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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情策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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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程若惜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起身看向门前中年的男子,努力的压下眼中的酸涩,挤出一抹最为明亮的笑容,轻轻的喊出她怀恋的称谓。
程若惜叫了一声“爹”之后,原以为会马上得到回应,可是程二爷站在门边呆呆的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经过一世,她还是无法隐藏自己的内心吗?为什么爹会这样看着她,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程若惜被程二爷看的有些心虚,虽然一直努力的保持笑容,可是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吊了起来,她害怕他看出她是重生而来的女儿。
程二爷自然是看不出面前的女儿是重生回来的,他之所以愣住,只是被他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惊住。
现在还是早晨,一缕阳光透过门廊打在站在圆桌前的程若惜身上,水蓝色的轻纱一层层叠加而成的长裙,带着飘柔灵动的美,窄腰的设计让她显出几分女子的柔美,宽阔的袖口用着深金色的丝线绣着翩舞的蝴蝶,只要她的手轻轻晃动,那翩舞的蝴蝶就似真的那样,在空中飞舞。
如扶柳的腰间那水蓝色的珍珠,迎着光散发着柔柔的润泽,让人不自觉的侧目,“不盈一握”的词汇,就这样出现在脑海之中。
如此体现女子柔美的衣物,却因为她梳的双丫髻而打回了几分涩涩的稚嫩,但却没有不协和之感,同色水蓝色的缎带绕着她的发髻贴服的缠了几个圈,然后打一个柔美的结,让多余的缎带自然的垂下,轻风荡过那水蓝色的缎带滑过她的眼眉,顿时娇媚与俏皮同现。
人说女大十八变,他不过是半年没有见到女儿而已,怎么这么一见,突然就觉得女儿长大了,而且还长成了一个小美人了。
他是见到家人来信,说女儿病危,才匆匆从京城赶回来的,到家之前也有人通知女儿已经转好,但是女儿怎么说也是大病一场,想着女儿气色应该不会太好,还在路上采买了各种补品带了回来,谁知道现在女儿不但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还俏皮灵动的宛如仙子,这让他怎么不发愣。
“……爹?”
看着自己爹爹一直对着她发呆不说话,程若惜终于还是不自在的开口轻唤。
“这是你爹让于总管带回来的那件衣服吧?真漂亮,我女儿穿上了跟仙子似的,把你爹都看傻了。”
柳氏一进门,也愣了一下,自家女儿不喜打扮,总是素着个脸,看在她还小的份上,在这方面也没有太拘着她,没成想,这么一打扮下来,差点连自己都没认出来,看着女儿渐渐张开的容颜,柳氏与有荣焉暗自欣喜。
“姐姐是仙子。”
跟在柳氏身后的程若辰,踩着小步子,在程若惜的身边转了一圈,用着稚嫩的童音总结出这个结论。
“呵,真的啊?那姐姐是仙子,我们的辰儿是不是就是仙童啊?”
