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地明环-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叻谰钚碌亩颉O衷谀裱乩戳耍欠裥肓⒓聪蚰ɑ惚ǎ�
兵贵神速,突厥狼军向以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名著天下,敌手闻之胆丧,像那趟在龟兹城外,龙鹰纵有察敌在先的能耐,仍因此吃了大亏,前车之鉴,故绝不肯错失眼前的天赐良机,冒多大的风险,务要窃听狼军的绝密情报。
突厥狼军势在必发,前锋部队的起行,大可能是今晚的事,此为突厥人昼伏夜行的一贯作风。掌握前线的形势后,默啜所下的每个命令,均付诸实行,是默啜临场指挥的最后决定,关系之大,可想而知。何况龙鹰须与成为默啜亲卫高手的乌素联系,弄清楚他的情况。
当龙鹰再从河床冒上水面,离默啜汗帐不到四百步。
默啜的汗帐设于离北面大河约五里远、一处水道纵横交错的位置,被河渠包围,汗帐四周众星拱月般设置了其他十多帐,供其亲卫入住。汗帐是大型方帐,旁插高达两丈的大汗旗帜,非常易认。特别是周围插满火炬,映照得明如白昼。
在正常情况下,即使以龙鹰的本领,仍不可能由水道接近,因四边的河渠,全置于严密监视下,由默啜的亲卫高手轮番依河渠分布把守外围防线。只要从火光映照得到的水面冒上,肯定立被发现。
龙鹰当然有他的办法,关键处在从哪个位置冒出水面。
“乌素!我是龙鹰!”
立在岸旁、履行守护之责的天竺高手乌素,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星夜下的河原远方,闻声轻颤一下,朝水面望下来,与龙鹰面面相对,双目射出不能相信的神色。
今回龙鹰确是行险一博,博的是乌素尚未“变心”。来前打定主意,若发觉乌素全心全意的为默啜监察所负责的一截河段,只好打消联络上他的念头。龙鹰捉的是其心态,如乌素已被默啜彻底收买,失去了复仇的意志,那默啜交下来的事,乌素将不敢稍违的如实执行,例如做好把守这截河段的职责,可是刚才在水底内,感应到乌素不但在敷衍了事,且心不在焉,正是卧底本色,登时喜出望外,升上水面出言招呼。
乌素一双眼神转为炽热,芒光闪烁。
龙鹰传音道:“勿说话!掩护我,我要窃听汗帐内的对话。”
说毕,移到乌素脚下的岸缘水草交接处,隐藏起来,避的是对岸的狼军巡兵。
地近汗帐,防卫大幅增强。
龙鹰暗忖乌素肯定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如何可以隔这么远的距离听到汗帐内的对话?连他自己亦非有十足把握,因事关机密,默啜、鸟妖等必约束声音,避免泄出帐外。
定下神来,功聚双耳,心无旁骛的专注于离他数百步的汗帐去,这趟的“隔帐有耳”,又与以前的偷听迥然有异,勉强形容分别所在,是整个人的心神有种往内塌缩,但其中某部分却以波动的形式延伸出去,嵌入汗帐内所有波动去,神奇至极。
但此时岂是花精神思索的当儿,自然而然,龙鹰虽抵行功的极限,却只能听得模糊不清的声音,如蜂群的嗡嗡作响。
对方既约束声音,距离又这么远,显然超逾龙鹰的窃听能力。
龙鹰并没放弃,隐隐里,也是福至心灵,他感到面对的是一个“道心种魔大法”修炼上的关口,闯过便能作出突破,如若畏难而退,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功力将大幅减弱,遂继续用志凝神,勿忘勿助。
倏地里,他的心神进一步塌陷下去,用“塌陷”来形容,实不适当,是往内的离奇扩张,相比平常外向的心神,便为塌陷。
同一时间,已延伸往汗帐的波动大幅加强,默啜的声音从没意义的杂乱吵响,成形为正常的突厥语,沉声道:“在朔方指挥唐狗的,是否郭元振?”
