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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情策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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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母亲来说,何妈妈就是家人样的存在,对前一世的她来说也是,所以对何香她也总是另眼相待的。
“小姐?”
看着程若惜一直盯着她的脸发呆,何香不解的试探询问。
听到何香的声音,程若惜回神,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再谈谈的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新衣之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把衣服先收起来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然后就打算钻进被窝休息,绿鹭看见,很尽责的扶她躺下为她整理被褥。
“小姐,马上就快晌午了,二夫人应该会过来陪您一起用膳,您现在睡下怕是会过了午膳,倒不如试试新衣装扮装扮,到时候二夫人过来看到欣喜,您也可以换换心情,用膳过后,您再歇息,也不怕睡一半又饿醒了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程若惜多心,她觉得何香见到自己躺下了,似乎有些焦急,面上倒是没显出来,虽然依然用着欢快的语气提议着,听在程若惜耳里,总觉得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急迫。
反正打定主意,她今天是不会穿这件衣服的,所以她没理何香的提议,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程若惜闭上眼睛,何香还想再说什么,被旁边的绿鹭给制止了,然后拉着她一起离开了房间。
安静的空间让程若惜很快沉入了梦乡,如何香所说,她这一睡就过了午膳时间,等到她醒来已经是傍晚,等到她吃过饭之后,再看了一会儿书,房间里已经点燃了火烛。
上一世的今晚,沐逸朗会来找她,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这样?想到自己要重新见到沐逸朗年少时的模样,她心里有些紧张。
上一世他们在一起八年,那个八年里,彼此都拿着看不见的刀刃互相消磨着自己的心,直到心死之后。两人相见除了无边的死寂,彼此的眼中就再也找到任何情绪。
望着屋内的火烛已经燃了小半,她把绿鹭和何香都遣了出去,自己则坐在卧榻上拿着一本书,静静的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闺楼的窗户被人轻轻的推开,听到响动,程若惜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书册。
世家的女子卧室一般都是在楼上,这样可以多避免一些冲撞,她的闺房也是,沐逸朗从小就爱武,一般的楼窗,他想爬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现在是春天,晚间风凉,加上她身体不好,母亲都叮嘱过上百遍了,让绿鹭和何香把窗户关好,为防晚间风大还要把窗户栓好。
记得前面绿鹭说要关窗的时候,何香抢了去做,程若惜看着毫不费力就被人推开的窗户,经历了一世,如果她还想不到其中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也是白活了。
没有给她时间想太多,那个被推开的窗户,一个人影很快的就窜了进来。
上一世跟他生活了八年,因为彼此间相互折磨,所以她很少认真的看他,现在再回头看到他年少的模样,程若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落泪的冲动。
烛光摇曳在他们中间,这时的沐逸朗只有十四岁,比印象中矮了那么一些,原本深刻的五官也比印象中少了一些凌冽的傲然,多了些稚嫩的青涩。
他霸道倨傲的性子是从小就养成的,所以现在的他,虽然一身朴素的家仆蓝衫,依然也没有遮掉他半分的傲气凛然,尤其现在的他还是怒目以对。
程若惜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蠕动了半天的嘴角,在看到他因愤怒而隐忍的火热眼眸时,不自觉的闭紧。
显然她的举动,更加惹火了愤怒中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粗鲁的把她从软塌上拉起,即使现在的他还是少时的力气,但是他手中的力道依然疼的她闷哼一声,手中的书册就这么掉落了下去。
