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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每天都想造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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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明显要拍屁股走人,众人只好起身应诺,恭送她出门。
谢欢看着自己案上摞着的折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倒是王珣脸上挂着笑容,还同他说:“谢丞相勿怪,小妹向来是个惫懒货。”
他以兄长的名义开口,语气中自然带了几分宠溺。
萧豫若是不知道他对符昭愿的想法,自然也会觉得正常得很。可这话如今在他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符昭愿身为皇后,临朝听政,就算如何惫懒任性,何须他来替符昭愿同谢欢赔不是?
王珣这分明只是将符昭愿视作在他庇护下,被他喜欢着的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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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萧豫沉着脸将手里的磨条放下,向几人略行了个礼,朝符昭愿快步追了上去。
符昭愿见他跟上来,倒是有些诧异,但看他冷这个脸,便忍不住道:“怎么,给谢丞相研墨,你不喜欢?”
萧豫看都不看她的往前走,健步如飞,“女郎以后还是不要这般乱点鸳鸯谱了。”
符昭愿很快被他甩在后面,忙小跑追上去,道:“是我会错了意,我道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萧豫见她追上来,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又顾虑着她的伤,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不过这件事上符昭愿可谓是劣迹斑斑,他还是不能相信她,他停下着脚步,注视着她,问道:“真的?”
符昭愿立刻保证,“你不喜欢,我肯定不会做的。”
萧豫听她这么说,脸色稍霁,这才发现符昭愿刚才出来连披风都没穿。她只穿了轻便的常服,如今站在冷风里,总有些单薄。
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沉声道:“先回去,身上伤还没好,要是受了凉又病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符昭愿点头,笑得两眼弯弯,同他往昭阳宫去。路上,她提议道:“明日休沐,我准备带谢欢去萧豫那,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事。回来的时候,我们去夜市逛逛可好?”
萧豫瞬间来了精神,他也想要去看看自己的身子到底如何了,遂道:“女郎决定便好。”
符昭愿说:“近了年关,街上也热闹,我们还可以去看看容与,他上次给我递消息,说是从吕宋回来,还带了许多新奇的宝贝。”
听符昭愿提起容与这个人,萧豫倒是知道的,如今在大睿巨贾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只是想不到符昭愿居然会认识他。
萧豫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真的是没将她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觉得符昭愿如同白纸般让人一眼看透?
两人在昭阳宫休养了一日,隔日等到日上三竿,符昭愿才起来。她磨磨蹭蹭,萧豫也只好陪着,等到出宫的时候,都快要正午了。
桓陵本还安排了人护送,被符昭愿拒绝了,只说是去王家,没必要摆这么大阵仗,只带上了萧豫。
王珣一早接到消息,等符昭愿的马车到王府影壁时,他便已经迎上来。
符昭愿从马车下来,对王珣道:“劳长兄久候。”
王珣笑着说:“你这懒散性子我素来知道,知你不会早来,才等了一会。外面天寒地冻,快到屋里去罢。”
符昭愿点点头,领着众人和他进了王府。
午膳早已经备下,王珣领着符昭愿直接去了用膳的花厅。
落了座,符昭愿道:“让众人都退下罢,不用伺候,我有事同长兄说。”
王珣让仆从退下,温声道:“先用膳罢,什么事一会再说。”说着还亲手给符昭愿盛了一碗汤。
萧豫被符昭愿招呼着一同入座,看着满满一桌的珍馐,却没有什么食欲。王珣的殷勤让他觉得分外碍眼。
符昭愿早膳才吃了不久,而且她右手如今不好使力,在宫中本是让皎月给布菜,适才都未想到,索性只端起汤碗把那碗汤喝了便不再用了。
王珣看她吃得少,也停了箸,关切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符昭愿摇摇头,笑说:“我早膳才用过,还没消食,再吃可要撑到了。”
王珣也跟着笑,“那我让人备些糕点,你一会可要饿的。”
“不用了。我办完正事,就回宫。”符昭愿看着他说:“食不言,寝不语,你快些吃罢。”
王珣无奈道:“就数你最没规矩,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他嘴上这么说,可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听了符昭愿的话拿起碗筷继续用膳。
萧豫在一旁看着王珣的笑容,更觉这顿饭食之无味,随便扒了几口饭,也不再用了。
等三人都吃完,符昭愿才把来意同王珣说了一遍,让他派人暗中约上谢欢同去。
王珣早已听她的吩咐同谢欢暗中有联系,立刻说:“一会我就让人去安排,你且先去凭栏院休憩,等打点好了我们再出发。”
符昭愿应下,带着萧豫一同去了凭栏院。
凭栏院并不大,却胜在精巧,如今院子墙角数丛梅花争相开放,冷香扑鼻,一进去便觉心旷神怡。
萧豫想起来王珣那日赠的梅花,想来就是这里采的。
符昭愿进了屋,领头的一个仆妇便奉了茶水上来,笑道:“大公子吩咐奴婢们一直打扫照料,女郎可还满意?”
