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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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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派来和亲的女子身份也并不高贵,只是名义上的宗亲罢了,实际上与高索国本地的最高统治者也就仅仅是一点裙带关系。
后宫佳丽三千,不断有新鲜的小姑娘住进来,这位高索国远嫁而来的皇妃没多久也就门庭冷落了。
好在她诞下了段清晏,在深宫中有个儿子傍身,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段清晏接着道,“母妃从来忘不掉高索国的一些风俗和技艺。本王在源州的府邸上,便还住有母亲从高索请来的医者。平日里的小恙小灾,都是高索的医者经手调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出奇的好。母妃得知本王要久留明安,便硬是要高索的医者也到明安来照顾着。”
他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安正则再不明白是何意就是装傻了。
“既得太妃娘娘如此信任,想必高索的医者确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段清晏莞尔,“若母妃听到安相这么说,定然是要高兴起来的。本王这几日正想着,好的医者要更大限度地施展才华才是人尽其才,高索名医若是进宫服务陛下,和杜太医多切磋,或许对彼此的医术都大有裨益。”
安正则顺着他的意思便道,“古人所谓的‘贤王’二字,说的大概就是九王爷了。将自家府上的大夫献给陛下,若是放在史书中,必然也是传颂千载的佳话。”
“安相过誉了,不过是为臣之义务而已。”段清晏忍不住又拉了下段蕴的被角,将那本就平整的被面又压得如泥塑一般,“那明日本王便送他入宫,给陛下瞧瞧情况。”
安正则先点了点头,不消片刻却又眉头轻轻一拧,轻声说道,“似乎也有不妥。杜太医这个人,医术高明人也有些孤傲,当初他执意行走江湖,入宫效忠陛下已是有几分不愿。和大华的莫泉道人一样,大抵高人都有几分不好说话。杜仲平日在太医署,凡是他所经手过的病患都坚决不允许别人再碰。若是别的哪位太医也提了建议,他便如何也不愿继续治疗了。”
“也便只有杜太医这样的高人才有这般自信。”
“是啊。”安正则点点头,面上是对高人的感叹,手上端了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润嗓子,而口中继续不遗余力地黑着杜仲,“杜太医的性格虽然有时挺让人没办法,不过好在他的医术委实无人能出其右,不让别人经手倒也罢了,他自己也可以做得好。”
这会儿轮到安正则的话都说到这份上,换作段清晏再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那便是装傻了。
九王爷也顺着他话里的意思,识趣地接道,“陛下这次晕倒,相信杜太医一定也可以妙手回春,本王家中小小的高索医者也落得个清闲,不用焦头烂额了。”
安正则跟着感叹了一番杜太医医术就是好云云,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大理国本土名医的各种褒奖。褒奖多了之后又觉得这样太不谦虚,连带着将段清晏府中那位素未谋面的医者也夸了一通。
最后以一句话做结,两位大夫肯定都是人中翘楚,高索与大理的岐黄之道说不定也有不同,还是不要混着来更好些。
。*。*。
安正则夸杜仲的话毫不吝惜,听得一旁的梁闻元嘴角抽搐,想笑又只得忍着。
相处多年,他怎么就没发现杜仲是首辅大人口中那么一位“高冷”的绝世名医呢。
这厢三人围绕杜神医高人各怀心思,那厢门口传来两声响亮的喷嚏声——杜神医抓药回来了。
杜仲边往里走边嘟囔了一句,“哎呦这喷嚏打得,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小妖精想爷了。”
话音未落,他又清晰无比地打了两个喷嚏。
杜仲吸了吸鼻子,言语间立刻一股失落之意弥漫开来,“嗬,也许昨晚夜风凉了些。”
屋子里的安、段、梁三位小妖精:“……”
梁闻元嘴角又是一抽搐,杜神医您这出场台词,方才那一朵高岭之花的冷艳形象都白塑造了……
清尘进来汇报情况,杜仲那边就一刻不耽误地先行去煎药了。
段清晏最后一次拉平段蕴的被角,起身道,“本王留在安相这里也没有用处,可能还会有那么些碍事,这便就回去了。”
安正则大方表示没关系,也没多留。
