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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和尚当驸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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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你觉得呢?”
聂清远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一双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合着他阴沉的语调,让魏宁不禁冒起冷汗。
魏宁心下了然,聂清远必定是急着赶回京见李隆苑,才会这般急切的想尽块将洪灾之事料理完,还未等他开始暗自窃喜,终于抓到个可以揶揄聂清远的机会,就被聂清远阴郁的神情吓得将后面的话都悉数憋了回去。
不过,事后想想,倒觉得聂清远口是心非的这一点,莫名有些可爱,明明那么不愿离开京城,还是咬牙一声不吭的走了,之后又火急火燎的急着赶回京去,这个人骨子里的执拗和别扭,比他想的还要深呢。
忘了是谁说的,像聂清远这样阴沉的人一旦陷入情网,便会比常人更无药可救呢。
…………
一阵一阵接连涌来的眩晕感,分不清究竟是白日还是黑夜,身体仿佛沉入海底一般,绵软而沉重。
眼睛是闭上的吧,脚步悬荡在某处,轻飘飘的,永远没有立足之地,那样漂浮着。
时不时,还能听到那些似乎从脑海中传出的声音。
低哑的嗓音,带着某种隐秘的魔力,勾着她不断往下沉。
很冷,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只剩连落雪声都无法察觉的死寂。
“苑儿……不要丢下我……”
嗯,我知道的。
心里默默应了一句,有什么东西撕扯着心脏的一侧,疼的她眉头紧皱。
“你不打算醒过来了么?醒过来好不好?你能醒过来的话,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回声般,有什么人正对着她耳畔轻语道,似在叹息般,不知从何处窜出的哀愁,渐渐将她的意识吞没。
想逃,不管去哪里都好,想要逃开……
“你在何处,我便去何处……”
“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我的命运是被诅咒了的,和我在一起你永远不会得到幸福!”
“不累么?可是我很累了啊……”
灰暗的世界里,碎片般的记忆被刀搅碎了似的,雪片般缓缓飘落下来。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消失的。这么想着,她频频伸手去接那些掉落的碎片。
“你答应了的,会相信我,会和我站在一起,只要我们不放弃,便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为什么要骗我!”
好痛,五脏六腑里深埋着的郁结在这一刻里尽数倾巢而出。
“请公主接旨,答应迎男宠入府……”
“一再让你失望的那个人,便是你最开始想要一起白首偕老的那个人么?什么爱不爱的,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你哭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现在,我都快忘了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这么痛苦的话,放弃不可以么?我们不要喜欢他了,不行么?我很喜欢你啊,第一次见到你的画像之时便喜欢你了。在得知你的身份之后,就开始私下里搜集你的消息,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最怕什么,这些我比谁都清楚,和我在一起吧,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意识里,清冷的声音和耳边婉转的呼声交织在一起。
到底是谁呢?那个总是冷着脸,躲着她,以为了她好为由将她推到别人身边的人……
想不起来了呢……
“公主殿下!你终于醒了!”
刺眼的光线让她几乎睁不开眼,一双白玉似的手挡在了眼前。
紧接着,就看到一张完美的足以令人惊愕的脸,带着泫然欲泣的神情贴了过来。
好暖啊,他的手。
好像有什么地方和记忆产生了偏差,是哪里呢?
想不起来了……
“别难过了……刚刚是要哭了吧……我这不是……醒过来了么?”
气若游丝的安慰着,她的手下意识的,轻抚着他的脸。
“我,我是谁?!”
“什么傻问题啊……你是南谨啊,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南谨。”
一定是很爱他的吧,否则也不会一看到他皱眉就心痛啊。
“那……还记得聂清远是谁么?”
