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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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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还是昭顷君,他知道其实他也想要这种生活。只是苦无乱世,家国为重。
纪云夙何尝不想过自由的生活,只是那人还没有脱离自由身,而他又怎能脱离。如果有生之年能做些什么,自然是最好。
兆城城墙上,宿战站得笔直,咬牙切齿地看着昭氏这对叔侄,还有那个弱不经风的梁国七皇子。
“我真的没有想到,到头是我国太子竟然把你给放了。”宿战从第一次败在他手里就明白,这个人若是不死,就不会善罢甘休。然而,后来他才知道齐国之所以攻打梁国,竟然是太子怂恿的,为了他以前的旧主子出口恶气而已。
有此太子,实则齐国不幸!
“你该死。”昭顷君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人,他一心只想替李将军报仇,替梁国死去的无数将士报仇。本来两国会平安无事的,却偏生要挑起纷争。既然纷争已起,那就不死不休!
“该死的可不是我!昭顷君,你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你们整个梁国都被人耍了都不知道,我可真可怜你!”宿战心里如同和明镜一般,齐纶那个混账东西,身为齐国太子,却为旧主挑起纷争,然后离开齐国,去追随他的旧主去了。
终究是喂不熟的狼,为了一个人,把齐国直接葬送在灭亡这条路上。
这是多狠的人啊——简直丧心病狂!
“我不管谁耍了我,我自己会去查,但是你——必须死!”昭顷君将紫阕举过头顶,眼神凛冽。“呈我军令,撞破城门!”
“是!”身后一片洪亮的回应声。
顷时,梁国士兵抬着一根丈粗般的巨木朝城门而去,守在城门前的齐国极其阻挡,两方人马厮杀起来。
“朝下方倒油水!”宿战命人将准备好的滚油朝城下泼下,顿时两方人士都被烫得惨叫连连,但梁国士兵承了昭顷君的命令,宁愿是烫死都不愿退让一步。
昭顷君心道这宿战实在有些太狠了,竟然连自己的士兵都不放过,却偏偏那些士兵也还是明知道结果,硬是生生承受了。
昭顷君使了个眼神,命令弓箭手准备,对准城墙上那些露面的齐国士兵发。射。
漫天箭雨从下方袭来,齐国人只觉得窒息,赶紧,拿起盾牌抵挡,宿战也召出弓箭手回敬过去。
一时间兆城城墙下不断滚下中箭的士兵,梁国军队同样如此。
一轮弓箭手后,双方皆有损失,看不出谁那边死的人最多,那一排排冰冷的尸体横其八竖地倒着,甚为惨烈。
城门被撞得濒临散裂,阵阵巨响夹杂着梁国士兵涌向城门的声音,一场激。战正式拉开。
梁国士兵准备了绳索和天梯攀墙,身手好的已经飞到了城墙上。昭顷君举着紫阕一路杀喊,所吞于剑下亡魂皆是无一染上他的紫阕,只留下漫天鲜血飞溅。
护城河里汇血三千,将原本的清澈染成一色赤红。
昭顷君飞上城墙,只身朝宿战走去。眼里杀意滔天已然不在忍耐,黑瞳变得赤红无比,几欲炸裂。宿战并没有夺,只是悠然冷笑,看着走向自己那个少年将军。
唇边一抹无声笑意。
“还是不想死在你手上。”宿战惨然一笑,脑中半生戎马景象那一瞬间从脑海里而过,眼瞳竟是有泪,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那落的是什么泪。
这辈子都将生命堵在了生死之间,拼命守护的国家,却在一瞬间山河转移,拱手于人。
他实际上不恨齐纶的,恨的是自己。是恨他守不住自己的国家,守不住君王寄予的期望。到头来只得看着国破山河的惨烈。
他不愿意。
宿战在昭顷君逼近的最后一刻,却是从容倒下,嘴边一抹鲜血,从城墙便滚了下来。倒在了一堆尸身上,已然闭眸断气。
一张带着血的字条轻飘飘地落在了昭顷君脚边。
“我虽无颜于君王,却不甘死于你之手”。
昭顷君压低了声音斯吼,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齐国士兵上,剑出无收手。
这场大战,以梁国盛齐国败而收场。随即梁国军队势如破竹攻进金陵城,齐国皇帝被逼投降,带领一众宗亲女眷求饶梁国放过他们的性命。
齐国败北,皇帝和一众宗亲女眷被俘,由昭顷君押解回长安。
只是押解到了半路,边境又追加了急文于昭顷君手上。
匈奴兰氏突犯梁国边境,战事告急。兰氏是匈奴八部中实力最强的一部,之前投诚示好昭顷君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幸亏叔父虽然同意议和却有防备,损失得不算太多。
