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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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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这些。
  我只想找到浆汁儿。
  我把望远镜还给张回,上了车,加油朝那片古墓驶去。
  车队离它越来越近了,我发现,那些不知含义的木桩非常雄伟,高达四五米,尽管风雨剥蚀,依稀能看出,有的木桩涂着红色,有的涂着黑色。
  它们像一些具有灵性的士兵,面无表情,守护着黄沙之下的阴魂。
  我把车停下来,把七七式手枪抓在手里,下了车。
  其他人都下车了,纷纷打量这些奇怪的木桩,没人敢说话。
  我走到帕万跟前,指了指那些木桩,然后探询地看着他。
  他反复观察那些木桩,又四下观望地形,沮丧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我们面前的墓葬,不是任何一座已经发掘的被世人所知的墓葬。否则的话,到了此地,帕万就应该能辨清方向了。
  我让大家带上工兵铲,手电筒和绳子,然后一起爬上了沙丘。
  我、魏早和帕万走在前头,中间是三个女的,最后是张回。
  那些木桩就像迷宫,我们在里面穿行了半天,先后看到几处坍塌的地方,露出黑糊糊的洞口,小的像老鼠洞,大的像狐狸洞。偶尔看到几根骨头,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兽的。
  终于,我们看到了一个挺像样的入口。
  我蹲下看了看,一股阴风吹上来,在炎热的罗布泊,那种凉竟然让我很爽。
  我回头说:“我和魏早下去看看,张回,你和帕万留在外面,陪着布布和孟小帅。”
  魏早用手对帕万比划了半天,帕万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接着,我对孟小帅说:“把绳子给我。”
  孟小帅把绳子递给我,我拴在腰上,一头塞到她手里,我说:“我们临时定个暗号——如果我拽一下绳子,那说明我们遇到危险了。如果我拽两下绳子,那就是让你们赶快逃走。如果我拽四下绳子,那说明安全。如果我拽五下绳子,那是叫你们下去。”
  孟小帅说:“为什么没有拽三下的暗号?”
  我说:“一二下是凶险,四五下是平安,中间要隔开,不然容易混淆。你记住了吗?”
  孟小帅说:“没记住,你再说一遍……”
  张回说:“周老大,你进去吧,我记着。”
  我对张回说:“如果你们拽一下绳子,那就是说你们在外面遇到了危险。如果你们拽五下绳子,那就是告诉我,你们安全。”
  张回说:“记住了。”
  我笑着对孟小帅说:“如果你拉上来之后,发现我变成了一具骨架,千万别哭,可能是下面藏着一个魔术师。”
  孟小帅说:“不许你胡说!”
  入口是个很陡的斜坡道,我和魏早、帕万踩着石块慢慢走下去,越走越黑。
  我对地面之下,尤其是狭窄的黑暗的空间,有深深的恐惧症。我不了解这里的地质情况,真害怕一下坍塌,满世界的沙子把我活埋。
  手电筒的光,照不了太远。
  我和魏早大约下到了10米深的地方,看到很多墓道,每条墓道上都有墓室,总共11副棺材,棺材前都插着木牌,上面分别刻着11个人的姓名。
  魏早呆呆地说:“我们注定要命丧此地了……”
  第57章 又一宗命案……
  我和魏早都傻住了。
  古墓死气沉沉,腐朽的气味中掺杂着麻黄的味道。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活物出现。
  每个墓室的长大约2。5米,宽大约2。0米,高大约1。80米。那些棺材都是用两块弧形的胡杨木板合成,棺盖上蒙着风干的羊皮。
  木牌上依次写着——
  一五之墓。
  号外之墓。
  徐而哥之墓。
  周的东之墓。
  白心心之墓。
  为早之墓。
  章回之墓。
  怕万之墓。
  江只之墓。
  不不之墓。
  梦小帅之墓。
  看来,刻字的人知道我们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或者,这个人不识多少字。
  我紧紧盯住了写着“江只之墓”的那副棺材,一步步走过去。
  上面的人在拽绳子,五下。他们在报平安,我却觉得他们似乎不想让我接近那副棺材。我没有理睬,走到那副棺材前,装起手枪,弯下腰,准备扣棺盖,突然墓道里传来张回的声音:“周老大!”
