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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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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光天化日,画面清晰,我要看看究竟是谁接近了我的车,杀死了李兆!
  地面最高的盐壳差不多达到了一米,从天上看去,我们的车队就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艰难前行。
  终于,房车停住了。
  大家停车,帮白欣欣铲除阻碍。房车终于爬过了那道坎。
  大家坐下来休息,浆汁儿应该给孟小帅算命了。大家聊得很专注,没人注意我们的车。
  我紧紧盯住了布布那辆三菱帕杰罗。
  突然,三菱帕杰罗的车门打开了,接着,一个人无声地走下来,棕色皮夹克,牛仔裤,黑色登山鞋……
  雪花……
  我再次看了看布布,布布瞪大双眼,彻底傻了。
  我以为画面该终止了,因为它已经播到了现在。
  可是没有,画面再次回来了——茫茫沙漠中,凸起一座馒头形的沙山,密密麻麻矗立着数百根粗壮的胡杨木桩,被砍成菱形、圆形、桨形,三角形。木桩中央,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个人在入口外孤独地站着,低着头。棕色皮夹克,牛仔裤,黑色登山鞋。他好像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双脚。
  过了很久,终于有一辆车开进了画面,是我的路虎卫士。
  郑太原慢慢抬起头来,一步步退到入口内,不见了。很显然,他在引我们入彀……
  镜头迅速升高,那些胡杨木桩越来越小,我们的几辆车越来越小,满画面都是起伏的沙丘,跌宕的盐壳,随着镜头放大放大放大,起伏越来越小,跌宕越来越小,终于变成一片灰茫茫,渐渐变成一只巨大的耳朵形状……
  电视突然关闭。
  我突然起身离开,跳下房车,冲到了布布的车前——车里空空荡荡,那个自称科考队员的郑太原已经不见了。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小货车上的那几个字——危险人物。
  第55章 沙子雕成的花朵再次出现……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不可能继续前行了。
  大家原地搭帐篷,安营。
  在房车上看过电视的人,全部沉默寡言。只剩下三个人不知内情——孟小帅,魏早,帕万。
  帕万不会说话,只剩下孟小帅和魏早,偶尔问问这问问那。
  终于,他们发现气氛异常了,孟小帅说:“你们都怎么了!”
  我把大家聚在一起,大概讲了电视里的奇怪画面。
  除了帕万,孟小帅和魏早都惊呆了。
  我沉默了好半天,突然说:“我问你们一件事儿,希望大家都如实回答。”
  孟小帅说:“你问吧!这时候谁还会撒谎啊!”
  我说:“你们来罗布泊之前,有没有做过一个有关沙子和水的梦?”
  每个人都开始回想。
  孟小帅说:“我梦见过!一大片水,四周是沙子……”
  我说:“停住!不要再说了。”
  我相信孟小帅也做过我和浆汁儿做过的那个梦。我不希望她继续说下去,我需要别人来补充。
  我问别人:“你们呢?”
  布布说:“我想起来了!梦里好像有个女的,穿着金色的衣服……”
  白欣欣说:“不,是花!”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在做梦——这些人竟然都做过同一个梦!
  我说:“好了,白欣欣。”然后我又问别人:“你们呢?”
  魏早说:“我也梦见过,那女的站在水上,一整夜都在对我招手笑!挺吓人的!”
  号外说:“还——还有我!我想接近她,怎么都——都找不到船……”
  张回说:“我做过类似的梦,就在来新疆之前,那女的也披着金色的花朵,一串串的,只是她不在水上,而是在水边。”
  徐尔戈说:“我也梦见过,那女的确实披着很多花,朝我笑着招手,我走过去了,发现她是孟小帅……”
  帕万在帐篷里,没出来。不用问他了。
  我说:“我们大家都做了同一个梦,这是没法解释的,看来,我们来罗布泊绝对是命运的安排。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就像四眼,除了白欣欣的嘴比较刺儿。刚才电视上的画面告诉我,苍天有眼,我们肯定会走出去的。眼下,我们好像陷入了迷魂阵,没关系,我们只是肉体迷路了,我希望我们的灵魂不要迷路,一定要坚守最后的希望……”
  浆汁儿被我说哭了。
  我接着说:“我不知道那个小孩,还有那个混入我们团队的郑太原,究竟是什么人。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是善类。为了大家的安全。从今天起,夜里要有人放哨了。我当第一哨,你们睡吧。”
  张回说:“周老大,白天你要开车,我来放哨。”
  号外说:“不,我来,都——都不要争了!”
