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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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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了新鲜空气,诗暄感到胸口没那么的窒息艰难,披了件毛呢大衣,走下楼去。刚到一楼,迎面碰上了满脸晦涩的人。
杨踞铭可能没想到,刚进门就和她碰面,瞬间僵硬在那,动也不动,似乎被定了身。而她也是同样的,全身无力,不知该如何表情,是该对他横一眼,还是该板起脸,不然,不用管他?
她的心绪无力了下去。。。。。。
杨踞铭嘴唇终是启了启,满怀愧色地望着她,“暄。。。。。。”
“铭哥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秋凌不知何时从餐厅走出来,腰上还系了个围裙,看起来就像个贤妻良母。
“我做了一个鲫鱼蛋花汤,就快熬好了,你快来尝尝。”秋凌旁若无人地亲热地挽了杨踞铭的手臂,这才发现他的神色异常,顺着那目光探过去,倏地发现一脸疏离的习诗暄,“诶,暄暄,你何时下来的?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习诗暄挪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你们先吃,我肚子还不饿。”说着,便走向他们的方向,现在的她基本上可以从方才凌乱的情绪中重整过来。
侧过他的时候,被他叫住,“暄暄,你去哪?”他的声音并没因为有旁人的存在而收敛,反而添了份关心和担忧。
刚刚从她的表情中,他基本可以看出一个事实,她根本不是真的讨厌自己,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否则,她必不会那样的别扭。
她只是怪他。。。。。。说清楚就好了,他心里默念了一遍。
“家里怪闷的,我到院子走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则整个身心分离地被秋凌一路拉着走到餐厅去,耳边嗡嗡响着,秋凌热情的关切,视线却一直延伸到玻璃窗以外,心早已飞远了。
“铭哥哥,我今个可高兴啦!你不知道我还从没下过厨房哩!你定要尝尝,若做得好胃口,以后我多学着点。。。。。。”秋凌在厨房里看着火候,一面又絮叨地对外面的杨踞铭说话,她想在他离开之前做一顿丰盛的美食,为此,她是认认真真地去找厨娘学习。
她欢欣雀跃地端了汤放在桌上,“热乎乎的汤来了哦。”留给她的是一根未有燃尽的烟。。。。。。
草坪上沾满了晶莹的雪水,融化的雪在草中集成了水洼,还有些坚硬的冰块被冷气凝结,没有规律地分布草坪上,屋外的天气因为化冰的缘故,越加寒冷,冷彻心骨。
习诗暄走在这冰天雪地中,不禁用毛呢大衣裹紧了身体,徐徐漫步在草坪当中,为着呼吸新鲜空气而心情愉悦,耳畔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她以为是错觉,便揉了揉眉心,继续往前。
“暄暄!”再一次洪亮的声音叫住了她,她直觉上告诉自己,这次绝不是幻觉,
她回头一瞧,杨踞铭果真是追了她出来,那秋凌可怎么办?他肯定没有管秋凌,火急火燎地就来寻她,她犹记得,秋凌刚刚穿了一件满是蕾丝花边的围裙布兜,从头到脚,都是一名主妇的模样,看起来就像等待丈夫回家。
他来了,秋凌如何想?她又如何是好?
心里一着急,就想着赶紧逃开,岂料,她脚下一滑,身子倾斜往后,重重地倒在了冰地上,她哎地低咛着,挣扎地想要爬起来,被一只温暖潮湿的手牵住,“疼不疼?”