  我一愣,站起身来,回身用手电筒照过去,张回带着布布、孟小帅、帕万下来了!
  我说:“你们怎么下来了!”
  张回说:“你让我们下来的啊!”
  我说:“我没让你们下来!”
  孟小帅说:“你明明拽了五下绳子!”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下,发现拴在我身上的绳子断了,只剩下大约5米长,掉在地上。
  我懵了。
  有人在背后剪断了我和上面联系的绳子!他竟然听到了我们定下的暗号,他分别拽着两个绳头,对我拽了五下,谎报平安。又对上面的人拽了五下,骗他们下到墓室来。
  这个人离我只有5米远!
  魏早看明白了,他说:“周老大,有危险,快跑!”
  然后,他撒腿就朝外冲,后面五个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都跟着他朝外跑去。
  我再次照了照浆汁儿的那副棺材,不死心,迅速把它打开了。
  果然,我看见浆汁儿躺在里面,她穿着黑色立领对襟褂子,胸前绣着一朵大红花,头上高高盘着髻,那张娃娃脸跟纸一样白。她的衣服上,头发上,粘着很多沙子。
  我发现棺材是没底的。
  我试着想把她抱出来,可是棺材很窄,用不上力气,我扔掉手电筒,发疯地把棺材掀翻了,砸在了相邻的帕万那副棺材上。然后,我把她抱了起来。
  我隐隐约约听见魏早的喊声:“周老大——快他妈出来啊——”
  我抱着浆汁儿,奔向入口透进来的那点微弱的光,突然“轰隆”一声响,古墓里一片漆黑,入口被沙子埋住了。
  我一下就停下来。
  完了,我和浆汁儿要被埋在这座古墓里了。
  一股阴惨惨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呆了足足几分钟,轻轻放下浆汁儿,回去摸刚才扔掉的手电筒。我明明记得我扔在了什么地方,可是怎么摸都摸不到。孤独感顿时淹没了我,我怀疑我也找不到浆汁儿了。
  突然,有人拽了拽我身上的绳子,三下。
  拴在我身上的绳子只有5米长,这说明有人就在我5米之内。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不知道能不能打响的七七式手枪,屏住呼吸听。
  罗布泊是死寂的,罗布泊地下的古墓就是死寂加死寂,我感觉我就像失去了两只耳朵。
  我说了一句:“你是谁?”
  没人说话。
  我也不再说话了,摸索着朝前走了走,希望撞到这个人。只要撞到他,我就开枪。
  脚下一滑,我差点摔个跟头,我蹲下去摸,终于摸到了手电筒,手忙脚乱地打开,四下照了照,头发一下竖起来——
  我看见三个郑太原,赤身裸体,站在三个地方,分别拉着三根绳头,正在朝我笑!
  我狂乱地扣动了扳机:“啪啪啪!”
  都响了。
  三枪都射向了其中一个,我一眨眼,这三个郑太原都不见了。
  我看看绳头,扔在地上。
  不对,这三个郑太原应该是幻影,系在我身上的只有一根绳子。
  三个至少有一个是真的,他哪去了?
  我四下晃着手电筒,看到了浆汁儿,她躺在两三米远的地方。
  我检查了那些墓道,尽头都是堵死的。我甚至掀开了那些棺材,不见任何人。
  没看到出路。
  最后,我走到浆汁儿跟前,把她抱在怀里,靠着墓室的墙上坐下来。手电筒亮着,照着前面。
  我忽然后悔了,埋葬号外之前,至少应该用放大镜看看他指甲上的微雕,也许能找到出路。
  低头看了看浆汁儿,她的脸很安详。
  也许,她还活着……
  我把脸凑近她的脸,没有一丝鼻息。
  身后墙壁上的土“刷刷”掉落,我紧张地拿起手电筒回头照了照,颜色古旧斑驳,那应该是壁画。依稀能看到一红一白两头野兽在嘶咬,正是楼兰民间传说中的金骆驼和银骆驼。
  看着看着,我发现了一处图案,类似小孩用刀子乱刻的,“凸”字形,下面有四个圆圈,很像现代轿车的简笔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氧气越来越少,我感觉呼吸困难了。
  就这样和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相依相偎,晕乎乎地死去,也不见得是件痛苦的事……
  就在我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孟小帅的喊声,就像从封闭的玻璃瓶里发出来的:“周……老……大……”
  我猛地摇了摇脑袋,果然听到了铲沙子的声音。我赶紧关上手电筒,很快就看到了一丝光亮。他们把坍塌的沙子挖开了!
