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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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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事,”焕娘摆摆手,“我再多问一句,三夫人和她女儿舒云小姐如何了?”
  丫鬟叹了一口气:“都在。”
  旁边还有大夫等着,焕娘估摸着是来给国公府哪位女眷看病,既问到了要问的,也不能再留,忙道:“快些将大夫领进去吧,别耽误了。”
  焕娘转身就走,刚出了康国公府的大门就又和站着的顾德言打了个照面。
  她急于去告诉裴宜乐国公府的事,眨眨眼睛看了看顾德言,就当没看见他从他身边走了。
  顾德言看了看康国公府,紧皱着眉重又回了马车。
  “再跟回去?”薛氏问道。
  “哪有让父母再跟她跑回去的?”顾德言骂道,“回府,我亲自去告诉母亲。”
  薛氏本不欲再说,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想了想还是道:“还是得求着灵薇回来,母亲什么想头咱们也是知道的,终归是为了伯府,只得耐了性子。”
  顾德言最不耐烦想到这事,对着薛氏气道:“又如何?伯府不告诉她,她永远不知道!顾灵薇纵使不回伯府又如何了?”
  “可不敢胡说,”薛氏吓白了脸,“今时不比往日。”
  又劝道:“灵薇也不过一个姑娘家,早晚都得嫁的,伯府想留都留不住,忍这一时往后也不会一直见到。好不好的也就是去讨个巧,她毕竟也是伯府的女儿。”
  一时到了崇恭伯府,刘氏早已等得心急如焚,手上念珠也不知比平时多转了几圈儿。
  顾德言把方才的事儿一说,就沉了脸不说话了。
  “你啊,”刘氏叹了口气指指顾德言,“罢了,灵薇既不肯回来,少不得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请她。”
  “母亲何必?”
  刘氏看了面前的儿子一眼,道:“她回了伯府我才好与大长公主去说。否则我先说了,是要让任家的人甚至是太后的人去找吗?那伯府可就完完全全被撇开了。”
  “是了,先回来伯府才显得和咱们一条心,这才是伯府的女儿。”薛氏顺着刘氏道,“灵薇回来了,就只有咱们伯府好的,便是先前将她和裴六爷请了出去,只要她肯回来就有那么几分情的,总归也是她血浓于水的家,还能怎么样?”
  刘氏点点头,薛氏正是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只是这个儿子竟连薛氏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儿媳妇都不如。
  “当年都以为她没了,两边也算彻底断了联系,没了来往。”刘氏缓缓道,“如今可巧就找着她了,那边也撞了这样的运道,我不求伯府再如何烈火烹油,只盼着伯府不要没落下去。我可说一句,那时都没见着尸首,到了今日我且还要令人去寻灵薇的,更不用说冥冥之中先就找着她了。”
  刘氏正了正衣衫,薛氏知道她要起身,立刻过去扶了。
  “当初废太子早立,哪想到竟有今日。”
  顾德言听完刘氏这句话,脸色就更灰败下去,哑着嗓子道:“不过命中注定或是几分运道。”
  “往后可再不准说这样的话,叫人听见了参上一本,可有你好受。”刘氏嘱咐道,只是她年纪大了,顾德言也不小了,总是劝不到头的,她只能行她应尽之事。
  “母亲这便是要过去找灵薇?”薛氏问。
  “告诉她,让她去见她的亲生母亲。”


第82章 
  刘氏到金家找焕娘的排场,比伯府的任何一人都要大。
  自然也瞒不住韦氏。
  焕娘才气喘吁吁和裴宜乐说完康国公府的情况,正要送他出去,就听见韦氏在外面喊:“你们是谁?”
  还没等裴宜乐反应过来,焕娘人就已经冲到了外面。
  果然没出她所料,又是崇恭伯府。
  只是没想到都劳动刘氏的大驾了。
  焕娘有点受宠若惊。
  这下却是瞒不了韦氏了。
  这边刘氏一行人就在眼前,另一边韦氏和金晖摸不着头脑。
  焕娘只好对跟着出来的裴宜乐道:“你先带着我娘和金晖进去,把事情和他们说了,这边我来应付。”
  虽然裴宜乐急着回家,但焕娘这里的事也急,总归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上,办谁的事先又有什么关系。
  韦氏几人一进去,焕娘也不等刘氏开口,自己就先说了:“一日两趟,崇恭伯府可真有闲。”
  刘氏听了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道:“灵薇,别赌气了,这就和祖母回去吧!”
