍女看小洛这厢一走,那厢他笑容就一下子消失了,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勉强答道,“回大人,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只看到小洛姑娘蹲在地上,一边观察铁锹一边好像在数蚂蚁……”
她有些没忍住不平衡,弱弱地说了句,“大人对小洛姑娘,都是笑吟吟的,可和气了。”
安正则便也对她温和地一笑,“对你们也一样。”
侍女心里舒坦了一些,又道,“大人对奴婢们好,奴婢们便也将大人放在心上,做什么都要将大人考虑进去,连出门买个炊饼都要将自己收拾得体面些,唯恐失了相府的面子。”
安正则打趣道,“怪不得有次中书令大人和我说,他府上有些侍卫最喜欢来这边买炊饼,原来都是你们的功劳。”
侍女发自内心一笑,“安相说笑了。总之姐妹们都是可以为大人两肋插刀的,所以有些时候,免不了为大人瞎操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把话给说了出来,“张大人将小洛姑娘送到府上,姐妹们都知道姑娘是天香阁的人。听张大人的意思,似乎小洛姑娘是大人在天香阁的……”
她颇有些语无伦次,“……奴婢的意思是、不是指责大人,奴婢没有资格。不过大人这么多年来,为陛下尽心尽力,连侍妾都不曾有过一个,总感觉将一个小姑娘这么带进府里,于名声上有些不妙。”
安正则有些感动,“我知道你们忠心,侍御史大人专程从天香阁给本相送来一个小姑娘,于他而言也不是光彩的事情,彼此知道就好,应当不会有流言传出去。不用担心。”
“大人这么说,奴婢便就不再庸人自扰了。”
安正则微颔首,话锋一转又继续问起小洛,“对了,小洛姑娘是什么时候数蚂蚁的?”
“大概……”她偏着头一想,“唔,是在清尘姑娘领着杜太医回来之后。”
果然和他所推测的一样。
。*。*。
安正则之前一走出屋子,看到地上干净的铁锹时便有一丝警觉。
古时两国相战,甲国为了窃听乙国的军事机密,曾经派出细作伪装成扫地的下等士兵,在中军大帐外拿着铁质的扫帚贴在墙根上。
侦察兵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可以更早地得知敌人骑兵的活动情况。和这个相类似,借用铁质扫帚也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因为要伪装,直接将耳朵贴在地上肯定不现实,所以才使用工具达到这个目的。
小洛这个铁锹的场景让安正则觉得有那么些眼熟。
他一开始便觉得这孩子有些奇奇怪怪的,天香阁里见到她那么呆,又听段蕴说了些她的单蠢事情,安正则更觉得奇怪。
这种性子……在天香阁?
还不是要活活饿死的节奏?
于是之后她果然没有在天香阁混下去,因为段蕴无意间的一句话,小洛被送进了他府上。
说巧合,确实也巧了些。
如果真的像侍女说的那样,她专门玩着铁锹数蚂蚁,而且时间恰在清尘和杜仲进屋之后,那这其中大概就是有问题了。
难道小洛那样做,是专门为了偷听他们的对话?
安正则闭了下眼睛,心中暗觉庆幸,还好她来的第一天便发生了铁锹这事。
☆、皇上,您这是喜脉啊! 第57章 九王爷到相府
这个小洛姑娘似乎不简单;可是依照目前发生的种种来看,她又着实什么也没做。
安正则左右一衡量,觉得太过疑心也不好;便想着还是静观其变;让这小姑娘在相府住下去。
他打算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小洛跟前照顾着,一来好掌握她的动向,二来也可以显示出自己对这姑娘的重视;让侍御史张大人好安心。
区区一个侍御史的情绪;说起来并不需要一位首辅去安抚。
然而就在几天前;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黄昏时分敲开了安正则家的大门。
梁闻元彼时正在大门口,听他说想要拜见安相,想也没想就给领进来了。
那小哥递过来一封书信;只声称希望安相在他离开之后亲启,别的话便没说几句。、
年轻人笑容谦逊有礼,拱手便要退下。
客要走,主也不便留客,于是那小哥从来到走,前后相加不过一刻左右时间。
安正则没怎么多想,觉得这封书信送得正大光明,前脚送信人刚走,后脚便要打开。
梁闻元倒是紧张兮兮,匆忙喊停,拿了根银针过来试毒。
安正则觉得有趣,笑问道,“你既然这会儿知道紧张防备,放人进来的那会儿又做什么去了?”
