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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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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音,身后这些人,实际上是我的。你不要怕,梁钰堂他根本斗不过我,他这些年集聚来的力量实际上早就被我掌控。”纪云夙手刃亲父后,一直垂眸低头,整个人颤抖不已,似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亲手杀自己的父亲,这根本不是勇不勇气的问题,而是他自己也要崩溃了。
  “我现在将他们送给你,今后他们会为你所用。而我,还是喜欢自由,今后,我们……不要再见了。”两年时间已经过去,而他的身体也垮得差不多了,他怕再待下去,就会支撑不住,让别人看出来了。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纪云夙转身就走,那些他留下的人纷纷向新主人梁容音行礼。
  “父皇!我要去追他!”梁容音见纪云夙越走越远,急得站不住,他对纪云夙送给他的这些势力完全不感兴趣。
  太元帝觉得他根本拦不住梁容音,摆了个手随他去了。
  满朝文武吸气,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宫变是假的,但太子断袖的事情却是真的。
  所以,现在他们该干嘛呢?
  太元帝就知道老七能折腾,可没想到能这么折腾。竟然能压制住蓄意谋反的梁钰堂。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杀了梁钰堂,却被这小子动手杀了。
  “陛下,七殿下不会真的是梁钰堂的儿子吧?”
  “是啊是啊,先帝他知道他有这么大顶绿帽子在头上吗?”
  “七殿下既然这么厉害,要不要把他重新归入宗册呢?”
  太元帝一声暴喝:“你们这些老匹夫有空多议国事!不许八卦!”
  随即袖袍一甩,怒而离去。
  至于那些名为叛军实为纪云夙送给太子的人,已经顺手被太元帝收了去。并且打算改立太子,废除梁容音的太子位。
  太元十二年秋,匈奴来使臣请求和梁国议和,想以结谛姻亲为修和两国的关系,希望梁国能将衡阳帝姬嫁于他们的二王子晋江,并表示愿意俯首称臣,以奉梁朝为天子上国。
  此事一提及,便被太元帝毫不犹豫地拒绝,匈奴使臣返回西域。
  太元十二年冬,匈奴再次大肆进犯梁国边境,梁国虽能抵挡,但长时间不间断打仗,梁国能出动的兵力和粮草极力紧张。虽是如此,各方将领带领将士仍旧坚持抵抗。
  匈奴战败撤回,梁国险胜。
  梁国经过和齐国,匈奴的这三年的战役,虽然是胜,但是这几年来因战而将士折损,令太元帝痛心不已。唯恐匈奴再次进攻,梁国会抵挡不住。为了养精蓄锐,修养生息,决意将自己的幼女衡阳帝姬嫁往匈奴,以示和亲友好之意。
  梁云笙整个人跪在龙华殿外,一身素白衣裙已经有些略微凌乱。她咬着嘴唇,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举过头顶。那圣旨的颜色已经有些褪了,些许是年头久了一些,但依然是保存地没有丝毫皱意。
  “父皇!儿臣不嫁匈奴!儿臣有先帝所赐的婚嫁自由的圣旨保存至今,父皇无权插手儿臣的婚事!还请父皇遵照先帝圣言,放过儿臣!”
  如今虽已是一月中旬,但长安还是极其寒冷。
  漫天飞雪覆盖整个皇城,跪着的女子显然是极怕冷的,一张秀美的脸容已经冻得发紫,声音也有些嘶哑。她举着圣旨的手已经冻得肿红抖动不已。身上尽覆白雪,已然将她单薄的衣衫冰结。
  然而龙华殿的大门仍是关闭得紧到一丝缝都没有开。
  守在龙华殿前的侍卫们,不忍见帝姬如此可怜,劝她起身回去,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梁云笙冻得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是她始终摇头不肯起身。“谢谢你们,我没有事。”
  她心里苦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这么对待她。她身为帝姬又怎么了?就该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嫁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吗?
  她不要!
