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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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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那两道青光来势极快,转眼即至,小九一双星目虽紧盯着场中的烟柱魔怪,但眼角余光不忘留神空中,不待那青光靠近,一挥左臂,肩上的羽翼迎风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翅膀,缓慢一扇,便掀起一道带着光芒的劲风,向雨茹扇去。
第五十九章 战双魔(2)
反观那青光,原本笔直而来,经此劲风一扇,便偏了方向。
一击不成,雨茹目露一丝怒意,一咬嘴唇,仍是不放弃,身形一晃,持青光绕到了小九身后,在黑色的夜空中,双手上下一抖,两道青光如同两条翻飞的水柱一样纠缠着,向小九背后打来。
小九闻得身后劲风大响,也不敢大意,但回头已是来不及,因而只能分出一部分剑羽去抵挡。
那些剑羽飘飞到小九身后,马上汇聚成一只更为巨大的白色剑羽,向那两道来袭的青光迎击上去。
那两道青光直插入巨大的剑羽之中,势如破竹,但每前进一分便被削弱一分,被击散的剑羽,再次分散开来,如同雪花一般分散扬洒,甚是好看。
在近小九不足五尺左右距离时,那两道青光早已消失殆尽,又化成两口青锋长剑。
但雨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断然要阻止小九救楚晴,因而不顾生死,持剑向小九继续打来。
哪知那些刚刚被青光驱散的剑羽,其实并未消失,而是漂浮在小九身后不远处,此刻感受到危险,便再度纷纷袭下。
雨茹见状,吃惊不小,慌忙舞动双剑,卷起劲风对抗,但那剑羽铺天盖地,挡得了大部分,却终有遗漏,只见几片微小的剑羽轻轻滑落,却刮烂了雨茹的衣衫,身上有几处居然露出白皙的肌肤来,虽说未伤到肤体,但样子却十分难看。
雨茹见小九头也不回,注意力似乎全部放在烟阵中楚晴的身上,心中更是忿恨,于是不顾一切地继续舞剑向前,瞬间又被几片剑羽击中,照此下去怕是不出一时半刻他,她便会赤身裸体。
小九听得身后剑风不停,眉头一展,终于转身看将过来,却见雨茹如此不顾一切,死缠烂打地纠缠,遂轻叹一声,一挥左臂,肩上的羽翼迎风而起,再次化作一只巨大的翅膀,轻轻一扇,便掀起一道强烈的劲风,将雨茹送出数丈之远。
但只在这一刹那时间,因为其分神,那招“灵鹤·千羽”便失去了控制,那些原本被漫天席地剑羽缠住的烟柱魔怪,得以大踏步向前,很快围拢上去,将楚晴挤压在了极小的一个圈子里。
圈内,楚晴面生惊容,原本俊俏的脸庞多了一份惨白,自己虽催动着绕指柔形成了一个球形的光墙,但那些烟柱魔怪带着的煞气却过于凶狠,绕指柔的光墙不断被挤压迸裂出裂纹,如同震裂的冰层一般,眼见将自己挤压得要变了形。
雨茹见自己意图得逞,猛然收回手中的青峰双剑,迎着徐徐夜风,抬手轻轻撩拨下自己的长发,就这样,一个衣衫破损,勉强包裹着自己肌体的妖媚女子,站在那里,楚楚可怜地望了过来,只见她媚眼如丝,樱桃小口微翘着发出一声温柔的话语来:“少年郎,你的心上人,永别了。说完掩口“咯咯”一笑。
小九闻言,心中大骇,猛回头,却见,惨剧,转瞬间上演。
凌空而坐的阎收天,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声震苍穹,得意道:“狐妖,受死吧。”言毕,双掌一合,喝道:“合阵!”
只见那些烟柱魔怪,随即围绕着楚晴的光墙,旋转起来,逐渐变得模糊,再次化作烟雾状,但紧紧向中间合击起来,一会不到,楚晴连同绕指柔的光墙便被浓墨般的黑烟吞噬了,消失在众人眼中,而且那黑色烟阵越聚拢越小,如此大小的空间,不要说是楚晴,就是小胖熊袋袋怕也早已被压扁。
小九看在眼里,一时性急,伸出手来,失声惨呼道:“晴儿!”