在他出门前还特意嘱托了句,明日早朝定然是不会举行了,王爷的住处距离皇宫不近,天气又热,就不用再去了。
清尘跟出去送客,安正则便把梁闻元又带回屋子里,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陛下中毒了。
梁闻元惊讶得嘴一张,足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安正则顿了下,等他神情没那么震惊之后又道,“府里新来的,就是张御史送来的那个小洛姑娘,似乎有些问题。”
于是梁闻元的嘴张得更大了,足够塞进去一个鸡蛋外加一个鹌鹑蛋。
他感觉自己就走了这么一两个时辰,怎么府里就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哦!这世界变化太快……
安正则将中毒和小洛的两件事情都一一说给梁闻元听了,总管大人反应了半天才理清思路。
“安相是想压住陛下中毒的消息不外传?难怪路上遇到清尘和杜仲时,那两人只字未提什么中毒,只说是陛下晕倒了。”
安正则的神情有些严肃,“没想到陛下这边刚出事,九王爷便知道了,还专程来探望。”
梁闻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偶遇这种事,就像缘分到了,躲也躲不掉嘛。”
安正则随口道,“你倒是和九王爷有缘分,千里姻缘一线牵。”
梁闻元:“……”
“方才九王爷话里话外,一直想着要给陛下再请个大夫,我虽然这一时给挡了下来,但终究也是有后怕。”
梁闻元附和道,“王爷似乎确实有这个意思。但又不全是……安相稍稍提了下建议,王爷便顺着就将那些念头作罢了。”
“这样便更难以捉摸。”安正则盯着段蕴身上被拉得分外平整的被角,缓缓道,“难道九王爷已经发现了什么,对陛下的身份有所疑虑……”
梁闻元没顾得上他家丞相的自言自语,直接便问,“属下还有一事不解,大人为何将陛下留在府中,不送回宫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以及各位潜水妹子一如既往的支持
大力抱抱~=3=
☆、皇上,您这是喜脉啊! 第59章 这胸口这么平
安正则的目光在床榻上又流连了三圈;这才道,“既是中毒;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可偏偏又是慢性的、并无大害的;直接目的便不是要置陛下于死地。”
梁闻元不解;“那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给皇上下毒?”
“大概是一个警告,也可能只是个障眼法。”安正则将视线从段蕴身上移开;看着梁总管道;“但凡正常之人;害人的理由无非图利与复仇两者。那人要害陛下;自然是想□□。而并没有用剧毒陷害;只可能是时机并未成熟。”
“属下不明白,时机成熟与送陛下回宫;又有何干?”
“正是因为时机未成熟,对方不敢轻易动手害人。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若是突然不在皇位,对方又没有充足的准备可以顺利登基,那必定是要大乱的。你还记得前朝的文帝么?”
梁闻元点了下头又摇了下脑袋,“记得……一点。”
安正则耐心解释道,“当时惠帝年轻无子,可龙体却每况愈下,先皇诸子都对皇位有所企及。之后惠帝突然殡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那时并没有谁有足够的实力夺得大权,朝中才一片混乱。文帝蛰伏数年,表面明哲保身不问朝政,然实力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兄弟。他坐等别人斗得两败俱伤,谁也不让谁好过之时才突然上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黄袍加身。”
“属下明白了。害陛下之人这样做是因为前朝之鉴,担心将陛下弄下宝座之后,却有文帝那样的人出现,直接坐享成果。如此一来,自己反倒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所以说,”安正则的语气不由地有些沉重,“不止我一人担心,本朝也会有如文帝一般蛰伏之人。”
他刚说完话锋又一转,“当然,也正如方才所做假设,让陛下慢性中毒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陛下中毒不是小事,不管怎么说也会分散很大一部分精力去调查。”
“若是障眼法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也许人家的时机已经很成熟了?”
