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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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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受我,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裴宜乐的手心沁出了汗,“就当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焕娘咬了咬嘴唇,憋下了那几滴眼泪,若不是谢元思走前和她说了要她等他,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认命算了。
万一等到她嫁了裴宜乐,一切就晚了。
到时即使谢元思回来,她走不走得成另说,即便真的走了,她也带不走宁儿了。
而宁儿有这样一个母亲,又如何能在康国公府生存下去?
背后的白眼与指点,会像看不见的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孩子。
焕娘的脑子里就像装了一团乱麻,她想理也不知从何理起。
更不知道这团乱麻的结尾在哪儿。
裴宜乐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我祖父本就在为我和伯府说亲事,虽是你妹妹但你先前是不在,在的话就是你了。所以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
焕娘被他气笑了,想了想才道:“伯府先前怕是不太清楚你外面那一摊子事的,若我一直是顾灵薇,你也会找到另一个金焕娘,那我一过门可就要当人后娘了。”
“哪有什么后娘。”裴宜乐急忙道,“宁儿就是我们的孩子,不会变的。”
这时焕娘倒想起了自己的亲娘,她也不知道自己襁褓之中时见过她没有,大约是见过的,只是从不记得。
要是她的亲生母亲还在,又怎么舍得她刚回来就被父亲辱骂?
昨日一天,顾德言都没有来看她。
从几个丫鬟话语中隐约透露出来的,她也能猜到顾德言爱极了顾灵萱。
崇恭伯过去十几年唯一的女儿。
“还真是能轮到我”焕娘喃喃道,“他知道了肯定舍不得她嫁给你,肯定是我嫁给你”
“你说什么?”裴宜乐听不明白。
“我说我父亲更喜欢顾灵萱。”焕娘没想要隐瞒自己的心思。
裴宜乐也没在意,只道:“这有什么,你走失了十几年他更爱另一个看着长大的也是正常。我来时也听见他训你的话了,你就当耳边风——你又不和你爹过一辈子。”
“你”焕娘瞪了他一眼,“算了,你胡说他们也不会骂你。”
裴宜乐正了正色,道:“也是我娘不好,早知就该让崇恭伯夫人去找我祖母的。”
“你娘知道了早晚会闹一场才痛快。”焕娘丝毫不留情面,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裴宜乐点点头,又嘱咐道:“我如今来见你也不方便,你照顾好自己。”
“不劳六爷您费心了。”焕娘一边说着一边叫了春惠等人送客,不见一点留恋。
裴宜乐有些失落,可焕娘对他的态度却比他预想之中的要好,他一颗心也略微放了一些下来。
第75章
一连等了几日,康国公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刘氏有些心急,几次叫了顾德言过去说话。
顾德言先还过来了几次安抚刘氏,后来便干脆不见了人影。
刘氏只觉诧异,薛氏和赵氏虽受了曹氏一场奚落回来,可曹氏说归说,她不敢不告诉康国公。
而康国公知道了无论如何都会来找顾德言,不可能这么晾着。
她是猜到了曹氏那一关不好过,但那终究是后话。
只要康国公点了头,曹氏扑腾不出水花,到时她再亲自去找一找曹氏,怎么也能说通。
顾德言的举动也让刘氏起疑,这么多年,只要是刘氏去请,顾德言没有一次不来的,即便已经歇下了也要再爬起来。
她先前还以为是那个闷声不响的杨姨娘又给顾德言上了什么眼药。
别说是薛氏,就连她也看不惯杨姨娘,看着是个老实人,实则这么些年下来抓不住她半分错处。
薛氏是半道上来的,算起来杨姨娘已经经了两位主母了。
张姨娘跟着顾德言的时间更长,或许从小一直在刘氏的眼皮子底下,刘氏对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其余几位姨娘通房更是不值一提。
杨姨娘那里也有刘氏的人,刘氏叫来问了几次,都说这几日虽顾德言过来得多些,可杨姨娘一直安安份份的,举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刘氏歇了怀疑杨姨娘的心思,其实想也知道以她为人不敢在这档口生事,且以顾德言对顾灵萱的爱重,日后定会给她再说一门比康国公府好的亲事,杨姨娘没必要理会顾灵薇的事。