  平心而论,那时康国公府被血洗,她金焕娘也不过就是个失散十几年早没了半分亲情的女儿,崇恭伯府急于自保她完全可以理解,也没怎么心寒,说走就走。
  但伯府的能屈能伸还是令她震惊,就算是天下太平了也没必要这么急,当时来找她只有薛氏和赵氏,今日却是顾德言和刘氏轮番上阵,就算焕娘再傻也能看出来崇恭伯府又在打什么算盘。
  “说吧,这回这么急着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焕娘冷冷道。
  “祖母亲自来找你回家,”刘氏一脸慈爱,只隐约可见在家中的威严,“一会儿再带你见你外祖母。”
  “外祖母?”焕娘疑惑,她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那时伯府只告诉她亲娘早就死了,其余一概不提,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再问过什么,不用说外祖母,她连亲娘姓什么都不知道。
  焕娘也不是没有觉得奇怪过,她好歹是崇恭伯的嫡女,她母亲是明媒正娶进门的,即便过去了再多年,怎么轻飘飘一句死了就不再提她母亲了。
  只是她在崇恭伯府那几日也不是待得很舒服,事情一多自然就没那个心力去管这些了。
  这会儿果然又冒出个外祖母。
  刘氏突然满意一笑,仿佛胜券在握:“再去见一见你的亲生母亲。”
  焕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轮换着想到第四个母亲,才想起她哪个亲生母亲,还没来得及思考刘氏什么意思,就听见韦氏一边喊着一边从屋子里冲出来,身后跟出来似是没拦住她的金晖和裴宜乐。
  “你在胡说什么!”韦氏一下把焕娘挡在身后。
  刘氏懒怠和韦氏说话,薛氏这个做儿媳的只好上来,不似与焕娘说话那般亲热,只带着点客气与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的傲慢。
  “这位想来就是灵薇的养母了?今日可总算见到了。想必也知道我们是谁了,这回我们要把她接走,还要让她见一见她的亲生母亲。”
  韦氏紧紧抓着焕娘的手不肯放,对薛氏道:“我的女儿,我养她这么大,你们不能把她抢走!”
  薛氏笑了,若不是顾忌着顾灵薇在场听了不高兴,她可不会和这等妇人客气:“这位嫂子,再没拦着孩子不让她回家的道理。”
  “怎么是回家这里就是她的家”韦氏依旧不肯承认,她后来嫁进金家的时候,丈夫并没有和她说过焕娘的身世,丈夫死了之后她就把继女当女儿养着。
  “你的担忧我们
  也知道,”薛氏又道,“毕竟养了灵薇这么些年,伯府不会亏了你的。”
  韦氏呜呜地哭了起来,焕娘心疼得狠了,只得安慰道:“娘,先别哭,你养我这么些年我都记着。”
  这一句“娘”却让刘氏皱了眉,她正色道:“正要让你见你亲娘,往后这声‘娘’可不能乱叫了。”
  焕娘火从心起,直接道:“什么事都是伯府一张嘴,先前还说我亲娘死了,这会儿又让我见亲娘和外祖母,我倒想问问,哪一回才是骗人的。”
  “你娘自然活着,”对上焕娘怒气冲冲,刘氏竟也不生气,“先回伯府,路上祖母慢慢说与你听。”
  焕娘想了想,道:“好。”
  韦氏彻底急了,哭道:“你真要和他们走?娘可就白养你了!”
