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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笙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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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文笙佯装着抹眼泪,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诡笑一声正欲说话的吴郎,当即接着说道。
“自你走后我一直心里不安,就怕你有什么不测,我曾一段时间跟着爹爹在山里打猎总会有点拳脚功夫,想着能在路上给你照看一二,没想到我好不容易追上你了,你却在做这等事情还问我是谁?吴郎,若是你我二人的爹爹他们现在还都在世,你会这样说吗?呜呜……”
一心打定这个吴郎既然在骗玉琴,定什么东西都不会说,那自己就利用这个漏洞随便说了!
玉琴微微愣住,只觉得身体从里到外的冷,吴郎对自己的事情只说过是此次科举的考生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过,莫不是就是因为有这些事?
不知不觉中玉琴的双手轻轻松开吴郎的腰际。
察觉到玉琴反映的吴郎,突然咧嘴一笑说道:“说的不错,故事虽然构思的天马行空却刚好抓住了我的弊端让我无论从何处反驳都会落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名头。”
文笙广袖掩面而泣,心里则是露出得意的笑,就差对吴郎竖起中指了。
“不过……你这个穷酸落魄、拮据清苦的未婚妻,怎么有钱买得起霓裳阁的靖蓝羽这等昂贵的布料做衣服?这种布料一年只能织出五十多匹,而且此等布料从未公开卖过,基本上刚织出就被一些达官贵人买去了,不知这要卖掉你几头牛才能做一身呢?对了,你好像只有一头牛呀!”
吴郎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一言一语的就把文笙先前的话抨击的体无完肤。
文笙微微一愣,看了看身上的罗裙,怪不得穿的时候觉得这衣服布料亲肤剪裁得体,原来这么昂贵。
这不过是衣柜里众多衫裙中的一件,难道别的衣服也是如此不菲?衣食住行所有事物皆是杜大哥一手安排的,没想到只是随便一件衣服他就准备的如此考究,没想到自己竟让他如此费心,文笙不由的心头一暖。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诬蔑吴某还要把自己收拾的跟谎言一样了再来呀!”吴郎轻蔑笑道。
文笙回过神来看了看此时一脸轻蔑看着自己的吴郎嗤笑一声,眼睛转了个圈,似为难道:“我本不想说的,可你却偏偏提及此事,纵使此事伤及你的颜面,我也要说了。”
☆、第二十三章 哎呀,美人走了呀
“那还是近年你进城卖番薯的时候,看到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我不过曾经说过喜欢漂亮的衣服,你看那个大户小姐的衣裙被个乞丐拉扯脏了,在旁边的店铺买了新衣服给换上。
是你看出那个大户小姐对那件衣服已是有所厌恶,所以你硬是在那小姐的面前磕破了头还搭了所有的番薯,那小姐才把衣服给了你。你回来的时候说这衣服是你买的,其实你不知道,隔壁的大牛也去那里卖番薯,他都看到了也都告诉我了……”
说到这里,文笙的声音有些哽咽,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是想起曾经吴郎为了自己受到了这样的遭遇心生伤痛,殊不知文笙此时是因为防止自己笑场,狠狠掐着自己的小腿才哽咽的。
床上的吴郎脸色如同锅底一般,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狡猾多端,说谎如同吃饭一般张口就来!
正在吴郎还在铁青脸色回想着跪地求衣的事情时,玉琴看他半天没有反驳,心中如同死灰一般,披起衣衫跌跌撞撞的便开门而去。
“哎呀,美人走了呀!”
文笙看到玉琴离去,收起哀愁的样子,捡起地上的一颗梅子放入嘴里,干巴巴的喊了一声。
“你的目的达到了,说吧,你是何人?”吴郎对玉琴的离去郎似乎没有任何不舍,只是看着文笙说道。
“好人呀!不想看到一个痴情女子被个负心人轻薄而已。”打死她也不会说出本来她是想看现场版春宫图的,奈何掉了下来,剧情完全不受控制的发展结果而已。
“你以为我会相信?”