这也才过了几天而已,府上就渐渐有流言出来,说是大姑娘不守妇道失了贞洁,如今看着倒要嫁不出去了。
还有说伯府要把她送去家庙出家的。
伯府人多口杂,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坏的传出去的,薛氏病着管不了事,刘氏只好自己查。
问了几圈问不出源头,刘氏也懒怠再查下去。
于是刘氏重重罚了几个传的厉害的,赏了一顿板子,又被拉出了伯府,流言立刻消停了。
顾德言不肯见她,薛氏称病避开,倒是这日赵氏趁人都走了,才犹豫着对刘氏说了几句话。
“母亲,我这几日听来了几句话,思来想去还是要说出来。”
刘氏知道赵氏素来稳重,不会乱说话,点了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外头有风声出来,说是康国公府要不好。”
刘氏只当是伯府又有什么不能入耳的传言,不防赵氏会说这个,竟是惊了一下。
她挥退了身边伺候着的几个丫鬟,然后才对赵氏道:“这话最不敢乱说,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昨日去见了我嫂子,无意之中提起的。”赵氏怕刘氏误会她在外面多嘴,又添了一句,“我没说灵薇的事,只是她们自己说的康国公府。”
刘氏立刻想到这几日怕不是顾德言不愿见她,而是早听到了康国公府的事,故意避着她,怕她知道了担心。
“她们说了些什么?”
“只说了几句便不敢说了,有些事私下里也不能随口说的。”赵氏压低了声音,附到刘氏耳边,“我回来之后想了一夜,怕是和二皇子有关。”
“好了,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刘氏立刻制止了她,“这些话从我这里出去之后就烂在肚子里,不准再说。”
“那灵薇”
“灵薇是顾家的孩子,你大哥不说起,就先让他们留在这儿,不到最后一
刻这些都做不得准。”
赵氏心里焦急,不仅是为了康国公府,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又道:“母亲,要不先把灵薇他们三个送到庄子上去避避风头?此事不仅事关康国公府,还有她的母亲”
她能想到的,刘氏自然也能想到,但刘氏最恨人在她面前提起顾灵薇的生母,她把手上的念珠重重往桌案上一拍,厉声道:“老二媳妇,你越说越不像话,我以为你一直稳重,没想到还是经不得事,遇了事不能自己先慌起来。灵薇是崇恭伯的嫡女,与她早就没了关系。”
其实刘氏一向严肃又严厉,随着儿媳们年龄渐长,她才少对她们板起脸来说话。
赵氏很多年没有被刘氏训过了,这会儿见刘氏动了气,只好低下头来道:“是儿媳错了。”
“且先看着吧,等真的出了事,再”刘氏叹了一口气,“不会的。”
“灵薇的事一开始就不许下面的人胡说,前天也才罚过几个人。”赵氏道,“不叫外面知道总还是能心安几分。”
“你嫂子病了不能出来管事,你给我去盯着,不能让下人往外面透露半分。幸好除了几个得力的,其余人也并不清楚。”
赵氏下去之后,刘氏独自坐在屋内,既不让人再叫顾德言,也不要人跟在身边伺候。
有些事情前后一串联,刘氏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裴宜乐为什么一直是孤身一人,连个跑腿的小厮都没跟着,这太不符合常理。
若康国公府要出事是真的,难保不是康国公先让他出来避风头,可巧误打误撞之下就来了崇恭伯府。
再一细思顾灵萱和裴宜乐的亲事,刘氏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好个康国公,果然是为了这个孙子尽心竭力,思虑周密,那边让他出了家门,住到别地去,这边依旧和伯府说着亲事。
康国公府万一出了事,裴宜乐或许还能避一避,不会立刻被找到,若是运气好活了下来,也有顾灵薇和孩子在身边。
要是没出事,和伯府的亲事自然能成,到时把人再叫回去,迎了顾灵萱进门做正室,谁还管外面的顾灵薇。
刘氏又想起裴宜乐说过他在等顾灵薇松口,这话当时说给他们听了自然舒服,可真论起来又怎能当真。
既然顾德言避开了她,那么想必心里也已有数。
有些事他们年纪轻的不好开口,若康国公府平安渡过此劫,她倒要去康国公府问上一问,把崇恭伯府当什么。
即便一开始谁都不知道顾灵薇的身份,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来跟伯府说亲事。
一旦康国公府出了事,伯府也难免被牵连。
刘氏的担心不过到了这日的下半夜,京城就变了天。
康国公府被满门抄斩,一同的还有另外几家,皆是在半夜里办的事。
顾德言这回连夜来见了刘氏,还带着病了几日不曾见面的薛氏。
等他们知道外面动静的时候,京城早已血流成河。
刘氏让丫鬟点了灯,只一盏,其余不肯再叫他们多点。
“只当咱们不知道,”刘氏道,“夜里静悄悄的,就和平时一样。”
薛氏一张圆脸吓得煞白,连忙道:“要不要把人交出去?”
