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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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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说的有些激动,胸脯一鼓一鼓的,长公主示意连嬷嬷给驸马上茶,看驸马平静了下来才道,“不是因为这个!刚刚我已经让宫嬷嬷去查过了,清儿自成亲之后这两个月以来几乎夜夜宿在姚氏房里,即便不是宿在姚氏屋里,也是睡在外院书房,从没去过圆儿那里,那么圆儿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呢?”
“这。。。”长公主这个问题问的十分犀利,宋子清都没有跟圆儿同房,那圆儿又怎么会有孕呢?可是圆儿现在真真切切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也许是婚前就有了呢!”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驸马不由脱口而出。
“婚前就有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孩子就更留不得了!”
婚前没有将通房打发已是不妥,但是姚可清进门之后只字未提这事,连嬷嬷私底下还跟长公主赞了姚可清大度,可是姚可清再大度,也代表不了她娘家的态度。若是圆儿真是婚前就有孕了,姚家那边或许不会怎样,可是方家只怕就忍不住了,到时候圆儿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保不住,还要连累宋子清丢脸,长公主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652、不留
驸马也想到了这一点,结结巴巴道,“终究是一条人命,岂能就这么轻率的了结了?”驸马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个孩子。
长公主不回答,反而问道,“驸马是怎么知道圆儿有孕一事的?”
驸马一回来就急急的跟长公主说姚可清要谋害圆儿肚子里的孩子,长公主当时也是被唬住了,晕乎乎的就按照驸马的吩咐叫来了姚可清,此刻回过神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她这个整日呆在府里的人,还有与圆儿一墙之隔的姚可清,她们都不知道圆儿有孕在身的事,驸马远在京郊大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驸马踌躇着掏出一封信递给长公主,“我也是收到这封信之后才赶了回来的,信里说她受过圆儿恩惠,见圆儿有孕却惧怕姚氏迫害而不敢言明,每日提心吊胆的,她为了报恩,一直想帮圆儿一把,只是清儿被姚氏笼络住了,府里也被姚氏把持着,她无计可施。今天姚氏突然找了圆儿,她怕姚氏会对圆儿不利,只能冒险写信给我了,又怕这封信半路被姚氏搜查到了,所以不敢署名,好在最终我收到了这封信!”驸马的语气颇有些自豪,抱住了圆儿肚子里的孩子,在他看来是一件极其让人高兴的事。
“受过圆儿恩惠?”长公主有些惊讶,看着这封写的歪歪斜斜的书信,想从字迹上找出是谁写的这封信是没有可能了。
驸马点头,“她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她与圆儿自小一起长大的!”
长公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若说她与圆儿有仇我倒是会信!”见驸马一脸不解,长公主解释道,“驸马常年不在府中,是不知道这圆儿的性子,她是府中顶顶乖佞的一个人,尤其是近两年,脾性大的很,动则便与人打骂的,阖府上下的人几乎都被她得罪个干净了!”
驸马不曾想到圆儿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一时瞠目结舌道,“难道这封信是假的?可是……可是圆儿确实有孕在身呀!”
“圆儿有孕确实不假,只是她信中所说的姚氏意图谋害圆儿一事却是捏造出来的,刚刚我看姚氏的神情,她仿佛也是才知道圆儿有孕的事,谈何迫害?”
信是真的,写信的人却是假的,那这封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如果这个孩子是宋子清的,就一定是婚前有的,那么方家势必要替姚可清出头问长公主府讨个说法的,到时候不仅宋子清夫妻之间有了嫌隙,方家与长公主府更是会交恶;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宋子清的,但是现在驸马已经将圆儿有孕的事捅破,即便这个孩子不是宋子清的也成了宋子清的了,被人带了绿帽子还要强颜欢笑的认下,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驸马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抓过那封字迹歪斜的信,撕了个稀烂,“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长公主淡淡道,“等清儿回来就知道了!”
