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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未央_十七帝-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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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镇南王爷为什么能看上魏央,可是有现成的理由摆着呢,魏成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可人家魏央的生母,可是当年晋阳城中第一闺阁小姐,苏家长女苏锦绣。况且这苏家与镇南王府素来交好,也是晋阳城人有目共睹的,若说两家想亲上加亲,那也不是不可能。
“啪、啪、啪,”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拍掌声,回头去看,正是南唐大皇子面上含着极浅的一丝笑意,拍着掌进了门来,“世子待魏小姐果真真心,竟然能在王爷灵前说出这种海誓山盟,实在是叫在下佩服。”
李千昊走上前来,合十弯腰对着镇南王爷的灵柩拜了拜,直起身来时说了句:“在下还愿世子能与魏小姐终成眷属百年好合,也算是叫九泉之下的王爷放了心。”
李千昊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得门口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一片宁静,“圣旨到!”
冀镡携着魏央走上前来,掀袍跪下,在场众人亦是紧随其后,四公主咬了唇,望着冀镡的背影几乎要哭出来,眼角余光却突然瞟见李千昊若有所思地往自己这面看过来,四公主尚来不及反应,便听得前方太监已经开始宣读圣旨,赶忙随着跪下。
“镇南王薨,朕心甚悲,无所寄怀,念幼子失父,心中益恸。着封镇南世子冀镡承其父之王号,即日尊为镇南王爷。另先镇南王部下军队划一半交由承乾将军教管,来日镇南王年长,再着其交回。”那太监诵读完圣旨,倨傲地抬起下巴说了句:“镇南王爷,皇上托杂家给您带个话,还望您节哀顺变,早日将这镇南王府撑起来,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身子。”
“臣感念皇上恩德,谨遵圣旨。”冀镡叩头一拜,双手朝上接过了圣旨来。
元武帝这圣旨颁发得叫众人心中都默默打起了算盘,这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元武帝是有意地打算削弱镇南王府的势力。可这最近五皇子归京,晋阳城里的势力也是有些乱,到底冀镡是支持三皇子还是五皇子大家也是各持己见,冀镡与苏府交好,镇南王府与苏家于任何一个皇子而言都是不小的助力,元武帝现下削弱了镇南王府的势力,也不知道到底是偏帮着自己哪个儿子。
一时间晋阳城中风向未定,众大臣也不敢擅自站队,唯恐如从前支持二皇子的几位官员一般丢了官位抄了家,到头来是人财两空。只得做个墙头草,两边都不敢得罪,悄悄在心里念一句皇心难测。
至于晋阳城内众大臣疑惑的事情,苏晋也在众人离去之后悄悄问了冀镡,冀镡只说了句:“三皇子其人虽是心眼极小,又擅猜疑,但到底我亦与他相交多年,总归是他不负我我亦不负他。况我哪有能力左右圣上将谁立为太子,老五是和咱们一起长大的,他为人你也清楚,定然不会因为这个为难于我。”
“你自己还是小心些,”苏晋拧紧了眉头,“皇上这次有意削弱王府势力怕是蓄意已久,王爷到底被谁所害到现在也没能查个清楚,你现在也算是腹背受敌,还是莫要轻信于人。”
冀镡点了点头,“我省得,我最近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安,感觉这晋阳城里要出事,我父王刚刚去了,这王府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央儿那里,你便帮我照看一二。”台池他亡。
“这个你放心……”苏晋还想再宽慰冀镡几句,却听得门口侍卫报了句:“见过三皇子。”
苏晋这便止住了话头,随着冀镡一起将三皇子迎了进来,三皇子一进门来便是拍了拍冀镡的肩,说了句:“回去之后我想了又想,总归是放心不下表哥,还是要来瞧上一瞧方好。”
“有什么不放心的,”冀镡勉强一笑,清冷的素衣在月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父王刚去,我这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忙,虽是焦头烂额,总归不会随着父王去了便是。”
三皇子随着冀镡进了殡堂,又给镇南王爷拜了几拜,“我自然知晓表哥不是那种轻生之人,不过是来瞧瞧,表哥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好帮上一二。”
“说起这个,”苏晋却是接过了话茬,将一旁的茶壶拿过来给几人斟上了茶,徐徐说道,“三皇子可知道皇上今日颁发的圣旨是何意思?”
