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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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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诗暄往后极力退,因为他的身体伴随着压力而亲近过来,一步比一步危险了,更要命的是,她的手臂被牢牢困在他的双掌中,热量传递了全身,她又痛又难受,此时,铭哥哥的脸近在眼前,她刚一抬头,头额就被那股热量抵住。
肌肤上的摩挲,气息上的纠葛,眼神的交汇,令她时而恍惚时而迷茫。。。。。。
刚一清醒过来,双臂就要挣脱开他的桎梏,“铭哥哥,你弄疼我了……”
“暄暄……”杨踞铭拼了命在控制此时此刻波浪起伏的胸腔,她总这样对他视而不见,总没把他放在心上,而他早已对她情根种下,不可自拔,想着这些日子的朝思梦想,想着她的翩翩身影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偏偏又无缘话衷肠。。。。。。何况这几日,她老躲着他,他就算再愚笨,到了此时此刻,也知道她是要把自己推向她的好朋友。
一想到她的种种,他就压抑郁闷,无处宣泄。
他可以任着她,利用他去摒退别的男人,却不准任着她,乱给他做媒!他的感情大堤被狂浪冲垮。
此时不讲,等待何时?他再不能任由着她轻视,再不能错过这次表白!
他落入她给布下的情迷烟雾阵中,四周漂浮着袅袅紫烟粉烟,将他困如其中,情难自拔,“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你,对吗?不是什么秋凌,不是她!”
话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唇紧贴了上去,贴合在她柔软中,略带淡淡西药的唇上。。。。。。他的灵魂悬在半空中出窍,手里眼里尽是那一唇的温柔。他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整颗心给揉化开。。。。。。可他还没尝够那朝思梦想的甘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天空与地面的距离,就犹如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永远存在的咫尺天涯!他的灵魂飞回自己的身体时,才感到嘴里突如其来的疼……
一巴掌迎面朝向他……啪!
那只玉手,骨弱无力,却在这个档□□发出无尽的气力,掌心用力落在他的右脸颊上,他幡然醒悟,从迷魂阵中败退出来。
她眼底满是愤怒和嫌厌,她从来是那般娇美灵动,这一瞬间,它的疏离,它的冷漠,粉碎了他的心!他滞在那,神魂失所,左右不是……
“你不要脸!”她指住他,愤怒地像一只受人□□过的小动物,全身都在悸动,可能她不愿见他那刻的样子,转身亦不再和他对视,掀起被子,一甩,发出一股闷气,然后,侧身紧紧盖住自己,从被子中还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简直是疯了,得失心疯了……他怎么可以……他竟然把要表白的话抛掷脑后,就尽任着自己身体的冲动。。。。。。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多说无益,横竖是自己的过错,他们之间弄到如此地步,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为什么不继续骂他呢?!她应该大吵大闹,她应该。。。。。。他情愿她对他破口大骂,骂什么都可以,但她却不再出声,不给他机会解释,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情分……
“暄暄。。。。。。”他低了低喉,试图去轻唤她。
“杨踞铭,你走!”尖锐反抗的声,顷刻间,颠覆他最后的力量。
狼狈如斯的他手足无措地徘徊,只觉天地都变得昏暗,“对不起,暄暄。”
诗暄在被褥里哭了许久,心神俱疲。
她捂着不断被酸痛翻腾的腹部,蜷缩在一块,心中百转千回却怎么也找不到滋味,她第一次被人亲,竟是这番光景,竟是被人强吻!这个人竟是铭哥哥!
她既羞又恼,既痛又忿,脑海中不断徘徊,方才他那要吃掉她的眼神,还有他那痴迷疯癫的神态,浑身上下充斥的独特气味,这些统统使她忐忑,跟着慌乱,一颗心纠结地不知如何是好。
所谓心乱如麻,大抵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哎。。。。。。秋凌那怎么办。。。。。。我。。。。。。又不是我的错。。。。。。她还想为自己辩解,怎么办?以后我该如何面对他?难道如秋凌所言,他当真喜欢的人是自己?那。。。。。。父亲他。。。。。。
外面有人在叩门,她以为他又折回来,紧张羞愧地抓狂,掀起被子乱说了一气,“你不要进来!我不会理你,你走!你走!”
