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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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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官员百姓磕头行礼,而王爷王妃竟是对他们行礼。
王爷王妃还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百姓们当然知道王爷不可能把他们当作是自家的老人,他们也不敢,可王爷有这个心念,那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至少当日迎接王爷王妃的诸位花白老人回去之后,碗里不止多了他们喜欢的饭菜,连膝下的儿女亲戚都笑颜颜的,只觉身心畅快。
一时榕城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欢声。
榕城闲王府。
府邸五重宅院,比京城的闲王府要大上一倍。据说先前是数十年前某个告老还乡的二品大员居住之所,只是后来子孙不怠,把这个宅院卖给了当地世家,而闲王被封术戎州的消息传来,这座府邸就归到了闲王名下。
第二百五十二章是错是罪
榕城之大,而这座闲王府不管是地方朝向,还是府邸当中的假山游鱼,嶙峋屋脊,风水卦象,都是上上之选。
如今府邸中,丫鬟侍婢随从侍卫正是忙而不乱,各个的行礼箱子搬到屋中,又在当地添置了不少物件,之前大抵都是把事务交给南萦木萦的岑寐寤这次也亲自动手,查遗补缺。
园子看似是大了,可实际上却没有大多少。
京城之中防护戒备重重,王府中不必有太多侍卫,这里却是陌生,总要多出倍数。
早先这位爷身边的侍妾被安排在京城外的庄子,现在有了封地,当然也要前来,并非是榕城没有别的庄子安置她们,而是初来此地,还是要显得“妻妾和睦”。何况那几位妾侍当中或还有谁谁的耳目,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一的找出来。
虽说岑寐寤也鲜少整理内宅,可商道朝政都能在她手中处理的井井有条,就更不要说是这些繁琐小事儿,不过两日岑寐寤就把府中内外整理完全。
原来城中的官家夫人有心相助,毕竟怎么看这位王妃的年岁尚小,可听说这位闲王妃入府之后,府中上下就开始忙碌起来,且忙而不乱,就知道她们都小瞧了这位商女出身的王妃,再听说城中紧跟着又出现的岑家铺子,更是觉得这位王妃非同一般。
只是若说王府的内宅整理让人称奇,那位闲王爷就让众位官员惊惧了。
既知闲王爷为术戎州一地之主,术戎州上下的案卷早就备在榕城的知州府衙,只是本以为王爷会歇息几日再去,没想到王爷入城当日就去了府衙,且在府衙一待就是整整两日。
两日不眠不休,挑灯夜阅。
除却随行闲王而来的帐房算师,还请了大半个榕城的算师筹算榕城乃至术戎州的事务,分门别类,就算是摆弄账册的主事官员看到算计的账册,一时也分不清是哪种。
两日过后,账册汇总到王爷面前,只有一个小册子。
小册子的扉页上什么都没写,可眼瞧着这位俊美的王爷把册子拿到手里,在场的众位官员就觉得背脊发麻。
册子打开,王爷的目光在册子上扫过,缓缓开口。
“周大人,浩元九年借州府衙门一千两为周转,三年方还。无息。”
“詹大人,浩元十二年,借术县县衙一百两,至今未还。”
“……”
随着一个个的字从王爷的嘴里冒出来,诸位官员的背上果不其然的开始冒汗,连守在门口本以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只瞧着里面那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王爷就够了的衙役也都腿脚发软,颤颤的跪了下去。
王爷所说的官员,正是在场的诸位,连门口的衙役也没有放过。
虽说只是关系朝廷借款这等小事儿,以往的上官也都不会查此项,就是查了,不过说一句“早些归还!”
可现在王爷一上来彻查的就是此事?
王爷之意在杀鸡儆猴,警告为先?还是说连这种小事儿王爷都了如指掌,更不用说是其他种种?
