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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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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岑寐寤都推拒了,岑家几兄妹也决定婉拒。
岑寐寤却道:“你们日后总要独当一面,只要不失了体面,这些应酬也能去得!”
几兄妹自是欢喜,应着去了。
随后的几日,便只见岑家几兄妹的车马往来在各家的府邸之中。
岑寐寤则独在府中安守。
“这个岑氏女,果然有几分聪明!”
水榭中,九皇子淳于琅敲着桌子,颌首而笑。
十皇子淳于厚茫然不解,“有什么聪明的?明知道现在自己是众矢之的,理应老实的缩在宅子里,等面圣之后麻溜儿的走才是正经的!”
淳于琅摇头,“若是这般,就落了下乘!”
“哦?怎么说?”淳于厚问。
“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淳于琅道,“用兵时,显示柔弱,真要开战时,用强予击;暴露弱小,在关键时,用强硬的势态压之。岑氏女便是甚得精髓!”
淳于厚愣了愣,“什么意思?”
淳于琅轻咳了声,道:“从英王妃入岑家之后,岑氏便入了京城众人的眼,旁人不说,你我不就在瞧着了?而英王府,公主,还有秋慎止,哪个在京里都是举足之辈!这几日的帖子络绎不绝就是各家的试探。岑氏女若是蜷缩不出,便免不了被人猜测或另出手段。而这样一来,各家便会在岑家子女身上试探。”
淳于厚总算是明白了,“祸水东引!”
“也可以这么说!”淳于琅颌首。
“嘿!”淳于厚摸着下巴,兴致盎然,“倒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不知道老十一是不是真有意思!”
淳于琅眸光一闪,“很快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你就是心仪人家了
皇宫。
十三公主的漱华宫。
花草相隔,几只漂亮的猫跳出来,优雅的身姿轻悄无声,幽深的眸子盯着不远处落着的数只鸟儿,耸毛弓足,忽的,猫儿的身影像是一道闪电冲了出去,那边的鸟儿扑棱棱的冲天而起,惊落数十片鸟羽。
隔着窗子,淳于宛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光似雾。
垂首就在画卷上抬笔起墨,猫儿冲,鸟儿飞,饶是轻灵动人。
“十一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淳于宛兴冲冲的递到淳于珖跟前。
红白的袍子映衬的那张脸倾城,手指在纸上点了点,“不错!”
淳于宛不依,“十一哥,你敷衍——”
“哦,看出来了!”淳于珖道。
“十一哥!”淳于宛恼了,“你过河拆桥,那天我可是帮了你!”
“什么时候?”淳于珖问。
“就是去岑寐寤那——”
“你不是听她说她和状元的趣事了?”淳于珖道。
淳于宛瞪大了眼睛,“你在她府上安排人了!”
“她府上和筛子一样,什么人没有!”淳于珖轻嗤。
“……”
淳于宛明了,历来京城没有秘密,就是因为各个府上的探子几乎应有尽有。
“那个岑寐寤不是十一哥你的人吗?十一哥不帮人家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淳于宛问。
淳于珖挑眉,魅色轻显,“你听谁说的?”
淳于宛自觉失口,眨了眨眼,嘻嘻一笑,“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这幅画!”
淳于宛把自己刚画好的画捧到淳于珖跟前,转眼又是一脸讨好,“好哥哥,品鉴品鉴!”
“呵呵!”淳于珖眸底冷光一闪,“你这个小丫头胆子大了,还敢试探我!嗯?”
淳于宛面色变了几变,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我是试探你!先前说我养的猫儿好,讨走了一只不说,还说要给我的猫儿画几幅画儿,结果呢?还没几天呢,你就把我的猫儿给仍回来了,还说什么无趣!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猫儿!还有这画作,你不画,我只能自己画,可好不容易画好了,你倒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先前的画卷不看也就罢了,今儿画的是我以为最好的,十一哥还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你这些日子怪怪的,思来想去也就是那个岑寐寤了,再说,我只是随口问问,谁试探你了……”
一开始淳于宛还气势汹汹,可后来看着自家十一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后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十一哥待她最好,她也最怕十一哥生气!