  实际上,沙子坍塌只有两米多厚,他们用了一个多钟头,把我和浆汁儿挖了出来。
  当我抱着浆汁儿从古墓里爬出来,孟小帅哭了。
  布布说:“她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布布说:“要不,就把她埋在这儿吧……”话音刚落,她的眼圈一下就湿了。
  我说:“不,她是跟我们出来的,要埋也埋在我们的营地里。”
  布布没问为什么。
  就算她问,我也说不清。
  也许是因为,这个古墓是那个人或者那群人的老巢,我不想把浆汁儿交给他们。
  或者是因为,他们在地下摆好了我们的棺材,我非要打乱这个规矩。
  布布突然问我:“那下面的棺材上,为什么写着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呢?”
  看来,魏早对他们说了。
  我说:“我们不是都活着吗?”
  她想了想,不再说话。
  浆汁儿的身体并没有僵硬,一直很柔软,我把她放在路虎卫士的后座上,平躺,然后回到了驾驶位置。
  我还是第一辆车。
  我开得很慢,好像怕颠醒她。
  我打开了CD,音量调得很小,朱哲琴又唱起来——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我感觉她就像过去几天一样,在后座上“呼呼”地睡着了。
  待会儿,她就会醒来,问我:“周老大,我们到哪了?”
  我们沿着标记返回营地。
  魏早和帕万在最后,一路拔起那些小红旗,收起来。
  前面的盐壳地上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我以为是块石头,渐渐接近之后,我才看清,那不是石头,而是某种金属物,闪着乌黑的光。
  我把车停下来,下去看了看,一眼认出,那是号外的电台!
  我一时有点恍惚了,号外的电台怎么会出现在荒漠中?而且正巧在我们经过的路上?
  对了,号外死了,他死之前提出把电台和他葬在一起,我们照做了……
  这是谁把它挖出来了?
  后面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纷纷停车走过来。他们都认出了那是号外的电台,不过,已经被砸瘪,调频的玻璃碎了,旋钮掉在一旁。
  魏早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木木地说:“号外来盗墓,他的墓反倒被人盗了。走吧。”
  我们看到白欣欣那辆房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了。
  白欣欣站在一个高处,使劲朝我们摆手。
  我想,他肯定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我们慢慢接近了他。
  他朝我们跑过来,步履有些踉跄。
  我忽然感觉可能出事了,怎么没看见徐尔戈?
  我真想抽自己的嘴巴,当时不管白欣欣和徐尔戈同不同意,我都应该带上他们。我怎么会把这两个情敌单独留在这个地方?
  徐尔戈在大学的时候就爱上了孟小帅,多少年过去了,两个人甚至都没有任何联络,他的感情却没有冷却,而且越来越炽热,足以看出此人有多偏执。5年里,他为孟小帅做了几次整容,又为了她来到罗布泊,甚至想和她同归于尽,那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当孟小帅知道他是谁之后,不但再次拒绝他,而且恶语相加,又当着他的面,投身到白欣欣的怀里……
  他肯定不会放过白欣欣。
  我怀疑,徐尔戈已经出事了。
  也许他想杀了白欣欣,身体却不如白欣欣高大,反而被白欣欣杀死了……
  终于,四辆车开到了白欣欣跟前,我下了车,等着他走近。
  白欣欣跑到我的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徐尔戈,徐尔戈死了!”
  第58章 真正的目的
  白欣欣说,徐尔戈死了。
  孟小帅几步就冲过来,尖声叫道:“他怎么死的!”