  “我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焕娘也不避讳刘氏等人在,“娘不必担心。”
  薛氏听了韦氏的话,本不会给韦氏这种低贱之人留半分情面,不过碍于顾灵薇的脸面和裴宜乐在场,堪堪咽下了一句“养了好把她再卖了”。
  既然焕娘答应了下来,薛氏一边指挥丫鬟扶着焕娘,一边叫跟着来的奶娘抱来宁儿,自己又客客气气对一旁的裴宜乐道:“可巧赶上了,六爷还没回去,知道六爷要回康国公府,伯府还准备了马车给六爷使,就在外头候着。”
  前几日裴宜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从崇恭伯府出来,他倒不恨伯府,只是对着伯府到底有些五味杂陈,这会儿只恭恭敬敬推辞道:“不必了,我这便自己过去了。”
  刘氏将目光转到裴宜乐身上,又像是看着自家小辈了:“裴六爷可有得忙了,有什么需要的,不管缺人还是缺物,来伯府说一声便是。”
  焕娘不耐烦再看他们在这里掰扯,连忙道:“先让他回国公府吧,我们也该走了。”又冲裴宜乐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要走赶紧走。
  就这样,焕娘在韦氏哭声中出了门,引得邻居都开了门探头出来看。
  夏老先生对焕娘他们家熟悉些,看见这架势,索性就出来问道:“焕娘啊,这是怎么了?你娘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焕娘跟在刘氏身后,身旁站着薛氏,周围拉拉杂杂跟了一堆人,夏老先生毕竟教过她几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便焕娘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也只得答夏老先生的话。
  没想到焕娘刚要答话,却直接被薛氏拉了,往里紧拽了拽,看了夏老先生一眼,轻声对焕娘道:“如今就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了,日后便不会与这些人再有来往,不必理会。”
  若是夏老先生曾经得罪过焕娘也就罢了,可一朝发达便趾高气扬不认旧人,这却不是焕娘做人的道理。
  且她这辈子最看不起这一种人。
  人这一生有起就会有落,没有人敢担保自己上去了不会再下来。
  又何必在曾经处于同一地位的人身上寻求踩踏后的快感。
  薛氏越要拦,她便越要说,不动声色地将薛氏的手抹了开来,然后上前几步走到人群外的夏老先生身旁,道:“我有些事情一时要出去,我娘前几日才回家来,有些舍不得我。”
  夏老先生明知韦氏不会是因为这种事才闹出这动静,可是焕娘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问,只笑着对焕娘道:“那就赶快去吧,办完事儿才好来陪你娘。”
  说完也不去看焕娘身边这些人是什么脸色,转身就又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虽然焕娘没有当众给薛氏下面子,但薛氏却是清楚得很,她不好表现出对这个继女有什么意见,只得忍下了。
  刘氏也不管薛氏怎么想,见焕娘说完话回来,直接就拉了她的手,柔
  声道:“祖母回家后还要去见你外祖母,咱们快些走。”
  焕娘陪着刘氏坐了一辆马车,薛氏另坐后面一辆,焕娘估摸着刘氏应该有话和她说,是以也没有推辞。
  上了马车刘氏也不说话,先是笑着看了焕娘好一会儿,直把焕娘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终于在焕娘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刘氏开了口:“先时不和你说你母亲的事,也是实在不好细说,这才骗了你。”
  焕娘发现伯府的人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上行下效,都和刘氏学的一般样子,说话皆喜欢拐弯抹角,听着还颇有几分道理的,能唬人得很。
  “那祖母现在可以说了,焕娘洗耳恭听。”
  刘氏嗔怪着看了她一眼,纠正道:“记住,是灵薇,怎么才离家这几日,就又忘了。”
  说得好像她一直在崇恭伯府长大一样,明明离家了十几年,说得倒像是个还不懂事的孩童离家了几日。
  不过就是个名字,焕娘也不想在这上头让刘氏难堪,只能先点头应了,至于她自己心里怎么想,刘氏就管不着了。
  “你如今也知道你母亲还在了,”刘氏慢慢地同焕娘讲着,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些忌讳的词句,“当年他们两个不合,你外祖母就做主让他们和离了。”
  “我刚出生的时候?”
  “这都是你父亲不好,本就成日让她生气。”刘氏皱了眉,竟在孙女儿面前数落起自己的儿子,“那时你母亲刚生下你,虽是个女孩儿,却是崇恭伯府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伯府上下都高兴得很。只是当时杨姨娘也有了身孕,若是生下来是个儿子,那便是庶长子了,不能叫她在你母亲前头生下儿子。”
  “然后呢?”
  刘氏先是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道:“这些本不该与你说,只是幸好你也通了人事,祖母也就说了。”
  “在那之前,你母亲还没生你时,杨姨娘也怀过一次,那次被我做主落了胎,大概你父亲和杨姨娘便一直耿耿于怀。到了第二回,说什么也不肯了。你母亲出身显贵,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便日日与你父亲吵,还要拿了杨姨娘出气,回回都被你父亲给拦了,两人便吵得愈发厉害。我瞧着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也不管你父亲会不会恨我,正要狠下心处置杨姨娘,谁知你母亲干脆就回了娘家。”
  接下来的事即使刘氏不说,焕娘也能猜到了。
  “我母亲从此以后就没回来是吗?”
