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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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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后门都不安全,难不成要去守马厩?

    榕城府衙,原来是知州府衙,因为新的闲王府邸与府衙只隔着一条街,就暂时由王爷所用。

    几曲回廊,青松翠碧,榕城内外都是寒风凌冽,这里却是绿意盎然。

    拐了几个弯儿,就到了书房。

    书房外侍卫守护,看到岑寐寤均都垂首行礼。

    康宝先进去了书房,没一会儿出来,站在门口,冲着岑寐寤躬身行请。

    刚才路上康宝已经把那位富侍卫之所以怪异的缘由解释了,岑寐寤想到淳于珖竟只是因为富侍卫不经意的夸赞了她一句,就把人家折腾了这数个月,就忍俊不禁。现在看到康宝又是摆明了在外面伺候的模样,岑寐寤弯唇,从身后木萦的手里把食盒拿过来,进去了书房。

    书房内,清寂空旷。

    两排书架靠在两侧的墙上,正中挂着“养心斋”三个字,看署名应该是榕城的书法大家,当前还有一道屏风横立,屏风上是榕城外的山水。

    岑寐寤来的时候看过整个术戎州的地理图卷,再加上榕城外山水相继,几眼就认了出来。

    走过屏风,宽大的桌案后,一人欣长而立。

    薄薄的日光从窗外映入,那身红白交映的袍子似若笼着薄光,薄光下本就俊美的面庞更泛着蒙蒙雨色,姣美如华。

    看到岑寐寤进来,淳于珖晏然一笑,霎时如春来。

    “寐儿!”

    “元朗!”

    两声低喃,一切尽在。

    岑寐寤觉得脑袋里有些空,幸而手里拎着的食盒有些重量,岑寐寤抬了抬食盒,“用膳吧!”

    淳于珖盯着岑寐寤,也有些转不过眼睛。

    为了烧好这第一把火,别看只是隔着几道围墙,淳于珖也没有迈出府衙院墙半步。

    只是不过两日不见,却是觉得自家的王妃又美了几分。

    仪态端庄,风采自存,而这眉宇间的媚色又只有他才看得到。

    淳于珖的喉咙一阵熟悉的发紧……

    “王妃带的什么好东西?”淳于珖生生的把视线扯落到岑寐寤手里的食盒上。

    岑寐寤有些奇怪,刚才还喊她“寐儿”,怎么一眨眼就又换成“王妃”了!

    岑寐寤拿着食盒到了书房一侧的小桌侧,把食盒打开。

    “不知道王爷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的准备了些!”岑寐寤道。

    “王爷”两字低柔,看在淳于珖的眼中,岑寐寤明亮的双眸透着黠光。

    淳于珖袖下的手指指腹轻搓,他的王妃,这样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他又怎么能忍!

    岑寐寤把食盒里的四道菜拿出来,耳边脚步靠近,熟悉的气息靠近。

    岑寐寤正待回身,还没有完全从碟子边上离开的手就被拽住,随后腰上一紧,落到了男人的怀里。

 第二百五十六章王爷辛苦

    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幽暗的目光玄色流转。

    只霎那,岑寐寤的腿就。

    淳于珖没说话,低头亲上去。

    岑寐寤也没反抗,双手搭上身边男人的肩膀,柔顺回应。

    自从大婚,不管是宫中波折,还是这一路上的奔波,两人都是朝夕相处,这连着两日不曾见面,还是头一次。

    她也想他。

    只是一开始只是想浅尝即止,可当两人气息,就是情不自禁,到了后来,也顾不得腹中的微恙,淳于珖抱起岑寐寤就到了后面的软榻上。

    软榻简陋,并没有府里的柔软舒服,只是此刻谁也顾不上。

    轻喘气息,手脚忙乱,还不等身上的袍子来,两人就在了一处。

    当彼此交融,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纠纠缠缠,生生世世。

    半个时辰之后,淳于珖抱着岑寐寤从里面出来,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

    腿脚,只能靠在淳于珖怀里的岑寐寤看到摆着的一动未动,甚至还有一碟子菜在食盒里没有拿出来的桌面,哀嚎了声躲到了淳于珖的怀里。

    她本想是两人一起用膳的,结果却是把自己送过来让人家吃饱了。

    怀里的人儿发出的不论是悔之不及还是懊悔不迭的囔声,淳于珖轻笑出声。

    而果不其然听到淳于珖的笑声,岑寐寤在淳于珖的后腰上掐了下。

    淳于珖笑的声音更大。

    “元朗!”

