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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每天都想造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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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然是听了孙颖的话,赶过来的。
关心则乱,萧豫见此情景,哪还有半分怀疑,一颗心宛如在刀山火海之中煎熬。再看看符昭愿,除了闻讯时候的惊讶,之后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模样。
一个人要如何才能做到凉薄至此?
符昭愿看几人进了章府,好半晌之后,给苏婉驾车的御夫才走了出来。他却没有急着去驾车,反而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刚才这御夫进府之时,一直带着风帽,没看清他的样貌,眼下他已除了披风,符昭愿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九卿中的太仆,东方既白。他这等的人居然会为一个后妃御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豫自然也看见了东方既白,他心中猛地一沉,惊觉不好,一旁的符昭愿却已经低声说了句:“看来是虚惊一场。”
听上去,她一改刚才的镇定,倒是像松了一口气。
东方既白远远对上符昭愿的目光,朝着门内的人比了个手势,很快有两队护卫从门内涌出,还有十几人身手矫捷地跃上屋墙,几个跳跃,便将巷口的去路挡住。
御车的马夫在外面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我们被骗了。”
符昭愿道:“我知道。”她说着,掀开车帘,起身跃下马车。
萧豫跟着她一同下了车,看着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众人,不由得往前两步挡在了符昭愿面前。正如符昭愿所说,不过是虚惊一场,隆阳未死,这一切都是为了抓符昭愿设下的陷阱。
眼下只要拖到谢欢赶来,便能全身而退。
他嘲弄符昭愿精于算计,如今恰恰是她的小心,才留了一条后路。
符昭愿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萧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无双,无碍的。”她脸上扬起笑容,越过萧豫,信步走到东方既白面前,云淡风轻道:“真巧啊,东方大人,你也来探望隆阳公主么?”
东方既白回了她一个笑,道:“微臣来做什么,皇后娘娘心知肚明,何必装傻充愣?”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好冷,但更冷的是我的评论,哈哈哈哈
第12章
符昭愿看着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哦,原来东方大人是来寻本宫的。”
东方既白身为太仆,掌宫中车马,从她命人去备车准备出宫,他恐怕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适才他御车经过怕是已经知道她就在马车里。
东方既白脸上的笑意更甚,“皇后娘娘既然来了,烦请移步,进府喝口茶如何?”
符昭愿笑道:“只是喝口茶,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本宫正好也口渴了。烦劳东方大人带路。”
东方既白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地便就范了,心下不由得一阵惊疑不定。他领符昭愿进了章府花厅,苏婉和隆阳等人早已在那处候着了。
符昭愿的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了一遍,然后才笑道:“这种玩笑以后还是莫开了,本宫可禁不起折腾。”
隆阳冷笑道:“我原想让苏姐姐诱你一同过来,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符昭愿听她这么说,心中了然,隆阳恐怕知秋就同东方既白知会过,让他注意昭阳宫的动静。自己一出宫,东方既白就和苏婉跟来了。他们早就等着给她下套!
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明艳,看着隆阳说:“本宫既然敢来,自然想过退路。此事到此作罢,本宫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若真的在意本宫夺了苏贵妃的孩子,回宫之后还她就是。”
隆阳却道:“符昭愿,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少虚张声势。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她吩咐众人,“把她给本公主拿下。”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护卫走上来。
符昭愿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喝止他们道:“不必了,本宫自己会走。”
护卫们被她的气势所摄,真真停住了脚步。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婉此刻却冷嗤一声,厉声道:“愣着做什么!”符昭愿分明已是穷途末路,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恨不得撕碎她这副嘴脸,狠狠践踏她的尊严,以偿她的失子之痛。
那两个护卫相视一眼,最后大着胆子上前扭着符昭愿的手,将她拿住。
萧豫下意识喊了一声女郎,便要上前。
符昭愿头也不回道:“别乱来。”她看向众人,仍旧不紧不慢的说:“他们眼下还不敢伤我。”起码要拿着她胁迫王家交出皇嗣,重掌朝政。
仿佛被她说中,隆阳和苏婉脸上都显出了几分怒色。
章程一把年纪,到底比她们老练,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皇后娘娘果真聪明。还请娘娘在府上屈就屈就了。”他转眼看向押着符昭愿的侍卫,沉声道:“把她们带下去,派人严加看守。”
两人应诺。
随后符昭愿和萧豫被带到了一个院落的西厢房,房门很快被关上,外面还有一阵阵脚步声传来,看来是真的派了不少人过来。
符昭愿在桌边倒了两杯水,自己拿了一杯惬意的喝了起来。
“女郎。”
萧豫才喊了一声,符昭愿就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她用手指沾了沾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了个“等”字。
萧豫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不再说话。
符昭愿站起身对外面的人喊道:“本宫出宫时还未用膳,现在饿了,你们章府不会连晚膳都不给罢?”