鸟妖那把令龙鹰烧着仇恨的声音答道:“大汗明察,这个须分两方面来说。首先,据寄尘派往长城内探子的回报,朔方唐狗的兵力,在过去三个月,确有所增加。特别令人关注的,是据传朔方道大总管一职,行将换人,至于新上任的总管为谁,有待追查。”
鸟妖口中的探子,该为北帮负责与他联系的人,刚和鸟妖碰头,报上最新情况。在这方面,鸟妖没有隐瞒的必要,直接说明宗楚客并无告知田上渊张仁愿被调任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之事,间接阐明宗楚客没有通过老田勾结莫哥。宗楚客对田上渊的野心,一无所知,是被田上渊骗倒了。
莫哥的声音响起道:“增强兵力和调动总管不足为奇,不如此方古怪。我突厥雄师击溃遮弩,郭元振当收到风声,报上李显那蠢材。换人增兵,该为郭元振的提议。哼!临时换将,岂明智之举?适足供我们一举破之。”
明白了莫哥和鸟妖的秘密关系后,莫哥帮腔说话,理所当然。
默啜沉吟片刻,道:“另一方面如何?”
鸟妖恭谨的道:“三天前,寄尘远赴统万旧城,对方圆数百里之地,展开昼夜不停、无隙不窥的监察,虽发现多处人踪,但全为逃离河套区往远方避难的住民,不见半个唐狗的踪影,唐狗一向后知后觉,恐怕到我们兵临城下,始知大祸临头。”
另一把龙鹰不认识的声音道:“见到有人大举迁徙,唐狗的将领不可能视若无睹。”
鸟妖好整以暇的道:“居于河套区的弱小牧民,怕唐狗尤甚于我们,绝不会避往朔方去,而是避往高原上的河域,又或沙漠内的绿洲。”
默啜冷冷道:“统万故城状况如何?”
龙鹰为之抓头。
在郭元振展示的地理图卷上,确有统万的地名,位于无定河和滚滚沙漠之间,但因没人特别说明,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地名。现在,先听得鸟妖特别以统万为基地,监察方圆数百里之地,默啜又再细究统万现今状况,称其为“故城”,可知此废墟在今次的战争里,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鸟妖感慨叹道:“风沙满眼,目前大半个统万,已被风沙侵蚀,半埋沙里。不过!尚存的部分,仍非常可观,有二、三座靠近无定河的堡垒城墙,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可供我们使用,占据统万,等于切断无定河的交通,令唐狗引以自豪的无定堡,成为孤堡。”
默啜叹道:“想当年赫连勃勃,来到无定河畔,曾高喊‘美哉斯阜’,就地建都,成大夏国。统万正是‘统一天下,君临万邦’。都成后,一直是河曲高原的政军要塞,当年北魏攻占统万,得马三十多万匹,可知其如何繁华富庶。当时赫连勃勃,怎想过自己的伟大都城,会被埋在黄沙之下,仅余断垣残堡。”
听着的龙鹰,不知多么感谢他,难得默啜忽生感慨,对统万城来个抚今追昔,向他的窃听者介绍一遍统万的历史。默啜的感慨,也是帝皇们的“独家感慨”,源于对另一君主的感同身受。像龙鹰,过去了的便是过去,不会同情赫连勃勃。
莫哥沉声道:“当年‘少帅’寇仲,偕徐子陵、跋锋寒和菩萨,在统万外的赫连堡力抗我军。今天!我们就借助统万故城,动摇唐狗的根基,令唐狗引以自豪的事,成为他们必亡的宿命。大神庇佑!”
默啜应了声“大神庇佑”后,道:“大尊有何看法?”
龙鹰精神一振,知一直没作声的拓跋斛罗,要说话了。
第九章 智者之言
拓跋斛罗平静至近乎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轻描淡写的道:“今仗的成败,非是系乎大唐军的兵将,而是系乎两个不测的因素。”
默啜讶道:“出征之前,我曾征询大尊意见,大尊只答我‘须战’两字。”
言下之意,就是为何当时拓跋斛罗不说,直到这刻才说。
帐内寂然无声,显是人人聚精会神,留心聆听。龙鹰虽然掌握不到莫哥和鸟妖心绪的波动,却可猜得两人必然暗自紧张,怕这个突厥族继“武尊”毕玄之后,成为另一个大尊、天神般的人物,说出不利他们的说话来。
拓跋斛罗不知心里想到什么,语调出现变化,注进了若有如无的感触,淡然道:“须战是终须一战,既然表面的条件全告成熟,我实看不到任何拖延的道理。要发生的事,终会发生。”
这个超卓的人物,语意含着浓烈宿命的色彩,充盈对人生的体会和彻悟,更有种漠视成败生死的意味。也惟有这样的人,武功可臻达超凡入圣的至境。
拓跋斛罗开腔,连莫哥都不敢插话,其他人更是只得恭聆的份儿。
默啜道:“敢问大尊,所指的究竟是哪两个关键的因素?”