  这边焕娘才话音刚落,刘氏的眼眶眼看着就湿润起来,她拿帕子掖了掖,又继续道:“你外祖母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看见女儿受了气跑回来,只问了她自己的意思,也不来伯府说和了,立刻便让他们两个和离了。”
  万般后宅事无非绕在这个圈子里,像焕娘母亲这样能脱开的,不仅自己要有决断,还要身后的娘家真正心疼她。
  焕娘对父母怎么分开的其实也无甚兴趣,只问道:“那我母亲如今在哪儿?”
  刘氏怕了怕焕娘的手,道:“你外祖母正是华阳大长公主,而你母亲是她与安国公的嫡女,当今太后。”


第83章 
  “太后?华阳大长公主?”焕娘又问了一遍。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以她本来在金家的出身,能去做裴宜乐的妾室甚至通房,就已经是康国公府开恩。
  到了后来回崇恭伯府的那几日,薛氏和周氏去和曹氏说亲事,尚且被曹氏折辱,受了一肚子气回来。
  若有人和她说她的外祖母是大长公主,母亲是太后,这等天方夜谭怕是要让她在梦里笑醒。
  但是绝不可能。
  刘氏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也停下不继续说话了,而是让她自己先想一会儿。
  华阳大长公主这个名号,焕娘刚刚听裴宜乐提起过,她知道,这是宋大人的外祖母。
  那宋大人岂不就是她失散多年的表哥?
  若不是她当初机灵,可能已经被宋之镜杀了。
  还有太后,裴宜乐前几天也跟她说过的,太后姓任,以前是皇贵妃,抱养了二皇子当亲儿子,因为她无所出。
  如果真是她娘,那下回见了裴宜乐,她却要和他去说,皇贵妃还是有所出的。
  又过了一会儿,焕娘问刘氏:“你说的是真的?”
  “祖母怎么敢拿这种事骗人?”刘氏笑眯眯道,“先前不告诉你,一是看你身世飘零,想等给你说了亲事再告诉大长公主去,二是太后当时在宫中过得也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好了,你找回来了,皇贵妃也成了太后,一切都好。”
  一番道理给刘氏说得又是冠冕堂皇,焕娘心里却清楚得很,皇贵妃当时到底不是太后,不像现在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储位又明摆着是太子的,她当年既狠下心和离,伯府多多少少总有些怨言,直接告诉焕娘她母亲死了,这倒是最省事的。
  至于告诉大长公主,那也是后话了。两家当年怕也是好一番折腾,想必也离撕破脸差不多了,刘氏挂在嘴上口口声声她是伯府的女儿,既如此,女儿找回来了也是伯府的事,大长公主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紧。即便日后慢慢知道了,总也不好为了这么点事来兴师问罪。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头婆子报了崇恭伯府已到。
  刘氏却坐着不动,对焕娘道:“祖母还要去见大长公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你母亲和婶娘们都在,让她们陪你。找灵萱灵蕊去玩儿也行。”
  还没等焕娘应答,外边就传来薛氏的声音:“灵薇快下来,母亲等着你。”
  焕娘下马车的时候受宠若惊,她见过薛氏好几回,看也看得出来,薛氏这个人嘴甜会说话,看着对她亲热,其实也只是表面功夫。
  然而这次薛氏可是紧紧盯着她下马车,生怕焕娘有个什么闪失,简直恨不得自己上手扶她。
  看着是真心的。
  当然到了伯府,她的老爹崇恭伯依旧还是不见人影的。
  这点倒非常耿直。
  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不因为她娘成了太后而喜欢她。
  或许还因为她娘是太后而更讨厌她。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几乎每回见顾德言,他总是对焕娘没个好脸色了。
  一直到落了座,上了茶,焕娘的心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焕娘喝了口茶来压惊,薛氏也看出她有些不自在,又让人去催了让顾灵萱和顾灵蕊赶紧过来陪着。
  这就是薛氏为人机敏,焕娘与崇恭伯府的谁都是不熟,与其她们几个长辈陪着干巴巴地坐着,不如让顾灵萱和顾灵蕊姐妹俩过来,总能让焕娘感觉松快些。
  顾灵蕊还是个孩子,才在两个姐姐身边待了没多久就呆不住了,左右姐姐们说话
  她听不懂,也不会带上她。
  赵氏是她的母亲,见顾灵蕊不安分也不说她,只把她招过来留在了自己身边看着。
  顾灵萱对待焕娘还是上回焕娘被“赶”出伯府前来给她送东西的那副样子,一举一动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懂礼数,知进退,举止有度又得体,教养一直是很好的。
  若薛氏有嫡女,怕也要被顾灵萱给比下去。
  若焕娘长在伯府,怕也是比不上顾灵萱的。
  这一切全赖杨姨娘教得好。
  她比起杨姨娘,倒是又要多几分从容,见了焕娘便道:“几日没见姐姐了,姐姐可好?”
