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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倾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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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小女孩。
皇甫琴霜不是,卿容不是,韩茗是。
王子伦喜欢她,因为他觉得女儿家就应该这样。温柔贤淑,三从四德,嫁夫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安安心心地做丈夫的“贤内助”——就像自己的母亲。年纪虽小,这样的思想却早已根深蒂固。
皇甫熙烈喜欢她,因为她是他未来的妻。太子妃的人选早已公告天下,而他,必须开始承担起对她的责任。包括喜欢,爱护,等等。
这个月以来,韩茗总会中途跑到东宫书房来陪他们四人上课,她无心学习,看着课本半知不解也无甚关系,只要能跟太子哥哥一起就好了。看着他认真地听老师讲书里深奥晦涩的言论,看着他蘸了墨水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地写字,看着他扭头去看其他三人时眼底浅浅的笑意……
她不会形容,只觉得,真好看。
太子哥哥真好看。
卿容看得懂她眼中深埋的浓浓爱意,心里想着,也不错,这样也不错。
她多希望自己也是韩茗这样的人,也能过上韩茗这样的生活,有一个规矩稳定而又平淡的人生,这样或许离安乐是最近的。
重生前她没资格做一个正常的姑娘,有几个俗气的男生喜欢、追求;重生后她没好命做一个普通的姑娘,跟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成亲,从此男耕女织,安于市井。
这就是……两世求而不得?
颠沛流离的人向往停下脚步,向往扎根,向往不再变化的一切。
那……谁又会向往漂泊,向往颠簸,向往自由自在地奔腾……
第八十七章:不要长时间注视未婚青年
“妹妹,过几日回家吃饭吧,娘想你了。”放学的时候王子伦立在卿容面前,故意挡住她黏在阮子衿身上的视线。
阮子衿从从容容地走了,白衣飘飘忽忽消失在转角。
“好,哥。”卿容面不改色地应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老是盯着一个未婚男青年看来看去有什么不妥。
王子伦坐在她对面,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妹妹,你老实说,你为什么总是盯着老师看?”
这话一问出口,其他三人也凑了过来,八只眼睛把卿容严严实实地盯了个紧,她有丝毫的异动,都会被那些堪比X光射线的目光看穿。
他们都想知道,想知道很久了。
卿容叹了一口气:“怎么,我很赤裸吗?”
“你?”王子伦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那岂止叫赤裸,你是要把人家吞了吧?也是老师定力好,要是我,早就忍不住拔剑砍人了。每天给你盯着看两个时辰,连续看了几个月,你不累他都该疯了。”
“你的目光透露着你想把他扒光的赤裸。”皇甫熙越气定神闲地补充了一句。
很好很强大,卿容深吸了一口气,又悠悠然叹了一声,凑在身边的几个人骤然紧张起来,几个月以来的疑问,终于要得到解答,任谁都会激动不已。
“其实……”卿容吐出两个字。
“其实?”王子伦紧张了。
“我是因为……”卿容不紧不慢地说。
“是因为?”皇甫熙烈也紧张了。
“他……”卿容扫了他们一眼。
“他?”皇甫熙越跟着紧张起来。
“其实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帅,以后我要嫁给他。”卿容随口说了一句,准备把他们打发走。
谁又知道她说“嫁给他”三个字的时候,心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骤然刺痛,那疼痛深入骨髓,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化在骨血里,被染成血红的颜色。卿容努力让自己忽略这样糟糕的情绪,不想再被无缘无故牵扯进另一场漩涡和风暴当中——何况是自己心底,莫名其妙的风暴。
努力做自己,努力过今生。
卿容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发现那四个人在听完答案之后就集体石化,呆呆地立在原地,连呼吸声都仿佛刹那间被彻底抹去,整个书房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卿容鄙夷地看着他们,还有点不明就里。
最后的总结陈词在五分钟之后给出。
“原来……妹妹喜欢年纪大的……咳,我是说,成熟一点的。”王子伦比较厚道。
皇甫熙烈也是个斯文人,不过显然,他思考的角度不同:“卿容妹妹现在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可见其高瞻远瞩,懂得规划人生……”
韩茗言辞匮乏,只能简单地表达内心的想法:“卿容妹妹要抢男人?”