然而,除了小九的一声惨呼回荡外,天地间,霎时寂静起来,烟阵最终消失了,凝聚成了一个极小黑点。
夜空中,月华也恢复了清明,群星也悄悄地探出身子,一闪一闪地,像是悲痛的人,无言地眨着眼睛,也或是不忍看到刚刚发生的惨剧。
夜风冷清,小九无助地跪倒在地,流下两行无声的热泪,他,痛心疾首,却又无力回天,只能抓起面前的两把泥土,紧紧地攥紧,仿佛只有这样,仿佛也只能这样。
就是一直沉默的林纤娘,也微微叹了口气,仰起头来,看了看青色的苍穹,纤柔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似乎是在陷入久远的回忆,最后轻轻摇了下头,缓缓转过身去便欲离开。
站在小九身后的雨茹,此时心中却高兴不起来,面色阴沉,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紧盯着那个黑色的小球,看了一会,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痛心疾首的小九。
阎收天,那副铜色面具后,发出一丝冷笑,但眼神中明显隐藏着一丝疲倦之色,接着缓缓抬起手来,便要召回那颗黑点。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结束了的时候,但听一声巨响传出,万道红光从那颗黑点中倾泻而出,接着“吼嗷”一声巨吼,刹那间,烟阵被逼散,浓烟之中,现出一只白色的六尾大狐狸,通体雪白,远比雄狮还要高大威武,迎着暗青色的夜幕,摇晃着六条巨大的尾巴,一双血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阎收天那副铜色的面具。
在六尾白狐周身散发着无边的煞气,更胜阎收天,而且在这股强大无比的煞气之中,隐约带着一股霸道的王者之气!
白狐,六尾,血瞳,
它仰头对月长啸,低头睥睨苍生。
尽显一股天地间,唯我独尊的霸气!
山岳回应,风云变色,黑暗充斥于天地之间,六尾白狐头顶的夜空,霎时凝聚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搅动苍穹,移星换月。
那烟阵也随之散去,重新化作数个烟柱魔怪,但那些魔怪见了眼前的六尾白狐,却做惊恐状,吓得连连后退,怪叫不跌,任由阎收天如何催动,俱是弃兵不敢向前。
那股王者的霸气袭来,阎收天明确感受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压迫感,笼罩了全身,动弹不得,一时错愕不已,相持片刻时光不到,身形居然一颤,面上的铜色面具被震裂,一口鲜血喷出,已然是受了重创。
在如此强悍的霸气之下,除了首当其冲的阎收天外,就是小九所发出的那千万只剑羽,顷刻间也被震散,消失于无形。
站在一旁,原本心中忐忑不已的雨茹,只感到眼前红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气浪袭到,将自己震慑得无法立足,与面前跪倒着的小九一道,被远远震开,待站定身形后,只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红血液喷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雨茹强忍着伤痛,一抬头,无意中却看到了失去面具的阎收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疼痛搅得一皱眉头,又收回目光,看向小九。
只见小九顾不得受伤在身,喜笑颜开,手舞足蹈,对雨茹呼道:“晴儿,晴儿,你看那是晴儿!”
眼见如此异变,距离稍远的林纤娘,眉心微微一动,似是来不及细想,轻轻伸手一招,只见霞光万道,那张神秘的银网再度祭出,铺天盖地,向那白色的六尾狐狸笼罩而来。
就在同一时刻,异变再起,那只白色的六尾狐狸身边,飞出一片绿色的竹叶来,一片翠绿色的竹叶,轻轻飘荡在空中,纹理间还有荧光隐隐流动着。
那只白色六尾狐狸的血瞳中,逐渐出现一个书生的身影,他身穿靛蓝色澜衫,头戴儒巾,身材挺秀,面容清俊儒雅,一双眸子明亮如星辰,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缓缓走来。
接着,那六尾白狐,神色略一迟疑,随即躺倒在地,换回俊俏女子楚晴的模样,俨然是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阎收天如何肯放过,当下强忍着疼痛,便要再度出手,
就在此时,只听夜空传来一阵嬉笑声,声音飘忽道:“九盛天尊、阎收天老友,别来无恙吧,袁悟溪再此见礼了。”话音刚落,自阎收天头顶上空,落下一黑一白两道交互盘旋的真气,数丈粗细,通天彻地,搅得夜空再度风云变色。
原本已受了重创的阎收天,顾不得失去面具,抬头一看,嘶声道:“归云阴阳剑!”