“应该会吧!”文笙思索了一下认真道。
吴郎似嘲笑一般看着她,说道:“莫不是你是妒忌刚刚在我怀里的人不是你?”
“咳咳!”
文笙听到他的话被呛的眼泪差点出来。
“我说你这人对自己也太充满信心了吧,对于你这种玩弄感情的人,莫不是脑袋里只装着这些事情吧,本姑娘没有时间和你玩,后会无期!”说着文笙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姑娘搅黄了在下的好事就想走便走,那吴某日后可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行走?”
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文笙眼神一凝眉头微皱反手一掌接下吴郎的攻击。
文笙仓皇接下吴郎蓄力的一掌,未曾想到没想到此人的内力深厚,硬生生的退了两步半,文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阁下从背后突袭可是想清楚了后果?”
她抬眸看着吴郎面色冷然,这段时间除了练功就是和斐子言切磋武功,虽然每次都是以胜利的结局收场,可是自己武功有所精进她是异常清楚的,而斐子言却每次都是看似艰难实则轻松的输给自己,不由得让她怀疑斐子言根本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如今有一个送上门的对手站在眼前,文笙倒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后果?难道是你自己乖乖躺到床上,来赔偿我原本即将到手的美人的后果?”
文笙面色冷峭,冷哼一声,右手化掌带着破空声直接打向吴郎的胸口。
吴郎看到这样的声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身形以诡异的身法躲过,手上却不停下,当即化爪向文笙的肩膀抓去。
文笙看到此处目光一寒,反身躲过,双手成拳如同下雨般轰向吴郎的胸口,只见漫天拳影扑面而来,吴郎脸色微变,自知这一拳不可力敌又施展诡异身法躲过。
看着两次两次攻击都被他以诡异的身法躲过,文笙不由有些恼怒。
“姓吴的,有本事别躲跟姑奶奶我过两招!”
话音刚落,吴郎以诡异的身法快速靠近文笙,嘴里还发出不屑的笑声。
文笙看着他自己送上门来,嘴角上扬,双手握拳慢慢的轰向吴郎,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限!
“砰!”
吴郎身体爆退的就要撞在后方的太师椅上,这时他身形稍稍一扭,竟无比自然的坐了上去。
文笙挑眉正要说话,却看到对面吴郎面色轻佻的伸出右手露出手上的东西,赫然脸色羞恼起来。
而对面吴郎手里拿的竟然是文笙的腰带!如果那时他手中拿着武器,恐怕她已经命归黄泉了。
“姑娘,你的衣衫自己开了。”吴郎轻笑的说道。
“本姑娘穿了几层衣服自己知道,只不过是上面的小衫开了而已,这次如果不是我轻敌,这衣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你拿走的。”文笙握紧拳头说道。
对面吴郎只是轻轻一笑,抬眸直视文笙,似乎第一次看到被脱衣服了衣服的女子,第一反应不是整理衣裙却是在说自己只是轻敌失误,这反应有点意思!
“你可知道如果刚刚我手里拿着兵刃,你已经死了。”吴郎看着文笙说道。
“可是我现在没有死,不过这次战斗到此为止,如果下次再见,我不会再让你有可乘之机。”文笙看着他半晌,握着的拳头微微松开才说道。
听到这话吴郎很想笑,第一次见到这样自负的女子,虽然看着给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可一直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让人不由的想敲打一翻。
“看来姑娘你还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罢了,今日我就替姑娘的长辈好好教教你江湖不是这样简单的。”
说完,吴郎站起身来,身形一晃,人已来到文笙的身前。
文笙看着他眉头一挑,刚刚是因为轻敌让他有可乘之机,这次可不会这样了!
在吴郎靠近之时,文笙侧身绕到一旁,速度竟比刚刚快了一倍,她右手迅如闪电般探出,欲拔下吴郎用来固定发冠的青玉发簪。
吴郎面露一丝惊色,没想到这才是她的真实实力,可是就算这样也改变不了落败的结局!