安正则面无表情飞过去一记眼神。
梁闻元讪讪一缩头,“只是说可能、可能……”
那目光仍旧一动不动地停在他身上。
梁闻元连忙摆手,“不不、绝不可能!”
安正则终于不再看他,转过去目光又落在段蕴身上,“若是陛下在宫中,亲信虽多些,闲杂人等却更多。太医署那么多人,见陛下两天一过还未好转定然要来瞧瞧情况,满朝文武也会张罗着给陛下问诊。虽然以杜仲为幌子可以挡些时日,但总是这样做,我也担心杜仲有一天会引起公愤。”
梁闻元双眼望着屋顶,情不自禁地幻想了一下杜神医被一群怒气冲冲的白胡子老臣围着,身上被砸满臭鸡蛋脑袋上还顶着烂菜叶的情景,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安正则:“……”
梁闻元:“……”
总管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道,“那安相……属下去厨房看看,杜太医在那煎药说不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安正则反正也不太想看到他,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等人都走到门口了,又突然出声叫住,“对了,之前和你说,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照看小洛,这事也怠慢不得,你现在就去安排着吧。”
。*。*。
屋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安正则端着一杯洞庭碧螺春,茶香袅袅地升起来沁入鼻息,端茶的手却纹丝不动。
目光越过眼前的一盏好茶放空,静静地落在段蕴盖着的一床薄衾上,可眼中并没有焦点,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尽管不愿意承认,不过方才梁闻元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有道理,按照最坏的情况,也许害段蕴的人真的已经悄无声意地在朝中埋下了诸多势力。
安正则又默默想到张御史家公子专程送到他手上的那份名单,愈发觉得忧心,很多事情好像的确快要跳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或许政局可以慢慢谋划,小皇帝也让他放心不下。
段蕴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此时已然夏日,屋里虽然较外面稍阴凉些,却仍旧免不了暑气,被子捂得段蕴鼻尖都沁出了些许细密的小汗珠。
杜神医说是要盖着被子,说这样可以发发汗,帮助排毒。
安正则起初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谁知那之后,杜仲又自言自语般地加了句,“这天这么热,多拿被子闷一会,说不定就能给热醒了……”
安正则:“……”
他开柜子拿薄被的手立刻就便得没那么积极了。
段蕴一张小脸还透着些粉色,安正则看她这气色,反而并不觉得欣喜,大概是热得紧吧,他这么想着。
明安地理位置偏南,夏日本就炎热,恰逢今日又是个艳阳天,外面的太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大地,简直是要把人都给晒化了的架势。
安正则将心比心,觉得段蕴铁定是热得难受。于是便拿了自己的帕子,轻轻在她鼻尖上拭去薄汗。
靠近了面庞,他愈发觉得那张小脸上都蒸腾着热气,这般保温,说不定真是会折腾出一个中暑出来。
安正则这么想着,也顾不得杜仲那不靠谱的大夫说的话,将段清晏拉得无比平整的被角往上一折,给段蕴透了点气。
终究还是无法忽略杜仲的话,虽说心疼小皇帝不舒服,也不敢贸然就给她掀了被子。
他只敢偷偷将被角折起来一些,不那么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就这么芝麻大小的事情,首辅大人还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
被子折到胸口位置,安正则敏感地感觉到了段蕴的呼吸声,平平稳稳的,倒是很有节奏。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段蕴胸口。
那地方几乎和别处一样平整,只是稍稍有一点点的突起,微弱地显示着少女与少年的不同。
安正则有些愣神,是不是躺着的缘故,抑或是束缚得太紧了些?
怎么会、胸口怎么会……那么平……
他这样想倒是没有风花雪月那方面的心思,他只是很单纯、相当单纯地为段蕴考虑,怎么能将束胸布束得那么紧呢?
即便是担心被人发现女儿身份,那也不该束这么紧啊……
首辅大人忧心忡忡地很是心疼,这胸口束成这样,不难受么?不闷得慌么?不呼吸困难么?不……不影响身体发育么?
安正则从未想过要让段蕴女扮男装一辈子,她自己这么折腾自己,以后怎么办?