“当然,我的驸马,我曾经喜欢过的人。”
就只有这些了吧,一听到这个名字,胸口就闷闷的,不想再听谁提起他了。
“隆苑……太好了,太好了……”
猝然袭来的拥抱,令她不由得愣了愣神,好香的气味,是很名贵的檀香。
“怎么了,还真的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高烧不退,昏迷了七日,这期间,也曾醒来过几次,都是喝了药之后,又不省人事了。我以为是那帮太医不中用,开错了药,才害你昏迷不醒,差点处置了他们,还好……还好……你总算醒了。”
忘忧散中含有曼陀罗等十余味古怪的药材,用药时,需得人血为药引,连服七日之后,用药之人便会爱上那献血之人,此种药并不会将人的记忆全部消除,而是将记忆里,关于之前深爱之人的不好记忆零碎的保留下来,使得服药之人一旦有了要恢复记忆的征兆,就会被强烈的痛意席卷全身,乃至昏厥。
三年的游学里,南谨前往西域,找了不少人做忘忧散实验。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因承受不住连续七日的痛苦折磨,死的死,疯的疯。
在李隆苑还未醒来之时,他早已做好了她不会醒的准备。
而今看到李隆苑平安无事,而且忘忧散也成功发挥了功效,他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难怪……老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南谨,我饿了……”
“你刚醒,只能吃容易消化的东西,我们就先将就着用些米粥可好?”
第一次,李隆苑用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同他说话,南谨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如果她醒不过来的话,那样也好,他得不到的东西,聂清远也别想得到。这之前他一度是这么想的,可真当他亲眼见到李隆苑陷入昏迷的痛苦模样时,他突然后悔了,只要她活着就好,不管她喜欢的人是不是她,只要她一直活着就好……
还好,老天还是善待他的,让她在第七日顺利醒了过来。
之后,即便是聂清远回来察觉到了什么,也无法改变什么,李隆苑会一直爱着他,就像她从前爱着聂清远那样……
对上她柔和的眸光,南谨眷恋的用指尖在她脸上摩挲着。
没有以前那般的抗拒,李隆苑温顺倚在他肩上,朝他笑了笑。
“总觉得你今日有些奇怪呢,算了,米粥就米粥吧,我是真的饿了。不过先说好,等我身体复原之后,你一定要给我做蟹黄豆腐哦!南谨做的蟹黄豆腐,最好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南谨同志是不会做菜的。。。。。。
☆、书信之事
蟹黄豆腐么?
他贵为胡国皇子,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更别说是亲自下厨了。
南谨做的蟹黄豆腐,最好吃了。
他不会做菜,那么李隆苑说的到底是谁呢?
“去替我买道蟹黄豆腐回来,越快越好,回来的时候记得从后门进来!”
即使迅速吩咐了手下出去买蟹黄豆腐,但他不会做菜这件事,估计瞒不了太久,细想了一番之后,南谨干脆让手下出去找了个师傅进府,教他做菜。
记忆这种东西,一旦某个点产生了混乱,就会引发连接的混乱,他只得硬着头皮的照着李隆苑记忆里他的样子去做,不敢出一点纰漏。
这之后接连几日,李隆苑都被梦魇症所困扰,南谨自然知道这是忘忧散的副作用,存在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被搅碎,人没有疯已是万幸了。
“南谨……”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慢慢靠向一旁的南谨,紫檀香的气味扑鼻而来,恐惧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每次靠近南谨之时,她心里的空洞感就越发明显起来,不过至少南谨身上的气息可以让她平静下来,这说明她很需要南谨啊,所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在,又梦魇了么?”柔声的安慰传到耳边,李隆苑嘴角噙着与苍白脸色不符的笑意,“以前唤你的时候,你总是一个嗯就完事了,好像不大想搭理我的样子,早知道生病你就会对我这么温柔的话,之前就该多生几场病才是……”
合起手中的书,南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日以来都是如此,他需整宿整宿的守在李隆苑身边,防止她因梦魇而陷入昏迷。
“以后,你不会再生病了,就算不生病我也会对你很好的,所以不要生病。”那个极少露出温柔神情的人,恐怕是聂清远吧。他在李隆苑心里到底留下了怎样深刻的记忆,是用忘忧散也无法根除的呢?好在,她仍是将南谨当做她的挚爱,这一点误差,南谨不打算去计较。