“还不是因为你!”习诗暄忿忿地瞥他一眼,然后扶住他的臂膀想要爬起,可脚上的牛皮靴鞋底被水浸湿,滑溜溜的,又令她再次跌倒,这回正掉到他的怀中。
“你干嘛呀!放开我!”习诗暄的心跳加速,忽就想到那日在病房里,他夺去了她的初吻,令她如此难堪。
其实杨踞铭只是为了保护她,才把她揽在怀里,见她对自己无比厌恶,顿时百般滋味绕肚肠,他这回不能听话,果断令他变得强大,非但不听话,反而搂紧了怀中不安分的人,“你听我说,暄暄!就由着我这一回,听我说完。”
习诗暄被他蹲着搂紧了腰,全身动弹不得,两人身体上虽穿了厚重的衣服,可摩擦在所难免,她甚觉尴尬,“我不听!不听!”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是什么,她不愿意听,只想如何才能阻止他,“杨踞铭,我要告诉爸爸,你是如何欺负我的。”
无论她怎么与他纠缠,他就是一刻也不放松,气息扑在她耳边,令她的身心渐渐酥软,“司令不会阻止我的,他早知道我爱你。”
。。。。。。星空下的两人一个固执,一个更固执。
那一句我爱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出了口?他说他爱她!她被他弄得糊里糊涂的,又被秋凌弄得畏畏缩缩的,到了今时今日今刻,她彷徨失措,失去了最后的气力,任着他搂抱,任着他在她耳边叮咛,任着他透过身体给她传递暖意。
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显然,他很为她的安静而动情,“暄暄,你别动,你听我说完。你可能不相信,在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我就对你动了心,后来司令和家父有心撮合我们,我更是。。。。。。只觉喜从天降。再次见到长大的你,我对你的感情越发不能自拔,我。。。。。。日日夜夜想的全是你!可你呢,总要提别人,总要我和别人好,难道我们之间的点滴,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习诗暄阖上眼,安静地聆听着他的话,“那日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可你一直把我推给别人,你不知道我的心情有多郁闷?我是一时冲动才会对你。。。。。。暄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了这么多,你别一句话都不说。”习诗暄温顺地被他拥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倒让杨踞铭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越发猜不透,越发心慌心乱,他以为她心软了,以为她接受了他的道歉……
她身上有阵阵沁人心脾的花草香,被他吸入鼻中,只觉清香舒畅,他忘情地低头吻近她那贴着头发的耳际旁。他小心翼翼地落唇,贴上如凝脂的肌肤,“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举动叫她的心尖为之一震,正待要说话,被秋凌尖锐的声音掐断,“你们。。。。。。你们。。。。。。”
“秋凌。。。。。。”习诗暄从沉迷于他的柔情蜜意中彻底醒来,猛地推开他,害得他倒地,也顾不上去帮他一把。
她想要竭力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可她刚刚被杨踞铭亲密无地抱在怀里,这怎样解释?如何说得清楚。
“你听我解释,秋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秋凌泪流满面地推开她,“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习诗暄!你竟。。。。。。同我抢心爱的人。”
“我没有;没有。”习诗暄双眼红润,身体因激动而起了哆嗦。
“你是如何对我讲的,暄暄?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不喜欢他,你说他和我最匹配。你说要我宽心,可背着我又去勾引他!”秋凌声声的质问令杨踞铭不得不出面干预,“秋凌,你怎么说她。。。。。。是我喜欢她,是我一直爱她。”
“铭哥哥,我哪点比不上她?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点爱呢?”秋凌怨怼的眼神看似就要把暄暄的心给揉碎,她无力地向杨踞铭痛诉,乞求那丁点的爱,可杨踞铭却不愿、也分不出一丝一毫给她。
“爱不是说给就能给,秋凌,对不起。”杨踞铭觉得只有彻底拒绝秋凌,才会让事情得以解决,为了不脱离带水,为了让秋凌死心,他无情地说,“我这一生都不会爱你。”
“别说了!”习诗暄阻拦他继续伤害秋凌,她知道秋凌受不住这打击,一直以为,他就是秋凌的梦中情人,理想的伴侣。
以往的杨踞铭,在秋凌面前总是温文尔雅的,虽面上较冷淡客气,但从没过这样的漠然无视,秋凌只觉愤怒的海浪冲击过来,势不可阻,她紧紧抿着唇,盯着杨踞铭,狂泪不止。
羞辱会让任丧失理智!
习诗暄上前想要劝慰秋凌,却被秋凌奋力推开,“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害她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杨踞铭接住,被秋凌看见越加妒忌,说出的话都没经过大脑,“我一切都明白了,你们一直拿我当电灯泡,一直利用我作你们爱情的调味品。。。。。。我真傻,那么天真地相信你,习诗暄。以后我们再不是姐妹,今生再不是朋友。”
“不要!秋凌,你搞错了,你相信我。。。。。。秋凌!”习诗暄目视秋凌一路跌跌撞撞地离开,于心不忍,就要追上去,被身边的人极力拉住,他的声音笃定而冷酷,“别去。”
可刚刚他明明那么温柔,几时变得如此残酷?
“你放手,都是因为你!”她被他钳制着身躯,忍不住反过头来,怒斥他。
“晚痛不如早痛!这样对你我她三人都好!”