心思越转,就越是心惊胆颤,以往为官不甚清廉的人官袍之下双股轻颤,即便是如周知州等自觉浩荡之人也是面颊发烫。
借钱这种儿事儿是从京里就有,到了地方更是连九品小吏也在衙门有借条儿。而新晋官员每到一地,哪怕是家中再富庶,周围为官者人人都借钱,自己总不能别树一帜!只是借钱是借了,到了归还时候就有可能忘记,就算是及时记起来还有这么一茬,也大多忘了借府衙的钱还有利息一说,比如周知州,娶了张家女,又怎么会少了银钱?只是当时不得不趋势,后来虽及时归还,却忘了利息。现在从王爷的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啪啪”打脸,生疼。
“臣有罪!”
周知州上前躬身稽首认错。
后面的官员见状,也都纷纷认错。
一时,屋内竟是清寂。
淳于珖收起册子,目光从在场一众官员身上扫过。
在场的众位官员只觉得眼前这位王爷的目光像是刀子从他们的脖颈上划过去,森森的汗毛冷颤,门口的几名衙役更是几若昏厥。
淳于珖并没有理会门外的衙役,视线落在周知州身上。
“你们错在哪儿?”幽幽的声音溢出。
“臣不该附和随声。”周知州先道。
“臣不该有借无还。”
“臣不该中饱私囊。”
“……”
在场的官员无不精明,听到王爷把周知州口中的“罪”改成了“错”,在周知州先“认错”之后,也都纷纷认错,极其诚恳。
淳于珖微微扬眉,漫不经心的把手中的册子放到了桌上。
“此不过小事耳!”淳于珖道。
“……”
在场一众官员松了口气。
“只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齐官员人人如此,大齐危矣。”
“……”
只是转眼,上下数次,吓得在场官员们汗毛倒立。
“臣等有罪!”
“臣等有罪!”
“……”
再也不敢有什么侥幸之心,一众官员俯首认罪。
能立在这里的官员都是精明之人,怎么会不知道朝中府衙的银钱尽归大齐,如今更是尽归眼前这位王爷!先前王爷点出来,在他们看来是小事儿,在这位王爷看来就是大事儿!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是大齐府衙钱财是千里堤坝,他们就是蚁。
是罪,是错,是生,是死,全在王爷的一念之间。
淳于珖嘴角微微一勾。
自小就混迹在父皇的御书房,那些官员们是真心服从还是做做样子,大抵也能看得出来。
榕城外,他先是威压,然后躬亲,就是让他们知道他是真的要留在此地,而非路过。随后他彻查,又直指这件对他们来说或只是错,在大齐在朝廷来说却足可以称得上是祸的“小事儿”,让他们知道他并非懵懂无知,任他们所摆布,更甚是他们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颇好!!
一众官员退下,淳于珖正待走出府衙。忽的听到外面马蹄匆匆,有兵士手举急报,“报——六百里加急!”
第二百五十三章天下江山不如小居小舍
岑寐寤一直觉得收拾整理是最容易不过,府中随便一个丫头侍婢都能做到,所以即便新鲜的闲王府偌大,一日足矣。只是当这整理收拾真正由她来摆弄,岑寐寤才知道并没有她想的简单。
两三座花厅,原来的摆设大抵不用动,只是在细微处合了喜好就成,当然菊花等物是必不可少。
客厅要既显威严又得雅致,不管是官家官夫人都要不觉突兀,先前的客厅摆放的各种文玩的架子换成术戎州的丝绸屏风,墙上也挂上丝绢山河毯,不经意间就会让人知道术戎州的丝绢非常,不出数月术戎便可见利。
书房自是要整齐肃然,符合这位爷的性子习惯,各种的文卷册子按序整理,还要备上小憩软榻。
膳堂内宅所用,,说是皇上封了九皇子十皇子为王!”
京城,十皇子府,现在已经改名为德王府。
府中,淳于厚咬牙切齿,“我怎么都觉得是被老十一耍了!!”