瑞王回京主持陆侧妃的下葬事宜,为防止瑞王另有所图,宋子清不得不亲自过问瑞王的一举一动,所以近来宋子清回来的都十分晚,这一日也不例外。
一进门先被门上的人道了声“恭喜”,看那小厮笑的一脸真诚,宋子清却不知这喜从何而来,只是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进去了。
只是到了双清苑却又受到了另一番待遇,先是给他掌灯的绿衣垂着头走路一言不发,不似从前那样会跟他说少奶奶如何如何?或者少奶奶给他准备了些什么吃的。宋子清初只以为是绿衣心情不好,不想说法,也没在意。
穿过影壁,行至院中才发现今儿双清苑里当差的丫鬟媳妇子都没一个好脸色的,房嬷嬷也是板着脸立在廊下,不像以往,远远的看见他来了就迎了上去。
宋子清心觉诧异,却不好问,便想进屋问问姚可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进了内室却发现圆儿也在。
圆儿看到宋子清脸色立刻变了,惊,惧,悔齐齐涌上心头,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挪到姚可清身后,垂首不敢看宋子清一眼。
姚可清见状对圆儿道,“今儿你也累坏了,就先下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蓉蓉也该歇着了,就不要去吵她了,我让人在后罩房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今晚你就住那儿吧!”
圆儿连连点头,“都听少奶奶的!”姚可清便叫红玉带圆儿下去休息。
今天的圆儿柔顺的让人大吃一惊,连宋子清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问姚可清他不在的时候府里出了什么事没有,就见姚可清有些揶揄的看着他道,“你回来的时候可有人跟你道喜?”
他不在的时候果然发生了大事了!
宋子清眉头一挑,“那喜从何来?”
姚可清朝着圆儿离开的方向一努嘴,宋子清却反问道,“这是喜吗?我怎么觉得是祸呢?”
姚可清颇有同感的一叹,“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什么祸?”见姚可清虽然说的轻巧,可是眉宇间却锁着散不尽的忧虑,宋子清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了。
“圆儿有孕了!”
“跟我没关系!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子清忙撇清,生怕姚可清怀疑成婚时他说过的话是骗她的!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了!现在他总算明白那声“道喜”,还有双清苑的奴仆对他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什么了!
“我当然知道跟你没关系!”姚可清白了宋子清一眼,“圆儿亲口跟我说她肚子的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可是既然圆儿自己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她也知道他根本没碰过她,她不可能将这个孩子栽到他头上,她只会将肚子藏着掖着,可是为什么现在又闹的阖府上下都知道她有孕了呢?
“谁传出她有孕的消息的?”
宋子清问到了关键。
姚可清摇头,“暂时并不清楚,只是圆儿从未离开过跨院,能知道这事的人要么是贴身伺候她的人,要么就是与她熟识的人!所以我刚刚安排圆儿在这边住下,就是怕又有人要算计她!这事儿如果不是驸马突然回来,又质问于我,我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
653、骨肉
“父亲回来了?”宋子清一愣,这种时候驸马怎么会回来?而且一回来就挑破了圆儿有孕的事,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他才大晚上也要急匆匆赶回来的,看来驸马是关键!
姚可清颔首,“我去见母亲的时候,看到父亲马靴上尚有泥点,怕是匆忙赶回来,都还没来得及梳洗更衣!”
“我去见父亲!”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这件事还是要趁早说清楚才好,免得夜长梦多!
“等等!”姚可清却拉住了宋子清。
宋子清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姚可清,等她的下文。
“圆儿今天白天来找过我,跟我说她很后悔当年为了逞一时之气就做出那种事情,虽称了一时的心,长年累月下来却苦不堪言!这些年她四处得罪人就是想惹怒你或者长公主好将她打发出去,只是到最后也没有如愿以偿!今天她来找我是为了自请求去的事,她有个鳏居的表哥,对她还有她的家人很是照顾,她对这个表哥也有情,所以求我成全她,只是她并没有跟我说她已经有孕的事!”