此时一道残影闪过,吴郎已经反手扣住那即将抓住青玉发簪的有手,另一只手化掌拍向文笙的左肩。
文笙面色肃然,用内力挣脱手上的桎梏,却发现吴郎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挣脱不开。
看着呼啸而来的一掌,文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将内力凝聚在左手上,全力轰向那一掌,拳头夹杂着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破裂声和吴郎的一掌碰撞在一起。
“砰!”
文笙向后退了一步半,吴郎亦向后退去,却不想刚退一步就再也退不了了。
两人略有狼狈的在两边立着,中间的距离则是被两人的手臂支撑着,吴郎的手还在紧紧的抓住文笙的手腕。
☆、第二十四章 天穹宫少宫主
看着对面的文笙,吴郎眼中的惊色越浓,如果她刚刚再加两分力道,只怕自己早被她给挣脱了!
此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一号人物?
文笙面色不佳的看着还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吴郎,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交手过的人却一个个都强的离谱,或许不是他们强的离谱而是自己本来就没有想象中的强大,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是差了两分。
“放开我,我想坐一会。”文笙轻叹一口气说道。
吴郎微微一愣,也不怕她玩什么花样,随即放开文笙的手,然后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她,而那只刚刚让文笙无法挣脱的手掌则在背后疲软无力的垂下。
文笙坐在太师椅上静静的看着吴郎半晌,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实力不算绝顶可也绝对不应该弱,不然杜大哥也不会让自己来这里;可近日来与斐子言切磋的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这一回事,然而今天竟然连一个采花贼都这般棘手!
“姑娘莫不是看上了吴某?”吴郎看文笙半天不语,说道。
“本姑娘就算要找男人,也只会找用情专一之人。”文笙嘴角上扬略微嘲讽道。
“姑娘此言差矣,吴某对动情之人皆是专情之人。”
吴郎微微一笑,刚毅的面庞刹那柔和了起来,文笙看的微微一愣。
“阁下武功不俗。”
“姑娘也很让人惊讶。”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文笙面色不佳,抬手对吴郎抱拳后便向外走去。
“姑娘就如此轻易的放过在下这个‘无耻淫贼’了?”
吴郎对文笙的反应表示不解,刚开始突然出现不就是想救下那个恐被我污了身子的女人,如今人被救走正是与自己这个‘淫贼’一较高下的时候,为何说走就走?
“无耻淫贼你是吗?你好像也没有强迫对人家姑娘行苟且之事,你不过是骗了人家的感情,并在这被骗的感情里面汲取福利,无耻或许是有一点,但是淫贼还不够。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怪你太会欺骗女人,怪玉琴太过单纯。”文笙站在门口回望一眼吴郎面色淡然的说道。
吴郎看着文笙上下审视一番,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
“姑娘倒是语出惊人,在下吴珵,今日见到姑娘还真是一大幸事。”
若是杜陌他们在此恐怕会大吃一惊,他竟然是吴珵!
吴珵是天穹宫的少宫主,自诩浪荡不羁,经常出入美名远播的美人闺中,偏偏人家自诩风流却不下流还真未强迫人家,倒是那些美人不计较被骗还心甘情愿的献身,吴珵一夜风流后便会消失,只可怜那些失了身子的美人还痴痴的盼着他会回心转意。
此人在斐子言的眼里可谓是名声狼藉,同是采花之辈,斐子言大多数都是出入妓院或者已做人妇的少妇,很少会对待字闺中的黄花姑娘出手。
在这个贞洁大于女人性命的时代,斐子言看到吴珵毁及女人的贞洁则是大感不耻,至于有没有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在下文笙,告辞!”文笙看了一眼吴珵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珵看着文笙离去,手中腰带拿在手中,嘴角微微勾起默默记下文笙这两个字。
夜晚,文笙在客栈里盘膝坐在床上,她眉头蹙起,一只手迅如闪电般突然探出,似是向空中摘取什么。
这一记赫然就是方才文笙摘取吴珵青玉发簪的那一招。
这时她的手腕突然一抖,向另一侧转去,下一刹一道拳影闪过直冲冲的轰向虚空。
突然文笙从床上弹起对着前方的就是一记弹腿,同时数道拳影相伴而来。只听得空气爆破轰轰作响,腿影拳影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不停的越演越烈。
一道掌风从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呼啸而过,卷动桌上的水壶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文笙看着地上的碎片,脸上漏出沉思的表情。
与其说刚刚是在重新模拟与吴珵的交手改良,不如说是在发泄心中的无力感。
何为井底之蛙,不外乎自己。
十几天后的行动如果就这点本事,还不如找根绳子自我了解,也不必去丢杜大哥的脸了。
想到杜陌,文笙的心里就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复杂,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不想让他失望,或许是因为在这里第一次被人肯定吧!
