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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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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宝眼珠子转了转,翻身从亭廊外面窜过去。
木萦瞪眼就要冲过去,南萦拉住她,“好了,我知道你是忧心主子,只是康宝已经说的很明白。他也只是个奴才啊!”
“可是——”
“木萦,当初是你说只要听主子的就好,又何必管主子想什么!”南萦道。
木萦一怔,随后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南萦听到了传来的练功的声音。
南萦不由转头看向紧闭了的房门。
她这样劝木萦,只是她和木萦都知道她们似乎距离小姐越来越远了,不说初入京岑家便在众人所瞩,只说当初小姐请崇恩寺的寺外俗家弟子护卫,她们还以为小姐太过依仗外人,却没想正是因为有了他们,小姐这才有惊无险。
……所以她们也要拼了命的追上小姐呢!
康宝与岑管家打了招呼,匆匆的就往外走,却是还没走几步,就听着一声讶然低呼,“康宝?”
康宝抬头,嘴角不由抖了下。
“秋大人!”康宝笑着迎上去。
“殿下也在?”穿着一身便袍的秋辰逸问。
康宝道:“奴才就是跑个腿儿!您这是找县主?您先忙!”
没几句康宝就溜了。
秋辰逸神色微变,进去了岑家。
“殿下时常与寐寤通信?”
面前茶盏泛香,是岑寐寤亲手泡的,而此刻秋辰逸却是顾不上,问道。
低头品茗的岑寐寤点头,“是!”
“殿下何意?”
秋辰逸看着岑寐寤。
若是旁人或不明白殿下的用意,可岑寐寤不会不明白。
岑寐寤饮下清茶,抬眸看向秋辰逸,“殿下对我甚好!”
秋辰逸神色微变,“寐寤,你要改了你的初衷吗?”
“初衷?”岑寐寤不由一笑,“慎止兄可知道我的初衷是什么?”
“我的初衷只是想要在岑家好好的活着,不再被族人欺凌,不再被族人小觑,可后来竟是生了不该有的贪念,只是虽是贪念,赈灾,兴商行,亦是我心所愿。世上悲惨之人数不胜数,我比他们要好的多,所以即便知道与殿下无缘,我也并无恨意。何况,高公子淳厚,总不会薄待与我。”
“敕封,面圣,我以为是圣恩浩荡,却不想入京一行竟是步步危机。更有人想要我的性命,我问过了殿下,殿下没有明言,我就知道你们已经知晓。”
第一百五十六章她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欺负的
听到岑寐寤声音渐渐变的冷凝,秋辰逸忙道:“寐寤,并非如你所说……”
岑寐寤抬手,“慎止兄,你不知在商场有句话,便是商场如战场!若没有几分本事,我又怎么能博出县主之位?而诚如所言,官场亦是战场。你退我进,围魏救赵,虚实相间,说不得一句不妥就会着了道儿,当中的玄机更是奥妙无穷!所以只是路过,我也想要看一看这玄妙生机呢……”
秋辰逸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岑寐寤话里的意思。
她被人谋害性命,欺负到了头上,她便也要掂一掂分量。
当初他想要岑寐寤辅助殿下确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而现在岑寐寤当真的有了这般的念头,也当真如当他当初所料,秋辰逸却是退却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烁明光,唇角微勾而起自信坚决,秋辰逸终也只能轻叹一声,“我知道了!”
幽幽的轻叹带起岑寐寤心头涟漪。
秋辰逸几次坦言,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岑寐寤低声道,“慎止兄,可是失望?”
“怎么会!”秋辰逸微笑,“寐寤只是想要瞧一瞧,而我正在这棋盘之上,又怎么失望!只是希望寐寤能看一场好戏吧!”
“有慎止兄在,我很期待!”
秋辰逸走了。
一盏茶也没有喝完。
岑寐寤安坐,看着秋辰逸拐过亭廊,从院中离开。
茶水清幽,仍是她喜欢的君峰茶,只是茶香虽有暖意,可唇齿中的淡淡青涩却是怎么也退散不去。
茶不变,变得只是水。
可茶便已经不是原来的茶。
那日就在她的怒意几乎就要冲破百会而出时,那位殿下出现了。
聪明如斯,当真是想不到如今的风云流言?