“程若惜,你居然为了跟我退婚,不惜用这种苦肉计来污蔑我,我告诉你,你别做梦,这辈子,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女人,收起你那些没用的把戏,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怀里。”
沐逸朗的变声期好像比常人早一些,变声过后的他,现在的嗓音带着属于男子特有的低沉,尤其现在的他特意压低了声音,那种恶狠狠的语气,把他倨傲霸道的性格就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嘶~疼……”
程若惜还没在他粗鲁的拉起中回神,又重新被他粗鲁的推回软塌,前面滚落在脚边的书册,因为她的一个踉跄被无辜的踢向了远处,就这样一起一落间她脚踝处被蛇咬出的伤口重新拉开,加上跌向软塌时撞到了手肘,让她不自觉的皱眉呼疼。
沐逸朗居高的看着倒向软塌上的程若惜苍白着脸呼疼,刚才一进来他就被心中的怒火激的恨不得亲手掐死她,现在烛光明亮,她虚弱呼疼的样子清楚的挂在脸上。
自小就心疼她的沐逸朗,稍稍压下一些火气,眼中喷火的怒意收敛了三分,再看到她左脚踝处包扎着的伤口似乎被重新拉开,沁出了血,眼中的怒火又收敛了三分,甚至闪过了一丝自责。
但是很快的想到,她的这些伤只是个苦肉计,为的就是陷害他,然后有借口退婚,心中的怒火再次窜上。
他的双眼也因为愤怒而瞪出血丝,他的脸已经被愤怒染成猪肝色,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在他的脸上,加上他身上的狂戾之气,此刻的他似是冥界的煞神,冷寒的煞气可以冻结他身边的一切。
程若惜看到这样的他,心中一惊,难怪他在战场中让敌人闻风丧胆,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荣为镇国将军,原来他在年少时已经有这般震吓人心的气质。
程若惜在心中感叹着他以后的荣耀,而他却没有给她太多的感叹空间,他只知道;此刻的她如此狼狈、如此虚弱为的就是要跟他解除婚约,跟另外的男子结亲,他心中的怒火恨不能烧尽一切。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母亲在他懂事起,就告诉他,她是他的新娘,告诉他要护她,怜她,惜她,这样的叮嘱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也是这么照做的。
从小到大,只要有人说她一句不是,他就没给那人一次好果子吃,他小心翼翼的护她,不让她受委屈、受伤害。
可是,现在她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哪怕伤害自己上演苦肉计,这种被背叛被离弃的感觉,让倨傲的他怎能忍受?他心中的怒焰更是无法自制。
他踏前一步,再次粗鲁的把她从软塌上拉起,另一只手就掐上了她纤细的颈脖,就在他要使力时,一滴泪滚落到他的手背,肤上的水润带着丝丝的凉意,那股凉意直接就浇熄了他心中狂放的火焰,下一刻的他,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她哀泣的双眼,一滴滴的滚落水珠。
程若惜的性情比较像她母亲,温婉随和,但是她比她母亲多了一丝刚强,所以虽然她表面看着很柔弱,但是真正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并不软弱。
沐逸朗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这个看着柔弱的女子,在他的面前也就只是哭过一次,那是她母亲生她弟弟难产临危之时,也就是那么一次,从那以后他就没再见过她的眼泪,所以此刻突然接触她的泪水,他一时间竟乱了心扉。
程若惜看着呆愣的沐逸朗,心中五味参杂,刚刚他猛然拉起她时,她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性子倨傲冲动,所以她只能在被他拉起时,故意的用受伤的脚踝蹭上软塌边角,把自己的伤口拉的更开让自己疼的掉眼泪。
上一世她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八年里,只在他面前哭过一次,当时的他用着十分悲哀的表情看着她,自嘲的说:
“我能赢了全天下,可是却赢不过你的眼泪。”
上一世的她已经封死了自己的心,所以她不懂也不想懂那句话的含义,可是现在看到他愤怒的情绪只为她的一滴眼泪立马停歇,她的心似是被利箭穿过一样,疼到无法呼吸。
第4章 见面
眼泪已经不受她控制的猛落,她抬手揪紧他胸口处的衣襟,她想张口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那么疼吗?”