庆安公主大病一场的消息迅速在京城传开,李宛如前些时候,被女帝召入宫中小住了几日,等她回到公主府时,才从流萤口中得知了此事。
“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公主殿下是半月前住进的临安阁,入住的第二日,驸马爷便离京了,那日大约傍晚时分,南谨公子命人请了张太医和我过去,见到公主的时候,她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好在高热没几日便退了,人却是七天后才醒过来的。现如今,除了南谨公子之外,公主也不许旁人近身服侍……”
流萤为难的扯着袖口,如今她唯一可以指望的便是李宛如了。
“这么说,表姐大病了一场的这些日子,她都与南谨那家伙朝夕相对么?驸马呢?就没人给驸马写封信,通知他一声么?哎呀……”李宛如苦恼的扶额,眉头纠结的紧皱在一起。
“人一旦生病,就会变得很脆弱,女子尤其如此,这个时候却被南谨钻了空子……恐怕,即便聂清远这时赶回来,也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了。”
“信?驸马爷眼下正在处理西南的洪灾,回是回不来的,若送了信去,他一时心急,违抗圣旨提前赶回京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还有……郡主,其实奴婢想说的不是这个,郡主和南谨公子也算是旧相识了,就不觉得此番公主生病的事有些蹊跷么?奴婢自幼服侍在公主身边,公主的习□□婢一清二楚,她若是病了,是断不会继续留宿在临安阁内的,更别说是让南谨公子照顾她了。可这一次,公主自打清醒过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日的同南谨公子腻在一起不说,连奴婢也不肯见了……”
李宛如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原来你是想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让我分析分析如今的情况呢……这么说的话的确有些奇怪……等等!”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刚刚说什么?七日?表姐她昏迷了七日才醒来的么?醒过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是,是啊,郡主可是想到了什么?”李宛如一连串的反问和焦急的语气,听得流萤有些紧张,手不住的恶颤起来,该不会公主真出什么事了吧?
还在胡国的时候,有一阵子,刚自西域游学回来的南谨来到了太子府,和皇太子南屿大吵了一架,李宛如刚好经过,就躲在门外偷听了几句,听来听去就听到什么七日啊,折磨啊,实验啊,忘掉一切,有违人道之类的沉重词汇,她听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便走开了。如今回想起来,南屿那个时候似乎还同她抱怨过几句。
“南谨一定是疯了,为了那什么忘忧散,居然跑到西域去招募人试药,虽说那些人都是自愿前来,他们的家人也都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但让人连续七日服用那药,而且他明知那药有毒的情况下,还这么做了……我有时候,当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竟然做出这般残忍的事来……”
这次对话就发生在李宛如回祈月国之前的几个月,她自然记得十分清楚,可当她好奇的想要再细问下去时,南屿却不肯说了,“你在门外那会儿,不是都听到了么?”
无论怎么辩解,南屿在知道李宛如当真没听到什么之后,就更不愿意多说一个字了,现在想想,早知道南谨这个祸害会来到祈月国,她当时的态度应该再强硬一些的,就是逼也得逼着南屿将话说清楚,可如今……
“没事……表姐她没事,也不会有事的,一会儿你过来我这里取信,两封都送到苍府去,记住千万不要让南谨看到你来我这里了。”
“放心吧郡主,公子他成日陪在公主身边,连门都极少出呢,一定不会发现奴婢的。”
待流萤走后,李宛如少见的陷入了沉思,她记得不久前,李隆苑同她提起过,她在宫里的眼线都是苍擎派去的,惊讶于在经过聂清远那般的嘲讽之后,心高气傲的苍擎居然还能出手帮李隆苑。
想起这些后,她当下便觉得,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将苍擎这个可靠的救兵搬来。
两封信里,有一封是给南屿的,万一李隆苑真是服下了南谨在西域炼的那个药的话,也就只有南谨的哥哥能帮的上忙了,即便她再不愿主动同南屿怜惜,但为了李隆苑,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给苍擎的信上,她细细将所有情况都写了下来,并请他将另一封信火速送到胡国皇太子手上,在给南屿的,却只有寥寥几个大字,“我在祈月国,速来救我!”