符昭愿满意地点点头道:“甚好。刘妈妈,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忙去罢。”
刘妈妈笑嘻嘻地嗳了一声,领着仆从们都退了下去。
等人出去了,符昭愿打了个哈欠,拉了萧豫一同躺在软榻上小憩。
她自打上早朝之后,怕下午精神不济,倒是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两个人才睡了不足半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嚷,期间伴着女子尖锐的叫声直冲耳膜。
刘妈妈让人拦着,自己匆匆进来回禀,“女郎,不好了,秀姑姑回来了,柳氏也来了。”
她嘴里的秀姑姑便是王秀。
符昭愿闻言愣了愣,旋即又很快明白过来。王绍虽然被囚,可到底是在朝中王府都安置了数不清的人脉,根深蒂固,王珣就算在小心,柳氏也有法子把王绍的消息递给娘亲,只怕她得了消息从庵堂回来,来教训她这个不孝女。
符昭愿站起身,整了整衣容,道:“知道了,让人也别拦着,放她们进来罢。”
刘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见符昭愿平静的很,还是应下出去传话。
没一会,便有数人从外面被请了进来,凭栏院的正房本就不大,一下进来这么多人,立刻显得拥挤了不少。
领头的是穿着僧袍的一个女子,三十来岁的年纪,虽不抹脂粉,但依旧难掩清丽之色。她身后跟着柳氏和王绍的一双儿女。
萧豫心忖这便是符昭愿的生母王秀了。
符昭愿脸上盈着笑,却没有半分上前相迎的意思,只说:“倒是稀奇了,娘亲何时与舅母这般相好?”
柳氏冷笑,“你做了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反倒是还有脸面质问我们?”
符昭愿脸上的笑容散去,冷冷睨着她,沉声道:“舅母怕是忘了现在你我的身份,没让你行礼已看你是长辈不计较,莫要得寸进尺,本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柳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差点就要背过气去。符昭愿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以往她若瞧她不顺眼便可教训一顿,任她捏扁搓圆,如今却拿出皇后的架子来耀武扬威,怎叫她咽的下这口气?
当初她想让珍儿入宫,为什么二爷就是不同意!要不然也轮不到让这野丫头片子捡了好去!
柳氏自是不知道王绍那时候已经对萧豫动了杀心,哪舍得将王珍送到宫里去。
“她教训不了你,我难道也不行吗?”王秀面容严肃,看着符昭愿的眼神比看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冰冷。
她面前的分明是她的女儿。王秀不可能不知道王绍是如何对符昭愿的,她宁可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他摆布的棋子,让符昭愿一个人留在王家受人欺凌,如今又如何能以母亲的样子来教训她?
萧豫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符昭愿,她脸色依旧平静,好似真的冷心冷面,任谁也左右不了她丝毫情绪一般。要经历过什么,才能让她变成这个模样?
她不是不伤心,他曾也见过符昭愿哭着说娘亲不要她了。
萧豫的心也跟着酸涩起来,终于明白符昭愿说那句话时候的无助和绝望,她恐怕早就想到会有今天这种场面了罢。
符昭愿却还能笑得出来,恭敬地对王秀说:“母亲想要教训孩儿什么?”