外面立刻有人应了句请娘娘稍后。不刻,便有仆从端了菜肴饭食上来,又很快退了下去。
符昭愿自己却只喝了一碗汤,便不再用。萧豫想她出宫时也没什么胃口,这饭菜看来是给他要的。她这个人,对秦无双向来体贴。
大抵是太过孤独,秦无双便是她所有的依托。
他吃的差不多了,刚放下碗筷,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的是苏婉,她身后还带着两个贴身的丫头。
“皇后娘娘倒是心宽,这种时候还能吃的下饭。”想她这段时间茶饭不思,日日以泪洗面,苏婉便觉得符昭愿这副模样难解她心头之恨。
符昭愿站起来,看向苏婉,问:“那依苏贵妃来看,本宫眼下该干什么?”
苏婉冷冷一笑道:“我们是不能动你,但不是不能动你这个婢子。”她吩咐两个丫头,“给本宫掌她的嘴,打到本宫喊停为止。”当初便是秦无双替符昭愿动的手抢走了孩子,她岂能饶了她?符昭愿不是待秦无双极好?她要叫符昭愿眼睁睁地看着秦无双挨罚,尝一尝心疼的滋味。
那两个丫头得令,立刻上前便要抓住萧豫。萧豫要避过她们轻而易举,一时间那两个丫头不仅没抓住他,反倒是让他耍的团团转。
苏婉哪里忍得,说到底秦无双不过是个奴才。她走到门外,朝侍卫高声命令道:“进去把那婢子给本宫捉出来。”
今夜能派到这里来的自然是个中好手,萧豫就算再厉害,双拳到底难敌四手,再加上秦无双的身体他还未完全适应,虽不至于被擒,但期间数次被人数次击中腹背。一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最后还有人拔出了寒光凛凛的长剑,想要靠此擒住他。
萧豫腹背受敌,很快便挂了彩。
符昭愿看的心惊胆战,冲出去便道:“苏婉,你让他们停下,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好了。”
苏婉看符昭愿双眼赤红,慌乱无措,虽是和她说话,但目光一直紧紧落在“秦无双”身上,心里爽快,哪肯罢手。她要的就是这样!
符昭愿看她根本没有喊停的意思,想要再上前,立刻便有人挡在了她身前。她索性将心一横,将头上的金簪拔下,抵在自己咽喉,怒喝道:“再不停手,苏婉,你便拿着我的尸体去威胁王珣罢。且看你儿子会不会给我陪葬!”
她眼下能让苏婉停手的筹码便只有自己。
苏婉见状果真脸色大变,她随即又很快笑了起来,讥诮道:“你敢么?”
就算秦无双再得符昭愿的欢心,她还真能拿自己的命去换么?这不过是她要挟自己的手段罢了。
谁会信呢!
萧豫自然也听到了符昭愿说的话,他猛地回头,见她一头墨发披散下来,被寒风吹得一缕缕飞扬而起,脸上的神色坚定而决然。
那明晃晃的金簪就握在她手里。
耳边是苏婉放肆的笑,同她那句轻蔑的“你敢么”!
他心底猛然响起一个声音,她敢的!符昭愿她敢的!
符昭愿此刻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苏婉,看着苏婉唇边的笑意,和她眼底的不相信与嘲弄。
她也缓缓笑了起来。
忽然间,符昭愿猛地扬起手,狠狠将金簪刺入自己的右肩。
她咬牙忍着,拔出簪子的时候却还是疼得闷哼了一声,这东西刺进去和拔出了一样都钻心的疼。她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惨白如纸,却还能扯起嘴角对苏婉道:“现在你信了吗,苏贵妃?”