“不好,不好!都怪你!秋凌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她那么真心实意地爱着你,你却如此轻视她!她该有多伤心啊!”习诗暄拼命地要甩开那双固执的臂膀,“你和她好,我们三人还可以做朋友,一生一世的朋友!你和我好,我们三个都将做不回朋友,我。。。。。。我讨厌你,讨厌你。。。。。。”她的眼泪哗啦啦地从眼眶流出来,被他敛入眼底,更是痛在己身。
“你是怪我。。。。。。爱你吗?”
杨踞铭把无可抑制激动的她扳正过来正视自己,那目光中满满的都是诗暄,“你告诉我,我不爱她有错,还是我爱你错了?”
“错错错!反正我们全错了。”
习诗暄望着杨踞铭那对含了幽怨的眼睛,只觉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方才那屏息相拥的时刻就像昙花一现,美丽的景象短暂迷惑了她的心灵,甚至有了错觉。。。。。。可无情的事实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宁静。。。。。。错过,又是谁的责任?
☆、论气候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求收藏。
孔知河站在寒风萧萧的南大门口,手里握着几封由远处寄来的信件,他正在等习诗暄放学。冯敬怡、习诗暄、香曼三人有说有笑地从学校走出来,孔知河见了人,正了正身躯,连忙朝她们的方向迎过来。
“这天气越发冷了。”习诗暄忽然用围巾裹紧了自己,瞅着灰蒙蒙的云色,正慢慢在空中移动,残缺的云口被一片片灰的,黑的东西给填了进去。
香曼也不喜欢这寒冬天气,更不喜欢天上的雾霾,这里比起她的老家,空气差远了,更没有蓝色的天,和白色的云,但这里有繁华,有富贵,有所有上流社会人向往的环境。
她随口附和道,“是啊,这天气我都不敢出门去。”
“你们素来呆惯了南方,受不了北方这严寒,告诉你们,过了大寒,将会更冷。”冯敬怡是从小在天津城长大的,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山东会有这么冷吗?”习诗暄却是莫名地嘀咕了一句,香曼听得没头没脑,只得想了想后答道,“那里属于北地,应当差不多吧。”
“差很多哩。”冯敬怡一猜击中了诗暄的心思,便故作亲热地,挽起她的手臂,“那地虽说也冷,可炮火纷飞的,难免把大气层给搅热乎。”
“是哦,那边正在打战。”香曼虽说不关心当今政事,但较大的战事还是有所耳闻,现今南大的学生和老师每日都在谈那场战事,她自然也知道现在处于山东的战争正如火如荼。
“你胡说什么?!”好朋友的暗喻被诗暄听出来,嘴上还要拼命地辩解,她这么说,心里却无法平静。她心知肚明,冯敬怡虽是玩笑话,却也道出了一片真心。山东省的炮火正是激烈之际,而那人每日处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哪有心思去关心天气的好坏。
也只有她还有心情吧!这算惭愧吗?还是其他?
“我说什么,你明白就行了。”见诗暄一脸的心事,冯敬怡就不想当面戳穿她,免得她当真撒气不理自己。
前段时间她每日闷闷不乐,冯敬怡问了她老半天,她才说是杨踞铭到山东战地前线去了,冯敬怡只当是她不舍未婚夫这份情意,在旁又深明大义地劝慰了一番。
其实,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自杨踞铭离开后,习诗暄不接他电话,不看他的信,不听有关他的事,因为秋凌的事,她没法做到安宁,秋凌当晚整理行装就离开习家,住到亲戚家去了,自后,习诗暄又打听到秋凌答允了鲁家少爷的求婚,准备年后开春成亲。
秋凌做如此仓促的决定,完全是因为她,为了赌气。
当初,秋凌不止一次同习诗暄说过极为讨厌鲁家少爷,这会因为习诗暄,负气地把自己这么嫁了,若是以后过得不幸福,习诗暄将难以心安。
诗暄打算等到放假就回金陵去,她要找到秋凌,再次表明立场,再次申明自己和杨踞铭之间绝无瓜葛,说不定到时,秋凌会打消胡乱急嫁的念头。
不对,秋凌一定会取消婚礼,因为,只要认定自己和铭哥哥之间没有实质的关系,她那根筋一定会变的。
诗暄越想越笃定。
“七小姐,香小姐好。”孔知河刚刚一直不敢□□三人之间的聊天,站在旁边等着,现下,见三人准备分别,就礼貌地问了声好,习诗暄把眼扫了过去,一下就瞧见他手中的信,深褐色的邮章印有两个醒目的字:“山东”。
“小姐。。。。。。”孔知河体会到那目光的简略,把信双手奉上,“山东来的急件。”
“上车再看吧。”诗暄不接信,只和冯敬怡香曼道别,脸上不尽跟覆了霜一样难看,冯敬怡临走时,拉着她,还不忘调侃,“你快瞧瞧,山东到底冷不冷嘛。”