王秀见她这样,反倒是一下沉不住这个脸,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让人将你舅父放了,我会与他说的,你小孩子不懂事,胡天胡地的乱来,让他不要怪罪。他对你有养育之恩,你这般对他,可是要遭受报应的。阿弥陀佛,穗穗,你且听为娘一句劝。”
“报应?母亲怕是说反了,王绍如今的下场,才是他应得的报应。”符昭愿丝毫不为所动,“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我便是这个果,王绍他合该受着。您愿意给柳氏当枪使,我不怪您,但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王秀听了她的话,脸色大变,忍不住上前抓住符昭愿的手臂,嘶哑道:“你这个不孝女,你可知……可知他是……”
众目睽睽之下她到底没把那最龌龊的隐秘说出来。
王秀抓的是符昭愿受伤的右臂,手上也是用了力的。萧豫见符昭愿只是微微拧了拧眉头,身子却站得笔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也顾不得王秀是符昭愿的娘亲,上前握住王秀的手腕,将她的手拂开,沉声道:“话,女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还是不要再逼她了。”
王秀却根本听不进去,目光依旧沉沉逼视着符昭愿,痛心疾首地怒骂道:“孽女,孽女,我当初便不该生下你来!”
符昭愿冷眼看着她形状疯癫,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说:“母亲要是骂我可以解恨,您尽可以骂,女儿都听着。”
她这副模样,任谁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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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柳氏见搬出王秀都没办法说服符昭愿,就知道想要她放了王绍是不可能了。索性一咬牙道:“你且看着罢,等二爷有朝一日翻身,定不会放过你这孽障?”
她可最清楚符昭愿的这些手段,以前刚到王家她还知道反抗,自己便每每要拿她寻乐。若是王绍去庵堂找王秀,她便下手愈重,王绍本来就不看重这个野种,又怕自己在儿女面前搬弄,多数时候都任由她处置符昭愿。
后来符昭愿学乖了,什么事都是现在的这副模样,无论自己如何苛待,都逆来顺受,好似没心没肺一般,反倒是让她觉得无趣了许多。
符昭愿看柳氏狗急跳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倒是觉得有趣的紧,笑呵呵道:“那本宫且等着。”
柳氏见她此刻仍是笑得出风满面,身子气的直发抖。
一直没说话的王珍这时候扶了一把柳氏,对符昭愿道:“表姐姐,王家好歹养了你,你看在这份恩情的份上,放过我爹罢。”
符昭愿道:“以后朝朝岁岁,本宫会派人衣食住行伺候着,不会亏待了他,便够偿还他这些年养育之恩。”
王珍没想到她这般回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们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如今却让符昭愿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凭白生了一肚子气。如今王珣接管王家,毕竟是隔房的兄长,那些仆从对她们的态度,都不似从前。若非今日有姑母过来,她们都进不了这凭栏院。
原本同她定了亲的长信侯府在父亲出事之后,娘亲派人过去请老侯爷帮忙,那边却说老侯爷身体不适给推了,果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只怕她嫁过去,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越想王珍越觉得委屈,而这一切都是符昭愿害得。她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把持朝政,还有什么不甘心呢?若是当初父亲同意,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便是她。
她忍不住道:“你能为皇后,当初也是仰仗着我父亲,何必做的如此绝情?”