“你这个疯子。”苏婉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喃喃的说了一句。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给符昭愿的教训也够了,便下令让众人停手。
其实在符昭愿动手之后,众人便停下了。
萧豫看符昭愿手中的金簪在苏婉下令之后,萎落在地上。符昭愿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温和而镇定,缓缓和他说:“无双,过来。”
萧豫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被一股力量狠狠撕裂,那股力量声势浩大,摧枯拉朽,击溃他所有心防,疼痛却又无比热烈。符昭愿做的这一切,分明都是为了秦无双,可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萧豫的动作远比他的思绪要快。
众目睽睽之下,他很快越过众人,将符昭愿揽进怀里。
她脸上依旧镇定,可是他明显感到符昭愿的手在发抖。
那金簪原是她握不住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章程携着隆阳等人赶来,领头的是符昭愿等了许久的谢欢。他穿着蓝色长袍,峨冠博带,自有一种风流韵味。
符昭愿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谢丞相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她说罢,不再理会众人,整个人委顿下来,好似脱力一般埋首萧豫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血腥气,低低的说了一句。
“真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开文后,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它写的一塌糊涂。
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要更加努力存稿,直接放存稿箱,设定时间更新。
跪着写完,大抵就是这样罢。
第13章
谢欢看见侍卫们还来不及收起的武器,还有符昭愿这副狼狈模样,便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对身旁站着的明月玄道:“明太医,你先去给皇后娘娘医治。”
明月玄一脸不悦,也还是应下了。
谢欢先让萧豫扶着符昭愿进屋,随后目光扫过隆阳等人,沉着脸道:“你们简直胡闹!”
符昭愿在,起码朝中两派可以达到微妙的平衡,若萧晟真的起兵,尚可共同应对。而且如今萧豫还在她手上,自己岂能拿他的性命冒险?
隆阳还是第一次见谢欢这副阴沉的模样,吓得忍不住喊了一声,“仲言哥哥。”
谢欢并不看她,神色异常冷漠,下令道:“现在都给我出去,一会再找你们算账。”
众人见他是动了真怒,一句话都不敢说,鱼贯而出。
谢欢等他们都走了,这才走到符昭愿原先站的地方,俯身捡起了她遗落的那支金簪,上面犹留鲜红的血迹。
符昭愿也是聪慧,来章府前还能想到差人过来寻他,借以保全自己。若非他不在府上,昭阳宫的人一时没找见,她早便能全身而退。哪会同现在这般狼狈?
不过短短几日,符昭愿一再让自己对她刮目相看,他是真的有些钦佩这个女子。
谢欢垂眸看着手里的金簪,驻足良久。
……
符昭愿被萧豫扶进厢房,在内室的床上安置好,便伸手将她的衣袍扯开,查看她的伤处。冬服本就厚重,可符昭愿的外袍此刻都沁出了血色,显然方才是用了狠劲。
那伤处在肩胛以下约寸许,符昭愿这样躺着,心衣难掩丰盈,那一处雪白的肌肤便在这半遮半掩中露出来,别有一番风韵。
只是萧豫并无暇顾及这些,他将注意力都放在符昭愿肩上的伤口上,那处还在往外冒着血。
明月玄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这番香肩半露的场景,不过眼下没有女医,他又是大夫,真要诊治,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索性大大方方走过去。
萧豫很快就发现了明月玄,迅速将被子扯上,目光阴沉地扫向他,皱着眉道:“放肆。”
明月玄只当萧豫是在为自己冲撞了符昭愿才如此生气,反倒是呵呵一笑,冷嘲热讽道:“我只是来看诊,要不要看,且随你们。我还怕她的血脏了我的手。”
