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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锦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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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打听到这鸡鸣镇的人没有一人知道云重山的猎户的来历。
鸡鸣镇的人不知道,这曾县令自然是对猎户的身份守口如瓶,他可不想再错一次。
今天,这村姑一来就把猎户劝了回去,曾县令怎能不想哭。
恭送着玄月跟温蓝出了牢房,曾县令马上表示他在家中备了一桌菜饭,想让玄月与温蓝赏个薄面。
温蓝听完回头看玄月的意思。
玄月负着手没有理会曾县令,而是冷冷地对温蓝说道,“我累了,帮我找间客栈。”
“客栈?好!”温蓝马上答应,然后转身对曾县令说道,“大人,饭我们就不吃了,爷累了,说要休息。”
她说完,学着殷广宏的样子甩了甩她身上装着几十文铜板的钱袋。
曾县令马上会意,在送两人出门的途中塞了一锭银子给了温蓝。
温蓝手上有了钱,带着玄月找客栈的底气也足了许多,两个人走到城南,寻了一家叫“春来客栈”的小店入了住。
付了定金拿了房牌,两人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到了房间。
一进屋,温蓝就站着对玄月笑。
玄月坐下,歪头瞅她,“你笑什么?”
“我笑我时来运转。”
“时来运转?”
“是呀!”温蓝像变戏法式地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
“哪来的?”玄月问。
“那县令老爷给的。”温蓝古灵精怪地一笑,“您知道那县令老爷为什么要给我这锭银子吗?”
“不是你讨的?”
“当然不是,这是县令老爷主动给我的——封口费。”
“封口费?”
“是,”温蓝坐到玄月的旁边,“爷,我知道我不能问您的身份,但是这次我让殷素素当面给我道歉,这事在村里闹得挺大。我想村里人肯定在琢磨你的来头,要不然殷家人怎么会栽这么大一跟头。”
“这跟你要封口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的意思是我拿了封口费,爷你就不用在意我。”
“我何时在意过你?”
“说的也是。”温蓝把银子一抛又收回到怀里。
然后为玄月倒茶。
“几时了?”玄月突然问。
温蓝没有听清,愣了一下,“爷问什么?”
“问你什么时辰了?”
温蓝探头从窗口看了看天色,“快晚上了吧。”
“快晚上了你就在这坐着让你家爷饿着肚子?”
“啊,爷你要吃饭呀?”温蓝撇嘴,“我还以为爷你不饿,早说我就不推掉曾县令的那桌好菜。”
玄月拿眼瞪她。
温蓝连忙收了口,起身去楼下让店家张罗晚饭。
不多时,店小二将菜端上桌,又上了一壶酒。
温蓝拿过酒杯放到玄月面前,然后又端起酒壶为玄月酙酒。
“来来来,爷,这杯酒就当跟您洗尘,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到大牢里走了一圈,咱去去晦气。”
说着,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举起杯示意玄月也拿起来。
玄月拗她不过,只好端起酒杯。
“干杯!”温蓝轻轻地与玄月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窃喜与好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来南朝这么多天,可从来都没有尝过这南朝的酒是什么味道。
一杯下去,她略有些怀疑地啧了啧舌头。
这酒,怎么像米酒,酸中带着甜。
看来这古人的酿酒技术还没有达到制作蒸馏酒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像她一个在现代可以干掉一箱啤酒的人,在这里能喝多少杯酒?
温蓝开始在心里换算米酒度数与啤酒的度数,最后她得出她可以喝十壶这样的酒都不会有问题。
“这酒挺不错的,来,爷,我们再喝一杯。”温蓝又为玄月酙满,她自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她又干了。
玄月端着酒杯奇怪地看着她,这丫头怎么啦?
当温蓝准备往自己杯里倒第三杯时,玄月捉住了她的手,“你打算把这壶酒全喝了?”
“没,我就尝尝。”温蓝终于放下了杯子。
她开始为玄月布菜。
当她把一片牛肉夹到玄月碗里时,她发现她的头好像开始晕了。
不会吧,她才喝了两杯!
她可是一箱啤酒的量,怎么一到这边连喝酒的能力都弱了。
最后她才琢磨明白,靠,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林芙蓉的。
她能喝一箱啤酒有屁用。
林芙蓉能喝才有效。
完了,把自己坑了。
温蓝决定先稳住,用意志力压住醉意。
她甩了甩头。
没想到这一甩,她的人醉得越厉害。
“爷,爷,不行了,我好像喝多了。”温蓝看向玄月发出求救信号。
玄月看了一眼她,此时的温蓝是双颊飞红杏眼迷离,好像是真的醉了。
“不能喝为什么要喝?”他放下筷子,看她,又气又怒。
温蓝嘟起嘴,撒娇道,“我不知道嘛,我以为我能喝,谁知道不能喝。”
“是谁让你以为你自己能喝?”她喝过酒吗?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爱又呆萌地回答道,“我呀,是我呀,你的小可爱呀!”