符昭愿快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不过她有一点说的不假,她有今日确实是都因着王绍。她含笑道:“你放心,这份恩情本宫也会还。待你嫁去长信侯府,本宫一定吩咐长信侯要好好待你。有本宫撑腰,万事便没什么好怕的。”
王珍的脸色立刻白了。
柳氏听她这么说,将王珍的手拂开,宛如一头发了疯的狗朝符昭愿冲来,“符昭愿,你要是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就和你拼了。”
刘妈妈和几个仆从眼疾手快,一拥而上将她牢牢抓住。
萧豫已将符昭愿护在身后。
柳氏却仍旧叫嚷不休,王珍和王琛见状,忙去替她拉开那些仆从,一群人闹成一团好不热闹。
这时候,王珣得了消息匆匆过来。
一进门便瞧见这副场景,他额上的青筋直跳,喝道:“都给我住手。”
他也就出门接了谢欢这一会功夫,柳氏便带人来凭栏院闹成这样,还不知对符昭愿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原本闹成一团的人见了王珣,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柳氏心底不服气,可如今王珣她也不敢惹得,毕竟没了王绍,他们一家子还要仰着王珣的鼻息过日子。
王珣冰冷的目光在柳氏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将停在王秀身上,似笑非笑道:“姑母为叔父还真是殚精竭虑,还带着人过来闹。当初穗穗需要您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面对他的讥诮,王秀反驳道:“就算她舅父再如何不是,到底不会害她。她倒好,把持朝政,目无尊长,不忠不孝,离经叛道之事都做全了。日后不仅害了她自己,更害了王家!”
王珣笑了笑道:“果真愚不可及。来人,将她们都带下去,日后都不可接近凭栏院半步。”他不想和她们多费口舌,更不想她们给符昭愿添堵。
王秀却不死心,推开围上来的仆从,不管不顾地冲到符昭愿面前道:“符昭愿,你若还认我这个娘,便将你舅父放了。”
符昭愿直直地看着她,就如同不认识她一般,好半晌之后,才说:“我娘早就没有了,梵静师太。”她转开脸,不再看王秀一眼,沉声道:“带走。”
几个仆从得令,再不顾及她的身份,下了狠劲将她拿住扭送出去。
王珣看着符昭愿这样,知道她定然不好受,恨不得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好生安慰,但是碍于众人还在,也只得放软了语气道:“穗穗,今日是我疏忽了,我保证,柳氏她不能再欺负你分毫!”
符昭愿笑笑,打起精神道:“她好日子到头了,哪还能欺负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不想说这些事,岔开话题道:“谢欢到了吗?”
王珣只好说:“在外面。我带你过去罢。”
等几人来到王府影壁,符昭愿才发现王珣只安排了一辆马车。
“要去见那人,不好太扎眼。”王珣简单解释一句。
符昭愿点点头,也无需别人搀扶,第一个上了马车。萧豫同王珣也跟着上去。
谢欢已然坐在了马车里,见到符昭愿上来,抬手作揖喊了声皇后娘娘。毕竟马车空间有限,可腾不出地行大礼。
符昭愿颔首,坐定了方道:“在外面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马车哒哒哒地前行,几个人一时无话。
许久之后,符昭愿开口道:“谢大人心里肯定想过苍山之行,萧豫会出事,是我动的手脚罢。”
谢欢看着她,不置可否。
符昭愿笑了笑,继续说:“想要杀他的不是我,是王绍和桓陵。”
她把王珣说给她听的经过同谢欢说了一遍,自然也说了桓陵要杀萧豫的动机。最后她说:“桓陵听我的吩咐,你定然也是知道的。若非我没有拿捏住他的把柄,他可会给我办事?而这把柄,正是他在苍山对萧豫动了手。”
谢欢听她说完,心中梳理一遍,符昭愿说的也算合乎情理。她不同隆阳和苏婉道明缘由,也是怕她们并不能骗过桓陵……只是他见识过符昭愿的城府和手段,便愈发不能轻易相信她。
他淡淡的收回目光,随口问道:“那如果皇上一直昏迷不醒,娘娘下一步打算如何?”