“交什么?”薛氏被刘氏眼风一扫,立刻低下了头。
“这事却难办了。”顾德言是前几日才刚知道康国公府可能要不好的,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外面怎么样了?”刘氏问道。
顾德言也不敢很往外面去打听了,先时是不知道,着人去看了之后才知道
是出了大事。
“也不清楚是什么罪名,说来就来了。”
“怕是要明日一早才能知晓。”刘氏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的天,“康国公府难道真的”
“连大狱都没下,男人怕是都没了,女眷倒不好说。康国公府里流出来的血听说都漫到了外面路上。”
“你打算把裴宜乐怎么办?”刘氏问道。
“若被人发现了,伯府是免不了被牵连的。幸好灵薇的事情传出去难听,从来不许他们往外面说。”顾德言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让裴宜乐回康国公府,而是拖着想再看看形势。
也没人能料到康国公府一夜之间几乎被灭了满门。
他那时想等真的出了事也能再送回去,裴宜乐并非长房所出,看样子只顾着自己风花雪月也从没有掺和到那些事情上面去,最多也不过就是被流放,到时伯府只管把人一交,并不会有多大的事。
“照你的意思,是把他交出去?”
顾德言一时也不敢做主,只沉了脸坐在一边不说话。
刘氏手上的佛珠捻了三圈,自己就先顾德言开了口:“即便交出去,按这形势看,伯府也讨不了好。”
“把人藏在府里,要是被发现了”
“也不能把人留下。”刘氏打断了顾德言。
然后又继续道:“就这么交出去,伯府会怎么样尚且不好说。康国公府和崇恭伯府又是世交,这样做难免凉薄,日后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德言沉默了一会儿,道:“母亲说该怎么办?”
“不仅是裴宜乐,还有灵薇的那个孩子。裴宜乐不能留,他和灵薇的儿子也不能留,不能叫他们拖累伯府。”
“那灵薇”
“让她自己选。虽她已失了贞洁,也生过孩子,毕竟崇恭伯府是她的家,嫁不了人了养她一辈子也尽养得起,日后若瞧见了合适的也未必会嫌弃她。”
顾德言立刻明白了刘氏的意思,又问:“我现在就去把人都叫起来。”
“等天亮吧,”刘氏叹了口气,“明日一早再去听听消息,这会儿把人请出去无异于把人往死路上推。”
第76章
在崇恭伯府也不过几日时间,焕娘每日早晚还是要依了顾家的规矩,与顾灵萱和顾灵蕊一样去刘氏那里请安的。
这日她在刘氏那里并没有看见顾灵萱和顾灵蕊姐妹,除了顾德言,就只有病了之后没有见过面的薛氏。
焕娘每次见到顾德言几乎都没有好事,回回被骂,她直觉这次又有什么扯皮的事。
她前脚刚迈进去,裴宜乐后脚也跟了进来。
焕娘瞥了裴宜乐一眼,他的脸色又很不好,焕娘掐指一算,他也有几日没病了,差不多到时候该病一病了。
这种祸害三灾八病的怎么就是死不了。
焕娘正想着,只听顾德言道:“裴六爷想必已经知道了。”
焕娘微微转过头去看,裴宜乐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一早就去问的消息,康国公”顾德言摇了摇头,仿佛很是难过,“女眷还是有几个留下来的。”
焕娘听得一头雾水,看看裴宜乐,又看看顾德言。
刘氏朝焕娘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身边坐下,焕娘疑惑地走了过去,刘氏将她拉到身边,就像那天她刚来时一样。
“灵薇啊,有件事情祖母来和你讲,”刘氏搂着焕娘的肩膀轻轻道,“昨夜康国公府出了些事情,伯府不能再留六爷了。”
焕娘愣了愣,问道:“什么事?”