皇甫熙越在卿容心里,永远是个粗鲁没文化并且极度擅长糟蹋身上皮囊的家伙,他最言简意赅:“欲女。”
卿容刹那间风中凌乱。
第八十八章:无心去争,可得安乐吗
月明星稀,清风习习。一个婷婷袅袅的影子月下独酌,她素手纤纤,握着酒杯还有些羸弱之感,只是,再晶莹的玉杯都比不上她白皙到透明的手。皇甫熙越远远望着那个浑身铺洒着月晖的孩子,弱柳扶风,仪态天成。
他的视线粘稠起来,怎么也移不开,竟兀自出了神。
“皇甫熙越,来了还躲,怕我吃了你?”那人柔柔弱弱的,说话也仿佛没什么底气,这几个月的病,教她元气大伤,刚进宫时的强硬也极少能再见到。
只是,骨子里仍是不卑不亢。
皇甫熙越施施然地走出来,装模作样地把扇子挥了挥,好像在标榜自己乃是无心而来。
卿容看着他那个样子,翻了个白眼。
最近天转凉了,穿那么少还扇扇子,装,继续装。
想到这里身上突然觉得有点冷。原本侍奉在身侧的玲珑和九儿恰好被支开,想叫人,又犯了懒。索性不言语,倒了酒送入口中,暖身子。
一杯喝完,再来一杯。想醉,不知为何,就是想醉。
想起白天他们问的话,是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呢?他是韩绍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如果是的话,他会像自己一样拥有后世的记忆吗?
卿容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明白。她很希望那个送自己来这里的金光鸟人立即出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她解释清楚,最重要的是告诉她,阮子衿是否就是韩绍的前世。
“小小年纪,酒量不小。”皇甫熙越拿起一个玉杯,指腹摩娑着杯身,似笑非笑,若有深意。
卿容突然笑了,她深深地看着皇甫熙越,眸子里满是澄澈透亮。但他看得出,她的笑容并未到达眼底,轻轻浅浅,流于表面。
不知是因为想起韩绍,还是因为酒醉了人心,卿容平日里藏在以底的话突然脱口而出,她有些嘲弄地说道:“你不用事事提防,时时戒备,一举一动,都在心底反复斟酌。我么……你们要利用就利用,利用完了自然生死有命。我没兴趣和你们或者和任何人勾心斗角,我不贪图任何,你们手里没有我贪恋的东西……”
她醉了。
皇甫熙越这样想。可她依旧没有醉态,眼神清浅,淡无波澜。
月下,她似醉非醉,他恍然若梦。
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有为何左胸腔里的某个东西突然疼痛不止。
眼前突然晃过很多场景,他们初次“见面”,还未来得及对视,她就被他带着飞了一圈,随后呕吐不已;她胆大妄为,袭击他的命根子;她和每个小女孩一样胆小,却在他的折磨和锻炼下越来越坚强,始终不肯服输;他看得出她向往自由,可是又看不出她心中所想,也不懂她为何至今没有反抗……
她总是那么老成。
她总是那么寡淡。
她有太多他不懂的东西,这些东西吸引着他不断靠近,总想去一探究竟。
如果一直没有答案,他怎么办?永远这样靠近她,去追寻答案?