聪明如斯,又怎么会那般及时赶到?
她一向不妄把旁人以为成恶劣歹毒之人,可更不是忍辱负重之躯。
不论那位殿下是动情还是不动情,不论那些人是位高还是权重,既不愿让她安然度日,那她便顺应了这天命!
顶不济,她还是五百年前的姜晏淇。
杯中的茶,一饮而下。
深厚的苦涩沁入肺腑,她微微闭上双目。
这茶,真的很苦——
夜色笼罩京城大地。
十一皇子府。
灯火明亮,几道精致的小菜摆着,酒香扑鼻,康宝低垂着脑袋杵立在一边。
当桌两侧,红白袍子的十一皇子淳于珖眉目细致无暇,秋辰逸儒雅清俊,颊面绯红晕色,似是已经酒醉堙熏。
淳于珖托腮看着他,“喝点儿就成了,别在我这里耍酒疯!”
秋辰逸嗤了声,被元朗教训了番,心甚慰。午上的饭菜不错,荤素搭配,有我喜欢的金钱吐丝,只是可惜殿下吃不着。下午打算泡茶,吃豌豆黄,可惜殿下吃不着。晚上与弟妹们玩儿纸牌,可惜殿下玩儿不着……”
淳于珖唇角浮起轻魅笑容。
“……她很好?……真是,什么眼神……”
皇城。
朝阳初升,万物复苏。
“噹——噹——噹——”
三声钟鼓响彻皇城。
百官们从正中的政和殿走出,紫红青岚的官袍随着迈下台阶的步伐晃出官家独有的韵律。
低低的议论从各数的官员口中,似恭敬,似请教,均都是礼仪典范。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官员们的议论声渐渐停顿,到最后即便是立在后面最高台阶上的那数位一品官员也都停止了说话,看向前方。
就在前面的礼仪侧道上,一个女子,行走在青石上。
浅红的衣裙在风中飘起涟漪,头上的发冠闪烁着星辰日月的光芒,娇美的面容肃穆端庄,双目直视前方,目不斜视,行走间,只看到脚下的衣裙迭移。
只是一眼,便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哪怕是在此地,大齐的京城之地亦是无差。
“她是谁?”一年纪矍铄的老官员问道。
一旁的长须官员捋须道,“雍县县主!”
第一百五十七章真和那两位大人有什么
四周的官员闻声讶然。
“她就是岑氏女?”
“雍县县主啊!”
“原来就是她!”
“……”
众数的目光看过去,有惊讶,有不屑等等。
就在这时候,正行进间的雍县县主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形微动,转过头来,看向了这边的一众官员。
融融日头之下,四周那些手握这刀剑寒光的侍卫都变成了那道倩影的背景。
品级稍低的官员下意识的行礼,品级高一些的官员则是面露惊疑,连立在最高处台阶上的数名朝中砥柱大臣的眼中也闪过流光。
“这个女子不一般啊!”年纪矍铄的老官员正是齐家如今的掌家人齐玉柏大学士。
“是啊!”一旁的长须男子秋辰逸的父亲秋盅述秋阁老亦是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这个雍县县主不同,原来他也没有当回事,谁年轻的时候不曾心仪某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直到那个小子承受了十鞭,京城里又因那个雍县县主沸沸扬扬,他才觉得这个县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今儿竟是那个雍县县主面圣的日子。
民女一朝升天,面圣真龙,却无丝毫胆怯,坦然自若,当真非一般所能及。
“齐大人……”
秋盅述察觉到身旁的齐大人神色不对,再仔细一看,秋盅述的面色也微微一变。
数十米之外,那高高立在台阶上的两人神色变化都在岑寐寤的眼中。
年纪矍铄之人与那个齐小姐有几分相似,想来正是那个齐大学士。
而旁边那人眉眼与秋辰逸隐隐相近,应该就是秋辰逸的父亲了。
所有的宫城大同小异,从她进入宫门她就知道那边是文武官员下朝的方向。即便是没有听到那些细碎的嘈杂声她也想要瞧一瞧这大齐的官员,尤其走在最后的大齐高官。
而果然,那两位高官气质凛然,更是胸怀沟壑城府,尤其是那位齐大人,即便是隔着如此之遥,那位齐大人眼中的杀意还隐隐轻泄。
若是旁人可能还觉察不到,可是她自幼就长在宫中,更还登位十年,宫中那些人的嘴脸是再清楚不过,即便经历了五百年的神魂游荡,对她来说也不过南柯一梦。
她不认得那位齐大人,而那位齐大人却是对她流露出了杀意。
嗬——
岑寐寤微微一笑。
瞬时如千万树花开放。
一众的官员微怔,而当中有机敏的顺着岑寐寤的视线回头看去。
但见那高高的台阶上,齐大学士与秋阁老的脸色都有些不对。
难不成那位县主看的是那两位大人?