  他还没有从边境回来呢!他还没有来娶她!他还没有实现对她“你嫁我娶”的承诺呢。
  顷君哥哥,你快些回来吧。笙儿一个人在宫中,孤注无援,好害怕啊。父皇欺负笙儿,他欺负笙儿。
  她将眼泪忍住,不让其流下来,仍旧举着那卷先帝赐给她的圣旨,高声向龙华殿里的父皇呼喊,求他放过她,她不要远嫁匈奴!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还有个两三章正文就要结局了。放心入坑吧,我尽快完结,以放第二世上来。


第87章 和亲前夕
  大片大片的飞雪不断坠落,夹着风呼的凛冽声,似乎要将女子给吞没在雪里,而她始终跪着,声音逐渐由清脆变得沙哑,直到最后冻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和风雪融为一体了,冻得意识都快不清了,青紫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颤抖着,乌黑的发鬓因被风雪冻住,已经结了一层雪霜。
  龙华殿的侍卫们看见帝姬如此样子,不免得替她悲痛惋惜起来。
  原本是天真无邪受尽宠爱的帝王之女,但是帝女的身份注定了她这辈子不能为自己而活,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都说身为帝女金枝玉叶荣宠一生,却又有几个帝女是能嫁给自己心仪相通之人?这还不如不要投生在帝王之家,宁愿是个平民百姓,也许还会好上许多。
  而陛下也实在无奈,他不是不知道衡阳帝姬和孝昭将军的关系,只是他只能装不知道而已。第一次匈奴使者求亲娶帝姬,以结两国之好,陛下拒绝得十分干脆。但如今,大梁天下随时面临着一场浩劫,陛下只能牺牲帝姬了。
  大梁宗室女子不多,适龄的也只有衡阳帝姬一人。
  太元帝一共有三位帝姬,十三帝姬衡阳过了三月就及笄满十六岁,已到适婚年龄。第二位是十八帝姬庆阳才十岁,第三位是二十三帝姬浔阳刚满两岁。这位帝王儿子众多,膝下女儿却是极少。
  实属无奈之举。
  “你起来,跟我回去。”梁云笙冻得快成一尊冰雕的时候,身后一声清冷责备的声音,还带有一丝心疼。
  风扶玉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来,将女子单薄的身子包裹起来,触及到是女子冰如寒雪的体温,眼眸里晦暗不明的神色染上一丝愠怒。
  “听话,我们回去等他回来,他已经在返回长安的路上了。”风扶玉见她这般宁愿跪在雪里冻死也要求太元帝解除和亲书的倔强样子,心里边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忍心见她这般受苦。
  “谢谢你,风扶玉,这三年来,你对我很好。”梁云笙没有拒绝他给的披风,动着已经僵硬的嘴唇艰难道,“可是,他就算回来,又能有什么用呢。父皇他是铁了心要把我嫁到匈奴去,这有什么办法。我不是不懂什么国家大义,而且怕懂得太明白,我连一丝希望都留不下。”
  她艰难地说着,耳边意识快要被大雪吞没了。她仍是不愿意起身,想坚持下去,让龙华殿内那个帝王松口。
  往常的这个时候,她都是蹲在火炭边烤火取暖,穿得厚厚暖暖的,身边有宫女仆从为她送上暖胃的汤,赏着雪中红梅,还有父皇母后生怕她冻着,替她送来各种暖身子骨的补品和各种动物的皮毛制成的裘袍暖衣。
  而如今,母后因求父皇不要把她嫁给匈奴人而激怒父皇,被禁足于凤苑宫。而哥哥也因为七哥的事情被废除太子位逐出了长安永世不得回京,其他哥哥们也不敢替她求情。
  念念将竹伞盖在冻得快要糊涂的女子头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也许是天气过于寒冷,落的泪却是结为了冰掉不下脸颊。“帝姬,跟奴婢回去吧。别求了……”
  念念知道帝姬的性格向来倔强如此,无论做任何事都不想要别人为她难过。
  可她已经跪了一天了,再跪下去就没有命了。
  “风公子,奴婢求您帮个忙,帮奴婢把帝姬带回去吧。”念念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风扶玉。
  风扶玉伸手去扶梁云笙,梁云笙咬着嘴唇,一边摇头,一边打下风扶玉伸过去的手。
  “风扶玉,你以后别对我这般好了,父皇看见要治你的罪的。”风扶玉从两年前将她送边关送回来后,即使在哥哥被废黜后,仍是坚持留在她身边做她的侍卫保护她。
  以前他们俩的恩怨早在这两年一笔勾销,她也希望他能离开皇宫,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必再帮她了,再帮下去父皇真的要治他的罪了。
  风扶玉本身就是风国太子,从这一层身份上,父皇就不怎么喜欢他。而这三年,顷君哥哥不在她身边,总是他陪着她。虽然他什么也没提过,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再迟顿她也看得出来。
  身份的悬殊,他选择了宁愿撮合她和顷君哥哥,也不会再近一步。而她也明白,他实际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找一个携手一生的女子同行,不必守着她。
  但他却是傻。