  张回说:“要不,你前半夜,我后半夜?”
  号外说:“不用,明天我在车——车上睡。”
  我看了看号外,第一次发现,这个男孩长发飘飘,其实挺帅的。我说:“号外,那就辛苦你了。”
  这天,我们总共搭了两顶帐篷。危险四伏,弱小的我们不再分散,开始互相依靠。
  分配帐篷的时候,白欣欣说:“现在,我们营地没外人了,又有号外站岗,房车里不需要那么多男的了。”
  他看了看徐尔戈,说:“徐尔戈,你整夜整夜说梦话,满嘴孟小帅,我根本睡不着,你睡帐篷去。”
  徐尔戈说:“好吧,我睡帐篷。”
  孟小帅看了看徐尔戈,把脸转向了别处。
  接着,白欣欣又对魏早说:“你让帕万也睡帐篷吧。晚上我起夜,看见他瞪着一双大眼睛,浑身鸡皮疙瘩!”
  魏早说:“好吧,我让他睡我们的帐篷。”
  孟小帅冷冷地问徐尔戈:“你睡哪顶帐篷?”
  徐尔戈说:“你睡哪顶帐篷?”
  孟小帅说:“我回房车。”
  徐尔戈的眼里射出恨恨的光,没有再说话。
  于是,我和浆汁儿、布布、张回一顶帐篷,魏早、帕万、徐尔戈睡一顶帐篷。白欣欣和孟小帅睡房车。号外放哨。
  大家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休息了。
  我从张回那里讨回刀子,交到了号外手里,对他说:“穿厚点儿。”
  他点点头。
  我走进帐篷的时候,朝天上看了一眼,夜空浩瀚,繁星满天,不知道那只天眼藏在哪里。
  凌晨左右,我突然从梦里醒过来,我感觉面前有一张脸,接着就听到了浆汁儿的声音:“外面有人……”
  我小声说:“你一直没睡?”
  她低低地说:“睡不着。”接着她又重复了一句:“外面有人……”
  我说:“号外……”
  她说:“不是……”
  我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号外?”
  她抓住我的手,在我的掌心上画了一个圈。
  我爬出帐篷,摸到手电筒,轻轻走出了帐篷。
  外面一片漆黑。
  我听见一阵鬼鬼祟祟的撞击声,来自房车。房车在晃动。
  车上只有白欣欣和孟小帅,很明显,两个人在玩“车震”。我很意外,刚刚相处8天,白欣欣就和孟小帅搞到一起了。
  另一个帐篷外有个黑影,我慢慢走近他,叫了声:“号外?”
  黑影低低地说:“徐尔戈。”
  他正在聆听孟小帅和白欣欣做爱的声音!我猜测,此时此刻他肯定想杀掉白欣欣了。
  我想了想,说:“她跟了另一个男人,就说明她不是你的,既然她不是你的,她跟谁都跟你没关系了。兄弟,牛逼一点。”
  他盯着房车,不说话。
  我问他:“看见号外了吗?”
  他冷冰冰地说:“没有。”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喊了一声:“号外!”
  我的声音很大,可是,房车里的两个人根本听不见,房车继续摇晃。
  没人回应我。
  难道号外躲到哪里睡着了?
  我继续喊道:“号外!——号外!——号外!——”
  几个人从帐篷里走出来。
  房车终于停止了摇晃,灯亮了。
  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妙,打着手电筒四下寻找,连车下都找了,就是不见号外的影子!
  这时候我听见营地之外传来四眼的叫声,我立即跑过去。
  终于,我在离营地半公里之处,听到了一阵孱弱的声音:“周……周……”
  我循着声音找到了号外,他侧身躺在沙土上,两只手捂着心窝,一条腿佝偻着,脸色像纸一样白。四眼围着他不停地叫。我敏感地看了看他的胸口,只露出一个刀把儿,正是我交给他的那把刀子,血浸透了他的灰色帽衫,流到沙土上,被吸得精光,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呈现着浅浅的赭紫色。
  其他人也跟来了。
  我说:“赶快抬到帐篷里去!”