这时,符昭愿用未受伤的左手抚上萧豫的手背,柔声宽慰道:“无碍的。”
萧豫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符昭愿唇色泛白,显然不能久撑,最后还是妥协了。他小心将被子拉下,只露出肩头和伤处,让明月玄诊治。
明月玄上前查看伤处,伸手也不避讳在伤处周围按了按,便转身从药箱里拿了两瓶药出来,还丢给萧豫一张帕子,吩咐他,“将伤处血迹擦一擦。”
萧豫用帕子将伤处的血迹擦了,但又很快有鲜血溢出。
明月玄眼明手快,打开其中的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处,那血竟然不一会便止住了。他将两个瓶子依次递给萧豫,“这是血竭蒲黄散可以迅速止血,这是生肌膏,等结痂了便可用。”
萧豫接过药瓶,犹豫了一番,还是道了谢。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秦无双。
明月玄倒是很傲娇,哼了一声,转身拿着药箱便走了。
萧豫并不介怀,撕了自己里衣的袍角给符昭愿裹伤,他也受了伤,那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但是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
等他给符昭愿裹好伤,又将她衣袍穿好,符昭愿轻声道:“你也受了伤,涂些药罢。”
萧豫点点头,撸起袖子给自己的伤处上了药。冬日衣服厚实,他只多是被利剑伤到了皮毛,并未流多少血,只是背上那几处他也没办法给自己上药。
符昭愿却撑起身子坐起来,让他把药瓶给她。
萧豫自己根本不在乎这点皮外伤。
哪知道符昭愿却教育他,“女孩子留疤便不好了。”
她倒是还知道女孩子留疤不好?她上次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结果自己下手半分也不手软!
萧豫抿着唇没有接话,将后背转向符昭愿。
符昭愿拿着药瓶,为难道:“你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萧豫认命的叹了口气,利落的解开自己的衣服。他的伤口很浅,符昭愿上起药来也很快,萧豫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手指偶尔划过自己的脊背,就如同有羽毛在那处拂过,却又好似挠在心上,酥麻难耐。
那种感觉很奇怪!
最后萧豫听到符昭愿说了一句“好了”,这才如蒙大赦,迅速拢上自己的衣服。
没过一会,谢欢便来了。他敲了敲门,在外面说了声,“谢欢求见。”
符昭愿让他进来,自己半靠在床榻上。
谢欢进屋之后,倒是规规矩矩给符昭愿行了个礼,将手里的东西呈上,歉然道:“今日之事,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他手里拿的的赫然是符昭愿束发的金簪,不过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抹去了。
符昭愿虚弱的笑了笑道:“不过是隆阳开个玩笑,本宫还不至于放在心上。”她伸手接过那支金簪,握在手里,又说:“烦劳谢丞相派人把本宫的御夫找来,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本宫不能在章府久留。”
谢欢看她这副模样,明日上朝还不知道要如何折腾,不过这是符昭愿自己的打算他没办法置喙。他应了声诺,便出门命人去安排了。
等符昭愿被萧豫扶着上了马车,整个人已经开始昏昏沉沉,她有些失血,而且饭食也未用多少,疲惫是自然的。
萧豫半抱着符昭愿,低头瞧见她憔悴的模样,护在她身侧的手不由紧了紧。
来时他甚至还曾希望过这一切都只是隆阳为了抓符昭愿而布的局!自从重新认识符昭愿,她一直强大。所以自己甚至忽略了她的安危。符昭愿是聪明灵慧,但不代表她不会痛不会受伤。
萧豫垂下眼皮掩去眼中的愧疚与自责,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等两人回了昭阳宫,皎月和宝看到符昭愿同萧豫一身狼狈,还负了伤,忙安排宫人帮忙清理,又急忙忙去请顾连成。
符昭愿却喊住两人道:“不必去喊连城,今日之事不得同大公子透露半分,否则你们再也不必在本宫这伺候了。”
皎月同宝蓝互看一眼,齐齐的应了一声。
萧豫看她们这副毫不犹豫满口答应的模样,便知道两人不可能不给王珣报信,他尚能看得出来,符昭愿难道就这般好骗?