    岑寐寤从淳于珖的怀里探出头,羞恼不已。

    怀里的人儿软如水,娇柔的面还存着尚未散去的,眼中更像是藏着湿漉的泉,淳于珖先前压下去的火气险些又冒出来,若不是先前看到食盒里摆着的两副碗筷,知道她也没用膳,他又怎么会就这么容易饶了她。

    “怎么?还想让我吃一顿?”淳于珖打趣。

    “……”

    岑寐寤咬唇,索性缩在他的怀里不出来了。

    见状,淳于珖只笑的更欢快。

    只是饭菜凉了,终是不能再吃。

    淳于珖把岑寐寤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拍了三下手。

    房门外,康宝应声进来。

    “备膳!”淳于珖道。

    “是!”

    随在康宝身后过来的还有数名侍婢,侍婢头也不抬把凉了的饭菜撤了下去,没一会儿热的饭菜端了上来。

    菜色与岑寐寤先前准备的一样。

    岑寐寤不得不暗赞康宝的机敏聪明,康宝定然是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法子用膳,问了木萦食盒里是什么,又给准备的。

    众侍婢退了下去,康宝小心的关上房门。

    书房内,窗子半掩,两人相依而坐。

    桌上的饭菜精致,都是淳于珖觉得味道尚好的菜色。

    “寐儿有心了!”淳于珖道。

    正是有心,才被欺负的。

    岑寐寤扯了扯嘴角,“王爷辛苦!”

    她的声音还有些低哑,本有些倔强的话听起来却是另有味道。

    淳于珖扬唇轻魅,“那寐儿可有让本王不辛苦的法子?”

    岑寐寤知道自己又捅了马蜂窝,拿起筷子,眨了眨眼,“一起用膳?”

    窗外薄薄的日光下,明眸善睐,如诚如华。

    淳于珖失笑,抬手在岑寐寤的鼻头上点了下,“狐狸!”

    岑寐寤一本正经,“臣妾是为了王爷的身子!”

    淳于珖讶然,“只是想要寐儿看几本账簿,寐儿又是想到哪儿去了?”

    “……”

    原本岑寐寤就饿了,刚才淳于珖折腾了那么久,更是隐忍不住,而饭菜氤热,又正是品用的好时候,岑寐寤吃的很用心。

    淳于珖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很快就用了饭菜。

    待下面的人收拾了,外面的日头已经西落,淳于珖携着岑寐寤出了府衙回去了府邸。

    新鲜的闲王府邸,焕然一新。

    淳于珖不知道原来的府邸什么样子,可耐不住康宝一直在他耳边说,再瞧着原本应是榕城风格浓郁的闲王府隐隐有几分京里的静怡威严,连细致处也入微,就知道是出自岑寐寤的手。淳于珖揽着岑寐寤腰身的手紧了紧,赞许之色显然。

    岑寐寤很高兴,即便现在的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岑寐寤还是拉着淳于珖去了府邸中的小山上。

    小山隐在殷绿的青松之后,沿途可见旁的花圃,可见若是到了夏日,这座府中小山绝对是让人心旷神怡,清风送爽之地。而小山地高,整个府邸都可入目。

    “那里,寐儿打算来日种上枫藤,等夏日时,枫藤占满,再搭个架子,就可乘凉!”

    “这边,花石为嵌,看着就已经不错,只是缺少了些神韵,元朗题上几个字,就有画龙点睛之效!”

    “……”

    岑寐寤兴致盎然指东点西,淳于珖顺着瞧过去,越看越是惊奇。

    现在这宅子看着就已经不错,可从这边看去,还真是少些什么,若是按照自己王妃所说这么一添置,还真是化腐为奇。

    “如何?”

    岑寐寤一连说了好几处,觉得大抵差不多,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淳于珖摇头,“有寐儿在,京里工部的那些人真是该辞了!”

    显而易见的赞叹,更像是宠溺。

    岑寐寤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听到淳于珖这话,心里就像是吃了刚采下来的蜂蜜,甜蜜悠长。

    “他们哪儿能像我,这里是我们的家啊!”岑寐寤脱口而出。

    “……”

    淳于珖一愣。

    岑寐寤也方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在宫规而言,不可“你”“我”称呼,更不可把府邸宫廷视之为“家”,因为宫中,乃国之中枢,换言之就是国中之国。即便皇子为王,另有府邸,可娶妻纳妾,又何尝不是势力角逐,就更称不上是家!

