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地明环-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缩减一半,如管的是长安县,那曲江、兴庆宫等全在他职权范围之外。
魏元忠的奏章本难起波澜,宗楚客却大玩手段,支持由皇族的人出任万年县少尹之职,登时令太平、相王等皇族领袖为之心动,演变为另一场权力斗争。
韦族唯一较有资格争夺左羽林大将军之位的,乃驸马爷韦捷,至少算半个皇室人的身份,却因龙鹰而闹出丑闻,失掉争夺的资格。
武三思属意的是赋闲在家的武懿宗,有治军经验,曾打过仗,立过所谓的“军功”,由他出任左羽林大将军,顺理成章。
可是太平、相王等一意削他的权力,岂肯让他得逞,遂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龙鹰离开西京后,宗楚客全力与武三思修好,武三思亦知自己树敌太众,不宜与宗楚客和韦氏族人对着干,虚与委蛇。期间武三思两次找陆石夫去说话。
原来武三思故意刁难宗楚客,说如要武懿宗让出左羽林大将军一职,须由武懿宗出任扬州总管,将宗晋卿调回来,而万年县少尹之职,由陆石夫担当。
岂知宗楚客一口答应,且进一步提议,完成新朝开国以来最大规模的调迁后,连手扳倒李多祚,将他远调去守边防,其职由武攸宜出任,武延秀则连升三级,坐上武攸宜京兆尹的位子。
武三思还以为宗楚客转了性子,发动党羽造势,加上韦族和宗楚客连手,皇族只能勉强保着长安县的少尹之位。
就在一切妥当的时刻,武懿宗忽然暴毙。
龙鹰眉头不扬的沉住气道:“混毒!”
解释一番后,叹道:“武三思醒觉了吗?”
陆石夫不屑的道:“他本来生性多疑,是宁负天下人,不可人负我的奸徒,怎会不晓得给宗楚客算了一着。何况武懿宗只因投闲置散,积郁成病,得知可到扬州风光,立即好得七七八八,反忽然病死。我亲自调查,却没法找到分毫蛛丝马迹,到今天得鹰爷指点,方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桂有为叹道:“鹰爷瞧得准,武奸贼斗不过宗奸贼的。”
陆石夫道:“圣旨早颁了下来,唯一方法是找人代武懿宗,这个人就是我。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龙鹰不解道:“不是说好将宗晋卿调返京师吗?为何变成代替纪处讷,出任洛阳总管?”
陆石夫道:“这个是我离京后发生的事,武奸鬼肯定不同意,只有那女人办得到。”
桂有为道:“这么看,在武、宗二人的斗争里,韦氏选择了宗楚客。难怪武奸贼撕破脸皮,也要藉田上渊私通外敌一事,誓要将宗贼拉下马来。”
陆石夫哂道:“一天李显不肯颁发对田上渊的全国通缉令,宗、田两人仍可高枕无忧。剩看北帮的战船可在洛阳大规模集结,封死往关中的水路,便知田上渊仍有厉害后着,故敢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龙鹰苦笑道:“他们在逼李重俊造反。”
郑居中欲言又止。
桂有为鼓励他道:“居中想到什么?放胆说出来。”
郑居中道:“我在猜测,假若宗楚客放出风声,说会将李多祚调离京师,李多祚如何反应?”
众人闻之动容。
一直默然不语,没什么表情和反应的向任天,颔首认同。
郑居中接着道:“田上渊枕重兵于洛阳,最厉害处,是令人没法摸清楚他的下着,可以是大举南下的准备工夫,也可以是纯为中断我们或黄河帮入关中的水路,进可攻,退可守,非常高明。”
桂有为对他登时刮目相看,同意道:“对!最厉害处,是令人莫测高深。”
陆石夫哂道:“一天有我坐在这里,给个天作胆田上渊亦不敢来扬州。”
龙鹰摇头道:“他怎会在这非常时期离开京师,他的所谓逃亡,是个幌子,也是他最爱用的掩眼法,诈作离开了,那不论发生何事,可以推个一干二净。田上渊要骗的,是李多祚,令李多祚少去一个大顾忌。”
桂有为双目放光道:“既然如此,算否虚张声势?”向任天首次开腔,淡淡道:“有白牙在,怎会是虚张声势?”龙鹰心生异感。
眼前情况,似曾相识。
当然,他肯定未遇上过与桂有为、向任天同席说话的情况,之所以有这个错觉,源于向任天曾告诉他,对桂有为执意派船队北上助黄河帮、洛阳帮与田上渊决胜争雄,大力反对。结果证明那是田上渊巧布的陷阱。于是役,洛阳帮大龙头易天南当场惨死,竹花帮的援兵全军尽没,其中包括向任天的胞弟。
黄河帮亦因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被田上渊压着来打,直至崩溃。
桂有为和向任天有否因此生出嫌隙,龙鹰不晓得,然桂有为因此事痛心疾首,视之为奇耻大辱,时思雪恨,殆无疑问。故当机会来临,他都是主战的人。
向任天这句话不啻当头棒喝,警告桂有为不可妄动。
龙鹰为缓和气氛,问桂有为道:“洛阳方面有何新的消息?”
