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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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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还是有牵绊,让她不舍。

    百姓们簇拥在街头,即便早已经有侍卫守护,黄土铺路,还是想要看一看大燕的公主是如何的模样,只是车帘厚重,他们看不到,只能看向随行的大燕官员兵士。

    淳于珖当然也不会露头,车外的大齐官员挺直了脊梁,仰头挺胸。从踏入大燕的土地开始,他们就要维持着大齐的风范,如今在大燕的京城,更是连头发丝都带着大齐的儒雅。

    四通八达的大路宽敞,朱雀门的的城门外早已经变得空旷,四周的旌旗飞扬,终于在九声的炮鸣过后,车子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淳于珖先走出车门。

    长袍随风而起,潋滟的衣摆飘荡起摇曳的弧度,俊美的面庞俯瞰而视,威严自起,而当狭长的凤眸轻瞥过来,又是风情。

    岑寐寤随后出现。

    华润奢贵,头上的珍珠华冠端庄优雅,唇角含笑,柔美的目光似是皎月倾洒,一手扶在身侧的侍婢手上,另一手覆在微微腆起的肚子上,盘凤的金纹在日头下璀璨夺目,耀眼无比。

    一个自来的尊贵,一个柔美的大方。

    当岑寐寤与淳于珖站在一处,当淳于珖的手很是自若的放在岑寐寤的腰间,竟是无比的和谐。

    高高的宫城门下,明黄的龙袍也显出了原本耀眼的颜色,姜茴站到了光亮之下,遥遥的看着那两个相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姜茴的目光落在岑寐寤的身上,明明只应当是模糊不清,可他还是看到了岑寐寤脸上的笑容。

    姜茴弯唇,走过去。

    燕朝的官员们躬身行礼,高呼“万岁!”

    大齐的官员们也都看过去,看那位传闻中病怏怏的大燕皇帝。

    乍看之下,大燕皇帝确是羸弱,宽大的龙袍罩在大燕皇帝的身上竟有些空荡虚无,可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即便没有那金冠的明艳相衬,仍是在张扬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即便这位是传言中大燕最不堪的皇帝,也仍高贵的让大齐的官员们暗暗赞叹。

    千年的传承,焉是寻常!

    揽着岑寐寤腰身的淳于珖眼底幽光暗转,乍然一笑,霎时明媚耀眼如璀璨明华。

 第三百三十五章只是传说

    两道目光,几乎同时交汇,

    一道锋芒不减,锐意灼灼。

    一道温和无害,含而不发。

    遂又各自散去无形,就好像刚才只是众人的错觉。

    隔着数丈宽的红毯,两厢缓缓靠近。

    “见过燕朝皇帝!”

    淳于珖行礼,岑寐寤在一旁随之。

    “免礼!”姜茴抬手,“王爷屈尊前来,辛苦!”

    “为小妹,本王理应前来!”淳于珖道。

    姜茴的目光落在岑寐寤身上,看似只是轻飘而过,实际上早已经连衣摆上的金线都看的清清楚楚。

    “王妃身怀六甲,仍不辞辛苦,是王爷之福!”姜茴道。

    “皇上所言不错!”淳于珖笑道。

    “日后王爷不要辜负了王妃一番情意才好!”姜茴道。

    “小妹不辞千里,只身前来,也望皇上珍惜!”淳于珖道。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怎么听都是客气,只是近处的一众官员都是朝中的老油子,谁都听到了当中潜藏着的敌意。

    一众官员们彼此面面相觑,就差两朝的官员暗自相问——你们皇帝(王爷)到底想要干什么?

    幸亏早有接迎礼仪,数言之后,头顶上三声炮响,公主的车驾打开了门。

    一身大红衣袍的淳于宛从车上下来。

    淳于珖与姜茴不由停下,转头看向那道红色的身影。

    大红的衣袍是用凤凰锦所做,随着淳于宛的行走,上面的纹路晃动,像是凤凰于飞,而头顶上的光亮照在衣袍上,又隐约的流露出芙蓉牡丹的图案,彰显出无尽的奢华尊贵。衣裙之上,乌黑的秀发,金色的凤凰盘冠,剔透如玉的面庞,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黑曜石般的光亮,明媚皎洁如仙子。

    淳于珖与姜茴的眼中闪动异色,即便是四周的官员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即便明知道不得已而为之,可在此刻都让人自愧不已。

    “大齐公主见过大燕皇帝!”