对于匈奴这种坐山观虎斗后捡便宜的做法,昭顷君是嗤之以鼻。
看完急文的内容后,昭顷君决意返回边境,押解齐国宗室俘虏的任务交给了部下寒卓。因为虽然他知道叔父虽有防备,但匈奴如今的主部兰氏可比被灭的呼延氏要难对付得多了。
兰氏多年来吞并拉拢周边游牧民族,实力早就超过主部了。上次叔父攻打呼延氏的时候,这兰氏就借着叔父重创了呼延氏顺便捡了个便宜上位,并且发誓投诚梁国,不与之为敌。
然而兰氏却借着梁国攻打齐国的时候,暗中蓄力。昭顷君和叔父攻打齐国足足打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才攻下来,已然兵力耗损过重,不堪再打。
所以他必须回去。
当年叔父不是不打兰氏,而是顾忌兰氏的实力。这些年他和叔父和匈奴各部交战的次数是最多的。然而匈奴这块吃不到的肉怎么打都还是那么顽固,到最后昭顷君也只是削掉了兰氏一座小城而已,可见是有多费力。
让叔父一人独自面对匈奴,昭顷君终是做不到。
昭顷君带着小部分人火速赶回边境,路上却受到了袭击。
夜晚的黄沙中分辨不清对方有多少人,但八方各处袭来的暗器让昭顷君一行人对付得有些困难。
有好几个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被暗器的毒所折了性命。
随昭顷君一起回边境的人本来是三十多个,这转瞬之间折了七八个,让昭顷君来不及心痛的时候,却仍是更加戒备了。
昭顷君一边抵挡着暗器一边骂人。“有胆子出来当面应对,别总在背后放乱剑!”
“乱剑?大将军可真是天太黑看不清了,姑娘我这是暗器!”夜幕迷茫中黄沙夹杂着夜风,割得众人脸颊生疼。但是无暇空出手来顾及脸容,只能继续忍耐着抵挡。
如今已是入了深秋,天气转凉,因此并觉得黄沙燥热,只是这个季节沙漠里总是冷风席卷黄沙,将一众爷们割得难受,一个个感觉都有毁容的征兆了。
女子清朗的声音在无边沙漠里被风带得小了一些,接着就是犹自上前来,一身清脆的铃铛环佩声响,隐约能看到女子大致身高和轮廓,高高瘦瘦的,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铃铛,只是天太黑看不清她清楚容貌,但这大致轮廓却是分明,应是相貌不俗。
作者有话要说: 和匈奴打完就要收尾了。
第85章 政变(上)
“公主别来无恙啊。”昭顷君一边抵挡着暗器,一边冷笑讽刺。虽然他看不清女子模样,但听声音已经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怎么流浪了一年了,还是承不住气?你该报仇的人不是本将军吧,应该去主部找那老头算账。你们呼延氏可不是折在本将军手里的。”
塌特公主冷笑,“呵呵,大将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若不是你把本公主的副将抓了,再朝我呼延部乱放消息,我父王至于会因为如此忌惮不敢动手,却被你们梁军先发制人,至于被重创吗?”
因得梁国实力强盛,随手就可以灭齐国的消息,匈奴呼延氏不敢轻举妄动,因此就没想到,梁国会大肆进攻,因此迎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好,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致其重创。然后才导致被兰氏算计而惨遭围杀。
塌特拼了命才跑了出来,带着自己仅剩的人手冲出围剿。待她突围后,呼延一部已经被围剿地所剩无几。最后被一把大火给烧毁得干干净净。
历经一年,塌特才逐步重聚了些实力。但她这点实力,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能与兰氏对抗。更何况兰氏的那个老头子,太过诡异狡猾,当年故意讨好父王,替他与梁国交战,一直装作为父王出力,暗中却隐藏势力,逐步吞并周边异族,骗父王说收复这些异族是为了主部着想。父王轻信了这些事,她劝了很多次都还是信兰氏。
现在呼延部和父王亲人都没有了,塌特心里只有仇恨,她恨父王的愚蠢,也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劝住父王,更恨昭顷君使得这一步棋,也恨兰氏的卑鄙。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她现在只想先杀了昭顷君,好不容易逮到他人少的时候,一定要截杀在此!