桂有为意兴阑珊的向郑居中示意,由他答龙鹰。
郑居中恭谨的道:“纪处讷换上宗晋卿,又有周利用,我们的人被逼撤离洛阳和附近的十多个城镇,与我们有关系的地方小帮会和人,莫不噤若寒蝉。”
稍顿续道:“据我们离开前所知者,北帮的两大战帅善早明和郎征均曾在洛阳或附近现身,集结在洛阳水域的北帮战船达八十艘之众,大部分在大运河布防,形成封锁线,大运河沿岸城镇,无不混入了他们的探子眼线。若我们有动作,绝瞒不过敌人耳目。”
桂有为现出苦涩无奈的表情,显然早清楚眼前恶劣的形势,只不过因龙鹰驾临,使他感到有转机,燃起希望。
从这番话,显示郑居中成为竹花帮收集北帮情报的负责人。
陆石夫道:“不论田上渊虚张声势,还是扬威耀武,效果就是截断黄河帮和贵帮的联系,除非走海路,否则便被断为两截。现时主动落入田上渊之手,若武奸鬼出事,我势保不住扬州总管一职,田上渊可从目前的堵截,改为进攻,在官府的支持下,除非我们造反,否则只好坐看田上渊蚕食我们在大江的据点。”
京师的政治形势,可影响京师外所有地域;而京师外的情况,亦可反过来影响京师的政治。
正因武三思与宗楚客互相倾轧,政局混乱,遂予田上渊可乘之机,炮制出眼前的动荡不安。
换过以前,武三思一句说话,田上渊怎么不情愿,也要退兵。
龙鹰道:“大运河的交通有受影响吗?”
大运河乃竹花帮连接北方诸城的命脉,昔日女帝因竹花帮的人参与讨伐她的叛乱,惩罚竹花帮,禁止他们的船进入大运河,桂有为不得不亲往洛阳求情,幸得太平穿针引线,搭上龙鹰,由龙鹰为竹花帮向女帝说项,得到宽恕。想起前尘往事,龙鹰感慨万千。
郑居中答道:“什么船都可以用大运河,我们的船除外,前天更有一艘与我们关系密切的船给打回头。有宗晋卿撑腰,北帮的人比官府更霸道。”
陆石夫轻声道:“是令羽的运盐船,操舟的乃以前与他共职的飞骑御卫兄弟,差点动手,最后忍着气掉头走。现时在洛阳一带,田上渊就是皇法,大运河像他的私人航道。”
桂有为向龙鹰求救的道:“我们可以怎么办?”
龙鹰的目光却落在向任天处,从容道:“有办法吗?”
向任天现出罕有笑容,欣然道:“瞒不过鹰爷。”
桂有为、陆石夫、郑居中大感错愕,差些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任天那边劝桂有为不可轻举妄动,岂知早心有盘算,决意犯险。
向任天向桂有为道:“与准备十足的北帮船队以硬撼硬,我们有败无胜,且逆流对顺流,先天形势极为不利。我心内虽有计划,却毫无把握,可是若有鹰爷助我,不可能亦可化为有可能,情况一如鹰爷以千人劲旅,横扫漠北。今天沙漠换为水道,更利我们以少胜众的战术。”
龙鹰代他进一步解释,道:“老哥的所谓‘少’,指的是江龙号一条船。”桂有为失声道:“什么?”
龙鹰微笑道:“勿小看江龙号,在向老哥的操纵下,不啻似水面移动的‘拿达斯要塞’,任他百船千船,仍难困着江上之龙。战争目标清楚分明,成功抵达洛阳,北帮便是输了,声名尽丧。”
桂有为听得精神大振,沮丧、无奈一扫而空,往向任天瞧去,双目射出激动的神色。
向任天冷静的道:“从幽州回来后,我一直在做准备工夫,因晓得与北帮之战迫在眉睫,遂大幅加强江龙号的防烧力,加固船体,又从江南购入大批厉害火器。实话实说,如没有鹰爷助阵,我们这么孤船北闯是送死,现在是虎入羊群,包保可重挫正张牙舞爪、不知死活的北帮贼子。”
桂有为难掩兴奋之情,问向任天道:“须我如何配合?”