    所以她刚才的话可以称为“天真”,又可以称之为“傻”。

    岑寐寤弯唇,“这里是元朗的立足之地,有你。这里是我一手布置,有我。”

    随后岑寐寤又拉过淳于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腹上,双目晶莹,“这里,更说不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所以这里又怎么会不是我们的家?”

    “希望家中繁昌,希望白首以待,希望泽及后代,又怎么会不是家?”枫藤——爬山虎

 第二百五十七章真能看懂

    夜色笼罩。

    淳于珖行走在自家的府邸之中。

    府里的侍卫都躲在暗处,若非刻意几若察觉不到,只有按例巡视的兵士巡过方可知这里是闲王王府。

    现下冬日严寒,却随处可见青松绿柏,还有暗处隐隐散出的菊花香只好像春日里一样的雅致。

    一路而行,大都是侍婢随从,看到淳于珖,纷纷行礼恭声,柔顺的声音似是夏日娇媚。

    府邸右侧还有个僻静的小院儿,先前在小山上,岑寐寤还说要在那里辟一方小菜地,待转年秋天便是丰收大快朵颐之日。

    春夏秋冬,四季往复,只是这一方小小天地,便是生机勃勃。

    ……希望家中繁昌。

    ……希望白首以待。

    ……希望泽及后代。

    淳于珖的眉角渐渐的扬起来。

    因为喜欢,不舍,更容不得旁人觊觎,他才不管不顾的把他的王妃纳入羽下。

    宠她,哄她,还有她时不时冒出的小聪明,想来日子也会过的很有趣。

    却不想他的王妃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短短数日,一番小巧用心的设置,一番听似寻常百姓的家中谈论,只让他心旷神怡。

    再看眼前这小小府邸,山水屋舍,连呼吸都透着轻快。

    宫中繁华,确是数不清的绝品孤宝,让人眼花缭乱。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挤破脑袋进去瞧一瞧,可除却一开始的惊艳,而后的不过是精致,沉重。

    当看腻了精致细巧,发觉沉的不能再重,想要出去,却无疑是做梦了……

    庆幸他出身宫中,可远离那一片的精致。

    一路上轻松自在,只以为是美人儿相伴,现在才知道竟是因为一个“家”字。

    不知不觉,淳于珖已经在府中转了一圈儿,而眼前灯火明亮,正是他们的寝房。

    淳于珖摆了摆手,康宝乖巧后退半步,门外服侍的侍婢也垂首后移,不远处正打算过来给自家小姐端汤的南萦愣了愣,亦是无声的退了下去。

    房门轻开。

    寝房最外面有屏风相隔,再有淳于珖刻意放轻了脚步,岑寐寤并不知道有人进来。

    灯火下,沐浴过后,一身清爽的岑寐寤坐在桌侧,翻阅着账簿。

    柔和的灯光相映,本有几分认真犀利的面庞几多柔和,眸中璀亮,更像是天上的星辰滑落人间。

    淳于珖不知不觉的走近。

    正用心看着账簿的岑寐寤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正待回头,肩膀上就已经顺势的搭上了熟悉的红白锦袍,再有身后熟悉的胸膛气息,岑寐寤一笑。

    “元朗!”

    “寐儿!”

    柔软听上去又好像有些娇气的声音落入耳中,岑寐寤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淳于珖是怎么了!

    淳于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吐出那么无力柔弱的两个字,再察觉到身前的女子想要回头,搂着她的腰身一紧,就这么靠在她的颈窝肩膀处。

    “继续——”淳于珖道。

    “……”

    岑寐寤无奈,也只好继续看下去。

    这本账簿整理的是榕城近十年水利工程的用计,沟渠堤坝各自长度宽度深度还有用料用材无不是精细,可见榕城官员的仔细,虽说仔细是一回事儿,数据是否真实又是一回事儿,可联系前后数年,总也能看出端倪详情。

    看到岑寐寤的注意很快就被面前的账簿给吸引了去,淳于珖微微勾唇。

    历来女子都不喜欢看数字账簿之类,他的王妃出身商家,对这些有些兴趣倒也可知,不然又怎么会撑起长房一门,只是眼前的这些却是山河水利工程。

    他的王妃还真能看得懂?