    淳于宛行礼,宫中多年,自是礼仪周全。

    姜茴刚刚上前,淳于珖的目光冷然的睇过来,姜茴一勾唇,弯身扶住淳于宛的胳膊,“起来吧——”

    淳于珖,“……”

    淳于宛,“……”

    淳于宛刚才看了几眼大燕的皇帝,觉得大燕皇帝面善,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没想到大燕的皇帝会亲自扶自己起来。

    大燕皇帝的手很薄很细,力气也小的可怜。

    淳于宛想到对大燕皇帝的传闻,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姜茴。

    两人四目相对,霎时竟是有什么在彼此间流荡。

    淳于珖心头警声乍起,下意识的就要上前,而淳于珖刚抬脚,就听到淳于宛低呼,“我见过你!”

    姜茴一愣。

    淳于珖岑寐寤也是一愣。

    四周的官员们更是愣住。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姜茴替众人问了。

    淳于宛道:“我十一哥雅舍中的茅屋里有一张和皇帝很像的画像……画像里的女子很像皇帝。”后面的一句,淳于宛压低了声音。

    姜茴的眼中闪了闪,看向淳于珖。

    淳于珖抬眸,弯唇一笑。

    姜茴看向淳于宛,“那画像上的男子与你十一哥很像吧!”

    淳于宛瞪大了眼睛,就差说——你怎么知道了!

    姜茴面色微微一变。

    只有大齐皇室才留存着齐家先祖的画像,而早在五百年前,大燕朝就把齐家先祖的画像付之一炬,如今传下来的只有传说。

    关于这位十一皇子,大燕也早就听说了什么相似淳于家先祖的传闻,只是都以为只是大齐皇帝的噱头,即便或许是真的,也并没有实证,毕竟大燕传下来的晏清女皇的画像也只有寥寥几幅,且大抵都有些失真。只是姜茴身为大燕皇帝,知道国师塔中还有晏清女皇的画像,不然也不会知道自己长的像是晏清女皇的弟弟。

    所以这个十一王爷是真的像是大齐先祖,而岑寐寤,曾经的晏清女皇是因为如此才倾心的?

    姜茴看向淳于珖,淳于珖嘴角的笑意更显邪魅。

    接迎大燕未来皇后的礼仪终于结束。

    按照规制,大婚当日,公主才可入燕皇宫,于是在大婚之前,公主与护亲而来的车队兵士一起住在鸿胪寺安排的驿馆。

    因为公主驾到,驿馆早就修葺一新,不管是砖瓦壁饰还是屋脊房梁均都是雕栏华贵,不同寻常。至少淳于珖都没挑出毛病。

    虽说岑寐寤是淳于珖的王妃,可也是护亲副使,也有独有的房间。

    房门打开,岑寐寤微微的晃了下神,屋子里的布置安排与她行宫里的几有相似,又有随行的侍从低声说着皇帝如何如何的重视,驿馆的房间都是皇帝安排,岑寐寤就知道是姜茴用的心。

    简单的梳洗过后,岑寐寤正对着镜子梳妆,已经换了一身简便衣袍的淳于珖进了来。

    岑寐寤正待起身,淳于珖先过来压住岑寐寤的肩膀,让岑寐寤好生坐着,随后淳于珖问木萦,“太医怎么说?”

    每到一个地方停歇,第一个就是有太医来给岑寐寤把脉。

    “回王爷,太医说没事!”木萦道。

    “这就好!”淳于珖瞧了眼四周布置,对岑寐寤道,“寐儿一路上奔波劳累,今儿晚上的宫宴就不用去了!”

    宫宴,大燕皇帝宴请大齐使臣,历来都是如此。岑寐寤虽怀有身孕,可到底还是有护亲副使的名头。

    岑寐寤看向淳于珖,“可是有什么事儿?”