想清楚了原因,文笙的心也出奇的定了下来,当即盘膝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的内力在奇经八脉里以一种诡秘的线路自行的运行,每运行一个小周天,内力都会庞大一分。
自从她能感受到这的时候,就发现内力在自行运转,这个运转的方法,文笙觉得应该是门内功,而且它路线复杂,而且进展分明,应该是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
她不懂,为何如意楼中中下游的杀手刺牙会拥有高深的内功心法,如果非说是楼主大方,文笙却不会相信。
姑且就当刺牙早年有奇遇吧。
若是杜陌等人知道这种情况,只怕震惊的嘴巴都能放个鸡蛋,内力自行练功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这就相当于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不眠不休的练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练功,这种进度,超越旁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因为别人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练功,他们还要吃喝拉撒睡,处理自己的杂事,一天五个时辰都算时间充裕的了,换言之他们修炼了三天才堪堪比过文笙休息着一天的进度!
文笙内视着内力自行练功,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她能想到的就是晋的丹药所影响到这个肉身的变化,只要与晋有关的事情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文笙不用想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及此事,否则此事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打定主意的文笙回想起吴珵那诡秘的身法,身形飘忽不定,速度奇快。这个人是她来到这里第见到的身法最为诡异,飘渺不定的。
若不是他的身法,文笙可以肯定他想赢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记忆中吴珵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右脚踏出一步而后便是一片模糊,文笙不由眉头皱起,自己的记忆力是很差劲,更何况他的速度奇快也没有特意去记,顿时文笙一阵气馁。
可是文笙偏不放弃,不断的回想着刚刚他的动作,他的脚是如何移动的,是哪只脚先踏出的,他的手又是如何动作的。
就在文笙用力回想还无进展时,她烦躁的正想把身边的桌椅推开时,突然表情一顿。
“这……”
一副画面在她脑海中勾画起来,一个水墨勾画的人突然向前一掌拍去,脚掌向前歪步走了几下,速度却突然暴涨。
文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分明是刚刚她和吴珵的交手过程!
虽然震惊,但是文笙立刻静下心来目光紧紧注视着‘吴珵’下盘动作,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不到一刻钟‘吴珵’就演示了一遍,同时文笙感到一股虚弱感,没想到观摩一次竟把内力消耗了七七八八,不过文笙心里却是异常激动,虽然刚刚只是看了个大概,不过等内力恢复后再继续观摩,若是能把这个身法学会就算没有心法辅助少了精髓,可对于现在的文笙来说也是激动万分!
她现在已经懒得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在她身上出现的异常也不差这一个,若是都想个来由,她指不定还在哪苦思冥想呢。
现在文笙面上一片喜色,一边回想着刚刚‘吴珵’的动作,一边慢慢的迈着步子练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地
文笙每日都在客栈里练习吴珵的身法,每天观摩完后就站起来练习,直到练到体力不支就躺在床上一边睡觉一边回复体力和内力,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十几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这一日斐子言找到了这里,夹带着一股脂粉香,门也不敲就长躯直入,文笙正坐在床上调息内力,斐子言看到就张口说道,受伤了?
文笙睁开眼好笑的看着他回了句:“没有,只是武功上有所感悟,可是杜大哥有事找我?”