三皇子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殡堂之内光线甚暗,故而冀镡和苏晋也都不曾发觉,只听得三皇子说了句:“五弟归京,我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便是一日不如一日,具体事宜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听说父皇一面是觉得表哥尚年轻,王爷又刚去,想必一时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便先将手中兵力划出去一些交由承乾将军管辖。另一面……也是觉得表哥前些日子做的事情栽了父皇面子的原由。”
苏晋撇了撇嘴,冀镡前几日将镇南王爷遇害之事闹得晋阳城中人尽皆知,叫晋阳城里的百姓捕风捉影传了个满城风雨,的确是叫元武帝面子上过不去,若是想要借着此事来敲打冀镡一番也不是不可能,况且苏晋想了又想,镇南王府也确乎是没有旁的惹着了元武帝的事情,至于前一个理由,不过是敷衍罢了。
“那这么说来,皇上并没有忌惮我镇南王府的心?”冀镡微微拧了眉头,似乎是觉得冀烨的话并不足以叫他信服。
三皇子慌忙补充了一句:“表哥且请放心,不说我了,便是五弟也会在父皇面前提表哥美言几句,到底不会叫表哥和父皇生了嫌隙的。”
“三皇子怎么老是提起五皇子,”苏晋眯着眼睛说道,“可是三皇子觉得五皇子待王爷更为亲厚?依臣看来,倒是三皇子和王爷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冀烨面上浮起一丝尴尬,勉强扯了扯嘴角,“自然……我与表哥,是一起闯荡出来的情谊,自然亲厚……”
苏晋偏过头来装作倒茶,朝冀镡眨了眨眼睛,三人闲谈一番,苏晋才起身作辞道:“天色也是不早,我便先回去了,王爷要为老王爷守灵,我在这里也是不便,三皇子若是不嫌弃,不若与臣一道。”
“苏公子客气,”冀烨也是起身,和冀镡见了礼,“那我就先走了,表哥也注意着身体,莫要伤了身子。”
冀镡吩咐人将苏晋和冀烨送了出去,又回殡堂里跪下,对着镇南王爷的灵位闭上眼睛,喃喃念着什么。
“王爷用些人参汤吧,”庄叔捧着一碗汤进来,也在冀镡旁边跪下,“老王爷已经去了,王爷虽是要守灵,也莫要熬坏了身子,到底日后大业,还指望着王爷呢。”
冀镡将那人参汤接了过来,半晌还是叹了口气放下说道:“庄叔,我喝不下去,父王的事情一日查不出来,我便一日心中不得安宁。”
“属下已经同王爷说过了,逝者已逝,最重要的还是生者,王爷便是查出了老王爷的死因,若是对方势力过盛,怕是也无法为老王爷报仇。”庄叔的声音极为平和,仿佛曾经和老王爷一起战场厮杀,结下生死之交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王爷还是节哀顺变,积蓄力量,现下皇上又削弱了老王爷手中一半的兵力,更是叫王爷您手中筹码少了许多,依属下看,王爷现在还是莫想其他的,只好好积蓄力量才是。”
冀镡望着老王爷的牌位,并不去看庄叔,只喃喃说了一句:“庄叔认为我今日做的事情错了?”
“属下不敢,”庄叔的声音仍旧没有什么起伏,在这安静的夜里刮着人耳膜生疼,“属下不过是想说王爷还是莫要多想老王爷遇害之事,至于今日之事,乃王爷私事,属下不敢掺和。”
空气中若有若无地传来了一阵叹息声,冀镡觉得有一颗泪水憋在自己眼角划不出来流不回去,胀得生疼,“庄叔,我知道你生气,但是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央儿不会拖我的后腿,她是我前进的动力。”
“属下也希望有那么一日,”庄叔起身,将那碗人参汤又往冀镡那里推了推,“后面还有些事情等着属下处理,王爷还是趁热将这汤喝了吧,不然熬不过这几日的。”
却说冀烨归了府之后,刚刚进了自己的院子,就瞧见树上跳下一个人来,猛地窜到了他面前,骇了他一跳。
“大殿下神出鬼没实在骇人得很,”冀烨瞧见是谁之后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地说了句,“下次也该提醒一下,不然当真是吓人一跳。”
李千昊耸了耸肩,“我也想去屋中喝着茶等着三殿下,只是三殿下手下甚是忠心,我到底是进不了屋子,只好在这树上吹了好一会儿的风。”
李千昊说完,往屋顶努了努嘴,冀烨心中知晓李千昊说的是自己身边的暗卫,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虽然是被李千昊吓了一跳,但是李千昊如果能直接无声无息进了他的屋子,才真是要将他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是我怠慢了,”三皇子推开门,“大殿下请进吧。”
李千昊挑了挑眉毛,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等着冀烨将灯点上也过来坐下方才问了句:“三殿下回来得这样晚,是去探望镇南世……王爷了?”