两封薄厚程度不一致的信,被流萤顺利的带出了公主府。
“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三日左右,便能抵达祈月国了。”李宛如掐指算着,片刻之后,她愁容满面的在屋里晃荡着。
要不要给聂清远也写一封信过去呢……
…………
经过近一个多月的忙碌,安淄县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饷银和粮食已经尽数发完。灾后的治理主要靠修堤、疏浚,若不是聂清远和魏宁,只需参与河提修理之前的祭拜河神仪式,他们恐怕就要在安淄县待上好几年了。
“呼……总算完工了!”魏宁笑着,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他不分白天黑夜的伏案画图纸,画了改改了画,到终于完成的时候,手都已经酸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聂清远也没有比他好多少,虽然急着回京,但在治理洪灾的事上,他却是认一丝不苟的。白日探查民情,夜里做记录、翻阅各类治水的典籍,还要负责检查魏宁的图纸有无出错,按理说聂清远应该比魏宁更累才对,大概是因为,从那张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缘故,聂清远看起来就要比魏宁要精神许多。
“等再过个七八日,参加完祭典之后,咱们就能启程回京了,竣工之后,地方官员会上奏到陛下处,反正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对了,说起来,好几次起夜之时,我都看到你在偷偷写信来着,是写给隆苑的么?应该不止一封了吧?都一个多月了,即便没收到你的信,依隆苑的性子,也早该给你寄信了啊?不会……一封都没有吧?”
见聂清远眉间的郁结逐渐加重,魏宁忍不住笑了出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魏宁发觉聂清远生气的样子很是有趣,而且基于他是李隆苑的长辈这一点自信,他坚信聂清远即便真的生气,也不会拿他如何的。
“魏大人,不也没收到一封从宫里寄来的信么?大家,彼此彼此。”不悦的挑眉,将视线收回到书册上,聂清远的心下却止不住的痛了起来,几十封的信往京城送去,却没有半点回音,侍卫的飞鸽传书,每日都是一样的“公主殿下安然无恙”的内容,看得他都有些烦闷起来,既然她安好,为何没有给他回信呢……
☆、救兵的犹豫
“什么?你没把我的信寄出去??”
公主府西殿的方位,传出李宛如鬼哭狼嚎般的惊吼声。
“是啊,我不知道你信中写的是什么,不能拆开来看,又担心你写信回去是为了帮那个什么皇子叫救兵,几番斟酌之下,就没帮你把信寄出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衣领被李宛如猝然扯住,苍擎愕然看向她,一脸不解的样子。
“这可是关乎表姐性命的重要信件啊,你怎么能不寄出去呢?你知不知道,晚一天,表姐的危险就多一分!”
吼也吼完了,信没有及时寄到胡国已是事实,李宛如只得无奈的同苍擎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早知他这么不靠谱,她就不该给他写信……
“若真如此,那么……聂清远呢?这家伙不知道么?身为驸马,居然没有保护好公主,简直是天理不容!”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找不在京城的聂清远的麻烦,可见苍擎有多讨厌他了。
“比起追究责任,你不觉得,现在应该先帮我送信么?”