不行,等陛下醒过来,这个问题一定要好好说说。
他这样打定主意,过会儿自己脸上却有些发烧,怎么自己居然会关心这种问题,真的是他饱读圣贤书一心辅佐幼帝的首辅大臣该做的?
不不不,脸上这温度铁定是热得。
安正则淡定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故意转移自己注意力,硬是逼自己往纯洁的地方想。
可小皇帝的上半身就在他眼前啊,要怎样目中无物心无旁骛?岂是容易的么?
他又忍不住想入非非,束胸布太紧了会不会容易喘不上气,天这么热,被子盖得又这么严实,段蕴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
安正则对自己的想法有一丁点儿的吓到,那要不然呢?他是有办法让天气凉快下来,还是将被子给掀了,或者把束胸布给解开?
显然都做不到。
安正则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不消片刻又觉得口渴,伸手拿了那杯碧螺春,难得牛嚼牡丹一般给整杯灌了下去。
。*。*。
忽然间,静寂无声的室内响起了一丝微弱的声音,好似呢喃的呓语一般,音量小到几乎听不见。
安正则一怔,连忙俯下/身子去看段蕴。
小皇帝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她似乎没有一点儿要睁开眼的意思,连纤长的睫毛都一动不动。
段蕴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细微的声音,好像是要醒过来了,又好像是在梦中发出的声音。
安正则不得不更贴近她些,几乎快要挨到她的唇,这才听见那声音,“热……”
这一点声响差点把安正则感动落泪,他心知段蕴估计是要醒过来了,一时间喜不自胜,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段蕴那一声“热”出口之后,既而又嘤/咛了几声,仍是是蚊子叫似的,小到让人听不见。
本就声音小了,安正则还在那边喜不自胜着,自然就忽略了后面几声含糊不清的话语。
段蕴连出了好几声都没人搭理,不禁下意识地继续发出声音。
“热、热……热、水……”
“水……”
安正则思维堵塞,听她说“热水”,想也没想地就以为段蕴是要热水,兴冲冲地就拿起手边一壶热水要给她递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我今天打“安正则”三个字,打得快了些,“正”的韵尾那个g没打出来,然后“则”字开头只打出了一个z,之后输入法就变出了“安珍珠”三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珍珠哈哈哈哈哈哈……【笑cry捶地!
【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禁笑点低】
ps:谢谢楚楚和*的地雷╭(╯3╰)╮
☆、第60章 要太傅陪着我
水壶递到半空中,安正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要热水作甚?
莫非是要喝?这不能够啊……
热成这个样子;偏偏还要喝热水;陛下是哪里出毛病了么?
安正则迟疑间;床榻上的段蕴继续发出声音;“热……”
“水水、水……”
声音断断续续的;却越来越大;也愈发清楚了些。
安正则忽地明白过来;她并不是要“热水”;而是表示自己很“热”,要喝“水”……
“热……”
“水……”
“热、水……”
热水?