向任天道:“唯一的配合,就是增加二十个人手,增强江龙号的战力。”
桂有为一呆道:“二十个兄弟怎足够?江龙号至少可容纳二百人。”
向任天以苦笑回报,道:“这二十个兄弟,我心里早有人选,我也想多拣几个,却选不出第二十一人。”
龙鹰向桂有为使个眼色,着他依向任天的心意。
桂有为无奈点头答应。
陆石夫帮腔道:“这是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帮主放心,鹰爷一人,等同千军万马。”
郑居中问道:“何时起程?”
向任天好整以暇的悠然道:“一切准备就绪,看鹰爷何时方便。今次摆明去搞事,可故意张扬,安排大规模的送行仪式,以振我帮士气,敲锣打鼓,愈能令北帮严阵以待,愈可显出我帮的威风。”
龙鹰、陆石夫齐声喝好。
人人将目光集中在龙鹰身上。
龙鹰道:“江龙号明天天亮,从扬州扬帆北上。”
桂有为心怀大快的向郑居中道:“明天的送别仪式,你去安排,搞得愈热闹愈好。哼!这口气我憋得太久哩!”郑居中领命去了。
陆石夫向龙鹰道:“今晚就住到我的总管府来,这么大的地方,到今天仍未习惯。可顺便和令羽等一众兄弟聚聚。”
龙鹰怎敢不答应。
陆石夫去后,向任天亦退去,准备明天启航的诸般事宜。
剩下龙鹰与桂有为你眼望我眼,虽千百般事有待商议,一时却不知该挑哪一件事来说。
第三章 名存实亡
眼前最迫切的,是须向陶显扬有个清楚的交代,幸好有“江龙闯关”的计划,否则真不知和陶显扬说什么好。
桂有为因此十万火急的找龙鹰,就是希望比他有办法的龙鹰,能为此作出决定。台勒虚云打出陶显扬这张牌,令龙鹰没法闪左避右。
桂有为道:“你晓得为何我要他们夫妇住到城东的别院去?”龙鹰随便可找多个理由,解释桂有为不在主府招待陶显扬夫妇的原因,例如今趟是来接收七艘船,随员必众。不过,以桂有为和陶显扬老爹的关系,好该让世侄夫妇和部分从人入住主府,其他人则安排到别院去。
桂有为特别提起此事,当然有他的道理。
龙鹰道:“柳宛真?”
桂有为点头表示他猜中,道:“对女人,我自问有很高的道行,什么美女未见过,可是给她瞧着,心里总有按捺不住的渴望和遐想。”
龙鹰奇道:“她竟敢勾引你?”
桂有为叹道:“她不但没勾引我,还庄重自持,凛然不可侵犯似的。”
龙鹰瞪着他。
桂有为道:“问题在她的眼神,内里藏着可令人魂销的灼热。故表面上,言行举止,谈吐应对,她没半丝越轨,怎么看都是个淑女闺秀,可是你却非常清楚,她端庄的模样底下,是个荡女。唉!白清儿传下来的媚术非常厉害,在我有心提防下,仍害怕着道儿。”
他对柳宛真的形容,令龙鹰想起商月令的“野丫头”,有多少个男人抗拒得了?当年高宗在皇父遗留下的妃嫔里,独选武曌,怕亦是这么样的着了道儿。
龙鹰道:“我见过她几次,直觉感到她除得传‘玉女宗’的媚术外,还兼洞玄子魔门派系之长,非是大江联的一般媚女,该视其为无瑕、柔夫人和湘君碧外另一厉害女将。”
桂有为叹道:“我们该否尽点人事,点醒显扬,真不愿看着他沉沦下去,败掉祖业。”
龙鹰问道:“凭老哥的经验,他有得救吗?”
桂有为苦涩的道:“据我的经验嘛!迷上女色的,个个无可救药,否则我早和他说了。只是希望你比我有办法。”
龙鹰续问道:“陶显扬现时情况如何?”
桂有为道:“表面上倒没什么,和以前分别不大,但我总感到他变成另一个人,即使谈起北帮,竟然心不在焉,还转往别的话题,柳宛真说话时,则一副心迷神醉的模样。媚术竟这么厉害?”