如果那个时候圆儿就说了,或许现在她不会这么被动了。
如今看来圆儿肚子里的孩子就应该是这个表哥了,想来圆儿是以为宋子清既然要成亲了,那她这个顶着通房名义的丫头也会被打发了嫁人,这样她不仅能如愿的嫁给表哥,还能得到丰厚的赏赐。
本以为嫁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便与表哥有了肌肤之亲,只是没想到春儿横插一脚,坏了她的盘算,更没想到她就这样有了身子,眼看着肚子就要捂不住了,圆儿只得咬牙来求姚可清了。
“你答应她了?”宋子清虽然这样问了,但是看刚刚姚可清待圆儿的态度,分明是已经答应她了。
“我虽答应了她,却是有条件的!”姚可清将圆儿拿给她的那个耳坠拿了出来,“这是春儿的耳坠,据说是秀秀的兄长送给春儿的定亲信物!”
圆儿当初捡到这个耳坠的时候并不知道它是春儿的东西,见像是个值钱的物件,便想私吞下来,只是只有一个既凑不成对,又怕戴出去后被失主发现,便一直藏着没有拿出来过。
后来在春儿那里见到了另一个,圆儿才知道这是春儿的东西,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后悔诓了宋子清的事,更恨当初怂恿她这么做的春儿,出于私心,她就不想将耳坠还给春儿了,而且这个耳坠是在淹死春儿未婚夫的井边捡到的,说不定春儿还跟她未婚夫的死有关,圆儿便想说不定以后能以此事为把柄要挟春儿,就更要留住这个耳坠了,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虽然明知春儿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可是却苦无证据,现在圆儿就将证据送上门来了。
宋子清接过耳坠,“我来安排吧!”
姚可清点点头,又问道,“圆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子清无所谓道,“随你处置吧!我没意见!”
姚可清放心了,“我跟圆儿已经商量好了,做一出戏,正好可以一起把蓉蓉也弄走!”说着便将计划告诉给了宋子清。
虽然蓉蓉现在看着还好,并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圆儿都从不来自己跟前尚且被算计了,焉知蓉蓉什么时候又会被利用?为了杜绝后患,蓉蓉也不能留。
“好!”宋子清早就不想留着这两个人了,看着闹心不说,还平白惹出许多事端来,不忘叮嘱姚可清道,“若是麻烦,圆儿也不必保了!我直接跟母亲言明就好了!”
一旦长公主知道圆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宋子清,儿子颜面受损,长公主焉有不震怒的?到时候圆儿只怕是在劫难逃,更遑论她腹中的孩子了。这是下下策,姚可清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既然答应了圆儿要让她平安的离开双清苑,就一定会做到的!言而无信岂是君子所为?”
宋子清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你先睡吧,我去见父亲,顺便跟父亲先打个招呼!”
驸马为什么会知道圆儿有孕的事?宋子清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怀疑的对象。
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的驸马一腔怒气,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忽听见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顿时火道,“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脚步声一顿,却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父亲!”
“清儿?”驸马一愣,批了衣裳起身开门,“你怎么来了?”
宋子清开门见山,“圆儿的事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驸马见宋子清的表情无甚欢喜,一时拿不准他的态度,便含糊其辞道,“自是有人跟我说了我才知道的!”
宋子清淡淡道,“母亲尚在府中,究竟是什么人非得舍近求远越过母亲将这事告诉给了父亲,儿子倒是好奇的很!”
驸马板着脸不说话,宋子清又道,“想来这人是十分了解父亲的性子的,知道若是告诉母亲,以母亲的思虑周全必会将这件事压下去,可若是告诉父亲就不一样了,即便是不闹的阖府尽知,十个人里头起码也会有九个人知道了!儿子成亲不过两个月,就出了这种事,让母亲颜面何存?让儿子夫妻如何相处?”
宋子清言语间颇有影射驸马性子鲁莽冲动之意,驸马不由有些恼怒,细看宋子清的态度,又开始疑心圆儿腹中的孩子果然不是宋子清的,因一封莫须有的信便信了姚可清会谋害圆儿,又添了几分羞愧,强自解释道,“那圆儿确实有孕在身,我自然是信了!”
宋子清不置可否,“无论如何父亲也该先跟我和母亲商量一番之后再做打算!”