皇甫熙越心慌了,莫名烦躁。
第八十九章:得不得的永远在骚动
见他久久没说话,卿容也不在意,她本就不想得到什么答案,只是压抑了太久,想说说,突然想说说。
“我想要的……总是求而不得……或许现在,依然求而不得。哎,说什么求和得呢,我没资格……总归是没有资格。”低声细语,好像在敲打自己。
好像实在为她的话配音,风带起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没来由地,苍凉。
卿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藕臂一片冰凉。
皇甫熙越脱了外衣披在她身上,心中情潮翻滚,竟然渗出丝丝缕缕的心疼……压抑住心中的异常,他的脸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姿态。
“那你想要什么?”皇甫熙越问。
卿容苦笑,要什么,又是这个问题,好像不久前也有一个人问这个问题。那人还说,她想要,她就毁。呵呵……真可笑。这深宫,这皇室,这权财,都那么可笑……可是,她逃不脱……
“安乐。我想要安乐。想要这世上,平头百姓都能拥有,王孙贵族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谁能给我一点安乐呢……”卿容呢喃着,竟有些累了,也倦了,大抵是酒劲上来,头也开始晕起来。
不等皇甫熙越搭话,她又扯着嘴角嘲笑自己,也嘲笑他人:“皇甫熙越,你说,我是不是傻了?别人想要的锦衣玉食,我轻易就能得到,却还不满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可是无论处在什么境地,人总不满足……”
上辈子因容貌自卑,这辈子为身世发愁。总不满足。
“皇甫熙越,我觉得你们好可怜,我也好可怜,我是无辜的……我对你们还有利用价值吧,什么时候能利用完,让我自由地——自由地飞呢?勾心斗角,争权夺势,你们有这功夫,问过我吗?我不愿意,我不乐意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甚至找不到准确的,生存的意义。我一直在找,在等,在犹豫,做不出抉择。茫然的人生,却连活下去都要先奋斗一番。我明明……生无可恋了……”
“他……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我欠了他么……要是需要那么残酷的悲哀才能还得起,那我欠的未免太多了。怎么办,我不敢面对……依然时时想着他带给我的温柔和痛楚……”
说着说着口齿不清,人也歪在了皇甫熙越怀里。
“你说的他,是阮子衿?”皇甫熙越下意识推了推她,面色有些不悦,她就因为那人喝成这样样子,还要拉着他诉衷肠?把他当成什么了,发泄工具吗?
卿容显然没有注意到皇甫熙越心里那点不痛快,扯着他的袖子,使劲往他怀里倒。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再絮叨。
不能肯定她到底醉了几分,皇甫熙越认命般地抱了抱她,立在原地沉思片刻,随后一使劲,将她横抱起来,眼神柔和地看着她:“明日我带你出宫去玩,可好?”
怀里的人变化极快,刚刚才嘀咕了那么久,一被他抱起来,马上温顺得像只猫咪。蜷着小小的身子,用力往皇甫熙越温暖的胸膛挤,好像总不满足,不满足于这仅有的温暖。
皇甫熙越不在意她不回答他,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意,然而这笑容很快就生生地僵住了。
卿容调整好睡姿,让自己睡得安稳舒适,一切满足后,表情复杂地从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来:“绍……绍……阮子衿……”
秀眉紧蹙,忧思深深。
第九十章:宣武城之旅
入了秋,风也凉起来,御花园里有扫不完的落叶,枯败和萧条交织。
然而皇宫里到底是热闹的,譬如这一日——
清和宫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东宫也一副人仰马翻的样子。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皇甫熙越一时兴起,决定出宫游玩,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是带着卿容一起去。
这件事在请示过皇上之后就立马定下了行程,出宫时间为三日之后。未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以及保证他二人的安全,这件事只在宫内流传,不能为外人所知。
事实上,除了两人贴身伺候的宫女及皇甫熙烈等亲近之人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消息发出的第二天就已悄悄出宫,一行人离开睢州后,很快不知去向。
半个月后。
宣武城最著名的乔家酒楼里,坐了几个身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公子小姐。
为首的是一对气宇轩昂的孪生兄弟,一袭青衣由上等布料制成,袖口处绣着一对青龙,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兄弟两人一个爽朗豪迈,一个寡言少语,但都气质过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门大家。