龙鹰苦笑道:“媚术最厉害处,是攻人的心神,无影无形,想破解亦不知从何入手,想想当年的高宗便明白。台勒虚云请‘玉女宗’为大江联训练媚女,当然有他的盘算,眼前的柳宛真,是最成功的例子,以后还陆续而来,防不胜防。”
桂有为点头道:“若柳宛真非是显扬之妻,而我又在没戒心下,着她道儿的机会确很大。”
龙鹰起立道:“是时候见他们哩!”
桂有为认为陶显扬外表变化不大,变的是内心,但当龙鹰见到他,却感到他内外的变化都非常大,似见着的是另一个人。那不是外型上的不同,而是神气。
龙鹰早领教过,陶显扬惯了以不同的面孔待人,对着“龙鹰”时一副模样,对“范轻舟”另一番嘴脸,对桂有为当然执礼甚恭,故而桂有为没察觉差异。
今次见到的陶显扬,彬彬有礼的样子,可是龙鹰可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失去了信心和斗志,耽于逸乐,既非是在飞马牧场遇上时即将承继黄河帮帮主之位,又得如花美眷致踌躇满志的那个人,更非初识时用大船送他和小魔女主婢到长安,奋发有为、无惧一切的少帮主。
他已化为柳宛真的绕指柔。
他们在主堂说话,桂有为和龙鹰被请坐在堂北的两个上座,右下首是陶显扬和柳宛真,另一边是高奇湛和天庞。
气氛奇异。
高奇湛和天庞诈作与他的“范轻舟”初次见面、认识,那种感觉有多古怪,便多古怪。
与高奇湛固然敌我难分,天庞更是他的人,暗里合作,可想象个中情况。
早在堂外迎接他和桂有为之时,陶显扬先为飞马牧场的“误会”致歉,以交际应酬的手腕言之,陶显扬保持昔日的水平,大方得体。然而谦恭得过份了点,令人生出他失去主见,倚赖别人帮忙的感受。
介绍了高奇湛和天庞后,陶显扬神情黯然道:“今次显扬能在此向为叔和范当家请安问好,全赖奇湛和天庞拼死维护,杀出重围,他们都是近几年加入我黄河帮的后起之秀,但对我帮的忠诚,却胜过很多祖父辈已追随先祖的黄河帮子弟。”
龙鹰终弄清楚高奇湛等如何混进黄河帮,比他猜想的更无痕迹,是从低做起,机会来临,掌握时机,成为对陶显扬有救命之恩的心腹亲信,怎可能不受重用。
陶显扬既耽于女色,壮志沉埋,乐得高奇湛为他打理百废待举的帮务,大权旁落,乃必然的事,何况有柳宛真接应于内。
不过,看柳宛真和高、天两人间的神态,龙鹰有个直觉,就是两人并不晓得柳宛真是他们的自己人。
陶显扬和柳宛真的对比很大,前者被吸掉了精髓似的,不论如何振作精神,仍然有些儿无精打采,有神没气般;反之柳宛真确规行矩步,端庄自持,恰如其帮主夫人之份,可是,如桂有为所言,她虽没明目张胆的来勾引你,然眸珠流转时的艳光,总能惹人遐思,诱惑至极。
她若如一团烈火,靠近有焚身之危。柔能制刚,从来都是颠扑不破的道理。魔门诸系各师各法,兼两派之长的柳宛真,呈现出另一番的精采,在贞洁庄重的外表下,充满野性和肉欲。
桂有为以长辈的身份,夸奖高奇湛和天庞几句后,道:“显扬何不向范当家解说黄河帮的现况?”