淳于琅的面色也是阴沉不定。
从老十一被封为闲王,大婚,离京前往封地,这些日子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瞧着。
父皇宠爱老十一,人尽皆知,不然三哥也不会和老十一决裂,更一时冲动走上绝路。
而不管是老十一是真的为情所困还是另有缘由,这些日子父皇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悔意,反而几次召他入宫指点政务,淳于琅身边的幕僚都说皇上有意传位与他,朝中暗地里投靠他的官员也日益增多。
只是三哥的事儿近在咫尺,淳于琅不敢罔测君心,问了齐大学士,齐大学士也说父皇有意,至少在左右衡量。
——即便闲王有一张与先祖相似的脸,那也只是上天赐予,若是品性不妥,大齐的江山也不能交到他的手上。
齐大学士是这样说的。
于是淳于琅以为静待,能让父皇看到他的守成稳重,没想到他竟然也被封为王。
——“治国之道大同小异,一地不平,何以平天下!若一地平,那大齐交到你们的手上,朕也安心!”
——“一年后,朕会从你们当中挑选出太子!”
父皇的声音犹如在耳。
所以一开始父皇就没想立他为太子。
“九哥,你要先娶了齐家女才能往封地,而这一折腾就是二十多天,临近年里,看父皇的意思,今年是让咱们在封地过了,到时候大雪漫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封地!父皇这根本就是偏向着老十一!”
淳于厚想到要紧的,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淳于琅道:“你说的不错,这样一来咱们的时间是看着不太够,只是他忙着整顿州务,我们就闲着了?父皇忌讳齐家才想让给老十一,现在齐家不也是皇家人?齐家背后是什么?朝中大臣如今有多少看中老十一的?这笔帐,你不会算?”
“……”
淳于厚滞住,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头。
照着九哥的意思,好像他们还沾了大便宜。
看到淳于厚被自己忽悠住了,淳于琅道:“再说既然父皇这样明白着说了,就是不想我们彼此之间再有暗争!”
淳于琅似有若无的点出最后两个字。
淳于厚心下“咯噔”一下,先前他还真是有暗中派人去术戎州下手的念头,本想着来九哥这边探探口风,只要九哥不明着阻拦,他就叫人去干,到时候就算是被扯出来,他也说是他动的手,和九哥没关系。现在看,或许是父皇早在盯着了?
“是,九哥,我知道了!”淳于厚道,后背上莫名发凉。
“知道就好。”淳于琅看着淳于厚,“这是父皇给我们公平的机会,至于其他,你我都不要多想多做!”
“是!”
“……”
淳于琅欣慰,眼底幽光划过。
他们兄弟是不会有所为,至于旁人,就与他无关了。
京城,齐家。
桌上宣纸,上面轻曼飞舞,龙凤交叠,飞舞腾云,正是齐舜华为自己婚嫁所绘龙凤盖头图。
纤纤玉指悬起手中墨笔,勾勒水渍,凤龙飞舞,栩栩如生。
平静优雅的面容如水,只有眼中波光闪烁。
第二百五十四章皇上意欲如何
……皇帝封九皇子十皇子为王,九皇子纳娶之后,前往封地。而她也由皇子良媛,摇身变成了王爷侧妃。
数息之前,齐舜华得知了这个消息。
本以为即便自己只是良媛,说不得就是日后的太子妃,顶不济也是王妃,却不料她还没入府门,九皇子就被封为了王爷。
九皇子妃理所应当成了王妃,即便齐家有能力让九皇子妃命陨,可若是这个时候出事儿,损的是她的名声……克主母,或另行婚配。
她不许自己的名声有丝毫损坏,可又忍不了从此名在那个岑氏之下。
……那个岑氏是正经的王妃,而她只是个侧妃。
心绪波动,手中的墨笔划出,在那重重白雾缭绕间多了一抹幽暗。
齐舜华拧眉而视。
身后的侍婢上前,正待收走,齐舜华冷眼睇过去。
侍婢一颤,退下。
“若是小姐心绪不宁,就罢了!”一女子上前,正是齐舜华身边年过韶华的女子。
齐舜华眼底寒意掠过。
“有碍,除去吧!”齐舜华道。
“是!”
那名女子身形稍顿,应声退下。
齐舜华看着她在眼前消失了踪影,才终浅浅的吁了口气,低眉又看向面前的画卷。
虽有墨痕,却也能入眼。
齐舜华扯下画卷,“去绣制吧!”
“是!”