  号外看着黑暗的远处,双眼空茫,很艰难地说:“我,我不行了,拜托,别折腾我了……”
  我说:“我们有药的!”
  号外依然看着黑暗的远处:“就算神仙也救,救不了我了……”
  我说:“胡说!”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那把刀子,想把它拔出来。
  号外费力地摆了摆手:“别,别动它!”
  我的眼睛一下湿了:“谁干的!”
  号外摇摇头:“在背后,抢,抢,抢了我的刀子……”
  说到这儿,他身体不动,脑袋转了转,面向了我:“周……周……我告诉你,我就是来盗,盗墓的……对不起,我骗了你……那,那些人肯定住在古墓里,那个杀我的人,我,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干尸的味儿……等我不再说话了,你,你把我的左手砍下来,指甲上刻着微,微雕,那是古墓的图,图纸……”
  我流着泪说:“号外,别胡说了!我们怎么会砍下你的手呢!”
  号外勉强笑了一下:“人,人都死了,要手干什么?就,就当我捐献器官了……”
  我说:“号外,你没事儿的,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号外很冷静,继续说:“我,我再告诉你,探测仪不能增,增强电台的信号,那是我编的。待会儿,麻烦你们像对待李,李兆那样,把我埋了。电台废了,留,留给我吧,让它给我做,做个伴儿……还有……操!”
  他的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来,立即被盐壳地吸掉了,他含糊不清地说:“还有……”
  这是他最后说的两个字。
  号外死了。他是第三个。
  我忍住泪水,直起身来。
  四眼不叫了,它围着号外一圈圈转,使劲嗅着。
  我知道号外要说什么,他放不下四眼,我说:“兄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安心去吧……”
  孟小帅紧紧抓着白欣欣的胳膊,在哭。
  魏早、张回、徐尔戈、帕万、布布静默站立。
  我说:“把工兵铲拿来。”
  我们花了半个钟头,在沙地上挖出了一个很深的墓坑,把号外放了进去,把他的电台也放了进去……
  他身边,又出现了一朵沙子雕成的花。
  老实说,它很精致,甚至是个艺术品,但是,此时看起来却那么恐怖,透着冥器一般的丧气。
  我一脚踩上去,它顿时就碎掉了。
  我再次想到了浆汁儿所说的“双鱼玉佩”事件。
  我当然知道那个传闻,实际上,没有几个人了解它,它太深邃了,太玄乎了,太黑暗了,太离奇了,甚至是被封锁被禁止的话题。
  我不相信它是真的。
  我也不相信我们真的会揭开它的面纱……
  张回拔下了号外心口的刀子,擦干净,装在了口袋里。接着,我们一铲铲把号外埋了。
  我在号外的坟上插上了一把工兵铲,又把我那件砖红色衬衫绑在了手柄上,低声说:“抱歉,只能用这把工兵铲给你当墓碑了……”
  我和大家走回营地的时候,孟小帅怎么叫四眼它都不走,它趴在号外的坟旁,眼睛湿亮,不知道那是不是泪。
  我说:“让它在这里趴会儿吧。”
  于是,我们把四眼留在号外身边,沉重地走回营地。
  孟小帅说:“周老大,从今天起我带着四眼吧。”
  我说:“好。白天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它离开车,它只靠四只爪子散热,不能长时间在沙地上行走。另外,它容易中暑,多给它喝水。”
  孟小帅使劲点头。
  我突然问:“浆汁儿呢?”
  第56章 一切都在按照电视画面上演
  大家都在忙活埋葬号外,我猛然发现,浆汁儿不见了。
  布布说:“刚才她还在我们旁边啊。”
  我说:“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布布说:“号外说话的时候,她说她去拿止血药……”
  我疯了一样冲回营地,跑进帐篷,不见浆汁儿的影子。
  我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我的手脚顿时就凉了。
  号外被人扎了,她不可能躲在什么地方睡觉,她很可能也遇害了!