仓促间,忙敛双手,再度结印,重新聚起部分黑烟与头顶突来的阴阳二气对抗,片刻后,那阴阳二气穿过黑烟,撞击在阎收天胸口,“噗”一声,阎收天身形一晃,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来,先后两次重创,令其无法再战,只得袍袖一展,对林纤娘惨声道:“快走!”遂率先化光而去。
林纤娘抬眼看了看那威力巨大的归云阴阳剑,微微皱了下眉,但又将目光转向楚晴,深深看了一眼,才一扬手,召回银网,对雨茹道:“茹妹,我们走。”说完也化光而去。
雨茹闻声,扫了眼楚晴,最后恨恨然看了眼小九,银牙一咬,也追了上去。
接着,一个矮小的老头从夜空中跳将出来,远远站在一旁,指了指躺倒在地上的楚晴,看了看小九,嬉笑道:“我说大仙鹤,你还愣着什么呢。”
第六十章 圆谎(1)
像是一个远足的人,忍受了一路的饥渴,早已疲惫至极,孤独而艰难地行走在大漠上,沿着那被风蚀成的沙丘脊背,吃力地爬到顶端,喘息间放眼望去,浩汤沙海,连绵起伏,与天际相连,如此广阔无垠,让人顿生绝望,似乎永远都走不出去似的。
忽然,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籁籁下落,瞬间织成了天幕雪帘,纷纷扬扬,冉冉飘落,闪着寒冷的银光,天地间霎时变做银装素裹。
远处,在这风雪之中,有一棵古老的胡杨,挂了一树的乱琼玉碎,以冰舞的姿态出现在眼前,那棵古老的胡杨树下,背对着自己站着一白衣女子,她默默地矗立在风雪中,如同尘封的记忆,蓦然,她悠悠地转过身来……
俄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冲入自己的鼻息,一种窒息的感觉,如同睡梦中被人捏住了鼻翼。楚晴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怪兽的两只鼻孔对着自己,黑洞洞的,还带着一些湿润,而鼻孔之下呲着一口白里带黄的牙齿。
楚晴下意识地赶忙坐起身来,连连向后退缩,当卷缩到一个角落里时,才看清这个怪兽,居然是小胖熊袋袋。
只见小胖熊袋袋用前爪勾住腮帮,呲着牙咧着嘴,正对自己做鬼脸。
楚晴定了定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身在风楚楼的卧室里,明媚的阳光,从窗棂挥洒进来,照得床被暖洋洋的,外面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啾啾的鸟叫声,一派祥和之气。
而小胖熊袋袋不知几时,爬到了床上,刚才正对着自己的脸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见楚晴回过神来,小胖熊袋袋一咧嘴,回头指了指地上的桌子,示意楚晴过去。
楚晴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桌子上放了一个碗,里面有热气袅袅升腾出来,楚晴略感身上有些疼痛,揉了揉太阳穴,回忆了半晌,却只记得自己与阎收天斗法,被烟阵困住了,再后面的事,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便轻道:“袋袋,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胖熊袋袋闻言,停顿了一下,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转了又转,接着拍了拍它自己的胸脯,示意是它将楚晴带回来了。
楚晴此刻早已清醒过来,心中自然明白,小胖熊袋袋又是在邀功吹牛,但却未马上揭穿,而是缓了缓精神,一伸腿,踏了鞋子,慢慢走下床,来到桌子旁,见上面放着一碗参汤,想了一下,便用纤细修长的指头碰了碰碗边,尚且感到一丝温度,便已知道这汤应是刚做好不久,如此说来,自己也不过是昏睡了一夜,而这汤也应该是段婆婆做的,但忽然又来了贪玩之心,回眸一笑,故道:“袋袋,这碗汤,也是你做的吧,看样子很美味呢。”
小胖熊袋袋一听,也跳下床来,直立起身子,流着口水,伸长了脖子,吃力地看了看那碗汤,又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做痛苦模样,将一只前爪放到嘴里吮吸了一下,又拿出来给楚晴看。
楚晴见它如此样子,强忍一笑,道:“噢,难道是我家袋袋为了给晴儿做汤时,不小心烫到了吗?”