看着她一脸疼到无法言语的表情猛掉眼泪,沐逸朗蹙紧了眉头,见她脚踝处包扎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退去怒火的他,眼中添上了几分自责,即使这样,他询问的语气也没有温柔可言,粗声的询问没有得到答案,他不容她反应的把她抱起。
怀里的重量轻的让他诧异,看了她一眼,他利落的把她抱到床边坐好,眼角的余光看到床前不远的梳妆台上放着纱布和药瓶,他自然的起身欲拿,可是他转身要走,身上的衣角就被拉住了,回头,他不解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你快走,你不能在这里耽搁。”程若惜胡乱的擦干脸上的眼泪,柔和稚嫩的容颜一脸坚定的望向他,看到他脸上爬上不悦的神色,她立刻急急的解释道:
“你不想想,我变成这样,我娘都恨死你了;现在全家上下,连别人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我娘都不许,放在以前你偷偷到我家来,家里的人说不定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你还能那么轻易的溜进来,你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听到她说的话,沐逸朗微微一愣,诧异的看向她,在他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之后,立刻不悦之色就爬向了脸庞,他以为是她又在想什么辙陷害他,可是看到她含着雾气的眼眸带着一片清明和坚定,他不自觉的就强压下了那股不悦,然后冷静的转身,定定的看向她。
“我不知道谁告诉你,我在演苦肉计,我只想告诉你,我被关在供经堂两天一夜是真的,我被毒蛇咬伤也是真的。”看到他能冷静的听她说话,她掀开自己的裙角,扯掉脚踝处的绷带,让他看清自己的伤口之后,继续说道:
“我昏睡了将近半个月,按理说我脚上的伤口应该好了才对,可是我脚上的伤口一直反反复复的怎么也好不利索,大夫说这是因为那条蛇本来就带有剧毒,加上伤口发炎感染所致,这个伤口即使好了,以后肯定也会留疤。逸朗哥,女子最怕的就是肌肤有损,就算只是在脚踝处,你觉得我不会在意吗?就算我要演苦肉计,我何须如此伤身自损?”
轻柔的嗓音还带着哭泣过的沙哑,雾气的水眸定定的望着他带着希望得到信任的恳切,沐逸朗被她脚踝处乌紫带血的伤口刺疼双目,也被那声好久不见的逸朗哥软化了心肺。
自从方如卿高中榜首之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就紧绷了起来,一直温婉的她三番五次的顶撞他,他和她之间从一开始的闹别扭到最后就变成了争吵。
她的性子温婉随和却又带着隐隐的刚强,所以她不发脾气则以,一旦发起脾气来就比他还要执拗,所以那天在供经堂,听到她气的说出要和他解除婚约的时候,他也气的失去理智,把她反锁在里面。
本来他是打算把她关到晚上才通知人给她开门的,可是想到供经堂在山脚处太过偏僻,怕她胆子小吓出好歹来,所以他转身到程家的门房就打算让人去放她。
何妈妈正巧就在门房,他就把她被关在供经堂的事情告诉了何妈妈,因为气自己的放不下,回家又怕被母亲念叨惹的心烦,所以他直接就去了友人家待了几天。
谁知道,等到回家的时候,听到却是她被关在供经堂病危的消息,没来的及自责,也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
他第一时间赶到程家,结果得到的却是闭门羹,他心急的打探她的消息,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只能悻然的回家,得到的却是程家要与他退婚的消息,他当然不能忍受,要回头找程家找她问清楚,但是母亲却在父亲责罚他过后,就让人把他关了起来,被严加看守,他根本就出不了房门。
要不是前日大哥回来说情,估计现在他还是被母亲关着,虽然大哥劝他不要冲动,可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家退婚而无动于衷呢?
昨日他托人打听她的情况,那打听之人支支吾吾的就说程若惜没事,然后就说方如卿这几天就在程家暂住,与程家上下都相处的十分愉快,甚至还办了赏花宴。
程若惜怎么说也是程家二房的嫡女,程家二爷更是程家一脉的顶梁柱,程若惜身为他的嫡女甚得喜爱,她若是真是如外界所说的那般病重,程家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办赏花宴?