这一问,苍擎才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将送信的事安排给了手下,现在的他很想要先见一见李隆苑,至少得先确认她没事。
“见她倒是不难,南谨那里守卫松懈的很,像是根本不怕有人会带走她似的。只是有一点先说好,万一,我是说万一,表姐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你可不许当面挑事,我们还得等救援来呢,这之前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咬牙,神情严肃的答应了李宛如的要求,二人便直接去了临安阁。
很不巧,他们到的时候,南谨正在给李隆苑喂药。
“宛如郡主,还有这位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苍擎!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么?”一见苍擎,李隆苑便急忙下了床,朝他奔了过去。
苍擎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李隆苑突如其来的热情反应,自从她和聂清远在一起之后,李隆苑便与他疏远了,后来二人结盟,他负责帮她探听宫内的消息之时,也只是通过飞鸽传书来通信,并不用见面。如今这样的李隆苑,令他想起很久以前,她还没有遇到聂清远之时的样子。
“咳咳!表姐忘了,你前阵子不是病了么,苍擎这是特意来看你的啊,哦,对了……”李宛如急忙掐了下愣神的苍擎,“这位是苍擎,苍丞相的独子,也是和表姐一起长大的好友。”
“原来是苍公子啊,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人了!”南谨笑的好不敷衍,苍擎的突然到访是出于何意,他一清二楚。
“隆苑,你真的没事吧?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跟陛下说了么?要不进宫让太医好好瞧瞧吧?我看你这脸色也不太好。”
“这就不劳烦苍公子操心了,公主身体不适当日,我便进宫面圣告知了陛下,宫中的太医都已来过,说是公主身子虚弱,不宜再迁往别处。”
不动声色的从苍擎身边拉过李隆苑,南谨的眼神里透出从未有过的狠厉,李隆苑还未彻底恢复,这些人的到来只会坏了他的好事。
“既然病着,就让流萤他们好生照看着你,成日住在临安阁就不怕聂清远回来之后误会么?”
出乎意料的,苍擎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聂清远身上,再看对面的李隆苑和南谨,面色却迥然不同。
“他?……”心头突然涌上一阵酸涩,李隆苑费力的按住胸口,“我做什么,干他何事?他会误会又如何,我为何要在意这些?奇怪,我记得你从前不是很不喜欢聂清远的么?今日怎地突然帮他说起话来。”
她的口气听起来,就像聂清远只是一个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那般淡漠。
苍擎顿时语塞,眼神在李隆苑略显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她还记得他素来与聂清远不睦之事,这让苍擎份外疑惑起来,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李隆苑到底是被人下了药才会突然转性看上南谨,还是真的大病一场后就豁然开朗,不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以李隆苑还需静养为由,南谨送走了一无所获的苍擎和李宛如。
“看出什么来了么?”
“没有……”绷着脸走在前头,苍擎的语气有些无力。
“正是因为没有才觉得奇怪啊,你可别被南谨不靠谱的说辞给骗了!怎么想都很奇怪不是么?表姐喜欢聂清远又不是一年两年,那可是自幼就结下的缘分,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生怕唯一的盟友也被南谨给策反了去,李宛如焦急的拉住苍擎,将自己的看法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只是……看见隆苑安然无恙的笑着朝我跑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来……让隆苑不再喜欢聂清远,有什么不好么?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她看起来更快乐了,不是么?”让她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当真是件好事么?
和聂清远在一起后,李隆苑便一直多灾多难,这种时候,作为最了解李隆苑的苍擎,却有些犹豫起来,就这么让她忘了她爱的是聂清远这件事,对她而言,说不定是因祸得福呢?
自苍擎他们走后,李隆苑便头痛不止,虚弱的只能一直躺着。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扶额虚弱的看向南谨,现在的李隆苑脆弱的就像个瓷娃娃,稍有不慎便会被摔的粉碎。
“身子尚还虚着便起来走动,哪有不头疼的道理?有那点精神的话,就先将药喝完,说不定能好得更快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南谨耐心的将药一勺勺送到李隆苑嘴里。
“主子!”
门外骤然传来的声音,令南谨不悦的皱了皱眉。
“不是说了么,我在房内之时,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这几日都是昏昏沉沉的,有时连一日里喝了几回药都不大记得了,即便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南谨还是极快的点了李隆苑的睡穴。
“请主子赎罪,属下刚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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