可那两位大人的岁数也太大了!
似乎正就是在解释他们的疑惑,但看那位县主冲着那边微微颌首施礼,而那两位大人也在其后颌首示意,众官员立刻大悟。
还真是在看那两位大人!
难不成这位入京不到一个月就惹出这么多事儿来的县主还真与那两位有什么关系不成?
岑寐寤转身离开。
台阶上的齐大学士和秋阁老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尤其在看到台阶下一众官员脸上的神色之后,两人的心头都是微微一凛。
刚才他们两个竟然都着了那个县主的道儿。
什么时候他们竟也对一个七品之人这般轻易的还以颜色?
“听说这个女子出身商户。”秋盅述大人道。
齐大学士掩下眼底的杀意,面带一滞。
刚才皇上还称赞了“好”,他现在呵斥岂不是与皇上背道而驰!
“皇上,奴才……”
皇帝摆手,此刻周身的冷意散去,在岑寐寤眼前的只是个慈祥威严的老人,“岑氏寐寤,这般小心机可不能保你安然无恙!”
“是!是皇上宽宥!”岑寐寤道。
皇帝眼中闪过赞赏。
“知进退!不惧权威,凛然之气,难怪初入京便惹出这么多的事儿来!”皇帝道。
岑寐寤面有黯色,“臣错了,臣不该意气用事,有言之,大丈夫伸缩有道。臣要学的还有很多!”
皇帝目光怪异,“岑氏寐寤,你是女子!”
“皇上给了寐寤七品之衔,寐寤便不以为自己还是深闺妇人!”岑寐寤道。
皇帝的眼底闪了下,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后宫里的皇后贵妃,她们也都是有品级的,且品级比眼前这个女子还要高。若是她们也说这样的话……那画面太美,皇帝不敢看。
“怎么,岑氏还想干政?”皇帝捋着胡子笑问。
岑寐寤道:“臣的品衔是皇上所赐,臣又未曾嫁入谁家,臣自当有协政之力。何况臣还没有干政就已经有人想要谋害臣的性命!既如此,臣便愿成全了他们!”
“……”
皇帝差点儿把自己的胡子拽下来一缕。
第一百五十八章有意思的县主
此番京城之乱,有他的谋划,也低估了某些臣子对皇家的不臣之心,可却是与这个岑氏的性子分不开,
只是刚才不是还说“伸缩有道”,这一眨眼又是宁死不回头架势!
怎么想都和自家的小女儿有些相似,也难怪那个小丫头再三的求他在见这个岑氏的时候不要生气,还说这个县主有意思的很!
呵呵,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还真想把这个什么县主给扔出宫外去。
协政,哪儿是这么容易的!
“这么说除了那份折子,你还有旁的协政之事?”皇帝问。
岑寐寤不急不缓,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这是臣的折子!”
皇帝的眸子缩了缩,还真有!
王宝也愣了下才上前去接折子,接折子的时候王宝还特意看了岑寐寤一眼。
秀美的脸上凛然不惧,甚至在看到他看向她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王宝额角微抖,把折子奉到皇帝案前。
皇帝打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随后又仔细看过。
一旁的王宝瞧着暗自心惊,在皇上身边侍奉多年,他自然知道皇上的习惯,若非是这折子当中真是内涵,皇帝不会再看第二遍!