“恩,”三皇子点了点头,“到底我与王爷交情不浅,此时不去探望一番也是不好,不过不知大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李千昊捻了自己脸旁垂下来的碎发,绕在指尖慢慢摩挲着,随意地说了句:“三殿下倒是重情重义,我也算没看错人,三殿下的确可交……至于今夜为何前来,是想问三殿下一句,可想好了如何将魏央赐与我?”
三皇子被这话问得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咳了咳说了句:“来日我若能登上大统,自然是可以左右这些事情……”
“来日殿下便是登上大统,怕也不好随意地抢人的未婚妻吧,更何况还是镇南王爷在老王爷灵前定下的未婚妻,”李千昊浅浅一笑,“殿下将来总要顾着这百姓的悠悠之口的。”
今日之事事发突然,冀烨也未曾想过对策,是以这一时间便被李千昊问住,唇?张合了几番到底是不知道如何作答。最后还是沉了沉气说了句:“无论如何,我总归是不会反悔,叫大殿下空手而归便是。”
“三殿下想要将自己的名声付诸东流,我还是念着这北汉百年基业能在三殿下手中发扬光大,也拉扯我南唐一把呢,”李千昊轻声一笑,“我替三殿下想了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三殿下愿不愿意……”
一听这李千昊居然连办法都替自己想好了,冀烨自然是开心,赶忙说了句:“愿闻其详。”
“这抢亲之事自然不能叫三殿下做,莫说三殿下了,谁都不能坐,”李千昊低下头,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唯一的方法,就是叫魏小姐,甘愿嫁给我……”
冀烨一听这话便是拧紧了眉头,“不说那魏小姐对镇南王爷用情甚深,便是镇南王爷,怕也是不肯轻易松手。”
“那便看三殿下的手段了,”李千昊朝冀烨眨了眨眼睛,“我是万万想不了那么多了,不过多余提醒三殿下一句,四公主,好像对镇南王爷心思不少……”
☆、第114章 定下婚事
初夏里阳光正好,沈若嬛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沈万良近日里又是忙得很,沈若嬛闲着无事。便约了魏央一起出门去玩。
魏央近几日因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堆事情也是心中堵得慌,想着出门散散心也好,便收拾了东西随着沈若嬛去了。
“央儿。兴许过几日我就要离开晋阳了。”沈若嬛挽着魏央的胳膊。似是有些不舍地说道,“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自己在晋阳,可要小心些。”
魏央歪过头来问了句:“你又要走,不是才回来没几日?”
“恩,”沈若嬛抿了抿唇,“我也是舍不得你,只是哥哥那边……在西夏有些生意,我要随着他一起过去,不过还会回来的,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不许忘了我呢。”
魏央笑着皱了皱?子。“我怎么敢,我还等着你给我捎些西夏特产,到时候要是日子过得紧巴了些,说不准还要靠你接济一二。”台庄役血。
沈若嬛笑着去打魏央,却突然被对面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
“你个小娼妇!入了我丽春院的门还日日想着往外跑。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丽春院的张妈妈掐着腰,面上的粉随着她的动作扑落落地往下掉,和着唾沫星子一起往外喷。
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倒在路中间。双手护住头,无力地想要躲避张妈妈的拳打脚踢。
“真是造孽呢,”一旁卖簪花的婆婆叹了口气,见魏央和沈若嬛很感情去的样子,凑上前来说了一句,“两位小姐可知道那是谁?那是从前魏家大小姐呢,长得漂亮不说,读的书又多,后来进了二皇子府,听人说也很是得**呢,现在却跟着二皇子遭了祸,你说说,这人世间的事儿啊,谁也预料不得啊……”
沈若嬛看了魏央一眼,瞧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轻声唤了句:“央儿?”