于是便下令让手下继续放暗器。
铺天盖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飞来,任是昭顷君再武功高强也很难脱身,更何况是被围杀。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他还要去边境支援叔父呢!
“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去,并活捉塌特公主!”昭顷君下令道。
“若能活捉塌特公主者,赏金万两!”
“是!”
钱的诱惑总能使利益熏心者动心,尤其是昭顷君从来说话不曾食言,该赏就赏,该罚就罚。而且是自家将军给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于是顿时士气高了好几倍,大家喊着冲啊,声音一次高过一次,把塌特公主吓了一跳。
塌特公主失声,“快,给我放箭!”塌特公主的手下便改换放箭,但是那几十个梁国人像疯了不要命地举着兵器乱砍而来,显然已经疯魔了,把他们冲得七零八散的。眼见着他们是朝自家的公主冲过去的,再也顾不上再对梁国人出手,纷纷冲过去保护公主为先。
但是疯子就是疯子,他们根本就没能护得住公主,最后公主落到了昭顷君手中。
最后昭顷君胜了。
昭顷君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被暗器击中,但他也挂了彩,为了冲出围杀,身上很多地方都受了伤,前肩后腰各插着一只箭,血直往外流,根本止不住,已经将一身盔甲都染红了。
“大将军?没事吧。”昭顷君这行人只剩下了一半,各自身上带彩,其中还有几个中了毒镖有些脸色青紫,险些支撑不住。
昭顷君忍着剧痛折断箭只,咬白了唇角。“不妨事。”
塌特公主被五花大绑地架着,昭顷君命人将火把照得离她近一些,于是火把把塌特的脸照得完整明白,一望过去全是不甘和愤恨。
“把解药交出来。”昭顷君道。
火把下的女子长着仅为清秀的脸容,五官平淡,虽然比不得那些柔弱美人一般秀美怜人,却是非常耐看,放在一起平平淡淡,但再看一眼却又觉得好看。
就是眼神太凌厉了些,像是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狠狼,不能放开,一放就会咬断对方的脖子。
昭顷君和这女子多少年交战次数不少,但从未见过此般凶狠的眼光。看来呼延氏被灭部带给她的打击是真的特别重。
他不能理解国家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一身孑然的滋味,因为没有经历过。也许是沙场多年已经司空见惯。但是失去亲人和挚友,以及背叛的滋味,他却是很能感受。
就比如他想亲自杀了宿战替李将军和死去的将士报仇一样,那种滋味简直是深入骨髓的痛,以至于他没能亲手杀了他,而愤恨不已。
后来他把宿战的头颅提到李将坟前的时候,大哭一场,像个孩子一样。
世人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能让男儿哭的,必是伤心欲绝,割骨剜心之痛。
他这辈子,就哭过两次。
一次是因为笙儿给他十年来日复一日一封信傻傻等他回去的举动,二次是李将军的死。
李将军和叔父,都是他在边境长大对他悉心教导之人,他们对他的期许和疼爱,丝毫不少于父亲。
他甚至害怕,若有朝一起,叔父和父亲离去那一日,他是否支撑得住。但是,他想都不敢想。
也许身为将军,有这些感情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是,他毕竟是个凡人,做不到一滴泪都流不下来。
既然做不到,那便倾尽全力去守护,他要守护的人。等战事歇了,他要带着天下太平的喜讯去向帝王求旨,让他把笙儿嫁给他。
塌特咬着嘴唇,一字不言。她冷笑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呵呵笑着。
“不给是吗?”昭顷君沉声问道。
塌特点头,咬牙切齿的,几乎把一口牙齿都给咬碎了,咬到嘴唇上全是血迹。
“先把她四肢按住,然后用刀子把她的骨头和肉分离,一点一点的挖,然后撒盐。”昭顷君从容道,“避开她的动脉和心脏位置,挑出血不会死的地方下手,再牵一条狗来啃食。”
“将军……这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昭顷君身边的人打了一个唐突,“再说,我们没有狗啊。”
昭顷君看了一眼俘虏的几个塌特公主的人,“那不就是狗吗?把狗给牵过来啃他们倒霉主人的肉。”
塌特以为昭顷君是说笑的,置之不理。结果随即四肢就被人按了个结结实实,明晃晃的几把尖刀悬在头顶,她来不及惊愕,就听到皮肉翻飞的闷声,顿时头上冷汗滚流。
“别,别过来!”她瞪大眼睛看这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像看到什么兴奋的东西似的,身上覆满黄沙,像狗一样爬过来,一边爬还一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吧,吓得冷汗直流。
“肉……肉……”
昭顷君冷眼看着,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是给解药还是要生不如死!