只是即便如此,淳于宛还是眼看着自己的十一哥霍得站起来,甩袖离开。
“……”
淳于宛愣了半响,怒从胆边生,气鼓鼓的在屋子里张牙舞爪,“就知道吓唬我,哼!你肯定心仪人家,肯定是!”
康宝低垂着脑袋跟着自家的主子走出漱华宫,默默为小公主竖了个大拇指。
公主只是猜测,他跟在殿下身边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家殿下这阵子还真是怪怪的,那天殿下让他把猫儿拎出去之后,就再也没看那些猫儿第二眼,要不是他多了个心眼儿把猫儿赶的远远的,说不定小公主收回来的不是猫儿,而是炖猫儿汤了。
主子的心思不可猜度,所以只听主子的吩咐就没错!
淳于珖的脸色亦是阴沉不定,
他变得奇怪!还是因为那个岑寐寤!?
那个岑寐寤不过是他的玩意儿,想起来了就去逗逗,想不起来便是自生自灭也无妨。再后来虽也荣升为了他的宠,也不过是闲来安抚,宠溺,更可弃之如撇,只要忠心与他,留在身边也无不可。只是这只宠儿要的太多,他不想给,再有慎止求情,这才随她自去。
现在这只宠儿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才是真的。
淳于珖看向身后的康宝。
康宝上前,低声道,“这几日她闭门不出,所行应酬均都是那几个弟妹而行,到现在还没出什么纰漏!”
还好,这个女人倒也有几分聪明!
只是,他又何曾这般看顾一女子?
淳于珖眼前闪过一个被他压在身下娇美动人的身影,还有手掌中一念之下便能回想起来的柔腻顺滑。
……即便险些成了他的女人,他也不至乱了心镜!
“去岑府!”淳于珖道。
十一皇子殿下的车马从宫里出来直接奔着岑府就去了,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
车子很快就到了岑府外。
这些日子岑府的随从也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在看到那边奢华的车马还有一众的侍卫之后立刻就去禀告了,岑管家匆匆出来,正看到这车子停靠在自家门口。
不用十一殿下出面,康宝的身影一出现,岑管家就知道来者何人。
“县主可在?”康宝问。
“回殿下,县主不在!”岑管家道。
康宝,“去哪儿了?”
“县主接了帖子,去赴宴了!是大学士齐家的帖子!”
“……”
车厢中,微阖着双目的淳于珖睁开眼睛,眼底的幽光如墨深沉。
齐家。
雕栏青澈,玉树雕琢。
六转的亭廊在假山曲径之中,景色迷人,不远处娇笑的如蝶舞飘忽而来,不见人只闻声便可知这园亭的奥妙非一般可得。
在齐家随从引领之下前行的岑寐寤有些懊恼。
早日接到了齐家的帖子,本不想来,可掀开帖子,那当中娟秀又带着几丝锋利的字迹还是让她心生了好奇。
她不过只是个七品县主,来京也不过匆匆一瞥,这位来日的皇子妃竟然就请了她!
果然,她入了齐家的眼!
那位未来的皇子妃身在高位,理应傲视苍穹,怎么偏偏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该说那个齐家女目光如炬还是浅显单薄。
只是到头来她还是来了!
这倒是说不清她是不是也俗气的无聊!
很快,亭廊尽头,但见一间花房立在当中,隔着轻纱潋滟之色,花房中一众的女子们娇声含笑,好不热闹。
看到她过来,不少女子冲着她露出惊讶的目光。
第一百四十九章齐舜华&岑寐寤
能进出齐家的女子无不是名门淑女当中翘楚,她们可见岑寐寤的美丽双华,却不记得这是谁家女子。
“雍县县主到!”
齐府侍从低呼,众女恍然,当中数女转头看向一人。
那女子立在众女之中,细长的凤眉,眸如星辰,玲珑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傲视众女。
齐舜华看着来人,眼中也是微微一闪。
前几日岑家另个女子赴宴,她曾去瞧了眼,虽言谈很是谦和,可流露出来的粗鄙还是让她不齿,即便有几分姿色模样,在京里也不过是末流小官儿侍妾的命。本以为这个岑寐寤比其妹好上几分尔尔,却不想竟是有天壤之别。
面容端庄,眉目清冽,如空谷幽兰,而唇角轻勾,芳华乍放,似无尽风华,鄙睨众生。
她不过一区区县主,何来的如斯姿态!