拓跋斛罗徐徐道:“第一个不测之数,仍为有‘新少帅’之称的龙鹰,他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任何故意贬低他的看法,均为不肯面对现实,是不可原谅的错失。”
龙鹰听得既惊心,又佩服,因比任何人清楚,拓跋斛罗一语中的,正是自己此不测之数,支配着默啜征战的成败。佩服的,是他的心胸。
默啜叹道:“可是,唉!有没有关于龙鹰的新消息?”
最后一句,在问鸟妖。
鸟妖语调铿锵的答道:“龙鹰远离中土,到了南诏的传闻,该为事实。‘神龙政变’后,中土再没他容身之所,他的名字成为禁忌,没人敢提。”
莫哥又再帮腔,道:“禀告大汗、大尊,今次出征前,我特别留意幽州的郭元振,花了大量人力物力,目的就是看龙鹰会否潜伏该地,可肯定说一句,龙鹰绝没藏身幽州。”
莫哥的说话,比鸟妖来自田上渊的空泛说话,有力多了。这叫有心算无心,假设龙鹰仍在中土,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留在与他关系密切的郭元振所管辖的地方,亦为龙鹰最能发挥作用的前线。若真的躲在幽州,总不能足不出户。即使足不出户,莫哥肯花钱,收买大帅府的人,怎瞒得过莫哥?
只要龙鹰不在幽州,即使仍处中土境内,收到消息时,朔方早被狼军攻陷,大唐败势已成,多几个龙鹰仍乏回天之力。
默啜没立即说话,龙鹰猜默啜此刻正瞧着拓跋斛罗,待他开腔。
拓跋斛罗淡然道:“我想听大汗对这两个情报的看法和态度。”
拓跋斛罗不答反问,出人意表,至少令不熟悉他如龙鹰者,大感意外,隐隐里,他掌握到拓跋斛罗暗含深意,就是不论是莫哥,又或鸟妖,如深信所得的情报而不疑,仍坠进小觑龙鹰的陷失里去。
拓跋斛罗的释义,登时赋予了“终须一战”截然不同的意义。
默啜沉声道:“从我骑上马背的一刻开始,我一直将龙鹰计算在内。”
接着傲然道:“环顾当今之世,惟他一人堪作本人对手,与他在战场上交锋,乃我默啜平生大愿。”
拓跋斛罗似尽了提点之责,没兴趣再就这方面多言,话锋一转,道:“另一个不测因素,就是虚云这孩子。”
默啜光火道:“大尊仍称这叛徒为孩子?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捏断他咽喉。”
看默啜的反应,可知台勒虚云如龙鹰之于唐皇朝,成为禁忌,无人敢在默啜前提及他的名字。拓跋斛罗当然是唯一例外,亦可知他和台勒虚云有一定尊长和后辈的友善关系,勿论这个是野孩子,还是坏孩子。
拓跋斛罗似听不到默啜怪责他,若无其事的道:“我第一眼见到他,虚云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当时,我看穿在他躯体内,住着两个不同的魂神,但又出奇地配合得那么好,那么懂得隐藏,虽仍不免因而形成他复杂矛盾至乎内里互相冲突的个性,但也使他活得比其他人更丰饶多姿,懂自省,情绪的波动尤为激烈。到我第二次见他,是他随父到中土前的晚夜,痕迹全消失了,再难从表象揣测他变得深广无匹的内在,以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言,这样的成就或许称得上旷古绝今。”
龙鹰听得头皮发麻,拓跋斛罗观人,看的不单是武功、智慧,而是整体,且是透视式的一览无遗。
他绝对同意拓跋斛罗的看法。台勒虚云乃龙鹰平生所遇的人里,唯一他自愧不如、难以匹敌的人,曾命丧他手上,之所以直到今天大家仍斗得难分难解,皆因他龙鹰身具魔种,能人之所不能。
帐内鸦雀无声。
拓跋斛罗该为惜字如金的人,忽然详论台勒虚云的性格成就,龙鹰固摸不着头脑,恐怕默啜等亦不知道拓跋斛罗的说话,引他们朝哪个方向走。