侍婢颤颤接下。
齐舜华看也不看,走出画房。
待齐舜华走出了园子,侍婢才悄悄松了口气,只是看着手里的画卷,再看看墙上挂着的小姐之前画的那些画作,觉得还是小姐之前画的更好一些,更不明白的是这幅画明明是画错了,小姐为什么还要以此绣制!
只是既然是小姐的吩咐,她也只能照办。
“祖父,皇上是什么意思?”
齐舜华去了齐大学士的书房,径直问道。
齐大学士看着自家的孙女,从自家的孙女得到消息到过来一个时辰,可见孙女的耐性已经恢复以往。
身为世家女,可有情,却不可为情太深。
“舜华以为呢?”齐大学士道。
“孙女以为皇上意属闲王!”齐舜华道。
“何以见得?”
“所有皇子为王,自领一地,在大齐并无先例!”齐舜华道。
齐大学士颌首,“有理!”
齐舜华的眼中微微一闪,“祖父以为呢?”
齐大学士一笑,从桌上拿起一个册子。
齐舜华接过来,看到册子上所写,齐舜华的面色微变。
“这是岑氏一路上所为,可见其心!”齐大学士道。
即便是没有那个大燕皇帝,从岑寐寤入宫时淡然相视,齐大学士就留意了,只是没想到即便如此,那个岑氏女还是屡屡让他惊讶。齐大学士可以说岑氏女心怀叵测,也可以说岑氏女包藏祸心,可从闲王出京到术戎州这一路上岑氏女的所为又是显而易见,以闲王之名扩充岑家商铺,一时铺天盖地,大齐有名。看似根基,却是都系在了闲王的身上,闲王荣则岑家荣。
岑氏是岑家商铺长房之女,若是说把岑家长房的兴衰都系在闲王身上,是理所应当。可岑家百年的基业却也都一股脑的凑了过来。
是孤注一掷,还是目光短浅?
不管是哪种,闲王都不会不承这个情!
而有岑氏这个与商道有传奇的女子在侧,怕是术戎州的商民会是从此富余起来。
齐大学士身在高处,想的深远,齐舜华的手指甲也深深的掐到了手心里。
这个岑氏女果然精明。
知道自己没有靠山背景,一路上就借名扬势!使闲王不得不倚重!
不过也由此可见,皇帝是当真存了锤炼的心思,不然她又何必如此卖力!
“孙女明白了!”齐舜华抬眸。
“哦?”齐大学士兴味。
齐舜华弯唇,“我堂堂齐家女焉会被这个商家女比下去!”
“好!”齐大学士欣然,“这才是我的孙女!!”
齐舜华亦是一笑,转头遥望向某个方向,眼中灼灼。
术戎州,榕城。
虽天色寒凉,万物枯萎,可榕城上下却洋溢着一股的暖意。
闲王爷在榕城外对百姓说的那番话,还有那深深的一礼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诗书之人以为王爷礼贤,百姓们则是实在的多,老人们就不用提了,年轻男女们纷纷说着闲王爷闲王妃是如何的俊美,如天仙似的人儿。只是几天的工夫连牙牙学语的孩子都会说“王爷”“王妃”。
王爷入城在府衙里一待两日,更是吸引了府衙外不知道多少的耳目灵通者,想要从里面的一举一动中知道这位闲王爷第一把火往哪儿放,放多大。
而也当真是没辜负了他们的期盼,闲王爷这第一把火就让整个术戎州上下的官员双股颤颤。
虽说王爷说了前面欠的钱只要交还来本金,若是有实在还不了的,可以找王爷,周知州还有两位同知大人诉求,也可减免。可实际上也是没几个官员敢真的按照王爷所说的办,各自的回去连本带利,绝不能少一分一毫的送还到衙门的账上。
数月前,这位爷在邕城可是处置了一批人,这位爷是真的动手杀过人的。
而官员惊颤,百姓们却是高兴,因为与这个消息同时从府衙里传出来的还有王爷统算整个榕城年过花甲之人几许,并打算每位花甲老人均可得银钱十贯,并以榕城为准,推照整个术戎州。
十贯,就是十两银子。在富裕人家不算什么,在百姓家中可是能足过半个冬啊!
听闻这个消息,闲王爷处理事务的衙门口都有百姓高呼“仁义”“千岁”!