魏央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了句:“婆婆说的很有道理,若嬛,咱们去看一看吧。”
沈若嬛这便随着魏央往那边走,不曾听见身后卖簪花的婆婆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现在的大家小姐啊,就是爱凑热闹。”
魏央走上前去的时候,张妈妈仍旧在怒骂着魏倾,还时不时用脚踢上几下,魏央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张妈妈略微愣了愣,见魏央驻足,方才嗤笑了一下说了句:“小姐若是见不得血腥可往旁边去,妈妈我教训自个家的姑娘,可是不看小姐颜面的。”
魏倾听见张妈妈这样说,知晓是有人前来,顾不得许多,翻了身就抱住了魏央的小腿,低着头哭道:“小姐救我,将我买回去做个丫鬟吧!”
张妈妈又是抬脚踹去,“混账东西!若是弄脏了小姐的衣裳,我可杀了你来赔!”
魏倾也不管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只当是救星一般紧紧抱住,哭着说道:“小姐救我!”
魏央轻声一笑,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来递与张妈妈,轻声说了句:“还烦请妈妈行个方便,叫我和这姑娘说句话。”
好似一个白日惊雷忽然劈中了魏倾,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言笑晏晏望着她的正是魏央。百般思绪涌上心头,既想怒骂又想求救的两股心思交缠在魏倾心头,叫她面色变了又变。
张妈妈掂了掂那银两,马上就在脸上浮起一朵花一样腻人的笑来,捏着嗓子说了句:“小姐的吩咐妈妈我自然是要听的,这样,小姐就在旁边的夹道里和燕舞说上几句,咱们就在这里守着,别叫她跑了或是伤了小姐。”
“那便有劳妈妈了。”魏央如何不知张妈妈的心思,只是她固然也不曾想着要帮魏倾一把,便抬脚往那边走去。
魏倾尚来不及反应,便被两个彪形大汉架着推搡到了那夹道处,尔后彪形大汉便点了头退下,沈若嬛也不曾跟上来,故而这时便只有魏倾和魏央二人在。
“你来看我笑话?”魏倾拢了拢鬓旁碎发,仍旧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来,似乎是等着魏央良心发现,说自己是来救她一救。
只魏央哪是这种不明是非的愚善之人,轻声一笑点头说了句:“是。”
“你……”魏倾被气得说不上话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方才放下了面子软声说了句,“央儿,我到底是你姐姐……”
魏央疑惑地挑了挑眉毛,“所以呢?”
“所以越到这种时候你越要帮我一帮,”魏倾耐住心中愤恨,“你帮我这一次,日后我若富贵了,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姐姐说笑了,我再不济,也是魏府嫡小姐,苏家外甥女,镇南王爷的未婚妻,想来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姐姐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地步,便真是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咬牙忍住,绝不来麻烦姐姐。”
“魏央你别欺人太甚,”魏倾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地望着魏央,更显得面目狰狞,“我也是魏家人,你不过就是个嫡女,就平白得了父亲那么多**爱,你还嫌不够,还要跑到这里来落井下石,你好狠的心!”
魏央上前一步,望着魏倾的眼睛,灼灼的目光叫魏倾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只听得魏央说了句:“我是魏家嫡小姐,可是你心里也该有数,父亲从前到底更疼你和我之中的谁,是你肆意挥霍父亲对你的好,到头来又在这里怨天尤人,魏倾,自作孽,不可活。况且父亲并非不管你,我听说,父亲早就买通了这里的人,虽然是不能驳了皇上的面子将你救了出来,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也不会有人为难你,更不会有人逼迫你做那些肮脏的交易。”
“我倒宁愿做那些交易!”魏倾目眦欲裂,瞧着几乎是要扑上来将魏央撕碎的样子,“我从前是魏家大小姐,名满晋阳,腹含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后来入了二皇子府居然只做了一个侍妾,那时候父亲叫我忍,好,我忍。可我忍到最后呢!最后我居然变成了一个浣衣房的丫鬟!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魏家大小姐,居然成了一个浣衣房的丫鬟!可是那时候整个魏府,没有一个人理我!父亲居然亲自将我撵出了门!我没有跟着二皇子享过福,倒是跟着他遭了祸,现如今居然要在丽春院里做丫鬟,给那些下等的贱妇端茶倒水!”