陶显扬正朝柳宛真瞧,永远看不厌的样子,闻言如梦初醒的道:“噢!对!自退守幽州后,我们整顿阵容,终‘守得云开见月明’,初步站稳阵脚,重现生机。至于确切的情况,奇湛比我更清楚。”
桂、龙两人听得心中嗟叹,陶显扬言下之意,等于将实权交给高奇湛,由他代为处理复帮的事。
高奇湛干咳一声,道:“现时我们可战者约五百人,战船二十五艘,其中六艘为斗舰,若加上今趟接收的七艘斗舰,数目增至十三艘,可组成一个有强大战斗力的船队。”
稍顿,续道:“乍看,我们的实力远比不上北帮,但因我帮在北方根基深厚,支持者众,所以过去几年做的工夫,全在与各地方帮会的秘密联结上,这方面颇有成绩。当然!我们最重要的支持,仍是桂帮主和范当家。”
他说话铿锵,没一句废话,简单的一番话,清楚道出正全力备战,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就看如何与桂有为和“范轻舟”配合。
龙鹰瞧着正慷慨陈词的故友,有个冲动,就是问他知否台勒虚云要捧出来做皇帝者,乃杨清仁。
高奇湛以前曾向他说过,杨清仁天性邪恶,大违高奇湛以天下为公的理想,可是看他此刻的模样,确是全心全意以完成台勒虚云派给他的任务。
他说话时,柳宛真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有当桂有为说话,她方会仰首望着,颇“安份守己”。
这个当然是错觉,剩看她可出席男人们的密议,已知她不是附属的身份,类似垂帘听政,事后可为丈夫拿主意,摆布陶显扬,与高奇湛一外一内。换上高奇湛的精锐部队后,黄河帮名存实亡。
眼前的陶显扬,是个傀儡。
天庞则神态从容,留心聆听,不时现出思索的神情。
唉!
他奶奶的,自己给深悉人性的台勒虚云看穿了,知他“范轻舟”重情重义,不会害高奇湛,更难拒绝高奇湛的请求。
高奇湛正是台勒虚云直属下最了得的大将。符君侯属香家系统,杨清仁的后盾为“玉女宗”,再加上洞玄子的魔门派系,确阵容鼎盛。
龙鹰早有这个感觉,却没一趟如眼前般的深刻,只要想到高奇湛未来能成功重振黄河帮,可知高奇湛在争霸天下的棋局上,是台勒虚云多么凌厉的一着棋子,能把有百多年历史的北方第一大帮,全面接收。
无声无息里,大江联从南方移植北方,进占各关键性的位置,打进李氏皇朝的核心去。
桂有为道:“我要说的,全说过了,轮到范当家说话。”
柳宛真朝他瞧来。
龙鹰瞥她一眼,然后精神集中往陶显扬处,心里暗叫厉害。
她一双眸神里荡漾着某种没法形容的神色,令人渴望可发掘下去,因似欲向他传达某种讯息,非常引人。
柳宛真是否清楚无瑕和“范轻舟”的关系?龙鹰可断定此女并不知情,大江联诸系不相从属,是具体而微以前魔门诸系情况的重演,兼加上香家。即使台勒虚云,仍难掌握每一枝节。
剩瞧她看自己的神情便知道。
龙鹰道:“陶帮主现时的明智之举,是默默耕耘,暗里壮大,绝不可在时机未成熟前,轻举妄动。”
同样的话,该早从桂有为口里吐出来,龙鹰既表现出与桂有为的一致,也是投陶显扬之所好,让他听爱听的话,那他便可继续沉迷酒色,仍问心无愧。
就像李显,继承祖宗传下来的皇业,只要想想晚上可和最娇媚的妃子尽床笫之欢,对其他事哪来兴趣?昏君就是如此栽培出来的。陶显扬人在这里,心儿大可能早飞往今夜与柳宛真颠鸾倒凤的乐趣里。
幸好龙鹰尚有后着。
柳宛真听得秀眉轻蹙时,龙鹰道:“北帮战船集结洛阳的事,就交给桂帮主和小弟处理。”
陶显扬如释重负的道:“为叔和范当家的高义隆情,显扬铭记于心。”
柳宛真的目光朝高奇湛望过去,着他说话。
高奇湛欣然向龙鹰道:“范当家有何计策?可否透露一二,让帮主有个明白。”龙鹰悠然道:“高兄清楚三门峡的事吗?”
高奇湛点头表示知道。
桂有为代说道:“我们应敌之计,就是当日情况的重演,北帮不惜一切的,务要范当家没法活着返扬州来。看!范当家就在我们眼前,活得比任何人都好。”龙鹰接下去道:“今次的计划,命名为‘江龙闯关’,反其道而行,顺流变逆流,如我范轻舟可安抵西京,北帮的威势将荡然无存,再难抬头挺胸的做人。”
柳宛真闻之动容,高奇湛和天庞拍案叫绝。这个计划的聪明处,是不用劳师动众,效果却等同打赢一场大硬仗。且珠玉在前,范轻舟既曾破掉北帮重重险关,南返扬州,那由扬州再闯西京,自然有成功的可能性。
桂有为捻须笑道:“虽说逆流不利,但今趟我们用的是性能和战力最强的战船,出动的是我竹花帮水道功夫称冠的向任天,再加范当家坐镇,该可大泄我桂有为那口鸟气。”
柳宛真开腔了,柔声道:“江龙号何时开航?”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