  其他人也跑过来,我说:“布布,孟小帅,你俩留在营地不要动,张回带着帕万留下来,陪你们。白欣欣、徐尔戈、魏早,你们三个跟我在营地四周找人!”
  我们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寻找浆汁儿。
  我慌乱地奔走在漆黑的罗布泊上,一声声叫着浆汁儿的名字,听起来那么凄惶。罗布泊一片沉寂,不见任何回应。
  我用手电筒照向一个个沙丘,幻想她从某个地方站起来,一边系裤子一边说:“干什么?偷窥狂啊?”
  干枯的荒漠上,不见人,不见血。
  我的大脑里开始浮现那张可爱而精致的娃娃脸,眉睫那么黑,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亮……
  这个可怜的孩子,她跟我吹嘘她通灵,却意识不到危险逼近自己。
  别人信佛,大多是因为消沉,对尘世绝望。她信佛,却是因为她热爱生命,对这个美丽的世界充满好奇。她善良,相信永恒。她爱哭,她哭的样子跟小孩似的……
  我们四个人走到了一起,另外三个人纷纷摇头。
  我灰心丧气了,又感到庆幸——至少,没人看到她的尸体,说不定她还活着。
  如果她活着,被那些人弄到哪去了?
  肯定是他们的老巢。
  回到营地,布布,孟小帅,张回,帕万,都在焦急等待。
  我说:“浆汁儿不见了。”
  没人说话。
  我说:“天快亮了,我们马上走,去找古墓。”
  说完,我走到车上,把大灯打开,从工具箱里取出了那把七七式手枪。它还是浆汁儿给我捡回来的。
  我凭着在部队的记忆,在大灯前把枪拆卸了,又找了块抹布,从油箱里蘸了汽油,仔细擦拭每个部位的锈迹。
  接着,我把那些子弹捧来,用一块细砂布,狠狠磨擦底火上的金属氧化物。
  我要确保这把枪能够再次打响。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说:“拆帐篷啊!现在耽误的每分每秒,都是在降低浆汁儿生还的几率!”
  徐尔戈说话了:“周老大,如果那些人真的都藏在古墓里,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他用了“你们”一词。
  我盯着他问:“你不去?”
  徐尔戈很肯定地说:“我不去。我来罗布泊是为了爱情,不是为了当英雄,我真的不是英雄。”
  他的发音那么标准,嗓音那么优美,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说:“随你吧。”
  然后,我看了看其他人:“还有谁不去?”
  孟小帅朗声说:“周老大,我跟你去。”
  自从吵架之后,孟小帅和浆汁儿一直不怎么说话。现在,浆汁儿失踪了,孟小帅丝毫不计前嫌。
  我看了看她,使劲点点头。
  徐尔戈愣愣地看了看孟小帅,孟小帅也看了看徐尔戈,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
  接着,孟小帅问白欣欣:“你呢?”
  白欣欣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是想去不想去的问题。”
  孟小帅说:“那你是什么问题?”
  白欣欣说:“我们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有意义吗?我们要保持静止状态,节省汽油,节省体力,节省食物和水,然后等待救援!”
  布布说:“我绝不会停下来的,我必须走!”
  白欣欣说:“你不就为了找你老公吗?大姐!我们都被困住了,就算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老老实实等死吧!”
  布布一下就怒了,叫喊起来:“就算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块啊!我跟你死在一块算怎么回事儿!”
  我说:“好了,白欣欣不去。其他人呢?”