醉酒卖萌是温蓝的特点之一,没想到她的身体机能被林芙蓉左右,整个人的意识被她自己左右。
全都是弱鸡属性。
玄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去床上躺会儿。”他指着床,下达了命令。
温蓝摇头,“不要,我要继续喝酒。”
说着,她端起桌上的第三杯酒又给灌了下去。
那速度快得玄月想制止都来不及。
他扶额,有些头疼。
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个重物压来,当他回过神时,温蓝已经像一只八爪鱼似的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回头,看她,她却眯起眼睛朝他笑。
“你这是干什么?”
“表哥,你是我表哥吗?”温蓝现在是完全醉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月的鼻子,然后又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表哥,你怎么留胡子了,你当卧底去了?”
卧底?玄月眯起了眼睛问,“你表哥是谁?”
“你不是我表哥?”温蓝朝玄月凑近了一点。
这突地一凑近,把玄月倒吓了一跳。
这丫头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
温蓝似乎看清了玄月,她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不是我表哥,你是山里的猎户。”
“但是猎户,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温蓝又朝玄月凑近了一点,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次,玄月没有躲避,他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林芙蓉。”温蓝半睁半闭地眨着眼睛,一边说着我是一边慢慢地垂下了头。
玄月等着她说下去,却发现她好像要睡觉了。
“喂?”他摇着她,又拍了拍她的脸。
温蓝猛地一惊,睁开了眼。
“你说你是谁?”他问她。
温蓝扑哧一笑,伸出双手勾住玄月脖子,笑容甜甜地回答道,“我是你的小可爱呀!”
说完,她猝不及防地在玄月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头一歪倒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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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走散了
温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我靠,这不是她帮猎户订的房间吗?
她怎么睡在床上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衣服完好鞋子都没脱。
“我在想什么?”温蓝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那猎户可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大圣人,怎么会喝醉酒对她行不轨。
倒是她……
温蓝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对猎户行不轨。
对于喝醉酒后喜欢发酒疯这件事,她还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德性。
“我应该没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经过认真思考温蓝得出此结论,因为她发现自己除了有些头疼外,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因为依她对猎户的了解,如果她对他亲亲抱抱,他肯定会一拳揍晕了她。
她身体无大碍就证明她昨天晚上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言行。
有进步呀,温蓝同学。
温蓝跳下床,对于自己的进步有些洋洋得意,得意三秒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猎户人呢?
昨天订房间的时候那掌柜的可是说这间房是这家客栈最后一间房,猎户不在房里,那猎户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过的夜。
温蓝连忙奔出了门,跑到客栈柜台前问老掌柜。
“你家爷?”掌柜的想了想,“哦,昨天他下来要再订一间房,可是我们客栈客房都满了,不过我们还有一间柴房,他去柴房睡了。”
柴房?
温蓝头皮都炸了。
猎户去睡柴房了,因为她把他的房间给占了。
完蛋了,这下子猎户大人铁定要生气。
温蓝连忙让店小二带她去柴房,现在她只能以“死”谢罪。
柴房里,玄月躺在用两条凳子拼成的“床”上,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因为他总是想起昨天晚上温蓝的那个吻。
“这小丫头平时疯疯颠颠的但也知道礼数,怎么喝了一点酒就变得如此豪放?”
这点倒不是让他最为难,最为难的是他该不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不告诉,这丫头要是以后又喝酒怎么办?
告诉了,这不是直接说她不守妇道?
七想八想,到了天亮他才迷迷顿顿地睡着。
温蓝奔进柴房时玄月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但听到脚步声他还是醒了。
“爷?”温蓝走到玄月身边轻声喊了一声。
玄月睁开眼没有起身,只是瞅着她。
“爷,回房睡吧。”
“你酒醒了?”
“醒了醒了,全醒了。”
玄月坐了起来,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继续瞅着温蓝,又问,“真的醒了?”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
温蓝悄悄地朝后退了一步,试探性地问,“爷,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你想起来了?”
“没有。”
“没想起来为何要这么问?”
“我看爷您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何来不对劲?”
“反正就不是不对劲。”
“……”玄月冷哼了一声,重新又躺下。
温蓝见他又躺下了,以为他生了气,她连忙蹲到“床”边认错。
“爷,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玄月不理她,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温蓝又绕到另一边,蹲下再认错,“爷,我知道昨天晚上喝醉了酒霸占了您的床是不对,可是您也有错。”
玄月倏地睁开了眼,他没有听错吧,这丫头刚才说他也有错?