刘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裴宜乐,有些迟疑。
裴宜乐是到了早上才知道的,昨天半夜里并没有人来惊动他。
直到此时此刻,他还未完全接受裴家差不多被灭了门的事实。
明明前几日曹氏还趾高气扬地对着薛氏和赵氏。
裴家怎么就一夜之间倾覆了。
上辈子的时候康国公府一直好好的,到他死去都没有一丝颓势。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的祖父、叔伯、父亲,还有那些兄弟如今又在哪里?
“康国公府被抄了家,人都不在了。”刘氏叹了口气,还是和焕娘解释道。
“抄家?”焕娘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去看裴宜乐,只见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不可能”焕娘忍不住喃喃道,前世这个时候,正是裴宜乐迎娶李赤鸾前后,国公府哪有被抄什么家。
“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女子该问的,”顾德言板着一张脸对焕娘道,“你祖母要和你说些要紧的事,你且安安静静听着。”
“伯府不会去检举裴六爷,但也不能再留下他,也实属无奈,想必六爷也能理解。”刘氏苍老的手紧紧握住焕娘的手,焕娘碰到了刘氏长年拿着的佛珠,那佛珠温润,并不很冷,“在谈的亲事自然做不得准了,灵薇,你是顾家的女儿,既回了家伯府自然会庇佑你。你安心留在伯府,有祖母,还有你父亲母亲疼你。”
焕娘低头不语,她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来了这几天她也差不多摸清了刘氏说话的套路,一半是棍子,一半是甜枣,什么时候叫她讨到过便宜去。
果然,刘氏接着又道:“只不过宁儿他是康国公府的血脉,自是要跟着他父亲走的,伯府不是养不起一个婴儿,而是不能养。”
焕娘被刘氏握着的手颤了颤,想也不想就道:“宁儿在哪我就在哪,我们母子不分开。”
“你”顾德言听了又要来骂她,被刘氏一眼给瞪了回去。
“薇儿,你父亲、母亲,这会儿都在场,还有裴六爷,你说话之前可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等
出了伯府的大门,想要回来可就难了。”刘氏摸了摸焕娘的头,给她扶正了略有些倾斜的发簪。
焕娘早就听明白了,这是崇恭伯府给了她两条路选,伯府只能留她不能留裴宜乐和宁儿,要么放弃宁儿她独自留在伯府,要么和裴宜乐他们父子一起离开伯府。
“不用想了,我也不会反悔,”焕娘对崇恭伯府也并没有多少留恋,她反而更担心宁儿今后的安危,“我一会儿就收拾东西离开,我姓金,不姓顾,不会拖累伯府的。”
说着就把手从刘氏那里抽出,站起了身,也不去看顾德言是什么脸色。
走过裴宜乐身边的时候,焕娘回头叫了他一声:“裴宜乐,你还愣着干什么,收拾收拾东西,该走了。”
然后又转过身朝刘氏福了一礼,笑着道:“这几日多谢伯府款待了,焕娘记在心里。”
然后拍了拍裴宜乐的手臂,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祖母只能告诉你,别往城门口去,那里查得极严,裴六爷出不去的。”刘氏对着焕娘道。
“灵薇”顾德言朝着焕娘的背影叫了一声,又对刘氏道,“就这么放她走了?”