“他现在忙的很,不过大寿之日临近,他会与我们商议一番,文美人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失望又有些高兴呀。”斐子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文笙。
文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说的话怎么都是一些听不懂的话,不过想来时间不多了,便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阿陌没有来找你,你是不是很失望呀,不过想到马上就能见面了,是不是又很高兴呀?”斐子言一脸狭促的说道。
这时文笙才反应过来,敢情他以为本姑娘喜欢上杜陌了!
当喜欢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时,文笙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她每日只为等待一道身影的琴室,那个充满阳光的窗台,一个背影坐在长凳上面朝漆黑的钢琴,十指如同蝴蝶般在黑白两色的琴键上飞舞的画面。
“杜大哥人很好,待人亲厚,谦谦君子,只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他。”文笙从回忆中回神,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斐子言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若是连她心系杜陌都看不出来,就枉为他在花丛间纵横这么多年了!
看到斐子言一副不信的样子,文笙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道:“你管好你的事就行了,每天流连于烟花地带蹭的一身脂粉香,你闻的不头晕,我还头晕呢!”说道,文笙就大步迈出房门。
站在原地的斐子言面色呆滞,脑海里浮现文笙还羞带怒的眼神,刚刚那话酸不溜秋是吃醋了?
再次回到曾一远的院子时,秦苏因为公事不在这里,而阿柱正在秦于的房间里照看他,看着小院被银色的月光铺上一层华光,文笙心里一片宁静。
“可是丫头回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却是头发依旧凌乱的曾一远满脸通红的抱着一个酒坛坐在角落,花白的胡须上还有莹莹反射着月光的酒渍,一旁还有好几大坛未开封的。
“曾爷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阿柱怎么不管你呀!”文笙皱眉走了过去,一把抢过曾一远的酒说道。
虽说和曾一远没有见几面,可是看着他这个样子,总感觉像是见到曾经的邻居,那人本是个空巢老人,但是心性开朗,文笙挺喜欢那个爷爷的,现在看到曾一远,总是习惯性的对待。
曾一远也不恼,只是从旁边又拿了一坛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后,两只因年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天空上的半月,话音苍老的说了句:“丫头陪老夫喝会酒吧。”
当斐子言回到这里后,正好看着他们两个人看着月光你灌一口,他灌一口的样子,顿时气笑了。
“文美人,你跟着他发什么疯呀,这个老头每年都要来一次,不用管他。”
曾一远对斐子言的话充耳不闻,还是对月喝闷酒。
“每年?若不是心中有着难以忘怀的牵挂,何以会每年呢?你要不要也喝两口?”文笙看着斐子言说道。
曾一远眼神黯淡,似发泄般的大口灌了两下。
看着曾一远这个样子,斐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文笙的旁边,顺势抱了个酒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着,斐子言也灌了一口酒。
文笙看着曾一远面色凄惨又看到斐子言一脸淡然,她低头叹息一声。
她不想知道曾一远的过去的事情,也不想去劝慰他们二人,她只知道,既然错过,就是回不去,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己心里的关卡只有自己才能打开。
看向明月,恍惚间明月中似有一个在弹钢琴的身影,文笙苦笑一声抱着酒坛,一饮而尽。
翌日,文笙头疼欲裂的坐起身来,当眼睛清明时却发现身在自己房中,自己什么时间回来的?愣了片刻后,她起身换了身衣裙便出门去了。
“文笙姐,你醒了?我煎的有醒酒汤在大厅里,你快去喝些吧!”刚一出门就看到出诊回来的阿柱,阿柱笑了笑说道。
走进大厅就看到曾一远面色淡然的坐在一旁看着医书,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凄凉痛苦的样子。
而另一旁的斐子言眼神呆滞的正在吃着早饭,似乎在想着什么入神了,连文笙走了进来也没有察觉。
待喝了桌上的醒酒汤,文笙的头疼才好了些。
文笙的动作惊醒了走神的斐子言,只见他抬头看到文笙后,面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半晌才干巴巴的说了句。
“睡的还好吧?”
“不好,头疼着呢!”文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开玩笑的吧,谁喝了一坛酒还能睡的好呀!
“那要不要再睡一会?”斐子言忙说了一句。
“怎么大早上的,文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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