被下了药的几个人看到地上被暗得平躺的一块抖动的肉,不知道有多兴奋,个个像饿狼般扑过去。
“啊!放开我!我给!我给!”被咬住的那一刹那,除了骨肉分离的疼痛,还有臭气冲天的疯男人味道,以及那些饿狼眼中的病态眼神,差点将踏特公主逼疯。
得到塌特这句话后,昭顷君这才命人拉开那些人,并让人一记记闷棍给敲晕拖到一旁去。
塌特公主颤抖地带着昭顷君等人去哪几个地方把她埋的解药挖出来。所幸之前塌特公主下的毒并不会发作地很快,于是吃了解药的人都很快恢复了。
昭顷君没想到自己返回边境,带的人还要折一半去。为死去的将士立坟的时候,他整个人精神劲都提不起来,感觉自己很是没用。
“大将军。”同他随行的人提醒大将军该包扎伤口了,再不包扎伤口会容易恶化的。昭顷君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包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坟,然后心一横大步回去了。
塌特公主折了一条腿,又被昭顷君命人废去全身武功,以及将那些抓到的她的人全部杀了以绝后患。只有塌特公主一个人被昭顷君抛弃在了沙漠里,拖着残腿艰难地走着。
“昭顷君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沙场生死,从无谁对谁错。本来就是敌人,为何公主仍是不明白。公主杀过的人,又何尝少于昭某?昭某放你一条生路不是可怜你,而是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没必要杀你了。”
昭顷君明白,就塌特那个样子,在沙漠里能不能活下来都只能听天由命,更遑论其他。他也无须动手,懒得浪费力气。
————
太元十二年春,梁国和匈奴兰氏正式交战。两国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这场仗打了快半年,梁国才开始得胜,并之后匈奴节节败退,梁国大胜。
同时,长安一场混乱也开始了。
正在太元帝不断接到边境捷报欢喜不已的时候,宫廷发生政变。
太业殿外,一人身着白袍,笑而宛然,身后带着无数叛军,朝里殿主位上的太元帝看去。
“皇兄,好久不见。”他的眉目和多年前的那个人一样,俊秀中带着几分苍白,声音依然沙哑地很,只是那身白色袍服,却是太傅冠服。
太元帝不置信地看他。
“你明明知道,皇兄他是不会原谅你这么做的?你为何还要执意如此?”