梁闻元验明纸张安全,讪讪地收了银针,颇尴尬地答,“有客自远方来,不是不亦乐乎么……”
那封书信十分简单,连封皮上都未有一字。
对方既然派了人来亲自送信,那封皮上的收信人便也用不着再写了。
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物什,打开之后却是一份让安正则双眉紧锁的东西。
梁闻元看安正则片刻前还在和他说笑,只是这一会儿的工夫,面上的神色便就严肃了起来。
他暗忖这信封里头定然是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探过脑袋一瞅。
纸张上一手精妙的瘦金体,字书写得委实赏心悦目,内容却令人咋舌。
一张纸上整整齐齐列了一串官员的姓名,梁闻元探头这么粗略地一扫,少说也有十五有余。
重点是列在前面的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响当当的人物。
名字后面跟了一串数据,还有些小字标注,梁闻元看得心下一惊,忙转了视线去看安正则。
他家相爷一声感叹带着三分失落,“没想到张御史表面上看着木讷简单,竟然能整出这么个东西,委实是我看错了人……”
梁闻元十分不解,“大人怎么知道是张御史送来的?”
“他这一手好字,又偏爱这字体。撇捺处的风韵,本朝只此一家。”
“或许是有人临摹假扮?”
安正则轻轻摇头否认,“应当是不会的。一来这字笔法自然顺畅,不像是有人刻意临摹的。二来也没有必要假扮张大人。侍御史不张扬不显赫,也并没有旗帜鲜明地站在哪位元老门下。一般扮作他人,无非是为了栽赃或是隐藏身份。如此大费周章冒充一个不相干的人,显然不合常理。”
梁闻元恍然,觉得他所言甚是有理,又道,“这书信究竟是?”
“陈太师一党诸多官员的贪/污/受/贿记录。”
梁闻元目瞪口呆,“这么多,竟全是陈党么?”
“不,还包括镇国将军手下的两位副将,宣国公的两位门生,以及我前两年从地方上调任明安的三个小吏。”
“牵连这么广……”
“也不能这么说。”安正则像是一边说给他听,一边自行理清思路,“这份东西被送过来,并不能说明上面写着的都是实情,真实情况怎样,需要调查。况且从名单上看,陈太师一党占了大多数,而镇国将军以及宣国公的门下不过匆匆一提。想必这东西主要还是针对陈党的,其余人物不过是个‘点缀’罢了。”
梁闻元心中小鼓一敲,懵懵懂懂地点了头。
。
次日安正则下朝路过国子监,想起来国子监祭酒答应要赠他一副大理国疆域详图,便拐了个弯进去。
祭酒的屋子前恰巧站着一个年轻人,生得眉清目秀,安正则乍一看觉得有些面善。
他拿了地图出来,刚走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对,这边脚步一滞,那边就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张兄,昨日你与在下说的《国语》似乎是这么个意思……”
那少年后面的话他便没听了,仅仅开头那两个字的称呼对安正则来说便足够。
若是没有记错,这个年轻人便就是昨日黄昏时去给他送书信的那位小哥。
昨日他来时已是黄昏,府内院落稀稀疏疏地点了几盏灯,照得人面目并不十分清晰。
这小哥来去匆忙,安正则又不好男色,饶是他长得清秀也没多看上几眼。
刚刚这一声“张兄”提醒了他,这位年轻人似乎便是张御史家的公子。
年初宴请百官的时候,各位大人带来了儿女,那时安正则便见过他,只不过人太多不可能记得分明罢了。
送信的既然是张大人家的公子,那这书信出自侍御史之手便更是确凿无疑了。
这东西递交到他的手上,显而易见,张御史是想和他站在一起的。
虽然那名单上还有三两个小吏是安正则亲自调任京师的,但与陈党的一众大员相较,便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因为这件事,安正则从这几日起,就甚是注意安抚张御史的情绪。
他将这份东西送过来,内心定然也是有稍许忐忑的,以故安正则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进而让他推理出首辅大人对自己的态度。
这种心理安正则明白。
他本就打算按兵不动,这份名单自然是要留着的,而张御史这个人他也不会推出远之。
段蕴登基不过两年而已,那些对皇位垂涎已久的目光还没有移开,朝中站在他这边的人越多,段蕴的支持势力也就越强大。
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安正则愿意接受所有方面的投诚。
网撒得越大,除了捕到的鱼越多,泥沙和秽物也会越来越多。
万里黄河,泥沙俱下,向他表忠心的并不一定都是真心实意,名单留着不代表相信,而表面工作也绝不能含糊。
张御史特地再次去了趟天香阁,将那日段蕴随口一说的“小洛”给赎了身,完完整整地给他送到府上来,自然也是一番刻意讨好。
所以他只能颔首笑笑,礼貌地收下。
仅是收下还不可以,对人家姑娘还要多上心,衣食住宿都不可怠慢。
。*。*。
安正则打算找梁闻元安排人服侍小洛,这事情宜早不宜迟,他便一刻不耽误地亲自去办。
待他走到梁闻元门口,才忽地想起来自己将他派出去寻荷包,便只好作罢,又回到屋子里照看段蕴。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从窗子外边正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些声响。
安正则想着大概是清尘和杜仲抓药回来了,没想到过会儿却听到了梁闻元的声音。
荷包以及那个喜人不晓得找到了没有,他心里这么惦念着,起身出了门。
梁闻元并没有和他汇报荷包和喜人的下落,反而一脸慌张地问道,“大人,陛下怎么了?”