  “我希望你还是离开长安吧,这里不好,太孤单了,太没有人情味了。总是能闻到血的味道,一点也不好。”梁云笙做了十六年帝王的女儿,看倦了争权夺势的一码又一码重头戏。
  如果人有下辈子,她想生在平凡人家,不要这万上荣宠的帝女身份,简简单单地过着,就挺好了。
  风扶玉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停滞不再上前。眉目一片清雪,久后,一声长叹。“下辈子再说吧,这辈子若是见不到你幸福,我死难瞑目。”
  他的话像是一个预言,缓缓汇入漫天飞雪之中,似还能听到一丝回音。
  然而身后是广阔的玉阶和无尽的飞雪,回不了声。
  龙华殿始终没有开门。
  而终于梁云笙跪到失去意识倒下,龙华殿的侍卫才终于只好冲撞天颜,请求陛下开门。
  衡阳帝姬雪中病倒的事传遍了整个朝野,谁也不知道为何她会这般倔强不肯和亲。朝中议论纷纷,大多说的是衡阳帝姬娇宠惯了,不识国家大体,不顾天下安危,如此不忠不孝的帝女,面对大梁随时会被匈奴攻打的危险,还只想着自己的幸福。
  但也有人指出,衡阳帝姬本来就有先帝圣旨在身,十六岁内婚嫁自由,只要她在这个阶段有如意郎君,陛下不能也不该拦着她的。再说一场政治婚姻,谁又能愿意的?
  朝中百官各持己见,各有各的看法。但最终定夺,还是由太业殿主位上那人决定。
  太元帝沉着脸色,看着殿下文武百官期待的答案,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
  他一直只知道那丫头玩劣了些,却不知她却是这般倔强的。宁愿跪在雪里冻死也要抗旨不遵。
  若是有选择,他如何不愿意要女儿幸福?但是,他没有选择。匈奴指定只要她嫁过去,不然就大肆进攻。大梁虽之前胜了,但终究兵力和粮草亏损太重,已经经不起再打。
  总得有个让大梁喘口气的时间。
  “陛下,大将军回朝了,他就跪在殿门外,请求陛下收回将衡阳帝姬嫁与匈奴的成命,愿意再赴沙场,将匈奴的嚣张气焰彻底压下去。您看……”殿门外,老公公进殿通报,不敢抬头看帝王的脸色,将急促从边关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昭顷君的话传达给他。
  太元帝朝殿外望了一眼。
  那少年男子跪着,直直地看着他,眼中除了历经多年沙场的风霜,更多的是坚定和哀求,风尘未仆的盔甲上尽是飞灰,盔顶上的红翎已经断得不知去哪里了。
  昭顷君启动着干裂到褪皮的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张合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昭顷君跪到朝散后,太元帝也没有回应过一句。
  听着耳边的风雪声,少年将军只觉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空落落的,却是疼得知觉都没有了。
  太元帝在他面前站了很久,既没有叫他起身,也没有说话。最后在老公公的搀扶下,回了龙华殿。
  昭顷君这一跪,跪到直到第二天皇帝临朝都依然没有起来过。在边境待得久了些,跪上几天都不妨事的,即使是冰雪寒冻的天气。只是他怕的是,跪再久帝王都不会同意。
  后来西山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命人硬是把他拖回了太师府。
  昭氏一族多年受太元帝器重,昭太师在朝野举足轻重,再加上镇国大将军和孝昭将军长年驻守边关手握大半兵马,已经是权倾朝野,随时都可以颠覆梁朝。
  但是,西山和昭觉亭一心只为大梁,即使权势滔天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去做乱臣贼子,昭顷君也不会愿意。
  昭顷君跪了一天一夜,腿被跪僵了,冻出了伤,西山急得去请了大夫给他诊治。
  他整个人生无可恋地躺在床榻上,将床幔掩得极紧,门窗也让人关得不露一条缝。即使是这样,他感觉自己也好不起来。
  在一路赶回长安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她为了拒绝和亲,跪在雪地里跪到彻底病倒,一连几日都没有苏醒过。
  他想到这里,心痛如绞。我宁愿战死沙场,把匈奴彻底给灭了,都不愿意你这般受苦。为何就算如此,陛下依然不同意呢。
  顷君十三岁就入了战场,将生死交于上天决择,一心只想好好守住国家,不让外族入侵,想让长安安定,天下太平。
  到头来,却连一个她都护不住。
  “公子,你吃点东西吧。”小厮提着食盒在么外边敲门。
  昭顷君张合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色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嘶哑地拒绝道:“不了,拿走吧,吃不下。”
  那一瞬间,昭顷君只想把自己给饿死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是绝逼要被寄刀片的说。
  开虐了。


正文的后面几章确实虐心。结局是真不好。作者本人选的题材如此,求不打~
  不过为了有个圆满结果。
  就设置了几章外番,
  外番是美好结果!