程若惜望着自家的弟弟,虽然已经有六岁了,可是他从小说话就晚,到现在有些词汇还是说不清楚,家里人有段时间为了他可是操碎了心,生怕他因为是母亲难产时生下的,损了他的脑子,幸好他除了说话晚,其他方面都甚是聪慧。
现在都已经能写好些字了,也识得很多字,有些书虽然他不能完整清晰的念出来,但是他已经可以完整的默写下来了。
“姐姐不要哄我,我是在……”程若辰偏着脑袋想了想要说的词汇,继续说道;
“我是在宽灿(夸赞)姐姐,姐姐受着就是。”
“你呀~”程若惜笑着轻刮了一下弟弟的小鼻子,然后认真的替他改正道:“是夸赞,夸赞。”
程若惜怕他听不清楚,特地给他念了两遍,看到程若辰从善如流的跟着念了两遍,她满意的点点头。
这边程二爷也老早的回神了,看着母慈子孝姐弟和睦的画面,心中甚是安慰,嘴角重新扬起,看到何香还捧着自己为女儿买的大包小包的物件,他发话先让何香退了下去。
然后让何妈妈带着下人退到门外守着,他进去把门一关,屋内只有他们一家人坐在桌前,他是个商人,习惯了尽快掌握及处理各项事务。
他坐到圆桌的上首,看着气色尚好的女儿,然后直入主题的问道:
“前段时间你母亲发来急信,把朗儿锁你的事情,和你生病的事情都和我说了,在那之前,我还听说你早就有意要与朗儿解除婚约,你和朗儿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朗儿的那个性子是浮躁了些,但是我看着他对你还是满包容的,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第6章 秦氏
程二爷长年经商,跑的地方了多了,看的也多了,所以对儿女的感情交往还有婚事,还是比较开明的,他觉得既然女儿已经与沐逸朗有了婚约,那么让女儿与沐逸朗多多接触,培养些感情,对两个小儿女以后的生活也是有所助益的,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会默许程若惜与沐逸朗私下相处。
自家女儿的性情他信的过,沐逸朗是自己多年挚友教育出来的儿子,并且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越轨的事情,他相信沐逸朗也不会去做。
正因为这样,程若惜和沐逸朗虽然已经到了男女大防的年龄,在两家的默认下,才依旧能私下相处。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两个小儿女感情一直都很不错,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儿女就一直在闹别扭,他因为生意,有时候长期都不着家,忙的过年都没来得及赶回来。
所以虽然早就发现小儿女在闹别扭,他也没有管,一来是没时间,二来他觉得小孩子之间闹闹别扭也是正常的,可是当突然接到女儿病危信件的时候,他被吓到了,也非常后悔当时没有管这件事。
本来接到信件听说女儿因为沐逸朗的胡乱差点丢了性命,他心里是憋着气的,也在考虑着柳氏的想法,把这个婚给退了。
但是回来看到女儿除了脚上有些伤之外,精神还是挺饱满的,他想大概是柳氏太过心疼女儿,所以才把事情夸大了。
既然是两个小儿女之间闹了别扭,才会出了那么一摊事,程二爷觉得还是问出根本,才能解决问题。
“夫君,不管朗儿跟若惜有什么误会,朗儿都不应该把若惜锁起来,你不知道,朗儿他把若惜锁起来之后,就跑的不见人影,害我们找了两天才把若惜给找到,要不是老夫人也心急了,要找经书让人抄写祈福,若惜的命恐怕就……”
柳氏想到前些日子女儿生死徘徊间的模样,心里一酸,赶紧用手帕按住眼角,才勉强没让眼泪流下了,她听出程二爷似乎改了主意不想退婚了,但是想到女儿受了那么的大罪,一想到都是沐逸朗害的,她就心中不愤。
既然女儿本就有心与他解除婚约,她也实在不放心把自己女儿交给沐逸朗这个不靠谱的主,这次女儿大难不死,谁知道下次他还会想什么辙子来胡闹,想到这里,她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认真的看着程二爷继续说道:
“夫君,不管他们是不是有误会,朗儿他都不应该这么对若惜,这次幸好若惜命大,发现的及时,大夫及时医治才没让那个蛇毒要了若惜的性命,若惜脚踝的伤就是那条毒蛇咬的,到现在都没好,大夫说……”
柳氏看了一眼女儿受伤的脚踝处,想到大夫的话可能会让女儿伤心,她就没说下去。
程二爷跟随柳氏的视线也看向女儿受伤的脚踝处,再看柳氏看了一眼女儿,忧心难抑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女儿脚踝的伤口肯定有什么后遗症。