小胖熊袋袋闻言,装作委屈可怜状,向前走了几步,将前爪伸给楚晴看。
楚晴蹲下身来,握住袋袋的前爪一看,确实是烫伤了一块,便撅起嘴来,轻轻吹了两下,笑靥如花道:“这下好多了吧。”
小胖熊袋袋眼见这么个俊俏的女子,为自己吹烫伤,当下便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目光却又看向桌子上的那碗汤,“吧嗒”一声,口水滴落到地上。
楚晴笑着白了小胖熊袋袋一眼,笑骂道:“你这真是无利不起早啊。”说完,站起身来,去取那碗汤。
就在同时,听到身后的门被谁轻轻推开了,楚晴回头一看,却是段婆婆,弓着身子,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身后还跟着眼神冷漠的橘猫丫头。
楚晴放下碗,轻呼道:“婆婆。”
段婆婆笑道:“晴儿,你醒了。”说着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碗汤,接着道:“快喝了这碗参汤吧,这可是老身收藏多年的野山参熬的呢,对你恢复元气可是大有帮助。”
楚晴闻言,低头看了眼小胖熊袋袋,又对段婆婆道:“如此贵重的东西,让晴儿真是有些难为情了。”
段婆婆一笑,道:“贵重什么啊,原本炖了一大碗的,结果一不留神,被它偷喝了一半,好像还把它自己的爪子烫伤了。”说着,抬手一指,点向小胖熊袋袋。
小胖熊袋袋见谎言被当众揭穿,也不敢看楚晴,而是用前爪遮挡住眼睛,慢吞吞地向屋子外挪动着肥胖的身子,便想偷偷溜走。
楚晴见状,不觉好笑,但却未再理会它,而是请段婆婆坐下,接着问道:“婆婆,那我又是如何回来的啊。”
小胖熊袋袋见楚晴并未责怪它,便松了口气,却又忽闻楚晴问到此事,便不再有任何犹豫,一下便窜到屋外去了,不一会,又偷偷探进一个头来,对着橘猫丫头招了招手,这才又消失在门口。
段婆婆与楚晴早已看在眼里,却故作不见,而是相视一笑。
段婆婆转过头来,端详了楚晴片刻,才道:“晴儿,是小九和那个袁悟溪将你带回来的。”
楚晴闻言,心想:“小九带我回来是正常不过,可那个袁悟溪什么时候又跑出来的。”便面色生疑道:“袁悟溪?”
段婆婆嗯了一声,道:“是的,就是归云观那个玄元子袁悟溪。”
楚晴:“哦”了一声,心中明白,段婆婆是错意了自己的疑问,以为自己不认得袁悟溪。
半晌,段婆婆见楚晴面色依存疑惑,想了想,才继续道:“听说,你与那阎收天斗法,在最关键的时刻,你自己晕了过去,是袁悟溪碰巧路过,出手打伤了阎收天,你同小九这才得以平安回来。”
“关键时刻,我晕了过去?”楚晴揉了揉太阳穴,极力地回忆思索起来,却始终只记起最后的时刻是自己被收缩的烟阵挤压。
段婆婆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继续讲述。
却听楼道里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高呼道:“哎呀,小姑娘啊,你醒了没有啊,我有要事相问啊。”
楚晴听出是袁悟溪的声音,便应了一声,接着从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稍后房门被大力的推开,接着便看到袁悟溪与小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袁悟溪仍然是身穿青布旧道袍,挽着发髻,身前斜跨着一个褐色布口袋,身后紧跟着肩披羽翼,剑眉星目的俊美少年小九,却是足足比他高了两头多,二人如此形象,略显得有几分滑稽,
袁悟溪走进屋内,一双神光内敛的眼睛,扫了一下,却对着段婆婆,异道:“哎呀,水木蛟,原来你也在啊。”说完却不顾段婆婆回答,而是直奔楚晴,上下打量了下楚晴,又道:“小姑娘啊, 你这么快就长高了啊。”
楚晴闻言,嘴唇一扁,强忍笑意,站起身来,故意低垂目光,看了看袁悟溪的头顶。
袁悟溪却未在意这些,而是拉了下楚晴,压低了声音道:“小姑娘啊,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我的宝珠吗?”说完,一双神光内敛的眼睛不断翻滚,似在提示楚晴回忆。
楚晴想了想,一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本来比过身高后,自己正在诧异这段婆婆何时又叫“水木蛟”了,忽听袁悟溪又提到什么宝珠,自己几时又有宝珠了,便讶异道:“宝珠?”
袁悟溪见楚晴居然不记得了,着急地一跺脚,道:“就是,就是你上次送给我的,说在雷雨之夜,将它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下去,它便会一夜之间长百丈之高,然后再过数日上面就会结出许多果实来,吃了可以增长道行不说,还会延年益寿,能活一千岁。”说完,还看了眼段婆婆,仿佛是什么天大秘密,生怕被她听到一般。
楚晴听袁悟溪说完,这才记起,当时为了确认袁悟溪是否去过狮子岩,自己借西域沙漠里的草籽,编了那个宝珠的谎言,人往往就是这样,谎言的内容很难记住,因此楚晴未记起实属情理之中,在所难免,但此刻,却只能继续编下去,便疑道:“对啊,怎么,你那颗宝珠怎么了?”