  美好结果!
  求不寄刀片!
  不寄刀片!
  作者很怂。
  怕~
  接档甜文古耽主受《美人你掉马了》,是真甜,不含任何玻璃渣子。


第88章 君臣之争
  小厮试着去推门,昭顷君听到有推门的声音,随即一声怒喝。“滚!”
  门外的小厮被吓住了,顿了一下放下食盒,“公子,我放门外了,若是您饿了,就还是吃点吧。不然老爷该担心的,帝姬也会难受的。您别生气了,我马上就要走——”小厮说完就抬脚走,怕再惹着里边的公子生气了。
  里边的昭顷君一听到她会难受,眼眸的神色便生了一丝异彩,屏息吸气,把小厮叫住。“她醒了吗?”
  小厮收回伸出的脚,“是的,帝姬今晨已经醒了过来,之前冻得太厉害了,病了久了些。今晨醒过来后,精神好了很多。皇后殿下禁着足呢,出不了宫,便托了身边人传信于奉王殿下,让他带了消息过来,皇后殿下有意……”
  说到这里,小厮顿了下,听到里边公子急切的呼吸声,赶紧道。“让您和帝姬私奔。”
  私奔?
  听得里边是长久的沉默,小厮忍不住再说了些。“皇后殿下知道您和帝姬情投意合,所以,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她不忍心看你们这样——”
  “备梳洗用具进来,我要去凤苑宫!”昭顷君单手撑着床沿艰难起身,两天未进食,体力有些不支,因此起身有些费力。
  膝骨处的冻伤时不时隐隐生疼,他强忍住不让自己有一丝皱眉显露于面容。
  小厮在门外边提醒到,“但是,朝臣不宜私下会见后宫女子,更何况是皇后殿下。被人发现是要被告到陛下那里的。”
  昭顷君此刻哪里还顾得不妥,梳洗了一阵收拾齐整就急急去马厩里把自己的战马牵出来。
  大抵是饿得脚步落地如灌了铅般沉重,走着有些费劲,唤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去取了食物垫下肚子。
  小厮见他终于肯进食,喜不自禁地将食盒送了过来。
  马儿看着自己的主人,似乎读得懂他眼里的落寞,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好似安慰,铜铃般大的棕眼盯着主人。
  这骑马是他前两年满二十生辰叔父送他的,是匹汗血宝马,通体油墨似的亮,比他矮不了多少,这两年随他出征也受过些伤,又陪着他一路返回长安,寒冷的季节里,连蹄子都没有停过。
  而且通人性,他不开心的时候,马儿也不开心。
  脸上被马嘴舔得湿粘温暖,昭顷君也不自在,便伸手摸了马头,“好啦,我不难过就是了。”将眸里的神情压下心头,向马儿微笑。
  昭顷君记得小丫头也有一匹红色的汗血宝马,个子矮一些,马儿挺机灵的。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她策马一次,若是她好了后,他定是邀她一起去策马狂奔一次,把心里的不快全数都压了去。
  昭顷君一路策马,越过永平城门后,离皇城更近了些,便是提了缰绳,对马儿说了一声“要快”后,马儿撒蹄飞奔更是迅速。
  身后宫宇楼阁的景致飞速后撤,也许是太急了些,那些沉淀于地面的雪被马蹄带得飞撒起来,令过往的宫人都避之不及,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发什么疯,骑马这么快。
  “咦?那不是孝昭大将军吗?快,去通报陛下,将军他进宫了!”