想到先前她在供经堂因为方如卿跟他吵架,甚至说要跟他解除婚约,这一连串下来,说她没有耍花样任谁听了都不信。
而那方如卿长得一副魅惑众生的样子,且少年英才状元及第,有貌有才,任何女子都很难不为之心动,更何况他还住在程家与程若惜朝昔相处,程若惜那颗少女心怎可能不为他所动?
听说方如卿获三甲之首跨马游街之时,就有一女子不顾伦理纲常,当街拦马赠钗,说愿为妾为奴,只要伴君左右就于愿足矣,差点还已死相逼。
程若惜虽然不会做那种荒唐事,可是若如方如卿对她有情,程若惜芳心暗动,为了与方如卿好事成真,以程若惜的聪慧,演一场苦肉计来摆脱与他的婚约,那也不是不可能。
他沐逸朗怎么可能任别人如此算计,所以他今日就乘夜黑之时,混进程家,来到她的面前,为的就是告诉她,他沐逸朗绝不可能让她如愿以偿,他决不允许她背叛他。
“逸朗哥,明日我爹就回来了,只要我好好的,我爹他不会轻易同意解除婚约的,可是如果你现在被抓住了,而且还是在我的房间被抓,我爹再豁达,他也不可能轻易原谅你。”
程若惜看着沐逸朗明显神游太虚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温声催促。
“若惜,你睡了吗?”
沐逸朗听到程若惜的话拉回了神志,正打算开口,谁知道这时房外响起了柳氏的声音,沐逸朗和程若惜同时一震。
程若惜还惊的从床沿上站起,脚踝的伤口一阵刺疼,要不是沐逸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估计她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女儿已经睡下了。”
程若惜靠在沐逸朗的胸口,努力的平复心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露惊慌。
“睡下了?怎么没让绿鹭跟何香伺候?你身子还没好呢,不要太任性了,她们在你耳边多啰嗦一些也是为你身体着想,别和她们置气,她们也是受了娘的吩咐。”
柳氏在门外循循的开解自己的女儿,本想推门而入,可想到女儿已经睡下,开门进了寒气就不好了,所以就站在门外跟女儿对话。
“知道了,娘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柳氏听到女儿的声音里好似添了些困意,看了一眼何妈妈,刚才听到何妈妈说家里进了贼;她担心女儿会受到冲撞,但是听女儿的声音好像并无异常。
“没事,你爹明天就回来了,早点休息,养些精神,明天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嗯,娘也早些休息。”
听到女儿轻声回应过后,柳氏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绿鹭跟何香吩咐了两句,带着何妈妈和一群丫鬟就走了。
当然,何妈妈在走之前在她背后和何香交递的疑惑视线,柳氏是肯定没看见的。
屋内,程若惜听到柳氏远去的声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还靠在沐逸朗的身上,她局促的站直,跟沐逸朗稍稍的拉开了些距离,然后才开口说道:
“逸朗哥你快走吧,娘她突然过来,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你再不走,一会儿肯定就走不了了。”
沐逸朗看着程若惜,他有些不明白,自从方如卿考上状元之后,程若惜跟他之间就算不吵架,他们之间似乎都会隔着层什么?可是程若惜今晚的表现,仿佛是回到了过去。
她依然还是那个温婉可人的模样,跟他说话总是低低柔柔的,带着依赖和亲昵。
“明天,我再来找你。”
沐逸朗虽然性格冲动,但并不是没脑子,如程若惜所说,他今天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混入了程家,然后柳氏居然就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她,如果不是程若惜事前安抚了他,那么他现在肯定就被柳氏抓个正着,而且明天正好就是程二爷回来的日子,冷静下来之后,细想之下,这一连串的巧合,还真是巧的吓人。
想到这里,沐逸朗感觉自己更不能被抓住,所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程若惜之后,就从他进来时的窗口翻了出去。
第5章 父亲归来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程若惜细细理了一遍上一世的事情,放在今世再看,果然上一世有好多的不解之处。
上一世,因为她被关在供经堂惊惧交加,还大病了一场留下了伤疤,醒来后沐逸朗来找她,非但没有悔悟之意,还对她恶言相向。
上一世的她是真正的十四岁,那时的她没有那份包容力去思索沐逸朗的行为是所谓何来?