袁悟溪未察觉楚晴的异常,而是急道:“啊呀,回去后,我就种在了归云观,还经常去照看,谁知到现在还没见发芽!”
楚晴睁大了眼睛,故作恍然大悟状,拍了下额头,责怪道:“哎呀,这事怨我,没向你说清楚,那颗宝珠啊,不光要在雷雨之夜种下,还要埋在人迹罕至处才可以!”因为在楚晴的意识里,归云观是目前天下正道第一大门派,一定是弟子众多的,因而才想到如此圆谎。
袁悟溪听楚晴如此一说,转了转眼睛,疑道:“人迹罕至?归云观的百丈琼台,平时除了我,便没别人去了啊。”说完,自己又做恍然状,呐呐道:“难道是杜鹃花仙?”接着自己拍了下脑袋又道:“这下麻烦了,那个杜鹃花仙是秋白衣的旧识,赶又赶不走,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说完,快速地移动着矮小的身子,在屋子里来回走了起来,忽然灵机一动,停下脚步,又对楚晴道:“那,那颗宝珠能不能挖出来,再寻个地方种一次呢?”
这种千载难逢的圆谎机会,楚晴如何肯放过,轻咳一声,嘴一撅,假装惋惜道:“唉,宝珠一生只可种在一个地方。”说完,偷偷用眼角看了下袁悟溪。
一旁的段婆婆早已听出楚晴是在谎骗袁悟溪,只是笑而不语。
第六十章 圆谎(2)
袁悟溪听楚晴说完,一拍大腿,懊悔十分道:“哎呀,都怪我,都怪我,为何没问清楚,那么着急干嘛!”说完,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闷闷不乐起来。
楚晴瞄了一眼袁悟溪,想到段婆婆适才讲到的此人救了自己一次,何况自己能获得今日之功,袁悟溪的百草珠也是功不可没,因而又于心不忍起来,安慰道:“我说袁悟溪,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那宝珠又没有一定不会发芽,再说了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那一颗宝珠。”
袁悟溪一听,欢呼跃起,马上开心地追问道:“那,小姑娘,你可知道哪里还有这种宝珠呢?”
楚晴说完又颇为后悔不迭,刚刚圆掉的一个谎言,怕是又得再编一个了,便不敢再看袁悟溪,而是故作思索回忆状,在屋子里来回走了起来,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应对。
而袁悟溪竟然像小孩子一样,跟在楚晴身后,楚晴走到哪里,他紧跟到哪里,不时还催促道:“快些想啊,快些想啊。”
又走了两圈,楚晴见实在摆脱不掉了,就眼珠一转,道:“是在西域的沙漠里。”
“西域沙漠?”袁悟溪听了,挠了挠脑袋,似乎颇感意外,又抬起双眼,看了看屋顶,才又道:“哎呀,我说小姑娘啊,那宝珠具体在西域沙漠什么地方呢?”
楚晴未料到袁悟溪如此当真,而且追问的如此之细,实在想不出如何过关,只得呐呐道:“在什么地方,是啊,在什么地方呢,……”楚晴装作回忆状,因为她心中明白,这个袁悟溪就是贪玩性子,你说了个地方,他定然会真的去寻找,想来想去,想起了自己的梦境,便脱口道:“那宝珠啊,只能在西域沙漠里下了鹅毛大雪时,才能到胡杨树下去寻找,才能找到。”
换做别人听了,马上就会明白这是个荒诞的谎言,炎热的沙漠里下雪,那真是天方夜谭了,但袁悟溪听了,却未做任何怀疑,只是想了又想,才奇道:“呀,这宝珠还真是神奇啊,要等沙漠里下雪才能生长出来,好神奇,好神奇。”连说了两个神奇,又马上做为难样,失落道:“可是,可是我要赶去蠹窿岭,短时间内,怕是去不了西域了。”
楚晴一听,袁悟溪要去蠹窿岭,马上问道:“袁悟溪,你要去蠹窿岭吗?”
袁悟溪撅着嘴,甚是失望地道:“是啊,是啊,我掌门师弟有事要我去办。”
楚晴接道:“那我风大哥也在蠹窿岭啊,我也正要去蠹窿岭。”
袁悟溪上下打量了下楚晴,低声道:“你也要去蠹窿岭。”说完,眼中灵光一闪,又道:“好啊,好啊,不如我们同去,去了蠹窿岭,办完事后,不如我们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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