刘氏也在看着焕娘离去的身影,无端端让她想起焕娘的生母。
“还能怎么办,”刘氏眯了眯眼睛,轻轻道,“是她自己不肯留。让一个母亲离开孩子,确实残忍了些”
真正舒了一口气的反而是薛氏,刘氏和顾德言还留了另一条路给顾灵薇,她却是一点都不想顾灵薇留下来,以她所知,顾灵薇的身世经历太过复杂,留在伯府万一哪日出了事,牵连了伯府就不妙了。
薛氏方才一言不发,这会儿倒是到了刘氏身前,安慰道:“她自己选的路,咱们也不能替她做决定,伯府问心无愧就好。”
刘氏也不知有没有听薛氏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顾德言:“那边怎么样?”
“暂且有大长公主保着,”顾德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知能保多久。”
刘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对薛氏道:“你病了这几日也该好了。伯府关上门过日子,切记要小心,多把心思放些在管家上头,下人们谁敢往外面多嘴,拔了舌头全家发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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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娘他们当时是仓促之间来的,并没有往伯府带什么东西,这些日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伯府的,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一个孩子和一只猫而已,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焕娘来时穿的衣服早就不知被扔去了哪儿,左右伯府也不差她穿在身上的几件衣裳。
她只把身上的钗环首饰卸了下来,这些物件贵重,她不会留。
焕娘看着春惠把东西收好,然后抱起宁儿就往外面走去。
迎面就走来了顾灵萱。
焕娘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接触一向不多,她寻思着伯府都对她不熟,顾灵萱和她只有点头之交也实属正常。
顾灵萱只看了春惠一眼,一直跟在焕娘身边的春惠就退了下去,一时只剩边上失魂落魄抱着焕娘的猫的裴宜乐。
“你来干什么?”焕娘直接问道。
顾灵萱笑了一下,笑得很是真诚,然后往焕娘手上塞了一样东西。
焕娘低头一看,是个荷包。
“里面有一些银票,”顾灵萱轻声道,“是姨娘让我送来的。”
在伯府住了这几日,焕娘虽知道顾灵萱的生母是杨姨娘
,可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杨姨娘一直深入简出,等闲不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事献殷勤,何况还是对她一个差不多被赶出去的人献殷勤。
整个伯府如今都没有人来过问她。
连一直对她颇多照顾的赵氏也没看见人。
焕娘倒也不怪伯府,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伯府上下这么多人口,刘氏和顾德言若是为了他们赌上这么多性命才是不理智。
她不图伯府什么,伯府也不图她什么,即便有血缘也早被十几年分隔了。
向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她好好待在伯府时杨姨娘都没有来见她,这会儿会给她送钱。
见她狐疑,顾灵萱又道:“姐姐拿着吧,过日子总有要用到的地方。姨娘说了,人人都有有难处的时候,多帮人没有坏处。”
焕娘与杨姨娘母女既无冲突也无利益纠葛,杨姨娘让女儿送点钱来估计也真没有其他意思。
“不了,”焕娘又把荷包塞回给顾灵萱,“钱我够用,你回去替我谢过杨姨娘就是。”
顾灵萱双手往后面一背,不肯去接,然后凑近了焕娘,道:“姨娘还告诉我,父亲也心疼姐姐。姐姐就放心收下吧。”
焕娘一听到自己那个父亲,就差点没吐舌头,这也不知是顾德言自己的意思,还是杨姨娘自己想出来的,以她所见多半是杨姨娘揣测的。
顾德言每次见她都是气急败坏的,仿佛她是什么绝世不孝女,伯府家门不幸才会出了个她来败坏门风。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焕娘也不再推辞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时候,她要带着儿子和儿子他爹逃命去了。
“那便多谢杨姨娘了,妹妹也回去吧。”焕娘道。
顾灵萱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焕娘也不再耽误,对裴宜乐道:“我们走。”
第77章
一个人遇到大事越是平静,就越难让人放心。
焕娘带着裴宜乐畅通无阻地将将要出崇恭伯府。
三人一猫。
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裴宜乐。
所以在刚刚可以望见伯府大门的时候,裴宜乐停了一下脚步,焕娘的手就拍到了他背上:“快走,停下来你不要命啦?”
“去哪”
焕娘眨了眨眼,道:“我家。”
焕娘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往前走,然而裴宜乐还是道:“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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