良久,皇帝放下折子。
折子上的内容不多,大抵说的是京城沟河交错,还有临街屋脊之变。
皇帝大概能猜出来这“临街屋脊”是因为岑氏被刺杀所至,只是因一而到三,想到以防万一,以免得日后京城再有类似之事却也可见聪慧,而京城沟河交错之改却是工部的事儿。
“岑氏,你是如何想到沟河交错的?”皇帝问。
岑寐寤道:“皇子殿下曾在邕城携臣看过抗旱之利,臣揉合几多,方有此念!”
“当真?”
皇帝问道,同时,周身冷然皇威倾轧而下。
若是旁人早就身神俱乱,颤抖不已,而岑寐寤虽面色微白,却仍屹立不动。
“是!”岑寐寤道。
皇帝眼中厉色散去,看了眼桌上的折子,“此折不错,朕会着有司斟酌办理!”
岑寐寤谢恩。
皇帝颌首,“此番进京,朕本想赏赐与你,却不想教你身陷陷阱,宣旨——”
一旁的王宝应声,拿起早就放在一侧的旨意,高声朗读。
在岑寐寤意料之中,无非是各种的金银珠宝赏赐,另外把她的七品县主升为了六品,最后在王宝宣读之后,皇帝又加上了一句,“可上密折请奏!”
也就是说给了她临机参政之权。
岑寐寤面露欣喜,再次谢恩。
看着眼前这个显然不同于年龄的小女子终于露出了欣喜雀跃的神情,皇帝也很愉悦。
先前他还以为眼前的女子是个妖精了,才不过二八芳华却是能有这许多的心机,数月之间就从一商女摇身到他面前,还真的弄出什么折子来,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女子。
“岑氏,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出来,看朕能否助你!”皇帝道。
岑寐寤脸上的喜色一顿,垂下头。
皇帝眸光微沉,王宝也不由悬了口气。
没一会儿,岑寐寤抬起头来,道:“臣想请皇上赐婚!”
皇帝颌首,“朕听说你与新科状元已经定亲,若是朕再成全了你们,便是一段佳话了。王宝,传旨——”
“不,臣是想请皇上给新科状元赐婚,却不是为臣!”岑寐寤道。
岑寐寤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想嫁与那位新科状元。
皇帝眼底暗光划过,沉声道,“那是为谁?”
岑寐寤抿唇,抬头再次看向面前的皇帝,“臣来时,经过御道,看到了众位下朝的官员,臣不经意在齐大人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
皇帝冷然呲目。
“臣知道臣许是看错了,只是臣出身商家,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臣前些日子才经历了生死之劫,臣有此惶恐还请皇上宽宥!”岑寐寤道,“臣早些年看过大齐朝臣的纪事,知道那些忠臣良臣每每与国难当头奋不顾身,甚至还有抬棺上战场的重臣学子,大齐如今国势昌荣,臣一女子却也不惧险难。臣说过臣愿意成全了那些歹恶之人,只是臣不愿旁人为臣所累。”
“高公子与臣结识与微末,如今高公子身为状元,位列翰林,来日必是前途不敢限量。而臣性子刚硬,不懂转圜,说不得会惹下什么滔天大祸,高状元是天子门生,更是来日国之肱骨,与其来日高大人左右为难,不如现今就斩了臣与高大人的姻缘——不止为臣,更是为君!还请皇上明鉴!”
清亮圆润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彻,皇帝盯着眼前这个面容美丽却是铿锵有色的女子。
良久,颌首,“朕准了!”
御书房的房门关合。
半掩着的窗子之内,皇帝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眼底波动微澜。
这女子言辞进退有道,毫无瑕疵可循,这话中隐含之意更是连朝堂上的那些自诩忠贞的御史言官也没几个能站出来坦然而言的,为学者,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登殿,有几个没有抱负?可面对朝中之险,能有几个秉持初心的?或圆滑,或谄媚,到头来为官百年,回想当初又有几个不悔的?
他是君,不是臣,不知道这些臣子在朝中究竟如何沉浮,可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眼前这个却只是个小女子。
什么时候连一商户出身的女子都能有这般舍我其谁,不惧险阻的气度!