安正则没想过他已经知道了这事,一时无话。
梁总管继续焦急着解释,“属下在去往城南的路上恰好遇见了清尘姑娘和杜太医,据二人说他们是要去往医馆。陛下……晕倒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迎面走过来一个风姿卓然的身影,段清晏也轻蹙着眉,跟着问了一句,“陛下出了什么事?严重么?”
安正则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在这,便拱手施礼道,“兴许是这几日的天气变化有些大,外加陛下幼时重病那一场,本就身体羸弱……总之是晕倒了,目前还没醒过来。”
他说完再次回忆了下,确认方才梁闻元说出口的是“晕倒”而并非“中毒”。
“本王能进去看看陛下的情况么?”
段清晏这要求合情合理,安正则没道理拒绝,遂而轻点了下头请他进去。
躺在榻上的段蕴气色尚好,并没有中毒之人的靡败颜色,段清晏担忧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多问。
“王爷今日光临寒舍,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不然也好吩咐厨房做几道好菜,让安某遵循遵循下待客之道。”
“丞相大人客气了。”段清晏点头表示谢过,“本王今日有公务在身,于是去了一趟京兆府,意外地遇见了梁总管。”
梁闻元接道,“属下不才,帮大人找荷包,连着跑了好几处府衙都是一无所获,后来实在没办法,也只好准备硬着头皮回来交差了。京兆府距离东街最为遥远,属下去完这最后一处仍是无果,准备打道回府时偶遇九王爷,便与王爷同路回来了。”
安正则点点头,“之后你们碰见清尘杜仲二人去药店抓药,于是得知了陛下晕倒的事情?”
段清晏肯定道,“安相说得正是。”
难怪梁闻元方才没有在九王爷面前提“中毒”二字,想来应当是清尘和杜仲本就没有往外说。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出门社会实践,回来后又感冒难受了几天
【鞠躬致歉
┭┮﹏┭┮这周要!日!更!了!吧!
ps:谢谢叶子姐的地雷,么么哒=3=
☆、皇上,您这是喜脉啊! 第58章 杜神医素高冷
段清晏走至榻前;轻轻帮段蕴整了整被角,动作细致温柔,委实一副好皇叔的模样。
安正则看到这一幕;莫名就有些心里烦烦的;自己又暗暗念叨着,清尘和杜仲抓个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依陛下目前的身体情况,恐怕是要歇息些日子了。”段清晏开口道;“安相准备怎么通知各位大臣?”
“或许明日早朝时统一告知。”安正则抬眼看他;“或许王爷有什么高见?”
“高见实则是没有的;只是一想到明日同僚们要白跑一趟,如今暑气渐盛,似乎有些辛苦。安相素来处事妥当;便问问可有高招。”
安正则不咸不淡地道,“微臣的错,让王爷失望了。”
段清晏也只是和他客套了那么几句,这屋子里除了床上躺着的段蕴,只剩下段清晏一人坐在人家安府的卧房内,久了之后诚然有些别扭。
九王爷一边说着话,一边手上却不由自主地去碰段蕴的被子。他好像是自己强迫自己似的,一定要把那被角拉得平平整整的。
“本王这次回明安任大理寺卿,说起来这般事情,也不是件小事。派人送了一封书信给母妃。”段清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弯了弯嘴角道,“本王的母妃安相知道,她出身高索国,千里迢迢从北方嫁到我大理,尽管已经这么多年过去,骨子里对家乡的信仰却还是根深蒂固的。”
安正则点头表示理解。
段清晏的母妃他自然是知道的,当年高索国与大理国和亲,从宗室中挑选了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嫁过来,那便是后来源州王的母妃。
或许是地理上的原因,这位异国的王妃面目带了些许别样的美感,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一双美瞳里流转的光华仿佛琉璃。
自古帝王都爱美人,这位高索姑娘生得沉鱼落雁艳冠后宫,自然也曾在一段时间里被景德帝宝贝着。
在她盛宠的那段时间,便诞下了九皇子。
因为生产的缘故,景德帝有一些日子没去她殿里,日子这么一久,对异国女子的新鲜劲便也过去了。
高索国与大理和亲,本就不是出于多么重大的政治意义。这两国均奉大华为宗主国,一个在大华以北,一个居大华以南,说起来疆域边界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两国的联姻只是一个传统而已,代表着在这片大陆上,三个国家相安无事,友好相处。并没有想要打仗的意思。
因而派来和亲的女子身份也并不高贵,只是名义上的宗亲罢了,实际上与高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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