程二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儿会因为这个伤口变成瘸子,一想到这里程二爷的脸立马就黑了,心口立马就窜上了火焰。
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以后都要一瘸一拐的走路,然后被人在身后嘲笑贬低,他一拍桌面愤然起身,立刻就要去找沐逸朗算账。
程二爷拍向桌面的声响极大,吓得低头暗暗抹泪的柳氏惊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帕子,也吓得倚在程若惜怀里的程若辰往程若惜的怀里钻了钻。
程若惜也被突然愤起欲出的父亲唬了一跳,不过她怎么说也是经过一世的人,这样的惊吓她很快的就平复了,并且在父亲抬步前赶紧出声阻拦:
“爹,其实女儿的脚踝没什么事,大夫只是说因为伤口迟迟不愈,以后会留些疤痕而已。”
程二爷听到程若惜这么一说,拉黑的脸色一泄,有些狐疑的看向柳氏,似乎不明白既然只是留疤而已,柳氏为何要摆出那般的忧心之色。
程二爷身为男子性子又豁达,他哪知道女子肌肤有损,不管是损在什么部位,那对女子来说都是一种难言的疼。
“其实我跟逸朗哥是有些误会。”
程若惜看着程二爷愤懑的脸色和缓,趁机又低低的说了一句,惹的正在狐疑的看着柳氏的程二爷,把目光调到她的身上,不止程二爷,柳氏也一脸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虽然不解女儿为什么突然要为沐逸朗开脱?但是知道女儿有话要说,柳氏把程若惜怀中的程若辰拉到自己的身边站着,好让女儿讲话。
程二爷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缓缓的重新落座,一脸认真的看着女儿。
“我和逸朗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还是了解的,他性子冲动,可是他不会胡闹,我那天把他气狠了,要说他会把我锁个半天,我相信他能做的出来,可是要锁我两天一夜,这么久的时间,没吃没喝,夜风又冷,我跟逸朗哥又没有深仇大恨,他再气,也不会想要我的性命,所以,我觉的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误会。”
程若惜看着父母,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出之后才发现,她上辈子到底蠢到什么程度?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上一世就没有发现?
“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可是若惜,你先前不是一直要跟朗儿解除婚约吗?怎么突然又帮朗儿说起话来了?”
柳氏听了程若惜说的话,想到沐逸朗从小就是护着女儿的,沐逸朗的为人她也清楚,所以女儿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女儿前面不就一直在闹着要解除婚约吗?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柳氏有些不解的看着程若惜,希望能得到答案。
程若惜被母亲这么一问,还真的有些愣住了,要不是重来一世,她肯定不会为沐逸朗说话,她该怎么和母亲说?难道要告诉母亲她重来一世,看透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自己以前做了多少蠢事。
正在心里找着合适的借口跟母亲解释,坐在上边的父亲倒是先发声了。
“若惜是……”程二爷发声,柳氏带着儿女一起聆听,谁知道程二爷刚说了三个字就被突然的开门声和轻斥声打断了。
“朗儿,不得无礼!”
大门被“碰~”的打开,程若惜协同屋里众人不自觉的向门口看去,一位身穿藕青色长裙的清丽妇人,伸手欲拦门口那个狂放少年的无礼举动,奈何她还是晚了一步,大门依旧被粗鲁的打开了。
清丽妇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责怪的看了一眼狂放少年,然后抬头歉意的看了一眼屋内的程二爷和柳氏。
“朗儿他无礼了,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管教好,在此替他向你们赔罪了。”
说着,秦氏就就举步走进屋内,向着程二爷和柳氏行礼,惊的程二爷和柳氏立刻站起,避开那礼。
怎么说秦氏也是有诰命在身的,他程二爷再能干,也只是个商户是个白身,哪敢受那礼。
程二爷一边避开那礼一边惊问道:“嫂夫人,这是做什么?”