那是的她对沐逸朗只有深深的失望和愤然,再加上之后沐逸朗时不时的纠缠和刁难,最后她对他就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但是今世的她已经没有十四岁时的那份天真,再经这一世,她看到了上一世很多没有看到的问题。
程若惜坐在铜镜前,看着何香把自己的头发盘成一个旋髻,然后插上复杂的珠钗垂簪,妆容上也比之前的相比浓一些。
按理说她未及笄,太过复杂的发髻不适合她的年龄和身份,因为今天她穿上了昨天何香拿来的新衣,何香说这么漂亮的衣服一定要配上好的装扮,才不算埋汰了这件衣服的精美。
所以何香就劝说她要华丽的打扮一番。
“小姐,你看怎么样?”
捣鼓半天,何香总算把她的头发梳好,拿上一面铜镜在她后面照着,借着妆台的铜镜让她也能看见后面的发饰。
淡淡的看了一眼欢快的何香,她仔细看向镜中的自己,平心而论,何香梳的头发很好看,妆容也很精美。
可是这不符合她年纪的发饰和妆容,让她看起来有种老态的沧桑,过厚的粉霜也让她看着有种苍白的病态。
她仔细的看过镜中的自己之后,一边慢慢的拿下头上的发饰,一边轻轻的对何香说道:
“太老成了不适合我,还是梳简单的发髻吧,这一头的珠钗也压的我难受。”
何香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刻泄了下来,然后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绿鹭在旁边帮着她已经把头上的珠钗都拿的差不多了,只能重新换上笑容,走到她的面前,把手上的铜镜放下说道:
“那奴婢给小姐重新梳一个发髻,这次保证小姐满意。”
说着,她就不着痕迹的把绿鹭挤到一边,拿起木梳,要为程若惜重新梳头。
“让绿鹭重新给我梳吧,爹今天回来,应该快到家了吧?你到前面去跟何妈妈打听打听。”
何香听到这样的吩咐,拿着木梳的手一顿,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绿鹭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已经尽责的为程若惜梳起了头发。
何香看到,只能让蠕动的嘴角闭紧,然后乖乖的应声“是”,走出去打听消息了。
等绿鹭重新为她重新梳妆好,何香还是没有回来,程若惜猜想应该是父亲已经到家了,过一会儿应该会随母亲还有弟弟一起过来。
让绿鹭扶着她到楼下,坐在厅堂的圆桌前,她拿了一本书,一边看一边静静的等着,果然,不多久外面一片嘈杂,然后一声爽朗的笑声先传入程若惜的耳中。
隔了一世再听到这样的笑声,程若惜心中有些凄怯和酸楚,努力压下心中的那片酸涩,她挤出一抹笑容,温婉从容一直都是她从前的样子,可是她那双过于期盼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激动。
“若惜,爹回来了。”
笑声过后,一个健朗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还没看清女儿的模样就先告知了自己的回归。
入眼的中年男子一身褐色绣团绒暗金花色长衫,绿色宝石宽腰带利落的束在腰间,他健朗挺拔的身子就那样呈现了出来,一个普通的簪子把他的头发束起。
程若惜知道,他虽然能日进斗金,但是他一向不喜奢华,不管衣着还是配饰,只要不失礼舒适就行,但是他对妻儿就是什么最好就要给什么,比如她身上的这件衣物。
“爹。”
程若惜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起身看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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