原是这样来的。
安正则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该去找杜仲开些治脑子的药了。
像是在印证他的判断一样;这回段蕴出声的时候间隔略微长了一些;分明地表现出“热”和“水”是两句话。
安正则不再迟疑,赶忙从壶里倒了杯水出来。
水是有些热度的,他怕段蕴喝过热的水会不舒服,对着杯口吹了又吹。
最后仍然不太放心,安正则稍稍一犹豫,最后还是自己先喝了一口,确定温度合适之后,才坐在床沿捧起段蕴的脑袋喂给她。
段蕴慢慢喝完了一整杯水,闭着眼睛又休息了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仍旧不清醒,只是迷茫间感到有人在给她喂水,她的口张开得小,水容易洒出来,于是那人的手指便轻柔地横在她唇边。
这般体贴的动作很自然地就让她生出了安全感,段蕴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娘……”
安正则动作一滞,片刻后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段蕴继续轻声像梦话一般地说着,“娘,我不要走……”
安正则将她小身子搂了一搂,顺着她的话哄小孩一般地道,“行,不让你走。”
可是那厢段蕴根本没领情,无视这安慰无视得很是彻底。不仅没被安慰道,心情反而越来越差,连变得急促的声音里都似乎带了丝哭腔,“我一个人去宫里,我、我……害怕,娘亲不要扔了我……”
“没有人扔你,不害怕。”
段蕴完全自己说自己的,安正则的话一点也没听到,“若是去宫里,必须有太傅哥哥陪着筠筠……娘,娘亲一定要答应我。”
安正则闻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维持着怀抱段蕴的姿势,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曾经这么被人需要过……
段蕴又撒娇似的呢喃了几声,安正则明知道她听不进自己的话,还是柔声细语对她道,“陪着你,陪着你,太傅哥哥永远都陪着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什么作用,抑或是之前喝了些水,不那么热得难受了,总之段蕴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安正则还在回味她刚刚那句“必须有太傅哥哥陪着筠筠”,回味了半晌时间,边回味边低头看小皇帝的睡颜,目光温柔中又流转着澎湃的情愫。
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
就这么耽误了许多时间,安正则才蓦地想到,段蕴已经醒了这么久,自己居然没有去通知杜仲!
他今天第二次觉得自己该去找杜神医治治脑子了。
安正则以惊人的速度打开了房门,守在门口的侍女被吓了一大跳,自家丞相急匆匆地抛给她一句“好好守着陛下”,便转瞬没了人影。
侍女风中凌乱着,方才那个健步如飞的身影真的是一向轻裘缓带安步当车的安相么?
。*。*。
其实段蕴还未醒来的时候,杜仲那边就已经煎好了汤药,他一面等着安正则唤自己,一面将汤药放在小灶上温着。
所以安正则风一般闯进来的时候,杜神医才可以镇定自若,端起小药罐就站了起来,一刻也不耽误。
这利索程度让刚刚在房里耽搁许久的安正则分外汗颜,偏生杜仲还端着药罐子问他,“是不是陛下醒了?我就估计下午能醒一次!快带下官去给陛下灌药,必须要趁早灌及时灌,安相再走快些。”
安正则听杜仲这么急吼吼地要去给段蕴喂药,一下子便深深自责起来。
杜仲跑这么快就是为了赶上最佳的服药时机,可这刚醒来就喂药……已经醒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了。
都是自己的错,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安正则满心满意地后悔自责着。
这厢丞相大人自我批评进行得太多专注,那厢便完全忽视了杜神医自言自语的后半句话。
“他娘娘的,忘了那条帕子就端药出来了。噫吁!可烫死老子了!”
杜仲满心满意地想要快点把烫手药罐给端到屋里去,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安相正因为自己火烧屁股的速度而忧心不已。
安正则卧房门前的侍女还没太回过神来,又看到一个身影“哧溜”就窜进屋里。
她反应速度还蛮快,清清嗓子便打算开口叫人,口型都摆出来了,却猛然间看到自家丞相也心急如焚地回来了。
侍女连忙闭了嘴,把没叫出口的音节给原原本本地吞回了肚子里。
完了之后还心有余悸地地拍拍自己胸口,幸好没来得及丢人……
杜仲进了屋,像甩烫手山芋一般赶忙把药罐子给放到了桌上,吹着自己手指头就对安正则道,“快、快!拿杯子盛上汤药!”
安正则此时对神医的话言听计从,一句废话都没说便开始盛药了。
汤药热气腾腾的,在大暑天里都见得到那层白茫茫的水汽,安正则略一皱眉道,“这汤药似乎有些烫。”
“可不是嘛!”杜仲想也没想,吮吸着被烫红的手指头降温,口齿不清抱怨,“他娘娘的,老子刚刚拿火煨着想保温来的,结果没想到那小炉里的柴火那么旺,这药罐也睡够保温,居然弄得这么烫。他娘的,刚才端这一路,可把属下给烫惨了!”
安正则机智地抓住了他最后一句话的重点,他试探性地问,“……那这么说,你方才走那么快,是因为药罐过烫?”
难道并不是因为给陛下喂药紧急么?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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