柳氏也惊道:“就是啊芸娘,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着柳氏就走到秦氏身边把她扶起来,看了一眼门口的狂放少年,柳氏轻叹一声,对着秦氏轻声责怪道:
“我不过就是让他吃几次闭门羹,你这个当娘的就这么护上了,想着辙来膈应我呢。”
柳氏听了程若惜的话之后对沐逸朗的怒气稍减,虽然在女儿病重时,柳氏迁怒过秦氏,但女儿现在既然已经转好,那么对秦氏的迁怒也就烟消云散了。
秦氏是柳氏打小的手帕交,两人自小感情就好,虽然官高于商,但是两人并没有那种虚礼的隔阂,不管是相处还是说话,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随意,从不打官腔。
“不是我要护着他,我是真心想替他道歉,要不是他胡闹,若惜怎么会受那么大的罪?那个供经堂我也是知道的,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被关了两天一夜,莫说那里晚间寒风,就说这几天滴水不进就够让人难受了,更别说还有毒蛇进入,若惜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能遭受这份罪?我听了之后都心疼的不行,何况你这个亲母。”
秦氏看了一眼已经扶着桌面站起的程若惜,转过头拍了拍柳氏的手,感同身受的说着,然后才转头看向门口的沐逸朗,低斥道: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给你程叔父还有程叔母赔礼。”
第7章 冰释
沐逸朗昨晚好不容易才躲过程家的护院安全逃回去,然后心心念念的就是今天能早些过来跟程若惜把话说清楚。
他昨晚走的时候明明跟她说过,他今天会来找她,可是他今天到程家门口依然还是吃了闭门羹,想起方如卿就在这个宅子里,想起这里还办过赏花宴。
沐逸朗觉得昨晚肯定又是被程若惜给耍了,所以他一气之下,就直闯了进来,幸好有母亲跟随,程家顾忌着母亲的身份和柳氏的交情,都没太阻拦他。
一直冲到程若惜所住的阁楼,他就看到丫鬟和妈妈们站在外面守着,一看就是里面在商谈什么的样子,所以他不顾母亲的阻拦,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门口,却不其然的听到程若惜的话语。
他以为程若惜会说他各种的坏话,然后央求她的父母解除婚约,谁知道听到的却是她在维护自己,本来还怒火高昂的心被一抹喜悦抹尽。
他怀着期待的心,本想继续听下去,可是不远处的何妈妈走了过来,看她作势要喊的样子,他只能迫不得已的先开门示人了。
一开门,他就被一抹水蓝色的倩影吸引了全部目光,他跟程若惜一起长大,他以为自己看过程若惜很多面,可是她从没看过程若惜这般模样。
他今天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子那么爱穿衣打扮了,原来只要换一身衣服,换一副妆容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不一样。
程若惜这么一打扮似乎多了一些女儿家的温婉,让她比实际年龄看上沉稳了一些,可是她头上的水蓝缎带因为她的轻轻一动就俏皮的摇曳起来,给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朗儿。”
看着沐逸朗呆愣愣的目光,把程若惜的小脸都快烤熟了,秦氏又好气又好笑的再次唤了一声自家儿子。
“逸朗见过程叔父程叔母。”
幸好这次秦氏的声音总算传到沐逸朗的耳中,回过神,沐逸朗没敢看自家母亲的视线,只是强压下尴尬,低着头给程二爷和柳氏见礼。只是房间的三个人可都是过来人,他耳尖悄悄的红色,还是被人收入了眼底。
“就见过你程叔父程叔母?你若惜妹妹和若辰弟弟就在一边,你也不打声招呼?”
自家这个儿子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在程若惜的面前才能偶尔搓搓他,秦氏自然不放过这样的机会。
果然,就看到自家儿子耳尖又红了几分,但是倨傲如他,怎么可能在人前示弱,所以就算耳尖红透了,他依然面色如常的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程若惜,再瞧了一眼离程若惜不远的程若辰,朝着他们作揖道:“若惜妹妹,若辰弟弟。”
程若惜看着沐逸朗见完礼站在一旁,一时间不自在了起来,本来只是普通的见礼而已,可是刚才因为沐逸朗盯着自己发呆,所以才把气氛搞的这么尴尬,连着她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听着程若辰已经糯糯的还了礼。
程若惜也只能硬着头皮向他看去,屈膝向他还礼,只是她忘了自己脚踝还有伤,脚上不其然的一使力,刺疼猛然窜上,疼的她轻呼出声,双脚也失去平衡,幸好她离桌子近,手快的抚上桌面才没让她出丑。
“唔”。这是一声闷哼声,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里面传出的疼苦之色,依然引起了屋里的人侧目,程若惜知道这声闷哼不是出自她之口,很显然屋内的人也都听出来了。
本来焦灼在程若惜身上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发出闷哼之声的主人,只见到沐逸朗白着脸,摆出要起步去扶程若惜的姿势,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让你逞能,大夫怎么交代你的?叫你缓步慢行,你起步那么猛做什么?”