等擦洗更衣妥当,符昭愿又喝了一碗养心粥,两人这才躺下。
萧豫皱着眉说:“你便是吩咐了,只怕皎月她们还是会同大公子递消息。”
符昭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就算知道,他也会在我面前有所顾忌,不会表现出来。这就够了。”既然谢欢出面了,隆阳她们必然不会再犯,她也不想朝中如今的局势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
萧豫明白了她这么做的意思,这不仅仅是答应了谢欢的那句不过是个玩笑,更为着大局着想。只是她事事衡量利弊,就算今日受了这般欺瞒,也能就此忍下揭过,她应当活得很累罢。
她才多大,也只比隆阳大一岁……
萧豫想着,忍不住半撑着身子,就着殿内微黄的烛火打量起符昭愿。
养心粥本就有助眠的功效,更何况她今日也够折腾了,此刻早已沉沉睡去。
她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在融融的烛火下甚至还有几分彤彤艳色,安静的躺着甚是乖巧。
萧豫就这样看着她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他微微弯起唇角,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笑,他和符昭愿今天都够狼狈了,实在是称不上岁月静好。
……
第二日,符昭愿依旧早早地起身要去早朝,她特意对着镜子抹了胭脂,掩去脸上的苍白。
皎月一面给她打扮,一边心疼道:“娘娘想瞒着昨日之事,只推说病了便好了,何必强撑着去?”
符昭愿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今日她必定要去的,王绍突然失踪了,她总要给王氏党羽一个交代,岂能说不去便不去这般儿戏。
当她在早朝上宣布王绍昨日在宫中与她提议要去清修为皇上祈福,她欲让王珣暂代左丞相之职之后,整个朝堂便好似炸开了锅。她这话只怕比指鹿为马这事靠谱不了多少。
果真有几个大臣站出来追问王绍的去处。
符昭愿目光扫过几人,他们多是王绍亲近的心腹,她微微笑道:“既是清修,便不想被人打扰,舅父再三强调过,本宫也不好违了他的意思。几位大人这般关心,莫不是也想一同去?”
她这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威胁。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坐江山的是符昭愿,她背后尚还有王珣,甚至连谢欢一党都支持她,他们若是真的强行反抗,只会是以卵击石。
几个大臣互相交换了眼神,便不敢再说什么。
符昭愿慢悠悠道:“几位大人皆是朝中肱骨,王大人初任丞相之职,还望几位从旁多多指点。”
他们哪敢指点王珣呀,大冬天听着符昭愿说话,几人还觉得浑身冒冷汗,跪着连声道不敢。
等到下了早朝,符昭愿回昭阳宫用过早膳,敷了药,换了身轻便些的衣服才去了温室殿。
谢欢和王珣等人早已到了。
符昭愿解开披风,在主位上坐下,用左手翻开案上摞着的折子来看。
“弘农郡郡守梅侦说今年各地灾异蜂起,蝗虫滋生,秋粮无收,提议年后擢力田者,以事农事。”
大睿行察举制,由各地长官考察选拔人才上报朝廷,分岁科与特科两类,岁科有孝廉、秀才、廉吏、光禄四种,特科则种类更多,类别更广,力田者擅农事,便是特科一种。
今年多地秋粮收成不好,符昭愿是知道的,这个梅侦的提议倒是不错。她将折子递给一旁的谢欢,道:“察举一事劳烦谢丞相安排,你顺便也代为批阅罢。”她肩上有伤,批折子这种累活,还是不大合适,有人代劳何乐不为?
谢欢看她看着自己,双眸粲然,盛着盈盈笑意,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只得应诺。
符昭愿又十分自然地同一旁的萧豫道:“无双,你去给谢丞相研墨。”说着,她还朝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别有一番深意,颇还有几分同他邀功的意思。萧豫用大脚趾想都能知道符昭愿打的什么主意,在旁人面前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能乖乖过去给谢欢研墨。
符昭愿继续看折子,偶尔点评或同众人商讨几句,然后分门别类交由王珣同谢欢批阅,很快满满一大摞折子便见了底。
这可比之前有王绍在时要同他虚以委蛇轻松太多,符昭愿畅快的舒了口气,笑眯眯说:“今日便到这里,众位卿家也辛苦了,处理完政务早些回去罢。”
她这么明显要拍屁股走人,众人只好起身应诺,恭送她出门。
谢欢看着自己案上摞着的折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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