可门到底是被人打开,她腾地坐了起来,使劲捏住些微发黄的被褥,因为羞愧愤怒而变得满脸通红,
孔知河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瞳孔中的孔知河一脸的茫然不解,“大小姐,发生什么事?”
“唔……”她顿然哑口,勉强掩饰自己的情绪,遂以最快速度转离话题,对他出言责备,“孔知河!你怎么去这样久,你想再把我肚子饿坏是吧?!”
孔知河素来知道诗暄的小性子,心想说不定是和杨踞铭闹别扭,看样子正在生闷气,他环绕四周,看见桌上的粥碗,匣子旁摆着一个碗,碗里的粥看起来已经成了糊状。
“对不起啊,大小姐,我以为杨上尉会照顾你吃饭……”
“谁要他照顾!哼!”她本来还想掩饰,可一听见“杨上尉”三字,就气不打一出来。
见孔知河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她更是更添了气,“我以后都不要再见他!听见了没有,孔长官!”说出来的气话都是那么的刻意,其实,她根本不用这么表现,若真不想见一个人,何必强调如此呢?
孔知河压了压心底的话,忙作揖推辞,“小姐的话我一定会听,只是您别总笑话我。我这就再给你准备饭。”他说完话本要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折回,向习诗暄说,“报告大小姐,我刚刚去南大替你请假几日,你的同学冯小姐说,等会要来看你。”
外间冰雹夹杂着风雪泛滥,簌簌的下落,染遍了人间万物,莹白的城区成了一座天然的美景,尤其是那些古建筑和欧式建筑,更是如蒙水晶,无不透着不同历史的美感。
被扫开的路面,立刻又被层层厚雪所覆盖,这家中西合璧的私立医院受理的病人并不是很多,能进来接受治疗的非富即贵。
冯敬怡自然是知道的,她们家备有专门的家庭医生,但有一次父亲得了大病,不得不进医院,手术便是在这家医院做的,之后还在此医院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因为来过,对医院还算了解。
她询问前台的护士长,护士长电话通报过去,那边的长官应允后,才让他们一行几人顺利走到高级病房区域。那条长廊尽头,她看见一路排开五对西装革覆的年轻人分立两边,面无表情地严肃站立。
她每回都能见到这些若干人等,为此,她早已见怪不怪。
冯敬怡一见到孔知河,认得是服侍诗暄的管事,面上带着大方的一笑,“孔先生,诗暄在里面么?”
她手拿着一束粉艳的百合花,百合花被质量上乘的包装纸包裹,花朵上还挂有晶莹的露珠,跟在她身后的一人提了果香花篮,一人又端了一个礼盒。
孔知河礼貌性地低头致意,然后伸了一只手,“我们小姐在里面,请进。”
习诗暄半磕着眼,躺在床上假寐,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这才懒懒地坐起来,忙拨了拨散开头发,朝来的人一一微笑,“真过意不去,这样的小事,还让你们费心。”
敬怡将鲜花放在花瓶里,遂坐在她的床边,左右瞧了瞧她的脸色,这才将脸故作一冷,“你真是顽!昨日我都劝你不要吃多了,楞是不听……。”
“都怪我!” 冯敬文放下水果篮,见诗暄的脸色黄黄的,犹见可怜,心里真是痛悔不堪,“是我出的馊主意,害得你这样,全是我的错!诗暄,你骂我吧!”
“对!对!对!”冯敬怡立刻火上浇油,“就是四哥的错!”
一摸诗暄的手,沁凉的,又忍不住问,“听说你半夜里肚子疼得厉害,才转进了医院,是不?”