那就还是在怪罪驸马冲动行事了,驸马气结,奈何他理亏在先,涨红了脸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好半天才嘟囔道,“知道了!下次必不会如此了!”
宋子清没再多言,驸马却看着宋子清欲言又止,宋子清不由疑惑的看了驸马一眼,“父亲还有事?”
驸马握拳搁在嘴边咳了一声,很是难为情道,“圆儿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不是你的骨肉?”
654、世子
“那也得她真的有孕!”
宋子清说的风轻云淡,驸马却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是说圆儿并没有怀孕!”
驸马既然已经开始往这方面猜测了,宋子清的目的就达到了,便不再说话了,“天色已晚,儿子先回去休息了!”
驸马一个晚上几经喜怒惊愕,宋子清回去之后就再也没睡着了,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本来计划第二天再回军营的时候,因精神不济也没走成,平国公夫人听说长子回来了,便在国公府摆了家宴,让一家子聚在一起吃个饭。
长公主甫一进门,孙氏便阴阳怪气的道,“真是恭喜公主了,四少奶奶才进门,四少爷房里就传出喜讯了!”
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才半日功夫隔壁的国公府竟然就知道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况且正室未育,妾室便有喜,又岂是喜事?
听了孙氏的话,长公主只淡淡冲她瞟了一眼,“一个丫头而已,有什么值得喜的!”
长公主态度如此冷淡,却是保全了姚可清的面子,孙氏自讨了个没趣,看见一旁的詹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挖苦道,“四弟妹就不如公主会挑儿媳妇,四少奶奶看着弱不禁风的,却是多子旺夫的命格,这才嫁过来两个月,四少爷是既升了官,又添了丁,成家立业的大事一转眼就得了!三少奶奶的面相看着倒是个福相,只是三少爷似乎从成亲之后就再也没交过好运了,科举落了第,子嗣也……”
“住口!管好自己屋里的事就行了,操那么多心做什么!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管管你那个女儿!”老夫人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孙氏的话分明是在挑拨长公主和詹氏的关系,又将姚可清和周氏拿来做对比,让这妯娌二人以后如何自处呢?
孙氏悻悻的闭嘴,宋兰香毁了老夫人的画之后确实消停了一阵,可是本性难移,没多久又故态萌发,前两日刚跟老夫人跟前的丝线拌了几句嘴,老夫人知道后,免不了罚了宋兰香一回。
詹氏脸色有些难看,勉强冲长公主一笑,表示她并不介意孙氏说过的话,长公主会意的朝她点了点头,詹氏的脸色这才稍微霁雨转晴,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周氏,示意她也向姚可清表示一番。
周氏听闻圆儿有孕的事后既惊诧又艳羡,惊诧于表面上看着对妻子一往情深的宋子清竟然也会在新婚里就跟通房勾勾搭搭的,可是又羡慕圆儿有孕,为什么别人想要个孩子就那么容易,而她就那么难呢?
到最后所有的情绪却全部都化作对姚可清的怜悯,色未衰而爱已弛,将自己的依附在男人身上是女人最大的悲哀。
接到詹氏的提醒,周氏却并不想说话,一来她已经习惯孙氏针对四房了,对于孙氏的或是明嘲暗讽,或是挑拨离间她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二来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她说什么只怕都不是姚可清想听的,姚可清的心情她太了解了……应该跟当初萍萍有孕的时候她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被周氏怜悯的姚可清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糟糕,孙氏那番别有深意的话她也只当没听见,乖巧的跟在长公主身后。
长公主落座,众人也跟着坐下,长公主拉着姚可清道,“你随我一起吃吧!”