无缘无故被这丫头非礼了,还得把她抱到床上,这也有错?
“……”玄月气的都不想说话了,他又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
温蓝又奔了过来,蹲下,继续强调,“爷,这次真的是您的错,您的错呀就是对我太好,您怎么能把床让给我这个丫鬟睡自己睡柴房呢?”
玄月听她说完差点气笑,这世上恐怕只有这丫头会像如此变着法儿拍马屁,还拍的那么有板有眼。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制什么气。
玄月重新坐了起来,用脚去找鞋。
温蓝连忙帮他穿上,边穿还边问,“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那语气平常的像是刚才认错的人不是她。
玄月嗯了一声。
温蓝帮他提好鞋,仰起头请求,“爷,我们还在县城玩两天吧,您换洗的衣服我都帮你带来了。”
“为何?”
“那个……”温蓝吞吞吐吐的把她让殷家人帮她修缮房屋的事说了出来。
玄月听完忍不住抬眸深看了她一眼。
之前他只觉得这丫头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如此会抓时机。
一个小小的机会,她不仅洗白了她跟人私奔的事情还让设计她的人吃了苦头丢了颜面,更重要的是她还讹到了好处。
一举三得。
最可怕的是这个机会他还没跟她明说,而她只是从殷家人的话语中就猜透了前因后果并迅速地做出决断。
更高明的是她还向他保证,她不会打听他的身份。
不会打听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她知道他有身份而且还身份不小。
她何止是聪明,这样的文韬武略不比那些谋士差。
但她却是一个山野村姑,有时候还透着那么点可爱的山野村姑。
“爷,您是不是不高兴?”温蓝见玄月一直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她担心玄月不喜有人到他院子,她连忙解释,“爷,您放心,我出门时把您住的那间房上了锁,而且我还让我妹跟我弟看着那些工人,绝对不会有人进您的屋。”
“你安排的还挺周全。”
“必须的。”
呵,谁夸她。
玄月不说话了。
温蓝话可没停过,她执意要扶起玄月,“爷,走,我们先回房。我打点水伺候您洗漱,等一下带您到街上吃点好的。”
玄月拗不过她,只好跟她回房。
这丫头,有时候心又挺大。
玄月洗了脸漱了口,温蓝跟店掌柜的又续了一天的房钱,这才陪着玄月上了街。
于都城自然比不上上京繁华,玄月没什么心思逛,温蓝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看见什么都好奇。
两个人在一家包子铺吃完早点,温蓝就提议找家递头铺子给玄月刮胡子。
“爷,昨天我是不是允诺了你要带你放松?昨天我到县令老爷家的时候路过一家不错的青楼,晚上我陪您过去。”
温蓝说这话时玄月正在喝茶,听她说完他差点把口里的茶给喷出来。
他没有听错吧?
她要带他去烟花之地?
“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玄月放下茶杯沉着脸问。
温蓝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古……不是,我听说这青楼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到青楼来听曲品茶。”
其实温蓝是这么想的,青楼这种地方是奢靡之地,来这里的男人们大多数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而这些纨绔子弟大多数都喜欢一些新鲜玩意,她此行过去好好考察考察,看有没有人对皂角米这种食物感兴趣。
如果有,她辛苦剥出来的皂角米就不愁没有销路。
这叫市场调查。
当然,这些她不能跟猎户明说,要不然会显得她功利心太重。
必定她是打着带他放松的旗帜在干私事。
“爷,您应该喜欢听曲吧!”温蓝试探着说服猎户。
猎户冷漠地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蓝瞬间就心虚,“我能打什么鬼主意?”
玄月直言不讳,“你想到青楼去说书对不对?”
啊?
“没有。”她一口否认,她可没这个打算。
“没有?那你为何换上男人的衣服?”
温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她出来时确实换上了青峰的那套衣服,但换这身衣服是为了更好地混进烟花之地。
绝对不是为了去说书。
“爷,您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去说书。我穿成这样是为了陪爷您。”
“我信你才怪。”
“那您去不去?”
“不去。”
“……”好吧,这爷不好伺候。
温蓝决定曲线救国。
“爷,我们先去剃头铺吧,您这胡子得刮了。”
“不去。”玄月依然拒绝。
温蓝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但面对玄月时依然是笑脸盈盈,“爷,你干嘛要留着这胡子,是留须明志?或是,故装沧桑?”
玄月停了脚步,吡着牙瞪向温蓝,“你这丫头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我怎么会跟爷过不去。”温蓝撇了撇嘴,“我让爷剃胡子是想留个念想。”
“念想?”