习诗暄抬手,将散落在前面的碎发捋到耳后去,“嗯。真不怪四哥,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还说好嘞!你的脸上写满了病容!”冯敬怡用双手掌心摩擦了诗暄,然后叹了口气。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任浩提着礼盒,站在人后,他的嘴角总带了一丝有意无意的笑容。
从进屋来,习诗暄就注意到他,只是与敬怡敬文说话去了,一时将他轻视了,想到如此,便过意不去。
她怀有歉意地朝他点头,“呀!任先生,你怎么也来了,怕是要耽误你的工作。”
任浩扬了扬手中的礼盒,笑起来时,气定神闲的,让人觉得很是窝心。
“让习小姐遭这样的罪,我十分过意不去。昨日不是我做东吗?这个东家不够称职,自当应放下所有事,来看看习小姐的。这是从朝鲜带过来的高丽人参,听人家说,十分养身补虚。”
她喜欢听他那带有磁性的声调,便委婉朝他一笑,“真不关你的事,任先生……谢谢你。”
☆、神秘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有新改动,支持一下吧,我需要动力,动力。嘻嘻,留言收藏哦。
单调的病房,因为探视的人叽叽喳喳,而变得热闹,以致于把外面的雪声都给掩盖了住。
敬怡告诉诗暄,香曼今日被国文教授叫去改卷,一时半会过不来,又说从学生会那里听来了大消息,北平的院校已经开始抗议活动,学生组织代表也开始联络到天津各大院校的学生会,天津不久后必然会有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这是自发组织的抗内战行动,学生们没有武器,只能用抗议这种方式让南方政府被迫与苏北军停战。”冯敬怡说。
诗暄此前也听闻过类似的事,心里有点灼灼不安。她知道父亲这几年奔波于各处战地,是指挥部的其中一个战区司令,这些虽说和学生活动没有直接关系,却也撇不干净。
想起这些,她变得戚然不安,表面上却不敢有所表现,“听说往日的活动中,军警学生拉扯间极度混乱,会有伤亡的。”这话让人听出来一丝担忧,一丝惋惜。
“敬怡,你不许去的!”冯敬文从妹妹的态度上看出不妥,就怕妹妹做出一些危险举动,便立刻从中插话,“学生不要搀和进去,那样做的话,只会造成流血事件,没有半点效用,你没有听过前例吗?多少学生冤死在活动中?照我看,学生还是当读书为大事,如今又不是和日本人打战,逼哪一方都没有用!”
敬怡可不是这么想,她觉得,这是为保国家安定之事,但凡是国家的一员,就应当要舍身犯险,“四哥总是这样胆小!我们学生也是国家的一份子,维持国家的和平也是我们的责任……”
敬怡的话振振有词,她那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布满了正义和朝气。
“七小姐,说得极好!”任浩眉眼一敛,听冯敬怡这么说,他抑制不住地拍手称快。
“责任?!”冯敬文却是另个想法,他从鼻孔中哼出冷气来,“从古自今,几个帝王将相把责任摆在心上,责任不过是他们维持和平的幌子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手握权势,得到掌握国家命脉的权势!知道么?”
“四哥,你又知道多少?!” 冯敬怡不屑地回应。
任浩心里纵是慷慨激昂,面上却只能纹丝不动,他这个人永远可以掩饰地这么好,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对。
冯敬文在病房里踱了几步,心中也为现下的情势忧虑,“如今的形势啊……我觉得苏北军是以卵击石,这战一开,过不了多久,他们必定要投降。你看呢?任浩。”
任浩不想就此表态,只好做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我不是政界人物,不敢妄加评断。”
“我们就别再聊这些顶紧张的局势了……”诗暄听了三人的讨论,几番话下来,愈发觉得不舒坦。她知道,父亲就要奔赴战火前线,莫大的危险围绕在他身边,她作为女儿不可能不为其担忧。
可她不能说,也不好说。
说到底她是习暮飞的女儿,一个司令的女儿,无论怎样,她总要站在父亲这一方,她做不到和学校中的一些军中子弟,他们是那样义无反顾地加入苏北军,还表现得那么大义凛然……
诗暄的话把三人的话打断,大家默契地闭口不谈,快要发生的事,谁都清楚,先是北平,再是天津,然后呢,蔓延整个中国,形势看来越发不好。
谁都不想再谈这个令人感到沉重的话题。
“OK!OK!”冯敬怡两个手指弯曲相接,作出一个圆圈形状,遂起身告别,“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这样吓人的事,这里还有一个病人哩!”