上次在国公府吃饭还是会亲的时候,因老夫人刁难,姚可清便伺候着长公主吃了一顿饭,这回怕老夫人又生事端,姚可清便主动的准备担起布菜的工作,没想到长公主却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了。
老夫人看着姚可清坐下,鼓了鼓腮帮子,到底没说话,正要起身伺候的老夫人詹氏也缓缓坐下了。
本以为这顿饭可以吃的消停些,结果才拿起筷子,门外便响起了一阵喧哗声,而且越来越近了,眼看已经奔门口来了。
老夫人先是被孙氏的口不择言气的动怒,后来长公主又维护着姚可清让她找不到人出气,好不容易忍下去了,可是现在听外面的动静只怕又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顿时忍不住了,筷子一丢火冒三丈道,“吃顿饭的功夫怎么尽出这些幺蛾子,又是谁惹出来的事?”
看着门口的来人,小马氏顶着老夫人的怒火心惊胆战的站了起来,“是……是我屋里的秋槐……”
秋槐没有注意到老夫人的脸色,只是一脸焦急的对小马氏道,“大姑奶奶回来了……”
想着林氏因抱恙今日并不在此处,而是在屋里歇息……小马氏顿时比秋槐还急了,慌忙退出席来,草草给老夫人行了个礼告罪,“媳妇……屋里有……有点儿事,媳妇先回去一趟……”
不等老夫人应允,小马氏已经拉着秋槐走远了……
小马氏是宋二老爷的续弦,原配马氏是她的姐姐,只是小马氏是庶出,容貌品性皆比不上马氏,宋二老爷又是贪花好色之辈,小马氏便不怎么得宠,又兼之是续弦,所以在宋家也没什么地位,一直以来也十分低调,并没有什么惹怒老夫人的机会,只是今天却很是倒霉的在老夫人盛怒的时候正好撞在了刀尖上……
老夫人气的胸口发疼,死死盯着小马氏离开的方向,好半天才顺过气来,咬牙切齿道,“吃饭……”
虽然老夫人的脾气一向不好,可是姚可清却觉得今天老夫人这气性却大的过分了,连一向在老夫人面前得脸的四夫人詹氏也遭了老夫人的冷淡,受了冷落的詹氏却抿着唇不说话。
原本和和气气的一场家宴,最后竟只能匆匆不欢而散,老夫人觉得十分对不住久未归家的长子,饭后独留下驸马说话。
老夫人看着即将年过半百的儿子,眼里涌出泪来,“苦了你了!四十多年了,属于你的东西娘却始终挣不到!是娘不好,让一个妾生的贱种踩在你头上!”
驸马叹了口气,“娘严重了,儿子也是忒大的人了,有些东西也已经看淡了,这爵位,父亲想给谁就给谁吧!”
老夫人却看不开,激动道,“就是你不要,那也还有老四,什么时候轮得到那两个贱种了?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就休想立那个贱人生的为世子!”
去而复返的詹氏听到老夫人这句话,欲脱口而出的话便咽回去了,脚步也顿住了。
655、后继
驸马宋传宏经历了战场厮杀,几经生死,似是参悟到了人生真谛,地位名利这些他便不怎么追求了,谁继承这个国公府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只是看着老母这几十年来一直活的郁郁寡欢,为一桩陈年往事而耿耿于怀,也不忍心让老母抱憾一生,便符合道,“娘说的极是!儿子只是个打仗的武夫,旁的一概不会,比不上四弟能干,国公府交到四弟手里才能再上一层楼,在儿子手里只怕会毁了国公府的百年根基!”
老夫人语带为难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兄弟俩都是好的!老四谦和,琪哥儿也勤勉,这个家交在他们手里必定不会出差错!可这些年来国公府的荣耀都是靠你南征北战的功勋来维系的,给了他们,你该怎么办?我有心给你,可是偏偏你却后继无人……”
宋传宏沉默良久才道,“清儿是个好孩子……堪称德才兼备,比琪哥儿更出色!”
“那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亲儿子!”老夫人低吼道,“国公府养了他这么多年,还给他娶了媳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个家是决计不能落在他手里的!”
“母亲!”宋传宏突然提高了音调,急促了叫了老夫人一声,神色有些严肃。
老夫人哭道,“我心疼我儿子还不行吗?娶个佛爷回来供着也就算了,还要替别人……你忠厚老实都忍了,难不成还不许为娘给你叫两声屈?”
“母亲就别在提这事儿了!”宋传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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