拓跋斛罗陷进某种奇异的情绪里,是缅怀,也是感触,沉重,却并不沉溺,保持着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态度,缓缓道:“忠于大汗,又或背叛大汗,对虚云来说,是个选择的问题,不存在个人的感情、好恶。事实上,他对自己的人生,采取的是同样的态度。不论大汗如何不满他,勿犯对待龙鹰的同一错误,就是低估他。即使有一天我们狼军铁蹄踏遍中土每一寸土地,仍然没办法奈何虚云分毫,虚云也是龙鹰外,本人没十足击杀把握的人,这个理解至关重要,可使我们不去做力有不逮的事。”
正是这种有容乃大的胸襟气魄,令拓跋斛罗成为继“武尊”毕玄之后的突厥第一人,至乎塞外第一高手。但他的话也令龙鹰糊涂起来,明显在针对默啜捏死台勒虚云的想法,委婉道明压根儿不切合现实,徒劳无功,但这样说出不中听的逆耳之言,目的何在?龙鹰肯定默啜如自己般不明白。亦正因掌握不到拓跋斛罗的心意,有点像当日与这可怕高手交锋情况的重演,就是施尽浑身解数,仍没法占得先机。
于龙鹰来说,拓跋斛罗已成了他们一方的不测之数,便如自己是默啜今仗成败的不测之数。
原本有十足把握的事,例如杀鸟妖,再不是那么有把握。
拓跋斛罗的声音在耳鼓内震荡着,道:“虚云是孤独、寂寞的人,幸好苍天并不薄待他,不论他现在所走的道路,与龙鹰如何不同,隔开多远,终有一天,两条路将在某一点相遇,那是只容一人通过的路。大汗在中土撒下虚云这颗种子,正是唯一可对付龙鹰的手段。大汗所有进攻退守,绝不可忘记此点。夜哩!请大汗容许本人告退。”
龙鹰返回河边的现实环境里去,出现眼前是乌素惊异的面容,显然以为龙鹰听到什么关系到此战成败的事,骇至魂飞魄散。
确是惊心动魄,却与战争没有直接的关系。
天亮前,龙鹰远离后套平原,踏足与到过任何地方均有异的奇异地域。
遥阔的黄土高原,亦即是河曲之地,西起日月山,东到太行山,南至秦岭,北抵阴山,一旦置身其中,如进入了黄土形成的世界,无边无际,再也不能走出去。
长年的风侵雨蚀,过处尽为深沟大壑,大地被切割至体无完肤,支离破碎。虽然是干旱不毛之地,可是于秋夏之际,却时有雨暴,欠缺植被的疏松土壤,何堪冲刷?水土严重流失下,下回再到同一地方,已是面目全非。
龙鹰奔上一道陡坡,施展弹射,横越一道宽约十三丈的浅沟,一列坟起的土石丘横亘前方,拦着去路。
太阳在左方升上来,照耀高原,质地均细的黄土,在日照下闪烁生辉,令人眼眩目迷。
龙鹰取出水壶,喝了两口。
今趟探敌之旅,大有所获,关键处在得乌素帮忙。与乌素一起的两个同族高手,已返回天竺,只他一个人留下来。
原来于“房州事件”惨死的两个族人,一为乌素亲弟,另一是乌素自小相识的挚友,乌素一天未能为他们讨回公道,根本无颜返乡。更重要的,是他除复仇外,再找不到可令他能稍减心内伤痛的事来做。仇恨化为精进励行的动力,使他爱吃苦,至乎折磨自己,武技因而不住精进,为默啜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渐得信任和重用。
今次南来,能以外人入选默啜的亲兵团,是殊荣。
一路南来,乌素多次起念刺杀默啜,可是有拓跋斛罗时在默啜左右,令他全无机会。在见到龙鹰前,他也像其他突厥人般,以为龙鹰被中土的新皇驱逐,再难有作为,心内塞满绝望的情绪。到龙鹰忽然从河底冒出来,那种否极泰来、峰回路转的狂喜滋味,确非任何言词可形容其万一。
对默啜今次远征的军略,乌素近乎一无所知,知道的全凭留神观察得回来,但对龙鹰已非常有用。
其中最重要的情报,是拓跋斛罗责在保护默啜,不会投进战争去,除非战火烧到默啜身上。
今次行动总兵力逾十二万,但真正上战场的得九万之众,其他三万是突厥人称之为“兵奴”的人,负责运送辎重等等辅助和后勤的工事。
默啜麾下有一帅八将。
帅就是金狼军大统领莫哥,将包括默啜之弟咄悉匐,以及默矩、莫贺达干等能征惯战的猛将。匐俱和新冒起的凌宇当雄,留守本疆。
过去半年,狼军日夕操练攻城和与河湖有关的战术,准备十足。
从其部署推测,默啜是有长期作战的打算,对补给线非常着力。在后套平原两岸设置能互相呼应的木寨,利用后套平原这片富饶土地,源源不绝供应大军之所需。