    淳于珖眼中一闪,看了眼身侧的康宝。

    康宝应诺,带着南萦木萦等人退下,屋中只有岑寐寤淳于珖两人。

    待房门关合,淳于珖起身走到屋子的书架处,在书架的架子上摆弄了几下。

    书架传来轻微的震动声,一个小匣子从书架的架子上露出来。

    匣子打开,里面赫然竟是放着一枚短笺。

    岑寐寤讶然,淳于珖轻嗤一笑,“果然。”

    淳于珖打开短笺,递到岑寐寤跟前,短笺上几个字——请延婚期十日,万金奉上。

    岑寐寤袖下的手微微一攥。

    今夜宫宴,便是定下大婚日之时,而这信笺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有人暗中阻挠。

 第三百三十六章大燕国师

    岑寐寤没有去参加宫宴。

    淳于珖收了短笺,即便不会推波助澜也会在今儿的宫宴上坐山观虎斗,身为副使,岑寐寤总也要表现的从上而下的一贯而行。

    与其让姜茴心有芥蒂,不如待在驿馆中。

    何况,若是她所料不差,今夜里定会有人寻来。

    而也果然如岑寐寤所料,在淳于珖一行人离开入宫没多久,驿馆外便有一辆车驾停下。

    守卫在岑寐寤身边的是早在邕城岑寐寤就识得的高大壮,高大壮如今已经是正六品仪卫司典仗,看似升迁细微,可王府的护卫最高也不过正五品,也就是说高大壮只比自小就在淳于珖身边护卫的富籁少上两个品阶,已经是荣宠无限了。

    “禀王妃,宫中来人说是探望副使。”高大壮禀告。

    “请进来吧!”岑寐寤道。

    岑寐寤穿着素色的便袍在正厅见了来人,来人眉目清秀,和康宝一样俊秀的面庞,身形恭敬,可眉宇间却是显然带着一股子只有宫中人才有的倨傲。身后两人,一个带着药匣子,穿着太医服侍,另一个穿着斗篷,盖住大半儿的面庞,步伐走动像是太医的随从,连带对高大壮等人也是这么说的,可岑寐寤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

    他的袖口缝着一个隐晦的图标,袖摆摇晃间正能看到全貌,正是半个“巫”字。

    千年前姜氏是巫家传人,后来姜氏成了皇位,巫术就传到了某些姜氏族人的身上,所以此人是国师塔中人。

    为首的是大燕皇帝姜茴身边的首太监火德,火德很是客气恭敬的表达了自家主子听说了副使大人不能前来参加宫宴的遗憾,然后说大燕之地不比大齐,怕是有水土不合之嫌,特带了大燕宫中的太医为副使大人看诊一二。

    大齐随行的太医不高兴了,从王妃入了王府就是他在周全,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行了?只是碍于两国邦交,大齐太医也没怒目而对,笑眯眯的在旁看着说是学而时习之。

    大燕太医温雅的不怒不躁,四平八稳的给岑寐寤把脉,一边诊脉一边说着岑寐寤怀有身孕之后的种种,大齐太医的面色渐变。

    说的竟然一点儿不差。

    若是当时诊脉看出脉象,是名医,而能照着如今的脉象看到先前几个月的症状,就是圣手了!

    大齐太医一下子被激起了好胜心,眼睛里灼灼发亮,若非是岑寐寤在场,怕是大齐太医就要拉着大燕太医探讨一番了。

    大燕的太医一一说完,最后道:“副使大人觉得劳累,确是身子不适,有水土之嫌,副使大人先艾灸一次,下官再开一副药,吃上三剂,便可大好!”

    “有劳!”岑寐寤道。

    大燕太医告退,大齐太医打了个稽首也退下去。

    大燕太医身边的随从与大齐太医的随从则留下来,看顾艾灸。

    即便是艾灸,也唯恐让人学了去精妙之法,于是帘帐之内,只有躺在床上的岑寐寤与两名随从在侧,木萦南萦等则是在帘帐外守候。

    缭绕的艾草味传出,混着凝神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穿着“巫”字袍的男子举若流水,一旁大齐太医的随从看着眼睛冒光,一开始木萦还警惕的连连张望,在看到大齐太医随从的目光之后就确信这个随从还是有几分本事,放松了警惕,而也就是木萦刚松下心神,那个男子的袍子甩抖,一个八卦流云图从袖子里掉下来。

    大齐太医随从刚要发问,忽的觉得眼前发晕,连想要说什么都忘了,呆立在原地。

    帘帐外的木萦也察觉到了异样,抬眼看去,只见帘帐内那个大燕太医随从正在燃着艾草,一旁的大齐太医随从也还是在看着目不转睛,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

    木萦恍惚的觉得无恙,却忘了医者举手如流云,又怎么能一模一样!!