难怪这女子面圣之时这般的从容不迫。
原来他还以为是老十一教的,却也不尽然。
“皇上!”王宝在皇帝身边低声道,“她这边辞了状元,那边不会对殿下……”
皇帝瞥了王宝一眼,“老十一自有取舍!”
王宝听出来皇帝隐怒,正待躬身退下去,皇帝又唤住了他,“说说那个齐老头面露杀意的事儿!”
“是!”
王宝赶紧的把刚才听来的消息禀告与了皇帝,皇帝的眉角扬了扬。
……齐老头这么傻!!
不过小女子瞧过去几眼,就忍不住了!!
啧啧,这个小女子也不老实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再次同车
宫城三重门外。
在宫中随侍的引领下,岑寐寤走出宫门。
宫门外,一驾并不出奇的车马等候在那里。
车马外,赫然而立的正是康宝,康宝看到她,上前行了一礼。
车帘没有掀开,岑寐寤却能感觉到一双看向她的视线。
康宝掀开车帘,也早已经有随侍搬过。
岑寐寤登上车子,一只白皙的手掌伸过来,岑寐寤顿了稍许,握住了那只手掌。
岑寐寤进去了车子,车帘放下,车子缓缓离开。
车厢内。
显眼的红白锦袍笼罩,俊美的身形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尖滑的下巴弯起的唇角如清风妩媚。
隔着一张矮桌,刚刚面圣出宫的岑寐寤一身制式县主衣袍笼罩,低敛眉角,睫毛如蝶。
淡淡寂静飘渺。
“寐寤……”
“殿下……”
两人不约开口。
淳于珖清醇一笑,“我早就说过了,唤我元朗!”
“元朗”两个字在岑寐寤口中含了数刻,轻吐出声。
淳于珖满意,端起桌上的清茶递到岑寐寤面前。
“喝茶!”淳于珖道。
“……”
岑寐寤愣了愣。
这几日她是有意亲近这位殿下,却没想到这位殿下会给她端茶,“多谢殿下!”岑寐寤接了过来。
“随手而已!”淳于珖道。
手掌一弗而过,竟没有趁机揩油。
岑寐寤垂首轻品,掩下微颤的睫毛。
茶香轻飘,比原来在邕城时的君峰茶略有不足,不过显然这水更适合这香茶,片片的茶叶绽开,青翠碧绿的惹人垂怜。
“这是京城独有的天子茶,并不比起你惯喝的君峰茶逊色!”淳于珖道,“曾有名诗所言‘一帘春欲暮,茶烟细杨落花风’,说的就是此茶了。还有云‘小鼎煎茶面曲池。白须道士竹间棋。’我大齐僧侣示众,就与这茶也脱不开干系。寐寤以为呢?”
“寐寤品不出来!”岑寐寤道。
“莫非父皇训斥?”淳于珖道。
“不,只是寐寤心有疑惑!”岑寐寤道。
“说来听听!”淳于珖道。
岑寐寤放下茶盏,“寐寤想问殿下,岑家有何人耳目?”
淳于珖眼底幽光暗划,“寐寤何出此言?”
岑寐寤抿唇,“殿下知道寐寤是从齐家出来之后才险些遇刺!若是我府中没有眼线,又何曾知道我是去了何地,又何时回来?我回府之后也问过了管家,管家说殿下曾来找过寐寤,而偏偏殿下又出现的这么及时!”
“你,怀疑我?”淳于珖笑道。
岑寐寤摇头,“不,我以为是齐家!”
“齐家?”淳于珖道。
“不错!今日在宫城,我看到齐大学士对我面露杀机!”岑寐寤道。
“……”
淳于珖脸上的笑意微凝,身子也不由坐正,“你把你面圣所历与我说说!”
岑寐寤颌首,娓娓道来。
从进宫到面圣,除了她请旨赐婚,其他的都说了。只是她把自己看向那两位大人改成了她察觉到了那两位大人看向她,她才发现杀意。
淳于珖听着,神色复杂莫变。
而岑寐寤也看到了淳于珖脸上的异色,面露不解。见状,淳于珖勾唇,“寐寤,父皇这是要收你为己用!”
岑寐寤不相信的看着淳于珖,“殿下在说笑?”
淳于珖摇头,“不,寐寤虽是女子,可寐寤之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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