  白欣欣说:“我也不知道!”
  孟小帅再次喊起来:“就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你不知道?”
  白欣欣说:“你对我喊什么!”
  我伸手挡住了孟小帅,盯着白欣欣,低低地问:“他在哪儿?”
  白欣欣说:“就在房车旁边。”
  我说:“发生什么了?”
  白欣欣说:“中午的时候,我在房车上睡觉,他不想睡,不上来。我睡了大约半个钟头,醒来之后,下车没看到他的人,就喊了几声,也没人吭声。我四处找了找,看见他躺在沙地上,已经没气了!”
  孟小帅说:“你撒谎!肯定是你杀了他!”
  白欣欣也吼起来:“人在做,天在看!等我的电视再出画面的时候,你们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干的!”
  我想了想,说:“白欣欣,你诚实地告诉我,我们走了以后,你们有没有争吵?”
  白欣欣的眼睛落下去,过了会儿,他才说:“有。剩下我们俩的时候,他跟个傻逼一样,莫名其妙地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放过孟小帅,他说不然就杀了我!我和孟小帅怎么样,跟他有毛关系!我搭理都不想搭理他,回到房车上就睡了。”
  我说:“你锁了车门。”
  白欣欣说:“我的车,为什么让他上来?我怕他趁我睡着之后,真的杀了我。”
  魏早走过来,说:“我感觉白欣欣没有说真话。”
  我回头,对身后几个人说:“不,他说的是真话。”
  魏早说:“你怎么知道?”
  我反问他:“为什么我们那么轻易就离开了那个古墓?”
  魏早回答不出来。
  我说:“那个人,或者说那群人,并没想弄死我们。他们掠去浆汁儿,就是要把我们骗到古墓去,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分开我们,然后选择落单的人下手。另外,他们也想让我们看看那个死亡名单。”
  我接着对他说:“你还记得古墓里的那些棺材吗?你想想那些名字的顺序。”
  魏早摇摇头:“我只记得第一个棺材好像是衣舞的……”
  我说:“嗯,第二个棺材是号外的,第三个棺材就是徐尔戈的。看来,这是顺序。”
  白欣欣问:“你们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古墓里看到了11口棺材,都写着我们的名字。”
  白欣欣小声问:“也有……我?”
  我说:“你是第5个。”
  他一下就沉默了。
  布布问:“我是第几个?”
  我说:“你是第10个。”
  她说:“噢。”
  没想到,她的口气很平淡,就像等待看病的患者问护士:“我是第几个?”护士说:“第三个。”她轻轻“噢”了一声,就退回到椅子上坐下来,耐心等待了。
  白欣欣说:“就是说,我他妈也快死了?”
  我说:“你别急,我是第4个,在你前面。”
  孟小帅问:“我呢?”
  我说:“应该恭喜你,你是最后一个。”
  孟小帅说:“不对!”
  我看着她:“怎么不对?”
  孟小帅说:“衣舞是第一个,号外是第二个,徐尔戈是第三个,那浆汁儿是第几个?”
  我说:“她是第9个,她在你之前。”
  孟小帅说:“可是,她……”
  我朝车上看了一眼,她还在静静地平躺着,我说:“我总觉得她没死。至少,她还没到死的时候。”
  白欣欣说:“你们把浆汁儿带回来了?”
  我说:“她在我的车上睡着。”
  接着,我长长叹口气,说:“走吧,徐尔戈一个人在营地里躺着,我们回去看看他。”
  很快,我们就开进了营地——所谓营地,其实只是白欣欣的一辆房车。
  大家下了车,一起走到房车旁,果然,徐尔戈在沙地上躺着,纹丝不动。他的脸上呈现着痛苦的表情,双眼睁着一条缝儿,眼角糊着沙土。他的脚下蹬出了几条横七竖八的深沟,脖子上有一圈紫色痕迹,应该是被勒死的。
  孟小帅在他旁边坐下来,像个乡村婆姨一样嚎啕大哭。
  大家都不说话,听着她哭。
  过了几分钟,布布走过去,把她搀扶起来。
  她擦干了眼泪,突然问白欣欣:“他,他中午吃饭了吗?”