    而似乎就是在回应淳于珖心头的疑问,淳于珖看着岑寐寤一边看账簿,一边微微点头,似乎真的是明白。

    “寐儿看出什么了?”淳于珖问。

    “浩元九年,有人贪墨!”岑寐寤道。

    “何以见得?”淳于珖问。

    “看上面的出入数目好像没什么错儿,只是浩元八年,榕城大水,浩元九年却是风调雨顺,还有城中富户自掏腰包平理沟渠,又怎么只会比前一年少一二成?”岑寐寤道。

    淳于珖眼中微亮,“寐儿连那些年的气候都知道?”

    岑寐寤点头,“岑家归之楼在榕城盘下了铺子,为入乡随俗,当然要多看一些,比如蚕桑,风调雨顺,旱事涝灾,价钱当是不同!”

    “有理!”淳于珖道,“天下大道,殊途同归!”

    “王爷说的极是!”

    岑寐寤一笑,继续看下去。

    淳于珖也没有再搅扰,就这么靠在岑寐寤的肩膀上,一起瞧着。

    两道人影相依,淡淡暖色流淌,隔着窗棂,看那交颈的身影,连门外的一众侍婢随从都觉得温馨无比。

    岑寐寤又看了十几页,在这会儿,南萦过来奉了茶,又端上了糕点。

    淳于珖尽职尽责,伺候了岑寐寤用了糕点,又给她喝了半盏茶,只是淳于珖到底不是伺候人的,糕点散碎到了册子上,连那半盏茶也流出来了稍许。

    岑寐寤笑着推开淳于珖,自己饮了。

    淳于珖懒懒的靠在一旁的软榻上,侧着脑袋瞧着岑寐寤饮茶,先前的水渍落在外裳上,已经有些看不见,手臂弯起,露出稍许皓腕,浅浅手指捏在茶盏的三分之二处,挑起末指,真是比自己母妃与父皇在一处的时候还要规范周全,只是眉眼所落,却是那本还没有看完的账簿……

    岑寐寤喝了茶,又去拿账簿,而刚翻到自己刚才看的那页账簿,耳边传来一声轻叹,“父皇封了十哥德王,封地通州!封了九哥明王,封地崖州!”

    岑寐寤一顿,先前只是听说那两位皇子也被封王,没想到竟是在这两处地方。

    通州,崖州,术戎州三州相邻。

    这是大齐从前王爷晋封不曾有过的。

    “皇上的意思是……”岑寐寤问。

    淳于珖道:“一年后,父皇从各有封地的几位王爷当中选出太子!”

    岑寐寤目光微微一凝,听说皇子尽封为王,她就想过这个可能,没想到竟当真如此。

    若是当真有才,一年之内,便可把封地整然一新。

    虽封地一偶,似有偏颇,可若干年后,未尝不是又一代明君!

    “皇上深思熟虑,独辟蹊径,堪称圣君!”岑寐寤道。

    若不是他,父皇又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

    淳于珖听着得意,面上却是一嗤,“寐儿不必恭迎,父皇远在千里,听不到的!”

    “不是恭迎!”岑寐寤不认。

    “好,不是恭迎!”

    淳于珖也不争辩,反正说来说去他的寐儿都是在称赞他罢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一诺千金

    “皇上深思熟虑,独辟蹊径,堪称圣君!”岑寐寤道。

    若不是他,父皇又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

    淳于珖听着得意,面上却是一嗤,“寐儿不必恭迎,父皇远在千里,听不到的!”

    “不是恭迎!”岑寐寤不认。

    “好,不是恭迎!”

    淳于珖也不争辩,反正说来说去他的寐儿都是在称赞他罢了。

    旋即淳于珖话锋一转,“只是我以为父皇此举也不过是为了家中繁昌,泽及后代罢了……”

    听闻,灯火下,岑寐寤的眼中霍得绚开万千星光。

    先前在小山上,岑寐寤由衷说了那样一番话,淳于珖什么也没说,笑了笑就拉着她下了山,吩咐了她好生休息,就没了身影。

    岑寐寤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她所说的那番话,只是既然说了就没有什么可后悔遗憾,按照淳于珖先前所说随手的翻了几本账簿看起来。

    即便她心不在此,可一旦翻看起来也就顾不上其他。

    刚才他蓦然而来,与她交颈而坐,岑寐寤便想就是他不理会她刚才说的那些也无妨。

    当初她在深宫时也不明白这个道理!若非是相爱之人远去,她又重活了一次,又怎么会心心念念寻常百姓人“家”!