  张回说:“我去。”
  魏早说:“周老大,我和帕万都去。”
  布布说:“我肯定去。”
  我说:“白欣欣,徐尔戈,那就你俩留下,一会儿我们按照比例分一下吃的喝的,你们待在营地里不要动,我们会一路插标记,如果我们不死,会回来找你们的。”
  白欣欣看了看徐尔戈。
  徐尔戈冷静地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四辆车在黑夜里出发了。
  四眼留给了白欣欣和徐尔戈。
  老实说,在这个迷魂地里,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在茫茫荒漠上寻找古墓,并不比寻找出去的路更容易。
  但是,我们必须移动。只有移动才有可能看到它。
  不过,我相信我会找到它,电视上放了预告。
  我也知道,我们可能九死一生,但是浆汁儿已经被掠去,我们没有别的选项。
  我一个人驾车走在前面,后面是孟小帅,布布和张回,最后是魏早和帕万。
  浆汁儿一路都在我身边,她不在了,车里一下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在车灯的照射下,罗布泊就像千年古尸,筋肉腐烂,风干,扭曲,怪异。
  我开始梳理进入所谓迷魂地之后出现的怪事。
  杀死号外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制造方孔铜钱脚印的人,看来,他当时并没想害死布布,他只想制造混乱,让我们团队自相残杀,否则的话,他杀死号外都那么简单,甚至没人听到什么声音,如果他想杀死布布,布布肯定早死了。
  那么,他为什么掠走浆汁儿呢?
  把她当工具,生儿育女?
  勾引我们去某个地方,然后集体掉进陷阱?
  那个人,或者说那群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天眼呢?
  应该不是。
  那群人似乎更接近某种土著。如果他们有那么大的能力,就不需要东躲西藏了。
  天眼通过电视演示我们的历程,似乎更接近高科技。
  那么,天眼是什么东西?
  难道,每次死个人,就是它在尸体旁边留下一个沙子雕成的花朵?
  我觉得不像。
  如果说天眼更接近高科技,而用沙子制作花朵并把它当做死亡标志,更像神域所为。
  我一路都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天就亮了。这一天已经是4月29日。
  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营地,开始不放心了——
  夜里,面对白欣欣和孟小帅的“车震”,徐尔戈的内心肯定如同千刀万剐。现在,把这对情敌单独放在了一起,很可能要出人命的……
  一路上,帕万一直在留标记。每隔大约一公里,他就下车插一面小红旗。
  上午10点多钟,我们停下吃了点东西,继续前行,地上的沙土越来越厚了。
  魏早追上来,我减速停车,他从车窗里对我说:“周老大,我们只剩下十几面小红旗了!”
  就是说,我们走出了80几公里了。
  等到小红旗用光了,我们就很麻烦,如果继续前进,基本上就和白欣欣和徐尔戈走散了,在罗布泊上,很难再相遇。如果回头,那就前功尽弃。
  我咬咬牙说:“再走走看。”
  四辆车继续前行,一个钟头之后,我们又走出了十几公里,我的心里开始打鼓,我清楚,小红旗很可能要用光了……
  果然,后面连续按喇叭了,提示我停车。
  我停下来,四处观望,并没看到任何古墓的迹象。
  有人跑过来,我以为是魏早,却是张回。他手里拿着布布的望远镜,说:“周老大,我好像看到木头了!”
  我一惊,赶紧接过望远镜,顺着他指的7点钟方向望去,果然,远方影影绰绰地竖立着很多黑糊糊的东西,在荒凉的罗布泊,看上去就像一颗秃脑袋的某个部位生出了一撮黑毛。
  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至今未解的墓葬形式。
  那正是罗布泊上的古墓!
  我的心“怦怦怦”地猛跳起来。
  我不确定浆汁儿是不是在这座古墓里,但是,毕竟有可能!
  我早知道,罗布泊至少藏着数千座古墓,包括成人墓和婴儿墓。
  最神奇的是,有当地人在数十年前发现了一处宏大的墓葬,可是带人来勘察的时候,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少年之前,又有人在数百公里之外看到这处墓葬幽灵般出现……
  据说,这处古墓埋葬着两群不同年代的古尸。下层墓葬有木箭、冥弓、木祖、麻黄素、涂红牛头、蛇形木杆等等,透着原始宗教氛围,据考证,距今大约在3000至4000年之间。而上层墓葬则出土了素绢、铜镜残片、五铢钱等,经测定,距今约为1880年。
  为什么两个不同时代的墓葬叠加到一起了?
  有人猜测,两层墓葬毫无关联,仅仅是碰巧选择了一个地点。下层墓葬比较深,经过1000甚至2000年的漫漫岁月,风沙把此地垫高,结果,一群古尸就葬在了另一群古尸之上……为此得出结论,这处墓葬之所以神出鬼没,正是因为两层墓葬叠加,犯冲,呈凶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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