“是呀,我不知道爷的名字,也不打算知道,但是爷究竟长什么样我还是想知道的,这以后您离开了鸡鸣镇,我跟人谈起您时总要能想起您的样子吧。可是现在我只知道您长着个大胡子。”
这话,让玄月动了容。
“你为何要记住我的样子?”
“因为……”温蓝豪气地拍了拍玄月的胳膊,略带深意地回答道,“因为您是我的爷,我的主人!”
“……”玄月的心弦在这一瞬间被拔动了,他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人儿,想着也许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丫头。”他唤她。
温蓝应了一声。
“我是否愿意进府……”
温蓝一听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她不等猎户说完就拒绝道,“我不愿意,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才不愿意进府给人当丫鬟。
但温蓝说到这里大眼珠子又转了转,继续道,“爷,如果您真心想帮我,到时候您走的时候能不能跟县令大人说一声,让他照顾照顾我?”
玄月面色一滞,敢情她是想攀这于都城的知县大人!
这个女人!他冷哼一声拂袖就往前走。
温蓝不明事理,她连忙追上,问,“怎么啦爷,你不愿意呀?”
“……”玄月继续走。
温蓝继续追,她见猎户真的在生气,连忙哄道,“爷您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得寸进尺,咱这事就当没发生,您不要放心上,好不好?”
玄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身指着温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以为他大统领府很好进是不是?
真是……
他指完温蓝,转身气呼呼地继续往前走。
温蓝见他真生了气,再也不敢吭声,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今天,恰逢于都城有庙会,街上是人山人海,温蓝跟着猎户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一眨眼,那猎户就不见了。
“爷?爷?”温蓝个矮,站在人群里蹦跳了几次也没看到气呼呼往前走的猎户。
完蛋了,这次不仅把猎户惹生气了还把猎户给搞丢了。
现在怎么办?
是回客栈等还是在街上找?
温蓝一时没有了撤,她站在原地抱起双臂生自己的闷气。
就在这时,温蓝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系上腰带上的钱袋子不见了。
我去,有人偷她的钱,那个不要命的?
她连忙回身,就见一个半大的小子像一条泥鳅似地在人群中窜动。
“抓小偷呀!”温蓝一声大叫,挤开人群朝对方追去。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温蓝个头小身形灵活,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撵上那偷钱的家伙。
倒是那家伙见温蓝追了上来,反而变得不慌不忙,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朝温蓝扬起她的钱袋子,很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温蓝瞬间气得是七窍升烟,她那钱袋子里虽然只装了百来十文铜板,可是这些钱也是她起早去集市卖山货换来的,怎容那偷儿拿去快活。
不行,今天非要追回来不可。
温蓝气血上涌,脚上更是加了一把劲。
于是,于都城的主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跑我追的戏码。
跑,跑,跑。
追,追,追。
终于在小偷掀翻第二家卖水果的小摊后,他被那卖水果的小贩给逮住了。
温蓝一见顿时大喜,跳将起来大喊,“抓稳了,别让他给跑了!”
由于过于兴奋,她跳的有些高,落下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面。
她并没有在意,挤开人群准备奔向那水果摊。
刚迈腿就发现自己的后脖颈的衣服被人给扯住了。
可怜的温蓝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人给扯了回去。
“哎,哎,你谁呀!”温蓝站稳脚扭过头往后看。
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她的衣服领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瞅着她。
“你拉我衣服干嘛?”温蓝十分不悦,现在她可是在追小偷。
那小姑娘更是不爽,她瞪着她那双比牛大的眼怒视着温蓝,说道,“你踩到我家公子的脚了!”
“谁踩你家公子的脚了?不是,你家公子是谁呀?”
“算了,平儿。”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传来。
温蓝抬眸,就见那瞪牛眼的女子身后立着一位翩翩美男。
他着一袭白衣,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绣成的盘花腰带,青丝高束眉眼如画,说话间那染上阴影的长睫低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温蓝一时间看得有些痴。
哇噻,这古代还真有美男子。
颜值可以呀!
不过,这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还是追她的钱要紧。
温蓝反应过来,伸手把那牛眼少女的手腕一扣,转身就想来个过肩摔。
可惜,那牛眼少女动作比她要快,她手一翻一推,温蓝就给摔到了地上。
“喂,你这人有毛病呀!”被推倒在地的温蓝也是秀目圆瞪。
“你才有毛病呢!”牛眼少女双手往腰上一叉,指着温蓝就开骂,“我说,你是谁家的浑小子,走路不长眼的,踩脏了我家公子的鞋你赔得起吗?”
浑……浑小子?
温蓝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对哟,她现在可是着的男装,可不是浑小子吗。
既然这样,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温蓝从地上爬起来,猝不及防地伸出脚又往那牛眼少女身后的俊公子鞋面上一踩,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一声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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