冯敬文与任浩起身告别时,只见诗暄的脸上尽是倦意,冯敬文为此,心里过意不去,他拉了冯敬怡过来,用手就去敲她的脑袋,冯敬怡哎哟。。。。。。惨叫一声。
“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回头我告诉父亲去,以后禁止给你零花钱,看你怎么去张扬。”敬文的话一半是警告,一半是纵容,对这个活泼奔放的七妹妹啊,他总是无可奈何,又忍不住疼爱。
“谢谢你们来看我。”习诗暄目不斜视地朝仨人扬了扬手,冯敬怡楞是从门后扭出脑袋朝她灿烂地一笑,“诗暄,四哥最不好,以后你不许理他呢!还是任先生好……”说完,消失在门外,只听见被敬文连拖带拽的声响。
敬怡又飘然一句话,“好好养身体!”
“冯敬怡!”外面传来一阵催促的声音,诗暄的脑海中回荡起那句话来,某个人的脸在她眼前晃了晃,挥之不去地倾扰着她。
走出医院,他们三人正准备上车,迎面来了四辆车辆,停在了医院的门外,居于中间的一辆,有随从扶过车顶,让车里的人走出来。
任浩不禁停住脚步。
他看见有两人出现,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引起他的特别注意。
那人身穿戎服,个头正中,瘦堪堪的,一看就是喜爱烟土的类型,头顶光光的,只有少数发丝紧贴头皮,那人正和另一名身穿普通西装的男人走在一起,这个男人从他的视角来看,是腰杆挺拔,虽上了些年岁,但丝毫不减硬朗风采。
两人被众卫戍簇拥,一路朝医院里走去。
冯敬文自然也看见此景,待上了车后,冯敬文见冯敬怡还在不住张望,不禁好奇地打趣妹妹,“丫头!还在看什么?又不是他!”
冯敬怡知道四哥的暗意,脸上挂不住地爆红,她这个人有时也会害羞的,只不过是适当的时候,不是任何时候都会的。
桃粉的颜色将她的模样点缀地异常灵动,“谁注意这个?我只是觉得那个穿一身便装的人很面善。”
“是么?”冯敬文一边开车一边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看到的是周少将哩!”
冯敬怡瞬间被激得面若桃花,哼了一声,就从后座拾起手中的包,顺手扔过去,不巧,砸到任浩的身上,幸好轿车在漫天雪地里开得极慢,冯敬怡刹车时,差点没把车滑到水沟里去,害得他止不住抱怨了句,“哎哟,我的七妹妹……”
冯敬怡见状,忙赔礼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任先生,都怪四哥!”
任浩一心只想着其他的事,刹车的震动声才把他拉回神,他瞬间又可以谈笑风生,“七小姐的包可真沉啊;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宝贝?”
哈哈哈……笑声充满了这辆车……
又是一个冷夜,在一栋石库房的高级客房里,一位地位高级的军官坐在楠木桌前,拿起一柄烟枪慢慢洗洗地在摩挲,烟枪里的烟丝是方才一名妖娆女子为他装好的。
他经吞云吐雾了之后,复又自斟自饮起来,看着面前的功夫茶杯,他绕有趣味地多番拿起镊子去洗茶杯,小杯地交替互倒,伴随产自武夷山的茶叶沉香,和那温暖的热气迎面扑来,他用力一吸入鼻腔,悠然地闭上眼。
就在此时,镂花雕刻的精致木门就被人推开……
只见是一个身段均匀的男子,男子身着普通的灰色长衫。
男子从门外阔步进来,慢慢将黑帽从头上取下,警觉地回头扫视,发现没有可疑,旋即带上了门,然后对此军官,肃穆的敬礼,“陈司令!”
“你来了……”陈司令热情地拂了拂手,示意男子到桌边坐下,“辛苦了,上次弄到情报委实好!我果真没看错人…。。”
四周窗户紧闭,但却掩盖不住外面传来女子与男子调笑之声,十分吵闹和嘈杂,可这里是高级军官最喜欢来的地方,每一回,他都要选择这种人来人往,乱七八糟的地方和男子碰头,可能他认为这种地方最为安全,因为,男人嘛,哪个不近女色?他们进出这样的场所自然是不会受人怀疑。
男子收起心中的反感,“司令对我的提携和培养,我一辈子也不能相忘!”