    身在帘帐中,岑寐寤眼中锐芒闪过。

    这是障眼法。

    八卦流云图的迷魂让大齐太医的随从怔愣,而木萦修习了大燕皇家高手的呼吸之法,所以会被这障眼法所惑。

    似乎并不意外岑寐寤能看破,那人摘下斗篷,露出原本年轻矜贵的面庞,起身冲着岑寐寤行了一礼,“大燕国师姜杉见过女皇!”

    姜杉的声音清雅俊美。

    大齐太医的随从仍愣在旁边,还是怔愣的模样,外面木萦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岑寐寤看着他,道:“艾灸不过半刻钟,而王爷爱护本王妃心切,怕是半盏茶之后就会有人进来!”岑寐寤言外之意,若有话,早点儿说。

    姜杉扯了扯嘴角,“女皇真是薄情!”

    “……”

    岑寐寤挑了挑眉角,不否认眼前的姜杉很是秀美出奇,可看惯了淳于珖的绝美,这个姜杉在她的眼中也不过如此,于是这番话还真是让她听着啼笑皆非。只是转念,岑寐寤脑中转过某个念头,眼底倏的沉冷下来,“国师此来是皇帝的意思?”

    “不,是我自己!”姜杉道。

    姜杉抬起袖口,宽大的袍袖之下,露出他的胳膊。

    和笼罩在外的墨色衣袍鲜明赫然之别的胳膊白皙精瘦,只是上面却是交错割裂着四五道血痕。最新的那道裂痕上还没有结疤,岑寐寤看得出是新划伤的。

    旁人不知道,岑寐寤是再清楚不过,国师肩承着大燕的国运,若是国祚不济,是要国师以血转承,早先在她为女皇的时候,国师连道疤都没有,而现在的国师却是——

    “国师要保重身子!”岑寐寤道。

    姜杉道:“若女皇能使得燕齐两朝的和亲于半月后成大典,便是救了在下的命!”

    “为何?”岑寐寤问道。

    “请女皇恕罪,在下不能说!”姜杉道。

    “那你的性命又与我何干?”岑寐寤笑道。

    姜杉定定的看着岑寐寤,“女皇莫不知救了在下的命,就是救了姜茴?”

    “他是大燕皇帝,你是大燕国师!”岑寐寤道。言外之意你们又怎么能混为一谈。

    姜杉的眼中闪了闪,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忽的神色一动,垂首在岑寐寤一直放置在软枕上的手臂上置下热灸。

    而也就是这热灸刚放置上,就听到外面脚步踏入。

 第三百三十七章去见一见皇帝

    岑寐寤以为怎么也要半盏茶的工夫,可实际上却是比岑寐寤所想的时间还要短,就有侍卫过来。

    来的侍卫是出京之后随行的统领,姓尚,立在门外,声音大的像是洪钟。

    一直守在门外没有动静的木萦过去让他放低了声音,尚统领表示愧疚,遂压低了声音,可岑寐寤在屋子里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尚统领说那两位太医争执不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才前来禀告。

    闻言,木萦前去问询,南萦则从帘帐外往内看去,正看到帘帐内的太医随从给自家的王妃艾灸……

    没一会儿,木萦回来了,在帘帐外低声与南萦说着那边的两位太医只是在争执药方,在木萦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事儿了,只是那位尚统领小题大作。

    就在木萦说话的时候,内里的艾灸也已经完毕,两位太医的随从从里面出来,告辞离去。

    大燕太医的车马缓缓驶离。

    夜色中的京城灯火明亮,比大齐的京城还要热闹,在经过几处明暗灯火交错的围墙之后,车子驶向了太医院。

    待车子远去看不到踪影,暗处里的围墙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正是装扮成太医随从的大燕国师姜杉。

    姜杉看着后面离去的那几道最寻常不过的身影,眼底暗光微闪。

    和他所料想的一样,如今的“闲王妃”确是被安护的如同铁桶一般,除了明面上的侍卫防护,暗处里也有暗卫,若是没料错,还是皇影卫之流。

    一朝皇帝把自己的贴身护卫都派了出来,可见是如何的重视她还有她腹中的皇嗣。

    若是大燕皇帝也能后继有人,他又何必……

    姜杉脸上闪过黯色,转身正待闪入夜色中,忽的一阵风过,姜杉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整个人笼罩在暗色里,弯膝跪倒,“国师大人,皇上请您入宫!”

    姜杉颌首,随同黑衣人一起快速消失。

    驿馆中,随着大燕太医的离开,再次安静下来。

    大燕太医的药是在大齐太医几不错目之下熬煮出来的,岑寐寤喝了,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那个大燕国师要她出手相帮,而大燕太医却是老老实实的开了副让她养神养身的药,整日里懒洋洋的,又是让她怎么想法子?