梁钰堂哈哈大笑。“皇兄,我助你多年,你以为我是真心的?我不过是想等你把一切都做好了,再把你拉下来而已。”
这个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就连九泉之下的皇兄也不能阻止。
这么多年,他悉心教导太子和笙儿,已经还得足够了。也该让这个坐享齐成的人,从这个位子上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终于要完结了。
开心。
但是还有外番。头秃中。
第86章 被迫和亲的帝女
太元帝从主位上起身,岁月使得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有了些许痕迹,只是那双眼仍是如许多年前他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一样坚定。
他一步步朝殿下走,极长的衣摆拖曳于太业殿空阔的地面,一直看着那个笑得极其猖獗却有万分悲凉的白衣人。
“你总说别人都不信你,可皇兄他信你。因为信你,他把命都送给你了,你还要怎样?因为信你,这十年来,只要是你决定的,孤都依着你的要求去做。可到头来,你依然还是个疯子。”
太元帝以为人都会是有感情的,何况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为帝快十三载了,这人也助了他十三载。所谓的九国悬赏捉拿,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做法。
但他还是不领情。
“你曾说过,如果你有生之年不能杀了我,你会妻离子散,不得好死。”梁钰堂犹自冷笑,负手而立。也许是经年时九,他的头发也已经有些许白了一些,只是那张脸依然俊朗,神色如当年一般带着厌恶和讽刺。“自己说的话,可还是受住吧。”
太业殿上文武百官被梁钰堂这话激怒,纷纷骂道他不忠不义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不尊陛下之类,但梁钰堂反而听着极其受用,甚至连连点头说好。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当如何啊?”梁钰堂笑道,“我本以为你会杀了你那三儿子那个蠢货,没想到你竟然到最后把他给放了,说到底那那流言没有把你击垮,但也影响了七儿子的前程。”
“当我知道他就是先皇后纪云氏的私生子,给我皇兄蒙羞的时候,我给他灌下剧毒要他死,却还是被你发现救活了,可他却因此血亏大损等同一个废人。”梁钰堂从容道,在太元帝和众臣的惊愕中继续道。“去年的时候,他上了战场,说要做一个好男儿,为国出力,却最后连尸骨都寻不见了,终算是死了,皇兄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你把我的夙儿还给孤!”太元帝听后,如同晴天霹雳,睁大着眼眸满眼震惊。
他不是都已经放老七离开京城了怎么还会出事呢?这不可能!他甚至请了最好的神医去替他调养身体,应该是能好起来的啊。
梁容音脸色极其难看,俊秀脸容黑了一半,他死盯着梁钰堂那双疯狂的眼,眼里尽是绝望和不置信。“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还不到二十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梁容音感觉到自己是用尽了力气,咽喉处一阵酸涩的疼,蔓延至全身。
“容音,江湖再见!”
想起那红衣少年策马回眸的那一个笑容,笑得那般风轻云淡,如同定驻在时光里一般。
心头如被戳穿了一个大洞一般,根本填补不上,而是越来越痛,痛到最后无法呼吸。
梁钰堂将梁容音极力压制的痛苦尽数瞧了去,像是明白了什么。“没错,我就是下得去手。不过皇兄你该是感谢我的,他若不死,你家这位太子殿下却是要为他叛经离道哦。”
“你杀了孤的儿子还要孤感谢你?”太元帝不顾群臣阻拦,朝殿外的梁钰堂冲过去,双眼已是极红,想要将其撕成碎片!但是被叛军拦住,不许他上前。
“那还真是多谢叔父挂念了,本公子还没死呢。”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梁钰堂身边传来,他身旁的一个小兵,已经把短尖的匕首轻飘飘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一双水雾剪瞳里美如山水清色,清冷的笑声自他轻抿的唇角而起。
“你没死?”梁钰堂看着用匕首抵着他脖子的那个小兵,虽脸蛋平奇,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漂亮到了极点。
纪云夙冷笑。“怎么敢死?你都没死,本公子怎么敢死?我是该叫你一声叔父,还是父亲大人呢?”
此话一出,整个朝野震惊。
纪云夙不仅是先皇后纪云锦瑟的私生子,还是梁钰堂的儿子?先帝可真是憋屈,这么大顶帽子竟然到了九泉之下都不知道!
纪云夙是皇子一事是真的,只不过是除了宗册的梁钰堂之子。
纪云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你为了掩盖你当年对我母亲做的丑事,所以想方设法要我去死。你那一碗毒之前,可是听见了我唤了你一声爹爹二字,却还是狠心地灌了下去。你把我变成了和你一样残忍不折手断的人,你满意了?”
纪云夙的声音犹自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神色都不曾有过异动,甚至还是笑着的。
面对于梁容音心疼地看着他那一眼,他却像是直接忽视了。
“反正就像你说的,你要我死,你不顾血骨之情,那我也不顾啊。反正下地狱有你陪着我,何乐而不为呢?”纪云夙将声音压得极低,“反正我活不久了,能死之前手刃你这个恶魔,足够了!”说到最后那三个字,他神色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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