  白欣欣说:“吃了,一包方便面,两个咸鸭蛋。”
  孟小帅再次大哭起来。
  我说:“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魏早、张回、白欣欣就去拿工兵铲了。帕万一直在观望,他也跟着去了。
  魏早回来,问我:“埋在哪儿?”
  我的心里空空如也,非常非常累,我弱弱地说:“就埋在这里吧。今天我们不走了,陪他一晚上。”
  大家就在沙地上挖起来。
  这里的土质相对比较松软,大家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墓穴,正准备把徐尔戈下葬,孟小帅说:“等下!我给他洗洗脸。”
  她拿来一瓶矿泉水,一条白色毛巾,蹲在徐尔戈身边,哭着给他洗脸。
  这时候,水贵如油,但是没人会说什么。
  我们把徐尔戈的箱子和背包和尸体一起埋了,包括软包装罐头,压缩饼干,药物,摩擦发电手电筒……
  孟小帅留下了徐尔戈的录音笔,那里面有徐尔戈对她的表白。她哭着把那只录音笔装进了自己的箱子。
  布布拿来两只香梨,一块馕,放在了埋葬徐尔戈的沙包上。
  接着,布布说:“把她……也埋了吧。”
  我知道,她说的是浆汁儿。
  我说:“不,浆汁儿不该死……”
  这时候,我发现我说话已经有点混乱了。
  布布低声说:“周老大,她已经死了。”
  白欣欣朝我们看过来,这时候他才知道,我们只是拉回了浆汁儿的遗体。
  我说:“古墓那些木牌上有顺序,她现在不该死……”
  布布看了看我,说:“那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要守她一夜。”
  布布说:“好吧。”
  我看了看所有人,悲怆地说:“我们搭帐篷,然后所有人去挖求救信号。到了明天,我们已经整整困在罗布泊10天了,我们不走了,等着有救援飞机发现我们吧……”
  白欣欣非常支持这个建议,他连连说:“同意同意!”
  布布说:“周老大,我们去挖吧,你留在营地里陪浆汁儿,总要留个人放哨。”
  我想了想,说:“那就辛苦你们了。先画出那三个字母的字形,然后再挖,至少100米长,半米宽。”
  接着,大家迅速搭起了两顶帐篷。然后,除了我,都拎着工兵铲去挖求救信号了。
  我把浆汁儿的睡袋铺好,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放进了帐篷里,让她躺成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她的身体避开了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她的脑袋对着帐篷门,有风吹进来,她的头发一下下撩动着。
  我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
  她真的就像睡着了。
  天快黑了,那些挖求救信号的人一起回到了营地。
  我们的车停成了一排,挡风。
  求救信号位于车辆的西南方。我去看了看,他们挖出了“SOS”的基本形状,但是很浅,他们打算明天继续挖。
  我回到营地,跟大家一起下挂面,煮鸡蛋,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白欣欣带着两个女性睡房车。
  我和浆汁儿睡一顶帐篷,其他三个男性睡一顶帐篷。
  我们剩下8个人了。
  今夜,我们将和三具尸体为伴。
  我在睡袋上躺下来,把手枪放在了旁边。里面只剩下了两发子弹,不过,我至少知道了,它们都是有效的。
  关上应急灯,帐篷里就彻底黑下来。
  在我眼里,躺在旁边的浆汁儿其实是个植物人,我甚至觉得她能听见我说话。
  我果然说话了——
  “浆汁儿,你听着啊,我们把你抢回来了,现在你躺在我们自己的营地里,很安全,不要怕,好好睡吧,我们保护你……”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如果真是老天注定我们要死在这个地方,那也没关系,我看了死神的花名册,我的名字在你前面呢……”
  “我们挖了求救信号,要是运气好,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会把你抱上飞机,送进大医院,挂最贵的号,那些医生会让你醒过来的。对了,你说过,如果获救的话,你要在天上亲我一口,这个承诺还算数吧?……”
  “如果明天我们运气不好,依然没人来救我们,那我只能把你留在这个地方了,今夜,你争点气,给我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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