“你再说,我可要真恼了。”习诗暄登时横眉冷对,拧高的眉,显出怪诞的凶相,微翘的唇角饱含了愠意,如杏的眼眸扑闪了澄明,当中透了些顽意,冯敬怡看懂了她的意思,知趣地掩嘴,拉着香曼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敬怡,你方才和诗暄说什么山东冷不冷的,我听不明白。”香曼总觉得她们之间的话有蹊跷,说不出来的打幌子,于是,当两人走到另一条街上,她忍不住满脸诧异地询问冯敬怡。
冯敬怡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告诉香曼,“诗暄的未婚夫在山东,他们好像吵架了,所以我才笑话她嘛。”
“未婚夫?”香曼哈了口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诗暄就有未婚夫了啊?”
“嗯,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哦,对啦,她的未婚夫长得可英俊了,下次你见到,就晓得了。”
“比任先生还好看吗?”香曼几乎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冯敬怡不动声色地思索了会,“嗯。。。。。。不同感觉吧。呀,香曼你这小蹄子,怎么无端端提起任浩来,难道……是不是。。。。。。”越说,她的头垂得越低,低到可以看清正在躲闪的香曼,所有的表现。
“任先生那般出彩的人,我岂有非分之想。。。。。。”香曼垂头敛目地咬着唇,“敬怡,你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喜欢的话就去追嘛,我支持你,哈哈哈。。。。。。”静怡惯常发出爽朗的笑音,这使柏油马上的行人,无论男女都扭头去看,她到不在乎。
可香曼为人低调,最不喜爱被人围观,她当时只想赶紧逃到一个安静一点,可以藏身的地方去为妙。
“敬怡你越说越不像话。不和你闹了,我要到北华路的书局去瞧瞧,再见。”香曼的脚步迈出去,怎么看起来就像逃似的。
“不行,你还没给我说清楚。。。。。。要不这样,你点个头,我可以考虑促成你们的事哦。”冯敬怡这人最不喜欢人拖泥带水,当然不肯就此罢休,扯了香曼的衣服楞是不肯放她离去,弄得周遭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香曼窘迫地直跺脚,不时扫扫旁边的人和景,“我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敬怡你就不放过我,还在这胡诌一气地挤兑我,我才不和你瞎闹。”说完,她憋红了脸,看起来真是羞愧极了,她藏在心底的秘密怎么被敬怡一眼就识破了,自己太丢脸了。。。。。。
“是真话?”敬怡再次扯了扯她。
“嗯。我走了啊。”
冯敬怡这才放手,让香曼离去,瞧她狼狈地跑开,她心里大概猜出来了。所幸,她们都寻到心爱之人。三人中,永远是她最识人心,最成熟,自然也最果断。
敬怡整了整衣服,双手哈作了一团气,红扑扑的脸忽地回头一瞥,然后装作无视地继续慢慢走在行人渐多的街道上,绿皮的大电车上的电线拉扯出哧哧火花声……她迅速一低身,钻进了拥挤的人流中。
穿普通棉衣大褂的两个矫健汉子在人群中扑来扑去……他们没瞧见,就在他们的侧边,停着一辆正待离站的电轨车,车上的左边座位坐着的人,正好可以窥视这一切。
开车回家的途中,坐在前座的孔知河侧身,把那些信交到习诗暄的手上,动作麻利得很,他说,“小姐,这么多信,你都摆我这,我好不安生啊。”
习诗暄白了他一眼,却是没有硝烟的。
她没好气地训他,“就你爱管闲事!怎么碍着你事,你随手放在哪都行,或者。。。。。。扔掉都是行的。”
“扔掉?!”孔知河瞥了眼阴晴不定的习诗暄,最后嘟嚷道,“这做法不妥当吧!毕竟是杨上尉写给你的信,我不好做主。”
轿车就在这个时候被突然刹住,习诗暄被震了下,身子直往前倾,此举正好把气撒出来,“孔长官,你到底会不会开车!要撞死我啊。”
每每习诗暄责备孔知河,都会搬出“孔长官”这个称呼出来,孔知河见过无数面的小姐,这一面是他最感亲切的,即便是受到责备,他也不觉不快,反而觉得以此为幸。
因为那时的小姐,顽皮可爱,天真烂漫全表现在脸上。
“对不起,小姐,刚刚突然有个人横出来。”孔知河抱歉地回头解释,满脸也皆是虚惊。
那些信纷纷被跌落在车座下,凌乱的四处躺着,突然被习诗暄收入眼中,心口无端的被灼痛,她无声地把那些信收好,又默默地收进了书包里。
这一切被孔知河收入眼底。
“小姐,你最近心情不好吗?”他不清楚小姐和上尉之间发生了何事情,但能让人肯定的是,两人闹了意见,并且和秋凌有关。
才一夜的功夫,三人似乎打定主意了,不约而同的,各走各路。?习诗暄没理会孔知河,他又好奇地打探,“是。。。。。。和杨上尉闹意见了啊?”