魏倾越说越激动,已然是歇斯底里,魏央却是神色如常,仍旧看着魏倾,魏倾瞧着魏央这副没有反应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瞧了瞧旁处说了句:“魏央,只当我求你,你将我救出去,你不是说你是镇南王爷的未婚妻吗,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面子的,你去求求皇上,叫他把我放出去,我……我心上人会来娶我的,等他娶了我,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好不好?”
“心上人,”魏央挑了挑眉毛,“怎么,姐姐的心上人不是二皇子吗?”
“他待我那般,我自然也不能待他始终如一,”魏倾梗了梗脖子,“二皇子倒台之时是不是有一个叫晏清的人立了大功?他的证据就是我从二皇子那里拿到的,他说了,等事情一成,就娶我为妻。”
魏央不知道魏倾头脑已经简单到了这种份上,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前世自己居然就死在这样一个毫无头脑的女人手里,当真是可悲!
“二皇子倒台时三皇子出了最大的力,那份证据也是三皇子呈了上去,”魏央面不改色,望着魏倾的眼睛徐徐说道,“而且参与此事的官员中,并没有一个是姓晏的,姐姐会不会是……记错了?”
魏倾猛地睁大了眼睛,瞳仁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你骗我!晏郎说他会来娶我的!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听见魏倾的尖叫声,张妈妈赶忙带着人冲了上来,瞟了魏央一眼,捏着嗓子笑道:“没伤了小姐吧,我回去定当好生教训她。”
“那便劳烦妈妈了。”魏央说着转身便走,不再理会身后尖叫到歇斯底里的魏倾。
前世伉俪情深,联手将自己推入火海的两个人,今生却是分道扬镳再不相爱,她本想着将她二人再凑成一对鸳鸯,却怎奈世事弄人,冀璟到最后,竟然是栽在了魏倾手里。而魏倾则亲手将自己斗了一辈子都想得到的男人送上了断头台,只因为要追求另外一段虚无缥缈的爱情。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央儿,”沈若嬛瞧着魏央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不知道魏倾对她说了什么,见魏倾在后面大喊大叫,怀疑是不是她发疯伤了魏央,赶忙问了一句,“你可还好?”
魏央偏过头来看了沈若嬛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无事,前面新开了家绸缎庄,咱们去瞧瞧?”
“绸缎庄开来开去也不过那些花样,”沈若嬛瞧着魏央很是不开心的样子,想要带她出去散散心,便说了句,“源城山上开了好些花,不如咱们去瞧瞧吧,也当是散散心。”
魏央也觉得心里堵得慌,便点了头说了句:“好。”
正值初夏,源城山上的花开得极好,魏央和沈若嬛下了马车,将银两递给那车夫,嘱咐他过一个时辰过来接二人,便撩了裙子往山上走去。
昨夜刚下了雨,整个源城山都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气息,魏央和沈若嬛刚走了没一会儿,裙裾就沾了潮潮的一层湿气。
“央儿,前面的花开得真好看,咱们去瞧瞧啊。”沈若嬛拉着魏央的胳膊,指着不远处那一片小花丛。
这源城山上的空气极好,光是呼吸之间就可叫人吐出全部浊气,神清气爽起来,魏央也被沈若嬛面上的笑容感染,随着她一起往那边去。
“小娘子戴着这花甚是好看,快叫官人我瞧上一瞧。”沈若嬛为了逗魏央开心,将一朵花插在她发间,又抬手欲挑起她的下巴,压低了嗓音说道。
魏央娇羞一笑,微微偏过头去,“官人这般打趣奴家,奴家可要羞了呢。”
佳人声音婉转,恍若莺啼,一时间叫树后的一人听愣了神,拍手而出。
冷不防从树后出来一个人,将魏央和沈若嬛皆是骇了一跳,沈若嬛拍着胸口退后了几步,待魏央看清了来人,方赶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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