齐舜华走过去,两女相对。
“齐小姐?”岑寐寤道。
“县主?”齐舜华扬眉。
暗流涌动,四周都霎时无声。
岑寐寤似若未觉,之色,莹莹一体,可谓贵重。
在齐舜华所知的岑寐寤的消息中,知道十一殿下在她被敕封县主时曾赐给她一枚如意。
现在竟又送了她一枚。
还真是有趣!
旁边的众女不知道原委,只是眼瞧着这样一枚绿莹莹的如意都不由露出讶色。
这个雍县县主还真是家财丰厚!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呼讶声,齐舜华弯唇,笑的越发绚烂。
众女早就坐好了位置,岑寐寤来的稍晚,却也被齐舜华安排在了右首,齐舜华左首是当朝琼州县主,五品,年纪与岑寐寤相仿,其父乃先帝的肱骨之臣,看着岑寐寤的目光颇为不善,似是很不愿与岑寐寤相交。
岑寐寤好像全然不曾察觉,颌首行礼之后便看向了在场的一众贵女。
大齐传承百年,贵女俱都是诗画独特,别有风情。便是岑寐寤也不得不说个才色俱佳!
岑寐寤看着入神,主座上的齐舜华含笑盈盈,似有若无的看向对面的琼州县主,琼州县主唇角勾起轻弧,又看向当中的众位贵女。
花香辉映,香气怡人。
没一会儿,众女便转到了主座。
“早就听闻县主乃陛下敕封,说不得在诗词咏叹之中别树一帜,不知道我们众姐妹有没有这个幸甚得县主指点一二?”上前来的贵女明媚耀眼,眨着眼睛无比的清纯可爱。
随后还有几名贵女,亦是点头,青黛的双眼看着她,就好像若是她不展示一番便是无比的罪过。
只是岑寐寤的年纪比她们都要长一些,又是县主之尊,这般要求就有些无礼。
岑寐寤似是无奈,“齐小姐……”
“县主不妨一试!”齐舜华笑意盈盈。
“琼州县主也在,我还是不献丑了吧!”岑寐寤道。
琼州县主优雅的抬了抬手,“关我什么事儿,这是舜华的花宴!”
语气轻飘,只言不提。
岑寐寤微笑,“如此,寐寤就献丑了!”
岑寐寤起身,移步到了桌案前。
桌案前早已经布满了先前贵女们所提的诗词。
笔墨温婉,更还有几人有了大家之风。
岑寐寤面带赞许,抬笔随意挥墨,一旁瞧着的数名贵女眼中流露些许不屑,只是随着岑寐寤手中的笔墨落在纸上,那些不屑立刻化作了惊讶不敢相信。
笔墨如勾,似云似烟,更还带着让她们倾羡不已的随意之姿。而再看那诗词,更是让她们徒然汗颜。
“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栗初开晓更清。”
“芳菊开林耀,轻松冠岩列。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
“攉秀三秋晚,开芳十步中。分黄俱笑日,含翠共摇风。碎影涵流动,浮香隔岸通。金翘徒可泛,玉斗竟谁同?”
只是转眼,三首诗词成。
不提诗词中与她们那般小女儿姿态完全不同的大气凌然,只是这笔墨当中的锋利就让众女的呼吸一滞,几乎喘不上起来。
一开始齐舜华与琼州县主并不以为意,察觉到桌案四周的异样之后也过了去。
待看到那笔墨上的铁画银钩,两人的面上都露出惊骇之色。
琼州县主的祖上是军功起家,她在家临摹的也是先祖的字帖,可怎么也描不出先祖笔下的杀伐之气,父亲说她是过惯了雍容的日子,又是一女子,所以没办法做到先祖那般。可眼前的这个岑寐寤笔下的凌厉之势竟是丝毫不逊于自己的先祖。
这样的女子惹不得!
至少在这女子面圣之前,她是惹不得!