  两名内侍看到急尘远去的那人,也不知是朝哪个方向去,也没有多管,随即就去通报到了龙华殿。
  “大将军好啦?”太元帝将手中刚打开的奏折啪得一声随意丢在桌案上,把坐一旁的太子梁炔吓了一跳。
  梁炔沉声提醒父皇不要激动,递上一杯热茶。“大将军他肯定不是来找父皇的,父皇你还是先冷静下来,让人去探探他今日进宫是去见谁。”
  太元帝神色顿了一不,“那件事是孤愧对他了。”
  梁炔笑道,“父皇既然知道,又何必要狠下心肠呢?我与妹妹年岁相近,小的时候时常在一块儿玩耍,将军真的挺好的,每次妹妹欺负他,他都不会还手。我本来还想着和大哥一起送妹妹出嫁呢,结果父皇因为七哥那件事就把大哥给赶出长安了。而妹妹的幸福,父皇也要牺牲吗?”
  梁炔和梁云笙相差不过三岁,小的时候常在一块玩儿,小姑娘的心思是怎样的,他有时候比父皇这个老大粗懂得多。
  太元帝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半响后才对进来通报的那两名内侍道:“无论大将军今日是进宫来做什么事,务必去把人给孤叫到龙华殿来。”
  “是。”两名内侍领命退了出去。
  “父皇这是要向大将军施压了?”梁炔笑而拿起方才太元帝随意丢在一旁的折子。“嗯,父皇挑折子的眼光真无趣,民生社稷,民生社稷,还是民生社稷。都已经处理不好家事了……”
  “住嘴!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比你大哥还跟我不对盘?”太元帝拍着桌子吼叫,极其不满。
  梁炔不知死活地继续道:“家中太子妃也说,父皇做得确实过分了些……”
  “梁炔!”
  龙华殿里传出一声通彻天地的巨吼,接着侍立殿外的守卫们,看到太子殿下被丢了出来。
  还有一大堆没批的奏折同样被丢了出来。
  “殿下,您这又被扔……”
  “住嘴!本宫这是自己走出来的!”梁炔迅速起身,将身上沾到的灰尘拍掉。
  大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破太子当着真憋屈,天天被脾气不好的父皇丢出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梁炔真是百感交集。
  凤苑宫外。
  长安连日的大雪将凤菀宫的牌匾都覆盖了,看不清宫墙原本的颜色,望过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伸出宫墙的些许树枝,垂挂着冰凌,随时都会有折断的声音。
  隐隐看得到里边伸延些殷红的梅枝,开得极好,艳极如韶华女子的美好,虽伸出宫墙却是长不到太外边来,像极了那些被困在深宫的美人,整日望着墙外,却一生不得自由。
  昭顷君牵着马儿,身上的深灰色披风被寒风带起钻入颈窝,他微皱眉。
  凤苑宫的守卫冒着风雪坚守着,比平常多了一倍,神情皆是不敢懈怠。
  宫门紧闭,外边上着锁。
  昭顷君根本进不去。
  他知道皇后被禁足,但是这般阵仗,却是有些过了吧。
  唇边凝结一丝冷笑,蔓延到眉梢。
  “陛下,非要如此吗?”
  凤苑宫被关得这么紧,根本出不去一个人。
  明白过来宫里传来皇后希望他带笙儿私奔的消息是假的,不过是陛下引他入宫罢了。
  转身,两名内侍带着一队侍卫,拦住他去路。其中一名内侍上前仰头道:“还请大将军随老奴去龙华殿一趟。”
  朝侍卫们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侍卫们将昭顷君连人带马围起来。
  昭顷君倒是没有发火,轻抿唇角,低声道:“有劳公公了。”昭顷君牵着马,被两名内侍领着在前,身后侍卫跟着,一路被“押”到了龙华殿。
  到了龙华殿,昭顷君径直进了殿门,太元帝坐在蟠龙椅上,似乎等了他很久了。
  “陛下,就算您不让人堵臣,臣也会来的。”昭顷君知道太元帝找他来的原因,索性先挑明了。“陛下忧心大梁安危社稷,臣是懂的。臣这两日家中卧榻,想了很多。”
  太元帝急问:“你想通了?”声音夹杂着些许急切,迫切地想得到昭顷君口中的答案。
  昭顷君神色闪过一丝悲痛,想到那个三年前不顾一切坚持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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