秦氏瞪了一眼儿子,用着手帕为他擦拭他脸上的细汗,想搀扶着他到杌子上坐下,可是他却倔强的不动,还躲开她的擦拭,挺着背,执拗的站在一边。
“朗儿这是……怎么了?”
柳氏对沐逸朗还是有些怨愤的,但是看着他急着要扶自己的女儿,然后不知怎么的就一脸惨白冒冷汗,怎么说沐逸朗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多少还是关心一下。
“哎……我们家老爷知道他把若惜关起来的事,气的打了他二十棍,他虽说从小就爱武,身子比别人强壮些,可是他毕竟年少,那能受的住,我急忙忙的给他找大夫医治,他倒好,没两天就开始闹腾,急的我没辙,关了他一些日子,前几日他才稍好一些,他大哥逸清正好回来,我才把放出来,谁知道这个不省心的,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胡闹?昨晚背伤又复发了,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程二爷今天回来,非不管不顾拉着我今天就过来了。”
秦氏又心疼又生气的看着儿子,口气无奈的给柳氏解释。
“本只是小儿女闹别扭而已,沐世兄何须如此?”听到柳氏所说,程二爷有些过意不去,二十棍,这对个少年来说,实在是太狠了些,看了一眼沐逸朗苍白的脸色,他对着门外喊道:“何妈妈,快去把大夫请来。”
看到门外的何妈妈应声而去,柳氏看了一眼沐逸朗招呼道:“坐,快坐下,不,背上有伤趴着比较好,这里的客间有张软塌,你就趴那儿去吧。”
柳氏本就是个心软的,听到沐逸朗被打了二十棍,伤没好就急着来程府,再看刚才他对若惜紧张的样子,再想到若惜先前讲的话,她心中的那股气已经被吹的差不多了,毕竟是看着长大的,见沐逸朗白着脸冷汗直流的样子,她心中一疼,急忙的给他安排。
只是柳氏这么细心的安排,沐逸朗根本就不领情,他那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人前示弱,尤其是在程若惜面前,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不用,我……”
跟他相处了一世,程若惜自然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他刚开口,她就柔柔的打断了他的拒绝,轻轻说道:
“逸朗哥,还是照娘的意思去做吧,这样一会儿大夫给你看诊也方便,客间正好放着我前些时候绣好的山水屏风,你前面不是一直都想看吗?正好现在可以帮我点评一番。”
沐逸朗最吃的就是程若惜这种温婉低柔的样子,其实程若惜只要不碰到他的逆鳞,她说什么他都是肯的。
所以沐逸朗只能闷闷的将自己的拒绝吞入口中,改口道:“那就这么办吧,我就顺便看看你那个屏风。”
说完,他就在众人促狭的眼光中走到了客间去,虽然程二爷让别人搀扶着他,可是他就是不肯,非嘴硬说自己没事。
在旁的家长都知道沐逸朗的性子,所幸客间就在厅堂的隔壁,就都由着他了。
等到沐逸朗在客间的软塌趴好,何妈妈请的大夫也到了,程家找的大夫在当地是有些名望的,程若惜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个大夫看的。
大夫走近客间,细细的望闻问切之后,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先是赞叹了一番沐逸朗年纪小小就养生健体得当,虽是富家子却能忍的如此疼痛,还能生龙活虎的在外面走动。
沐逸朗的背伤,要是换成其他的富家子弟,现在多半是卧榻在床,别说走动,就连动一下说不定都哭爹喊娘。
可是沐逸朗重新拉动了背伤,却依然神色如常,这让看过诸多富家子弟的大夫,不自觉的出口赞赏。
听到大夫的夸赞,秦氏一点没有感到愉悦,反而更加忧心忡忡,把大夫请到客厅细细的询问伤情,如何保养?有何忌口等事物。
客间,秦氏、程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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