这对兄弟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少年俊美若神人,少女如下凡仙子,皆是粉雕玉琢,精致出尘,较之兄弟两人,更引人注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冷若冰霜的黑衣男子,由始至终,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俨然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这一行人,自然就是微服出宫的皇甫熙越等人。那对孪生兄弟是皇甫熙越特意在禁军精英中挑选出来,用于掩人耳目和保护他们安全的卫奕、卫泉两兄弟。黑衣男子,自然就是楚浣了。
半月前离开皇宫后,为防止被“有心人”惦记行踪、招惹祸端,他们又日夜兼程地赶了三天路。之后的旅途,则是慢悠悠地走走停停,不时驻足观看那些较有名望的风景,或是品尝当地出名的特产,专业地充当了一回旅游者。
就这样晃荡了半个月,他们终于抵达此次出行的第一站:宣武城。
宣武城是距离睢州不远的一座商贸大城,当然,这个不远是卿容现代观念里的距离。放在现代最多就是两三小时火车的距离,但在古代,就算快马加鞭地赶路,也需要七八天。
不过,古代无论乡村城市,都没有受到什么污染,环境也不是现代可比的。一路走来,虽然免不了舟车劳顿,却也能保持心情愉快,让人乐在其中。
卿容也因此心情大好。
连续几个月呆在监狱一样的皇宫里,就越发想念自由的滋味。而给予她这美好自由的人……卿容有时会看着皇甫熙越完美无暇的侧脸,思考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她问过,皇甫熙越却从未正面回答过,只用平日里那副欠揍的嘴脸,说什么“本少爷想出来游山玩水,大发慈悲带你见见世面而已”。
这种人,就算当好人也会被人嫌弃的吧。卿容暗自腹诽。
不过当事人根本不介意她心底这些小小的想法,闲适地坐在椅子上看戏,手里一把小扇子附庸风雅地扇啊扇,“大爷”的气质浑然天成。
卿容对那些戏曲兴趣不大,主要是听不懂,那咿咿呀呀的调子,对听惯了流行歌曲的现代人吸引力也不高。不过台上戏子的扮相,极大地满足了卿容的好奇心,以及作为一个文艺青年的文艺心理。
所以,皇甫熙越听得如痴如醉,卿容也看得津津有味,一切到现在为止都很和谐。
第九十一章:齐家酒楼水晶冠饺
齐家酒楼是宣武城最出名的酒楼,数十年前凭借齐家独创的水晶冠饺闻名倾世王朝,渐渐成了本地的招牌名菜,许多“吃货”不远万里而来,就为了尝尝正宗的水晶冠饺。其中不泛政界名流、商场巨贾,甚至包括那个没什么用的先帝和启王皇甫琉。
这一次,皇甫熙越也是冲着这水晶冠饺来的。
卿容鄙视他的同时,自己也很期待……
他们所坐的二楼,档次上较为高端,还设有常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最低消费限额,一般人绝对上不去。这也是他们正对面还搭了台子、有节目可看的原因及物质基础。
所以,坐在二楼的人,大部分都是些比较有身份和修养的大家子弟。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就在一台戏刚刚唱完,整个二楼也随之安静下来的时候……
“小二?小二!滚过来!”一个突然响起的大嗓门把卿容吓了一跳,那声音简直如惊雷轰鸣,又来得如此突然,几乎把所有的桌子都震得跳了一下,霎时间吓坏了不少世家子弟。
皇甫熙越不露痕迹地看了卿容一眼,见到她惊魂未定的模样,眼中也随之划过一抹厌恶,旋即微微侧头,面色不善地朝声源处望去。
那是一个虎背熊腰、光着膀子的大汉,他恶狠狠地瞪了几眼视线转过来的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这货不是个善茬。
这人形单影只,却如此高调和无所顾忌,皇甫熙越眸光愈寒。
谁都不愿招惹这样的人,店小二却是无可奈何,他走上去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吩咐?没有!但是教训却有!”那大汉言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突然把桌子上摆着的一盘水晶冠饺狠狠地惯在地上,精致的盘子登时碎成齑粉,几个造型优美的饺子滚在地上,有的皮破了,里面的馅露出来,香味一下子随风飘散。
“这位客官这是何意?”店小二脸色苍白,下意识地问道,其实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盘子就碎在他脚下,别人不知道,他却感觉到藏在鞋子里的双脚已经流出血来,汩汩流出的血水很快就把脚板全部淹没,与此同时,还以极快的速度渗出草鞋,蜿蜒流淌着,蚕食那晶莹的饺子。
所有的客人都注意到了那诡异的血水,整个二楼立马陷入一种意味深长的寂静中。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大汉一点也没在意众人的表情和变化,他瞪着店小二,理直气壮地嚷道:“这是什么东西?闻名天下的第一饺?我看比猪食还难吃,给狗都不会要!你们要脸吗,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做这种屎一样的东西!”