龙鹰重温着乌素告知的敌况,脚步不停的登上土石丘之上,奇景展现眼前。
前方的地面,如被老天爷的巨斧狠劈下来,形成深陷下去、两边危崖对峙的情景。
龙鹰立处,正是这边虚悬探出的危崖边缘,他看不到立处下崖壁的情况,却从对面崖壁往内弯收,纵深达七十丈的形势,晓得所立处的险峻。
大断裂往两边曲折延伸,两崖相距逾二百多丈,除非胁生双翼,凭他的弹射绝对没法飞渡。断裂形成的长峡壑,崖壁凹凸不平,形成鳞次栉比的土崖、层层迭迭的条状纹,危崖虚悬,摇摇欲坠似的,险至极,亦叹为观止之至,气势磅礴,惟有老天爷的妙手,方能将之雕成如此千奇百怪之状。
离后套平原后,为与己方兄弟在位于河套高原东北方的骆驼堰会合,沿着大河南岸朝东走,狂驰两个时辰后,折南,依记忆中的地理图,大前方该为毛乌素大沙漠,只要在进入沙漠前,改往东行,可寻得骆驼堰。
一路走来,均为靠近大河的低丘沟壑地,虽有变化,并不剧烈,可是展现眼前的,尽为高原沟壑、土阶区,地貌遽变,比起来,被抛在后方的低丘区,是小巫见大巫,河川比之大海的分别。
右方西面是风沙滚滚的库结沙大沙漠,余势未尽的延往东面的无限远处,前方则是被分割开来,高低不等的黄褐色土丘,以及和土丘有共生关系、曲曲折折的沟谷,蔚为奇观。
日落时,龙鹰深入此地域五十多里,若为平地,他可走多数倍的路,可是攀高跃低的,明明近在眼前,一里路可变十里。路并没有白走,一天的光景,他熟习了高原的环境,毎能藉土壤的结构,使旅程较轻松顺畅。
虽然都是那么干旱不毛,但比起沙漠,黄土高原并不单调乏味,而是千姿百态,引人入胜。
入黑后,一阵突如其来的热风,从库结沙西面刮过来,登时尘土卷旋飞扬,每个沟壑均成滚滚黄尘占据的领地,黄尘暴通过沟壑断裂,发出犹如鬼哭神号的尖厉呼啸,非常骇人。
以龙鹰的强悍,在大地逞威肆虐下,亦只有暂且俯首称臣,和这样的尘暴作对,等于与自己过不去。寻得一处较坚固的土穴,就蹲下来抱头静待,一如在沙漠遇沙暴的应付办法,可以着力的方向,就是不被风刮走,或被活埋。
地近沙漠,风沙是正常的事。
如毛乌素沙漠,周遭地域全属高原上的风沙带,位于沙漠南缘曾不可一世的统万城,就是这么给风沙日复一日的吃掉,被吞噬的包括草原和河湖。
能亲身体会一场黄尘暴,是好事而非坏事。
眼前的黄尘暴,令他记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过的日子,比起那个全无变化、不存半点生机的世界,这里至少有随处可拾的避难所。
位于南面不知有多远的毛乌素又如何?与塔克拉玛干相同处,是均为大型的流动性沙漠,具有高度的侵略性,像一头庞大无匹的沙妖,天天张牙舞爪,往四面八方扩展领域,遭其果腹的是一片又一片的草野,一道又一道的河流,没任何克制,漫无止境。
现在他最想弄清楚的,是统万所在处的地理形势,与无定河的关系,对无定堡的影响,从而定出通盘考虑的战争方略。故此,他抛开一切,先与己方兄弟会合,然后全速赶往统万古城,绝不能被突厥狼军的先头部队,捷足先登。
忽然间,统万成为了敌我双方必争之地,乃无定河争夺战里谁胜谁败的决定性因素。
风沙告终。
感觉上,似只一阵子的工夫,又像是经年累月的漫长。
夜空回复清朗,繁星泛空,观月儿的位置,星空被黄尘封闭近两个时辰。
龙鹰亦养足精神,继续行程。
当东边地平现出曙光,龙鹰遇上进入高原后第一道河流,在百丈下的峡沟底默默淌流。
前方地貌又变,是断裂切割大减的高原台地,远方还有一线绿色,如没猜错,该为黄土高原上珍贵的高原草地区,是高原民族居住和放牧的乐土。
凝神远眺的当儿,心里一紧,察觉草原处冒起黑烟,心内涌起不祥的感觉。
第十章 扰敌乱敌
历史不住重复。
龙鹰赶至时,整个部落近百个营账,被烧为灰烬,人畜不留,妇女死前均有被强暴的情况,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