    只是没想到转眼她竟从他的口中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

    自古皇家无家事,件件都是国事!

    而在她看来,家事就是家事!只要家中繁昌,泽及后代,就是家事!

    “那,元朗要怎么做呢?”岑寐寤问,语气也轻快起来。

    淳于珖没想到岑寐寤会这么高兴,笑着把岑寐寤揽在怀里,“还能怎么办,为了泽及后代,怎么也要拼一拼!”

    “所以,寐儿,帮帮为夫,如何?”

    “……”

    岑寐寤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心知道他是在逗弄自己,也忍不住心思微动,“帮什么?”岑寐寤问。

    淳于珖目光稍斜,落到刚才他悄然从岑寐寤手中拿走的那本账簿上。

    岑寐寤顺着淳于珖的视线看过去。

    不会是——

    “就是!”淳于珖道,“为夫看夫人在这上面很有天赋,再者先前在邕城夫人也陪着为夫逛了一圈儿,怎么也知道一些内里情由!想来这些对夫人来说并不算太难!”

    “……”

    岑寐寤的目光微微闪烁。

    对她来说,也确是称不上太难,只是寻情审问,蛛丝马迹中自有乾坤,至于贪墨多少,自然会有为恶者提供数字,贪墨一途,就是彼此交易,彼此提防,彼此小人。

    看到岑寐寤没说话,淳于珖只以为对岑寐寤胆怯。

    “在为夫看来,一家之主,一方之权,一国之地,都是一个道理。夫人先前能掌握一户一门,邕城之主也对夫人言听计从,可见夫人已经有了一方之利。至于这里虽是乍到,可有为夫为夫人撑腰,夫人尽可为之!”淳于珖道。

    淳于珖的意思是岑寐寤尽可以去做,就是做错了也没事儿,反正有他在后面撑腰。

    不管是当初的邕城,还是如今的榕城。

    岑寐寤又怎么会听不出淳于珖话里的意思,“当真?”岑寐寤道。

    “当然!一诺千金!”淳于珖理所当然。

    关系榕城事务,想来淳于珖不会儿戏。

    岑寐寤本以为自己看看账簿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淳于珖竟是真的把榕城的水利山川账簿交给了她。

    而不管他是出自什么心思,岑寐寤是真的很高兴。

    万里江山不如她的小屋小舍,可若是能让元朗轻松一些,她也乐得累一累,何况这些对她来说也并非是难事儿。

    于是岑寐寤也就没有再看账簿,窝在淳于珖的怀里问他若是遇到贪墨,为害之事如何办,怎么办。

    而淳于珖也是但有所问就有所答,虽有些地方不尽不实,可大抵上也说的让岑寐寤眼中放光。

    岑寐寤是真的眼中放光,所谓一叶而知秋,只是听他的只言片语,她就知道他对朝务的熟识之度。听说淳于珖参与朝政也没多少年,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虚职武衔,这是历来大齐皇子们在各有封地之前都有的经历,称不上什么特殊。可即便如此,他所熟知的朝务也比她当初要熟悉的多。

    她十二岁登基,虽说登基之前对朝政也算是昏昏然然的不明白,可毕竟是日夜接触,不得不熟知。却也是到五年之后才有他如今的四两拨千斤,借力而为的本事……就好像她登基的那十年,至少有五年是白过的!

    所以他至少比她更有为帝的本事。

    淳于珖看着怀里的人儿眼中倾慕而羡,只觉得飘飘然不知其所。

    原本他就没想岑寐寤真的能做到,毕竟可看出来是一回事,想要办好,就是另一回事儿。

    只是凭着岑寐寤的性子定然是会想方设法的办好,到那时就是他出手的时候。而果然只是这几番询问,她便如此的乖巧……

    难怪有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还有前朝皇帝为了美人儿不惜千里只为一筐新鲜荔枝不知道累死多少兵士马匹。

    淳于珖的眸色渐渐深沉。

    即便是他此刻也想做一做那“昏君”!

    忽的,淳于珖不再说了,幽深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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