一顿咆哮之后,他又轻蔑地看了店小二一眼,卒道:“宣武城响当当的招牌,原来就是这么个狗屁东西,真是大开眼界!快点砸了招牌,别丢人现眼!”
店小二没说话,不是他不肯说,而是说不出来,下一秒,他彻底昏死过去,硬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楼梯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得出,至少有五个人正在上楼。一向歌舞升平的二楼突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必是惊动了掌柜的。
看着没有丝毫愧疚和慌乱神色的大汉,卿容目光冰冷。
皇甫熙越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店小二的鞋子,似乎想透过鞋子看到里面去。
第九十二章:天下第一饺
不出所料,进来的是六个男人,除了为首的老男人,其他几个都正值壮年,看上去肌肉发达,估计是保镖之类的人物。
几人一到二楼,就见血水肆无忌惮地在地板上流淌,染红了滚落在地的饺子,而盘子早已碎成粉末,被风一吹就没了。
“发生了什么事?哟……这位爷?因何大发雷霆?”老男人一看就是掌柜的,因为他走在最前面,穿着也不同。看了一眼当前情形,他马上反应过来向那大汉陪笑,与此同时还不忘招呼手下的保镖救人:“赵三,快快,把他带下去!”
厚重的脚步声立马响起,两个保镖把店小二抬走,其他人还跟在掌柜的后面,以壮声势。
齐家酒楼经营了这么多年,底蕴也是极其丰厚的,此刻以礼相待,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稳妥正直的立场,同时也存了试探对方的心思。
“这位客官,不知鄙酒楼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掌柜的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大汉的表情。谁承想那大汉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吹胡子瞪眼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一次!齐家的水晶冠饺名不副实,快快砸了招牌了事!否则,哼!”
掌柜的面色一变,霎时间没了笑容,敢情这家伙是特意来砸招牌的,还敢出手伤人,真当齐家是那么好欺负的?
心里愤怒,却要保持大家风度,掌柜的冷冷地看着他,问:“阁下凭什么砸我天下第一饺的招牌?”
“哼。”仿佛一切都在无聊之中,大汉轻蔑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个牌子,丢到掌柜的身上,“现在,我有资格了?”
卿容被这一幕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推推皇甫熙越的胳膊,问:“你说,那会是什么?”
“可能是身份的凭证吧,兴许有什么来头。”皇甫熙越略一思索,回答道。
这时,掌柜的已拿着那木牌开始查看,上面的字迹不大清晰,他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当下一阵惊呼:“穆家!凤饺穆家!怎么可能……”
他这一说不要紧,整个二楼除了卿容之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下一刻开始,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穆家还有后人?”
“凤饺失传已久,怎么可能还有人会做?”
“当年穆家被满门抄斩,虽然最后沉冤昭雪,也从未有人能证明自己是穆家后人……肯定是假的吧,早就死光了啊!”
……
卿容听着这些议论,知道这一家族颇有来历,好奇心勾得心里痒痒的,忙向皇甫熙越打听。
皇甫熙越皱着眉,似乎也是不解,他解释道:“穆家……几乎人尽皆知,但也只是个传奇,甚至有人怀疑根本没有这回事,是先人虚构出来的。”
停顿一下,他将穆家的故事娓娓道来。
穆家原本就资产雄厚,以经商起家,酒楼遍布全国,但那时,穆家酒楼也只是千万酒楼中极普通的一家。
直到轻道五年,穆家的小公子首创穆家凤饺,一经传出,风靡全国,仅一月时间,就被冠以天下第一饺的称号。天下之人,无不叹服,其中包括许多名厨大家。
穆家凤饺出了名,穆家也跟着沾光。
第九十三章:浮华过往,沧海桑田
穆家凤饺名声在外,终于吸引了皇宫里的贵族。恰逢太子大婚,于是当时的皇帝下旨请小公子进宫为皇家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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