“孔长官!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杨上尉的人?”习诗暄凉凉地瞅着孔知河,这回的“孔长官”和平日不一样,三字上夹带了火药味,孔知河知道她这回是真生了气,便急忙说了句,“知河会永远忠于小姐。”
习诗暄本来绷紧的脸被激得开怀。
“什么永远不永远?扯得太远。”说完这话,习诗暄几乎又开始走神,这些时日,孔知河已经看见了许多次,她宁静忧郁的时候,更像月份牌上的人物,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知河虽不及杨上尉,但绝对会一辈子忠于小姐。”孔知河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从后视镜打量了小姐,越发觉得像,口里却说,“小姐你不信我没关系,知河自己明白就够了。”
习诗暄听孔知河这么一说,只默然地扫过他一眼,然后眼底放空在车窗之外。
☆、豹子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无论如何不愿舍弃这一段。暄暄因生死相随的任浩而对任浩产生了说不清的情愫,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段,喜欢铭哥哥的亲们,别怨我呀,嘻嘻嘻嘻。
大雪已停,融雪的日子却很难过。
那寒冰入骨的疼痛倾入人体,叫人极难忍受,路上的百姓双手裹紧身上的棉袄、大衣,行走在凌厉的狂风中,市面上做买卖的人愈发少起来,就连庄稼汉也躲在茅屋避寒取暖,啃着红薯充饥。
因多年战乱,京津地区到处有流离失所的人,他们聚集在由政府名义上出面办的几个避难所,这些避难所实际上都是由当地的富商出资,为挽救在冬日随时有可能被冻死的流浪百姓,而在城外郊区建了一所大房子,那些没经济来源,没住所的人,一旦打听到有这么个好地方,就会涌向这,然后拥挤在避难所,渡过漫长的冬日。
冯家也是乐善好施的捐赠者,曾捐出大笔钱财于城郊避难所,七女冯敬怡又是最热心这种古道心肠的好事,所以每年都会抽时间带一车的粮食衣物,去看望其中的老弱病孺。
预备去的那一日,敬怡老早准备好了所有的物什粮食,与四哥冯敬文,习诗暄,任浩准备一道去郊区的避难所,不曾想,他们一行人才走到半路,后面就紧跟来了一辆车。从车上跑下来的是冯家的管事,报说冯夫人在别馆里摔了一跤,伤势不轻,已经入院。
冯敬怡当时就急得不行,冯敬文决定携冯敬怡,先回城里看母亲,诗暄和任浩说要同去,但终被敬怡拦住,敬怡自有考虑,她虽然急切地要回家看望母亲的伤势,但不愿让今日的事告吹,她很清楚,那些可怜的人还在等着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还有驱寒的衣物。
因为,她每年都去几回,自然很清楚中间的状况,自己不去,遣别人去的话,搞不好会从中使坏,偷窃了那些物品和粮食,就白费了她一番心思。
所以静怡恳求两人留下,继续去避难所,然后发放物资,让所需物品尽量发放到需要的人的手上,她嘱咐了诗暄,务必让妇孺老残先领。
既是这样,任浩与诗暄只好目送俩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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