齐舜华唇角微抿,盯了岑寐寤稍许,摇头轻叹,“若非是亲眼所见,还真是没想到能作出此等诗词的竟是我大齐县主!县主能有此才,当是我大齐之幸呢!!”
“齐小姐所言不差!”
“当是如此!”
“县主真是厉害呢!”
“……”
众女娇声恭维。
岑寐寤颌首还礼,“诸位小姐所作浅酌低唱,旖旎温娥,亦是难求珍品,只是寐寤自幼便为奔波,经历的多了些,难免有些男子气势,只是在这里确是献丑了!”
这里都是女子闺阁诗卷,借景抒怀,暗慕倾心之地,岑寐寤这几首诗词虽意境明朗大气,颇有大道,可在这众闺秀之中,也的确是格格不入。
众女先前的恭维说不上是违心,可总也有些不悦,只是京城子女的自傲何曾让她们对一个外来的女子恭声。现在听着这位女子自承“献丑”,众女的心里也便愉悦了几分,各自看向岑寐寤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诚意。
齐舜华脸上的笑容却是微微一沉。
她方赞了诗词尚佳,那个岑寐寤竟是说“献丑”。
这是在打她的脸!
隔着数道高墙,齐府之外,齐家的车马径直驶入,到了前面齐家男丁的院子方停下,车上跳下来一人,面貌与齐舜华有几分相似,一副倜傥不羁之色,小心的四处打量了几眼,转身又把车帘掀开,“没人,下来吧!”
车子里下来一人,赫然正是淳于珖。
第一百五十章给自家挖墙眼
还没等淳于珖站稳,齐詹台一把抓住淳于珖的胳膊,“殿下,您可是说好的,给我画一幅画!”
“呱噪!”淳于珖睇着他。
齐詹台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对那些朝政政务上不了心,喜欢的就是画作!这好不容易逮到殿下,还不趁机赶紧的捞一把!”
“来来,这边——”
齐詹台拉着淳于珖,在自己的宅子里偷偷摸摸就像是做贼。
“殿下,其实您是来见我妹妹的吧!”
“……”
“您早就该来了,我妹妹那个丫头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若是您不仔细瞧瞧,到时候娶错了人该怎么办!”
“……”
“不对,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殿下亲自出马吧!难道说皇上已经认定了我家妹妹为殿下的皇妃了?”
“我回了!”
“别啊,殿下,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
“嘿嘿,殿下,我怎么瞧着您脸红了呢?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能看出来,当初殿下作画初被太傅夸奖时,我就在殿下身后,正瞧见过……哎呦,殿下别打……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
诗词歌赋过后,齐宅的侍婢奉上香茶糕点。
众女也从花房移到了另一侧的厅中。
几盏屏风相隔,点点的幽香在四周萦绕,当中摆着京里众女的寻常玩意儿,有纸牌,有射壶,还有刺绣种种。
众女们很是喜欢,老实坐在一旁喝茶的没几个,大都跑去玩儿了,连琼州县主也去了射壶之地,拿起一枚精致的金银箭扔过去。
那方热闹不已,岑寐寤坐在座位上安静品茗。
正中主座上的齐舜华时不时的看向岑寐寤,便是在场最愚钝的贵女也都出去了,让出来僻静之地。
齐舜华放下茶盏,一举手一投足优雅无比。齐舜华问道:“听闻县主是从邕城而来?”
“是!”岑寐寤道。
“那与十一殿下甚是相熟了?”齐舜华笑道。
“殿下待寐寤甚是关照,寐寤感激不尽!”岑寐寤道。
齐舜华眼中微闪,这女子也知道在她面前说不得谎。
“殿下就是这般温和,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有识之士在殿下麾下效力!”齐舜华道。
“……”岑寐寤不语,只是微笑以对。
齐舜华唇角微勾,“殿下以孝为先,天资聪颖,仁慧无双,殿下善作画,自幼便是习大家之作,殿下十岁时,京城大家便言无法再为殿下之师。殿下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小公主,喜食芋头,善观山石之美,常穿红白锦袍,步伐龙章,身健骄姿,焉得是人间龙凤!”