原本岑寐寤是要从前门走的,在听说衙门口已经聚集了数十位百姓,就从后门进去了衙门。
衙门的侍卫大都是随行而来的京中大营官兵,也有榕城当地官兵守在衙门外围,岑寐寤进去,引路的是富籁侍卫。
岑寐寤知道这名侍卫,那日护国寺时这名侍卫就在,不知道怎么惹了那位爷,就给轰到了外围,也幸亏是在外围,发现不对,先就去请了护国寺的官兵,那些刺客才没有得手!
第二百五十五章守马厩
富籁远远的看到王妃过来,吓得三魂差点儿没丢了七魄!
不说别的,这辈子除了主子,他最怕的就是见到这位主子夫人。
早先他一直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在护国寺莫名其妙的就从主子身边调到了外围,后来听康宝说才知道是因为自己无意夸赞了王妃如何如何美貌!
——说真的要不是康宝告诉他,怕是打死他,他也想不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几个月好不容易等王爷忘了先前的事儿又把他调了回来,同样的错误又怎么能再犯!!
从京里到术戎州一路上,除了守在主子身边,只要看到王妃的身影,他就闪。实在是闪不开,他就低垂着脑袋,耳听八方眼观着自己靴子上的尘,一眨不眨。
到了榕城,本以为自己守着衙门的后门就能安安稳稳,谁知道王妃竟从后门进来。
于是从后门看到王妃伊始,富籁就在前面低头引路,别说抬头,连眼角都不敢随意乱飘。
而正因为如此,一开始富籁只是前行数步,没几步就是遥遥数丈。
岑寐寤眉心微皱,“富侍卫!”
岑寐寤本想问问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儿,不然淳于珖身边的侍卫怎么会如此异常,而富籁正心里犯怵,乍一听到岑寐寤呼唤,立刻一个激灵,“下属在!”
富籁猝然转身,身上的盔甲都随着这一甩哗啦作响。
见状,岑寐寤就更生疑了,几步走到富籁面前。
富籁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
岑寐寤适时停下。
富籁也意识到了自己异常,跪倒在地,“请王妃恕罪!”
“怎么回事?”岑寐寤沉声。
“……”
富籁头皮发紧,不知道自己是该把事情缘由讲清楚,还是就么低垂着脑袋任凭王妃发落。
只是这样一来,岑寐寤更以为是前面出了什么事儿。
岑寐寤抿了唇角,目光低沉。
富籁就跪在前面,立刻就感觉到头顶上似有雷霆隐现,威压而来。
怎么办!
“王妃娘娘——”不远处,康宝小跑着过来,还没到近前,就打了稽首,“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
谁都喜欢逢迎拍马之人,更不要说这人是淳于珖身边的。
岑寐寤弯唇,“免礼!”
“谢王妃娘娘——”
康宝起身,顺势就到了岑寐寤身边。
原本立在岑寐寤身边的木萦暗暗翻了个白眼,退后让开了地方。
康宝谢着看了眼,低声道,“王妃不用管富侍卫,他就是这性子……拘谨,不善言辞,早先王爷把他派出去都没有学成一二,这辈子就是侍卫的命儿!”
康宝压低了声音,富籁也能听到,暗暗赞叹,还是康宝会说话,也难怪是主子身边的红人儿。
只是这话又焉能哄得了岑寐寤,岑寐寤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康宝,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勤奋,总有伯乐!”
“是是,王妃说的是!”康宝知道自己这话也就是哄哄富籁,讪讪笑了笑,“王爷正等着王妃呢!”说不出的恭谨。
听到淳于珖正等着自己,岑寐寤也顾不上富籁,跟在康宝身后过去。
富籁松了口气,只是想到王妃的话,心里又掀起豪情,不错,他好歹也薄有出身,就算是在王爷身边担当护卫,也不能一辈子如此,日后定能博得功名,光宗耀祖。而旋即,富籁又不由愁上心头。
连后门都不安全,难不成要去守马厩?
榕城府衙,原来是知州府衙,因为新的闲王府邸与府衙只隔着一条街,就暂时由王爷所用。
几曲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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