  焕娘笑了笑,答道:“一切都好。”
  顾灵萱一句句问下去,皆是些焕娘很快能轻松答上来的日常琐事。
  既不让焕娘觉得局促,也不让焕娘陷入无话可讲的尴尬境地。
  相较于薛氏的话语伶俐,顾灵萱更懂把握分寸。
  她的脸容柔美姣好,说话不紧不慢,吐字如圆润的珍珠敲击在玉器上,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使人如沐春风。
  正当顾灵萱开始询问焕娘的猫时,外边有婆子急急来报,刘氏回来了。
  刘氏年纪到底大了,跑了这么几趟有些支持不住,由一左一右两个婆子搀着,脸上却并未见多少倦容,嘴角浅浅地笑着。
  薛氏等人急忙要上前去,刘氏却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看见刘氏朝这边走来,焕娘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顾灵萱悄悄地用手肘顶了顶她,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站了起来,焕娘这才想起来规矩,也赶紧跟着站起。
  “大长公主先时听了还不敢相信,”刘氏拉着焕娘坐下,顾灵萱乖巧地退到了一边,“后来听我慢慢讲着,不知道有多高兴。这会子安国公府正忙着,等过几日空下了,祖母再带着你去一趟。”
  这边焕娘还没说什么,那边薛氏就站过来焕娘和刘氏身边笑了起来,道:“这可真是大喜事,华阳大长公主如今可真正是双喜临门,太后那是世上再尊贵没有的了,连外孙女儿都找了回来,连带着咱们伯府也沾光。”
  说着又朝赵氏身边的顾灵蕊招招手,道:“蕊儿过来伯母这里,得跟你大姐姐好好道个喜,你大姐姐可疼着你呢!”看也不看就站在不远处的顾灵萱一眼。
  焕娘也说不出这到底是喜事还是会变成怎么着的,就和她原先回了崇恭伯府,本也是喜事一桩,可伯府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她的出身,往后就开始百般嫌弃她的过去。
  华阳大长公主如今或许是还不知道,知道怕不是要嫌她给太后丢脸,到时候撇清关系还来不及。
  至于崇恭伯府,那更是墙头草,最是势利的,一看她惹了大长公主和太后的嫌,包管比谁都跑得快。
  谁知这里话还没说几句,华阳大长公主却亲自上了门。
  华阳大长公主自从女儿当年和顾德言和离,就再也没有来过崇恭伯府。
  她性子向来高傲,连崇恭伯府的门口都从来不过的。
  伯府众人齐齐在她面前下跪,华阳大长公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若不是为了找自己的外孙女,她都不会往地上瞧这些人半眼。
  刘氏知道大长公主此行目的,连忙就把焕娘拉了出来。
  和上回被找来崇恭伯府的时候不一样,这一回焕娘微微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才看焕娘第一眼,身边就有人上前去撩开焕娘左边的袖子,细细查看她的胎记。
  同时大长公主自己也没有闲着,只盯着焕
  娘来来回回上下打量。
  好一会儿之后,焕娘才听查看她胎记的那几人道:“回禀公主,胎记是真的。”
  刘氏也道:“这便是灵薇。”
  “你们都下去。”华阳大长公主淡淡道。
  一时屋内伯府众人皆退下,只留下焕娘与华阳大长公主一行人。
  大长公主落了座,这才对焕娘道:“好孩子,怎么总是低着头,快来外祖母这里。”
  焕娘被拉到了华阳大长公主身旁,大长公主拉起她的手摸了摸,然后将她搂到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伯府怎么就敢说你是没了,早知道这样,把整个京城掘地三尺都要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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