说道最后,齐舜华的面颊也微微泛红。
齐舜华岑寐寤落座一侧的墙上挂着幅画,画上一副美人儿图,婉约卓然,而仔细看去,可看到美人儿图上竟有一双清亮的眼睛。
一墙之隔,齐詹台看的看的兴致勃勃,还不忘冲着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十一皇子殿下挤眉弄眼,“我妹脸都红了!”
“……”
淳于珖白了齐詹台一眼。
齐詹台也是与淳于珖自小长大,只是因齐詹台的性子还有背后的齐家,淳于珖鲜少与他一起出行,不过便是如此也是幼年情意,非一般可比。只是这年半未见,这个齐詹台竟然连自家也弄上了这等行径,怕是也只有他了。
齐詹台笑嘻嘻的靠到了淳于珖身侧,“殿下,我也是没法子,我家妹妹结交的那些贵女们姿态俊美,偏又看不起我,不让我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也是没法子!不过殿下,您可别小看了掏墙眼这个本事儿,要是想要在那些女子跟前尤其是我妹那个丫头的跟前神不知鬼不觉,可是难的很!不过,我家的小妹对殿下还真是……”
齐詹台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墙壁另一头传来模糊的声音。
“殿下之俊美,我邕城人人皆知!”
“……”
齐詹台一口气差点儿没憋在喉咙里,别看他算是自幼与这位殿下玩到大的,可也没当面说这位殿下“俊美”,还“人人皆知”!
“县主慎言!”墙壁另一头,齐舜华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实话,难道小姐觉得殿下容貌不过尔尔?”
墙那边传来讶然的声音。
齐詹台捂住嘴巴,下意识的往旁边看过去,一旁的殿下神色未变,嘴角还好像诡异的勾了勾。
齐舜华大瞪美目,袖下的玉手狠狠的攥起来,这一刻面前的这个岑氏女她竟心生了几分熟悉之感。每次她面对自己那位不争气的哥哥的时候,就有这种恨不得把对方掐死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岑氏女,也是个无赖不成!
“县主之口舌,舜华领教了!”齐舜华冷笑。
岑寐寤亦是道,“小姐之意,寐寤也明白了!”
“哦?”齐舜华扬眉。
岑寐寤一笑,“那日公主前往府中便直言了小姐的身份,不然今儿小姐相邀,寐寤又怎会前来!!京城风云诡异,寐寤不过行差踏入,却是入京初始就已经身不由己。”
“小姐身在高堂,不知民间百姓常日里只要一把米一碗水便可度日。寐寤亲眼见识了旱事之灾,只想尽自己微薄之力,而殿下心系百姓,在邕城时每每事必躬亲,寐寤亲眼所见殿下为了拔除后患,不惜以身为饵!”
“殿下之才,寐寤所知甚少,只是仅如此,便足以让寐寤倾心,世人所赞大丈夫,无不过脚踩地,头顶天,无惧无畏,清正光明——只是寐寤更有自知之明,能有状元郎相配,寐寤也觉无憾!”
岑寐寤音如清潭,叮咚落耳。
传到墙壁另一侧,齐詹台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一开始他只觉得那个雍县县主不论容貌气质丝毫不逊于自己妹妹,更还略胜一筹,再听了人家这一番话,更觉得字句珠玑,听着是身不由己,隐蓄心仪殿下而畏葸不前。实际上却是讲明了你知道的那些不过是殿下的小好,她知道的却是殿下心怀天下之大善,这样的人被喜欢是再正常不过,只是至于别的,人家安稳的做个状元夫人也丝毫不差。
这是不把自己妹妹放在眼里呢?还是不把那位殿下放在眼里?
第一百五十一章殿下好可怕
齐詹台偷眼看向被点名了的十一殿下。
但见这位殿下眼底暗波涌动如潮。
似乎是恼了?
就在齐詹台小心翼翼瞧着的时候,忽的淳于珖转过头看向他。
齐詹台立时打了个颤,嘿嘿笑着回应。
淳于珖勾唇,下一刻,眼底的暗波散去,又是清澈如水,遂抬手拿起身侧的茶盏轻品。
姿态雍容,如皎月明耀。
一旁齐詹台心下“咯噔”一声。
这样的殿下才更可怕!
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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