符昭愿心情本就不好,听他如此故意试探,不禁呛道:“这个谢大人不用担心,我本就对如今的位置无甚兴趣。若是萧豫不醒,他还有个幼子,到时候还要劳烦谢大人多多劳心。”
谢欢没想到符昭愿回答的这么坦然直接、气势汹汹,神色不由微微一滞。
毕竟从目前局势看来,最有益者非她莫属。他不可能不考虑她是否也对皇位有所私心。如今符昭愿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自己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欢咳了一声道:“微臣失言,娘娘勿怪。”
符昭愿看他难得局促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原先那份郁闷消散不少,便不再理他,自顾自撩开车帘看外面的景色。
马车已经出了洛阳城,循着小道往萧豫所在的田庄而去。时值隆冬,外面都是一片萧条景色,马车路过偶尔惊起几只飞鸟,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直到到了田庄,几个人再无他话。
御夫上前敲了门,里面立刻有个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见到王珣等人忙不迭见了个礼,“大公子,表小姐,谢大人。”
符昭愿是认得他的,名作姜恒,是王珣手下一个得力的幕僚。
王珣说:“先去看看人罢。”
姜恒应诺,领着几个人往内院走,一面说:“那位郎君还是老样子,药都换过好几副了,还是没有什么作用。”
几个人进了进了一间雅室,里面烧着地龙,暖融融的。姜恒很快退下。
萧豫就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比以往消瘦了不少,但眉宇依旧分外清秀俊美。
如今在秦无双身体里的萧豫,看见自己的身体就这么躺着,恨不得上去亲自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只是他不能这么做,倒是谢欢顾不得符昭愿等人,迅速上前给床上的人探了探脉。
脉象沉稳有力,倒是不像是有什么大碍。他稍稍松了口气,却又皱着眉道:“皇上脉象平稳,怎会昏迷不醒?”
符昭愿说:“不知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把他带回去自己找人瞧瞧。”
她都这么说了,谢欢哪还有话说,把萧豫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站起了身。
符昭愿也走上前,端详了床上的人片刻,说:“你还是把人带去吧,仔细些,莫让桓陵发现便好。”
谢欢见她说的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道:“他日皇上若醒了,定然会感念娘娘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符昭愿虽也有私心,但若一切真的如她所说并没有害萧豫的意思,那也算帮了他们许多。日后想要恩宠的话,萧豫也不见得不会给她。
符昭愿明白谢欢话里的意思,带着几分狭促的笑意问道:“难道谢大人就不感谢我?”
谢欢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楞了一下,才说:“臣自当也感念于心。”
符昭愿点点头,道:“那谢大人拿什么谢我?”
谢欢反倒是被她问住了,他并不了解符昭愿,再者他能给的,符昭愿如今的地位身份,哪样不能得到?
他这才明白过来,符昭愿想要说什么。萧豫能给的,她也同样不稀罕。
谢欢只好说:“娘娘想要的,只要臣有,定然不会藏私。”这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有分量的承诺了。
符昭愿却只是一笑而过,“那你记得便好。”她转头对王珣说:“长兄,便让谢大人把人带走罢。搁在这里也是个麻烦,不仅要派人伺候,还要用我们的银子。”
王珣本觉得她让谢欢带走萧豫是为了防着他,但看她对萧豫好似真没有那份心思,倒也没那么在意了,笑着说:“都听你的。”而且符昭愿话里那个“我们”让他的心也愉悦起来。他与旁人到底是不同的。
萧豫第一次觉得色令智昏这个词是多么正确。
看着王珣这副样子,他好似完全相信了符昭愿的说辞。符昭愿让谢欢把人带走,她这样一步三算的人绝不会临时起意,一定是早就想好。
符昭愿到底也不是半分都不在乎自己。
萧豫心底居然生出几分窃喜。
作者有话要说:
萧豫:朕觉得皇后是有那么点喜欢朕的!不允许任何人反驳。包括看文的你们!(我要出去培训三天,有存稿,正常更新,不过可能不能及时回复啦。)
第16章
事情商量妥当,谢欢要回府之后再派人过来,几人就上了马车照着原路回了王府。
王珣本想留符昭愿在王府用晚膳,届时再送她去宫里。
符昭愿说要去集市玩玩,连同王珣说的要随行都给推辞了。
从田庄一来一回,已经费了好些时辰,等到符昭愿带萧豫去了月满楼,天色都已经擦黑。
月满楼的掌柜瞧见她,忙不迭地迎上来,欢喜道:“您可来了,快些里面请。”
符昭愿跟着他上了楼,问道:“容当家在么?”
掌柜忙道:“候您好些时候了。”他推开三楼雅间的门,引着众人进去,容与果真已经在里面了。
符昭愿含笑道:“容当家,许久不见,这模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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