    大齐太医说前来的大燕太医手段比他高明,或许就是给皇帝看病的太医。

    岑寐寤知道不是或许,而定然是给姜茴看病的太医。不然又怎么会根本不理会大燕国师所言,一心诊治?

    ……只是现下大燕真的到了如此朝夕相争的局面么?

    岑寐寤躺在床上,身子乏的不想动,眉心早已经颦起来。

    从姜茴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到如今她身在大燕,一幕幕回转……似梦非梦。

    忽的,岑寐寤只见姜茴口吐鲜血,骤然扑倒在龙椅之前,大燕那传承了千年之久的龙椅霍得发出金光,随后“哗啦——”碎做烟尘,消失不见。

    岑寐寤猛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而这时候,耳边一声低喃,“醒了?”

    岑寐寤转头,床边正是淳于珖。

    灯火明亮,淳于珖身上的蟒袍金线泛光璀亮,本就绝美的面庞泛出饮酒后的薄红耀眼夺目。

    “怎么样?”岑寐寤问。

    淳于珖挑眉,“推迟十日!”

    果然最后是如了那方人的愿。

    岑寐寤知道现在大燕纷乱才是最好,可听到这个消息又觉心乱如麻。

    “怎么了?”淳于珖看出异样,问道。

    岑寐寤扯了扯嘴角,“刚才我做了个梦……”

    “如何?”淳于珖问。

    “梦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只是似乎我和燕朝有所牵绊……”

    岑寐寤看着淳于珖,目光稍有躲闪。

    她想过把实情告诉淳于珖,可由于种种,她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这里更不是她开口的地方。

    ……若是换做她,她会以为是大燕使法作恶。

    这个险,她不敢冒。

    淳于珖盯着岑寐寤,片刻,“过几日,寐儿可以谢燕朝皇帝遣派太医的名头入宫!”

    岑寐寤怔怔的看着淳于珖,她没想到他这么利落就答应了。

    淳于珖看出来了岑寐寤的愕然,笑着在岑寐寤的额头上弹了下,不痛微痒,却正是让岑寐寤刚醒过来的精神一振。

    “既有所兆,就去瞧瞧,我家王妃才不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之辈!”

    “……”

    岑寐寤点头,眼中璨亮。

    大燕皇宫。

    一个时辰之前在岑寐寤面前三缄其口隐而不言的大燕国师姜杉长袍锦服跪在地上,对面不远的龙案之后,大燕皇帝姜茴看着手里的折子,好像是不知道姜杉跪在那边。

    墙角的滴漏划过,只听到笔墨落在折子上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茴忽的咳嗽了起来。

    侍奉在侧的火德忙奉上早就备好的暖茶,一直低垂着头的姜杉也抬头看过去,脸上不掩关切。

    姜茴咳的脸通红,喝了茶,咳嗽还是一声接着一声。火德急的脑门上直冒汗,“国师,……”

    “不要喊他!”姜茴打断,红着眼睛看着姜杉,“就是我死了,也不用他!”

    姜杉瞪着姜茴,泪水从眼里流出来,却是在笑,“没错,只不过是我姜杉陪着吾皇,一起生一起死!”

    姜茴的咳嗽更盛,泛红的瞳孔似哀似悲,“咳咳,目无……君上,为……所欲为,如你……这般,朕……怎么担……得起!”

    因为咳嗽,姜茴的声音很轻,若非是此刻书房中再无旁人都几若听不到,而姜杉听的只字不落,姜杉面色大恸,身子都在颤抖,“皇上心念着她,臣不过据实以告,哪怕她只有一分的心,事到临头,总不会怪皇上隐晦瞒意。”

    “咣——”姜茴猛地站起来,可因为刚才的咳嗽身子有些发虚,姜茴晃了晃才站稳。

    “皇上……”火德与姜杉异口同声。

    姜茴拂开火德,盯着下面跪着的姜杉,“你知道大齐朝廷查她如何仔细?现在她身边还有皇上的人!若一步差,她就是万死之罪!”

 第三百三十八章有本事别走

    “她身边有大齐皇帝的护卫不假,却是把她视若珍宝,如今她可是怀着大齐皇嗣!”姜杉道。

    “所以你就可以不顾朕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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