“我正是看中你身上的这般精神。你知道,我很欣赏你的沉着,机智,当然……还有你的内涵。如今形势紧张,正是我欲上位的好时机……”陈司令给他斟上一杯功夫茶,抬起手,作了个“请”字。
男子一杯仰头落口,苦涩的酸味蔓延,一点香味都未有品尝到,他跟随陈司令身边数年,作情报收集的工作,为陈司令立过不少功劳,也让陈司令步步高升,这些年,男子全赖以投靠在他麾下,若是没有陈司令,就没有这些来之不易的情报。
想到此,他又故作刻意地替陈司令斟上一杯茶,“司令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这么客气,可不像你哦!”
“陈司令这次叫我来,是不是又有。。。。。。”男子料定陈司令此番相约,必定有事需要他。
陈司令顾自抿了口茶,细眼眯了眯,“前日我见你在医院。。。。。。”
听着听着,那男子的脸色突变。。。。。。
☆、窗花棱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求收藏!
习诗暄出院当日,只有秋凌一人来接她,最近,就连父亲也变得忙碌不休,她实在是有点失落了。
孔知河几人跟在他们后面徐徐地走着,看起来是为了让两人更好的谈话。秋凌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挽住诗暄的手臂,闷闷地,也不怎么说话。
诗暄对那日的事还记挂在心,一见秋凌,便又无形中想到“他”,想到那天闹出的尴尬正是因为她提了秋凌,她准备想透彻一点,可秋凌的神不守舍太让她挂心了。
“秋凌,你是不是有心事?”习诗暄问。
“也没什么,就是。。。。。。”秋凌支支吾吾的,既而又忽然惆怅道,“唉,不说也罢。。。。。。”
“是。。。。。。铭哥哥?”习诗暄料想秋凌的愁苦绝对与他有关。
秋凌低头看着脚,声音低而无力,“暄暄,我母亲正张罗着给我相亲。”
诗暄的话犹犹豫豫,“哦,他知道吗?”
秋凌只是摇头,脱口而出,“我哪能让他知道?!他后日便要到山东去运送军需物资,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什么?”习诗暄听后,只觉心口被重物一撞,过了会,才低声重复了句,“他要走了。”
“嗯。我是偷听来的,他这几日早出晚归的,都不和我多说话。暄暄。。。。。。我心里没底,他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不喜欢我,或。。。。。。他心里根本是有别人。我本想和他问清楚,但一想到他要去前线,又不想闹他的心。。。。。。暄暄,你说我该怎么办呀?”秋凌苦恼的样子,甚是可怜,她耷拉着头,楚楚地望着习诗暄,想要从好朋友这得到答案。
岂知,好友这方也是乱糟糟的心绪,根本还达不到可以分析的境地,何况,诗暄从未恋爱过,又如何帮她呢?
“暄暄!”秋凌见习诗暄不应声,又摇了摇她的手臂,“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啊。”
习诗暄这才舒口气,面对秋凌,“秋凌,我问你,若是他。。。。。。铭哥哥真的心里有其他的女子,你会怎么办?”
她的试探不知是为谁?是为铭哥哥吧,她这样解释。
“我。。。。。。”秋凌起初揶揄,可后来的话却是让诗暄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除非他成亲,否则我不会放弃。暄暄,讲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对他情根深种,得不到他,我就没法活下去,除非他娶了别人,否则,我必定要一辈子缠着他。”
“秋凌啊秋凌,几时变得这么不害臊?”习诗暄不忍戳穿事实,便用诙谐了一下。
秋凌倒很坦然,“人的一生能遇到个深爱的人不容易,我只是不想人生留有遗憾罢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习诗暄有模有样地念了这首凄凉绝美的诗句。
然后,回到家的诗暄,复而辗转不安。
只要想到枪林弹雨的战场,只要想到秋凌的话,她就无法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那日,他强吻她,分明是不对的。她怎能还在为他担心,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她和他不是情侣关系,他不能那么做!她心底一直出现这类想法,不知何故,她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他那疯狂举动,疯狂神态,打乱了心扉,必不是因为其他缘由。。。。。。
她烦躁地推开窗户,不想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但地面却出奇的亮,正应了那句话,夜如白昼。
呼吸了新鲜空气,诗暄感到胸口没那么的窒息艰难,披了件毛呢大衣,走下楼去。刚到一楼,迎面碰上了满脸晦涩的人。
杨踞铭可能没想到,刚进门就和她碰面,瞬间僵硬在那,动也不动,似乎被定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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